[耶?你怎么又知道了?]
[好家伙,你是真怪啊,若非我清楚的记得没有你这么号人,我都觉得你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第十三个家伙。]
灵骅又在怪啊怪的说着,而江斐的心,也彻底的沉入了谷底。
如果他当初没听错的话,傅魈吞噬了灵源。
那是傅魈最终堕化的根源。
[我不告诉你也不是要害你。]
灵骅验证了江斐的猜测:[尊者吞噬了灵源,祂现在彻底堕化了,真让你走预设的道路,你必死无疑。]
[祂顺着设定让一切继续,我真的不知道祂想做什么?]
吞噬前,现世因灵源灵根难绝,吞噬后,祂成了现世堕化的根源。
所谓的封印,大抵也源自于此。
*
可事情怎么会变得更差呢?
江斐想不明白。
再又一次扛不住睡过去后,江斐再次见到了傅魈。
他们相拥在一起,傅魈的语气满是遗憾。
祂轻拍着江斐的后背,安抚道:[抱歉,封印没有作用。]
[灵源被我吞噬,要想彻底终止这一切,只有将我杀死这一个办法。]
天地昏暗,风中漂浮着厚重的血腥味,江斐的眼前是无数熟悉之人的尸体。
苏砚舟、作古、江云蔓,还有不久前才被他救回来的米迦勒……七零八落、东一块西一块的摆在他的眼前。
江斐感觉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们紧紧靠在一起,江斐的手中,还握着那把多次剔骨疗伤的匕首。
他的心中喊着不要,但匕首依然刺入了傅魈的心口。
对方温柔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江斐,你做的很对。]
江斐从床上惊醒。
隙光跳出来趴在他的胸膛,兔子双耳垂下,问:[我怎么…这么…虚?]
[你做…什么…了?]
江斐偏头,没有回答祂的问题。
他有些难受。
*
小李的研究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堕化的手术,至少不再靠江斐的感觉,而是用仪器就能找到病灶。
突破性的进展。
小李得了半天空闲,门都没出,嘿哧嘿哧的加班加点赶起了江斐此前的订单,一根十分精致漂亮,且依然毫无卵用的锁腰链。
江斐近来都精神恹恹的,小李献宝一样送上作品,收获了江斐赠送的十个加班课题。
小李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没有人在身边,傅魈终于再次现身。
[你用预测看到了什么?]
傅魈问。
江斐盘了盘腰链:“当然是好东西。”
他将傅魈按倒在沙发上,屈起膝盖顶在腰腹上,随后干脆利落的将对方的上衣扒掉。
冰凉的体温烙进肌肤,腰腹下连着粗壮的蛇尾,触感坚硬中带着软滑,是人类绝不会有的触感。
江斐强硬的将腰链一点一点扣上,链心有一颗巨大的蓝宝石,贴合在瓷白的腹肌沟壑间,随着呼吸清浅起伏。
明明还能像人一样呼吸,怎么就不是人了呢?
江斐垂下目光:“我看到我们家庭幸福,儿孙满堂。”
傅魈低声笑了下:[儿孙满堂?你能生?]
“怎么就一定是我,不能是你生吗?”江斐哼了下,手指沿着蛇尾与人类身体接驳的地方摸索。
以前这里还有缝合线的,现在已经自然得就像本身就长成如此。
“我记得,是长在这里。”江斐轻轻触碰,手下的蛇鳞鼓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口子。
蛇类的生物总喜欢将某些重要部位藏起,江斐沿着小口子,缓慢的插入手指。
腰部上方的腹肌猛的绷紧,傅魈的手心握紧江斐的侧腰,手背上鼓起一根根蓝色的血管。
江斐矮下的身子,似乎想要亲吻。
但不是的。
他突然拔出匕首,狠狠的朝着对方的脑袋刺了下去。
刀刃划过傅魈的侧脸,贴着祂的头皮插入身下的沙发。
如果不是江斐错开了匕首,刚才这一下,就会如预测般再次要了傅魈的命。
傅魈没有躲。
“怎么就那么确定是我生?”江斐贴着傅魈的脸说话,音色似蛊惑,“因为那些梦境你也在吗?”
腰间的力量突然加大。
“我的尊者,您怎么可能躲不开?”
江斐丢开匕首直起身子:“还是说,您就是算计着想要我杀了您。”
取出的手指粘着某个部位激动时吐出的透明丝液,江斐一点一点的擦在傅魈紧绷的腹部。
身下有什么彻底苏醒,狰狞着从江斐刚刚冒犯的地方出来,存在感十分强烈的提醒着江斐它的存在。
江斐不适应的动了两下,又被掐着腰按在原处。
[你确实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获得了一些信息。]
傅魈的话,肯定的江斐的判断。
[果然摸底考抄了答案,正式考试的时候就做不出标准答案。]
傅魈有些遗憾,如果江斐在公理之路被改造,那么此刻匕首就应该已经插入了祂的心脏。
祂全无被拆穿的气急败坏,只是动作轻柔的,将江斐刚刚做的事一一返还。
“嗯哼。”有些舒服,江斐轻哼,“隙光也是你提前赶出来的吧,你骗不了我。”
祂赶着隙光与江斐结契,图的便是这未来的预测,诱使江斐将祂杀死。
[是,确实没骗过你。]
江斐不问,祂不说,但江斐问了,傅魈倒没有沉默。
视线如飞鸟掠过江斐,傅魈保留着梦境里的习惯,牵着江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那么,你还知道什么?]
“我才不会告诉你。”
江斐在笑,眼睛却没忍住,眼角有一滴大颗的泪珠滑下,沿着下颚摔落在傅魈的胸膛上,散成碎珠。
傅魈确实在预测中诱骗了他,但有一点傅魈是没有骗祂的。
【提示1:你可以相信祂!】
【提示2:你不可以相信祂!】
傅肖和傅魈,灵源和本心,分别对应着封印和死亡两条路。
所以隙光的预测里祂没有未来。
无论这两条路哪一条是对的,都是傅肖给自己设置的死路。
祂从选择前就知道了,所以祂没有告知灵骅,兔子隙光在预测中有所感知,暴躁的想要拒绝培养接替者。
[别哭了。]
傅魈擦掉残留的泪痕:[我已经尽量避免与你接触了。]
江斐吸了口气,突然问:“你学过解析几何吗?”
傅魈的知识盲区。
江斐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解析几何中有个概念叫无限趋近。
江斐走过傅肖的历史,傅魈看过他们的未来,他们很了解彼此,但真实的情况却是,祂的过去里没有他,他的未来里也没有祂。
他们结识在傅肖本我不存的时候,无限趋近,却永不相交。
江斐起身,准备停止这场危险的交流,又突然被掐着下颚拉了回去。
寒凉的触感通过肌肤传导,傅魈的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浓墨,祂屈于下位,却掌控全局。
[既然骗不了你了,我又何必忍耐。]
祂是堕化的诡物,本就极难克制。
江斐没听懂这句话,背部被限制,下颚被抬起,冰凉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攻城略地。
江斐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暗夜黎明
[你嘴肿么了?]灵骅的观察力, 总是十分毒辣。
江斐懒得搭理他。
灵骅给江斐献上演唱会的门票。
“你这马,还真是把及时行乐贯彻到了底。”
[那不然。]灵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知道的一些都告诉你了,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趁着还有活人,我要把过去的梦想实现。]
等到全员诡变, 就没人听祂唱了。
江斐不理解, 灵骅是因为当了太久诡物,才会对对过的一切努力和坚持全部看淡。
“堕化, 到底是什么感觉?”
江斐问着,不由自主的想到堕化后最明显的改变,极致寒凉的皮肤贴合在身上,却能生出比火还要烈的触感。
住脑!
江斐停止思考, 梦境中的亲密关系突破到现实, 哪怕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江斐也是一想起就头皮发麻。
他昨天刚开始那么干,到底是哪儿借的胆子?
灵骅可不知江斐心中的百转千肠,兀自解释:[诡变值就是堕化简易版,你把感觉放大。]
灵骅紧急掐断:[哦, 不对,你没啥诡变值。]
[怪啊怪啊真怪啊。]
“到底哪里怪了?”江斐实在没忍住。
[难道不怪吗?]
灵骅也忍不住了:[你的胆子是钛合金做的吗?惊悚值怕是死了都涨不到多高。]
[你还知道我们那么多事。]
[吾属和判角不说,我、隙光、阿瑞克斯……你都共鸣三只了,正常来说, 诡变值至少50打底了!]
[我们原来算过的,等到最后见到尊者, 你刚好能卡在90的安全范围内,结果现在呢!]
[跟这些比起来, 你能跟我们交流什么都算不上!]
“等等。”江斐忽然发现了不对,“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语言?]
“不是,再往上。”
[诡变值在90以内?]
江斐猛的站起:“诡变值会随着共鸣数量上涨?”
[对啊,这不是常识吗?]灵骅肯定。
[用你们现在的理论来说,共鸣会带来基因污染,共鸣越多,基因污染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共鸣者普遍只能共鸣一个生物的原因。
江斐稳如老狗的共鸣到了现在。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
“吾属。”江斐轻声道,“吾属那里,有人给我做过提醒。”
他在吾属大陆斩杀过全员堕化的兽使,江斐如果没判断错误的话,那条道路在最早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一句话。
“屠龙者终成恶龙。”
屠龙的瞬间会迈入100的诡变值,屠龙者将彻底堕化为新的恶龙。
“我知道了。”江斐说。
灵骅好奇极了:[你又知道什么了?快说快说。]
马不是堕化死的,是好奇死的!
江斐终于知道,傅魈的两个选择,分别对应着什么样的结局。
祂将灵源封印在体内,成为新的能够行走的灵源,也暂时截断了世间无尽的恶念。
且封印后灵源效果减弱,残存的依靠灵源呼吸的仙神们自此只能隐入空间,灵识经千年冲刷,灵智越来越弱。
尊者如果没有彻底堕化,经历了隐秘之路的接替者,会在祂的引导下,按照设定毫不心软的做到他预设的一切。
再次封印就能将灵源彻底困住,灵源的载体就此陷入永恒的孤寂,受苦的唯有祂一人。
但时间被拉长,祂彻底堕化了。
堕化的尊者想要的是灵源现世,所以祂诱使江斐杀祂,从现存的第一层封锁里解脱。
吾属大陆的设定,大概率是傅魈用最后的理智设置的提示:不能杀,只能封印!
“可这也不对。”江斐发现了盲点。
祂完全可以唆使任何人杀死祂,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等江斐亲自下手?
江斐杀祂会有特殊结果?接替者才能杀死?
不!
江斐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延迟千年出现的局面有什么变故,迫使如今的傅魈做这般的选择。
不是必死的结局,至少看到了转圜的余地!
只要能找到……
[到底哪里不对啊?]
灵骅就像在现场盯着都没吃明白瓜的人,急得上蹿下跳。
[你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
“我说,我要用爱感化尊者。”
江斐没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傅魈说不准都听着。
但比起前一刻,江斐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雀跃来形容。
[笑话!尊者现在还能体会到爱,我倒立吃屎。]
灵骅想到如今的尊者,没忍住表演个火苗哭哭啼啼:[我的尊者,过去可是多么温柔心善的人啊。]
“那你准备好倒立吧。”
[嘶!难不成你有什么绝技?]
灵骅被江斐的自信震惊了。
“绝技有没有不要紧,祂若是不从……”
[怎么着?]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反正能不能、该不该做的,未来也都做尽了!
早吃早享福。
灵骅:[……]
江斐与灵骅约定,演唱会后去下一个点儿,江斐提前做好准备。
[补补肾。]
灵骅如是说。
江斐没听懂,也懒得与这匹疯马掰扯太多。
*
说开一些事后,江斐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小李仍然在疯狂的深入和完善共鸣者堕化逆转的研究,江斐恢复了上课,偶尔做个手术,刘辞言激动的给他讲解最近的一次季考。
“实践和理论各占一半的分数。A阶又如何,魁首必定是我这个B阶!”
季考江斐没有参加,同学们渡过了一个安全的考试。
刘辞言和王大力都是双边的魁首,低阶的灵媒者不清楚原因,高阶的全将宿舍搬到了江斐的附近。
进化,仍在并不低调的进行着。
“上天了你?”江斐笑道,觉得刘辞言有点中二附体。
霸道完的刘辞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斐啊,我这里面可不包括你啊。”
“我若是上天了,那你就在外太空。”
刘辞言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室友居然攻克了共鸣者堕化的难题,这和手握核导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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