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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天晚上的傅肖,拒绝了江斐的同床申请,并坚定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江斐多少有些气馁,但也觉得傅肖不是无理取闹。
他们确实也刚认识,不是吗?
对方内敛,他性格外向,他主动一些就是了。
江斐半夜就爬起来将大部分物资打包,第二天就搬家住进了傅肖的家里。
“这样你是不是自在一些?”江斐如是问。
傅肖则是提议与江斐再加深一些了解。
相了亲,领了证,认识的第三日,两人从网上打印了一个情侣应该做的一百件事清单,认认真真的把谈恋爱当作了事业来干!
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一场恋爱电影,结局是江斐十分钟内秒入睡。
他们也会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去沙滩上踩着细沙漫步。
他们还会精挑细选一个露营的地方,看满天繁星,对着流星许愿。
一百件事情越做越多,两人也越来越熟悉,江斐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你不肯碰我,为什么要答应领证?”
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斐在沙发的这头,傅肖在沙发的那头,中间梗着的家养傻猫,比王母娘娘划开的银河还要险要。
摩天轮顶上不让亲,沙滩里按倒了也没亲上,就连露营在荒郊野岭外,江斐都没能得手。
江斐不理解:“我说了,我都可以,所以别说什么属性不匹配的话。”
要上要下都乐意,他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到底在推什么?
手中搓着麻绳,江斐一点不内耗,闪婚不爱我?
哼,管他爱不爱的,先把床上了!
灵魂不熟悉,肉/体嵌合了也行!
江斐十分熟练的扒掉傅肖的衬衣,麻绳按照他喜好的角度,勒出胸肌腹线。
上手摸是必须的,绑了人的江斐情绪十分稳定,哪儿有刚才再不从就离婚的架势。
傅肖还是一贯的说法:“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熟悉一些。”
江斐反驳:“你要离婚?”
“不。”这点傅肖很坚定。
“那就上床熟悉一起。”江斐也很坚定。
江斐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一切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连傅肖起不来,他自己上这条后路江斐都想到了,但江斐独独没想到的是,都这样了,傅肖还能崩断绳子,原地跑路。
江斐当场升起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手机滴答滴答的响起,似在做最后的抢救。
江斐以为是傅肖挽尊的来电,没成想,会是作古,导师家小叔。
说实在话,从刘辞言开始,最近遇到熟人、男的这两点叠加,江斐就有些pstd。
pstd本人接通电话,果然收到了熟悉的发言,太熟悉了,江斐挂断,电话再来。
“林天涯。”江斐沉默了许久,沉默到电话挂断后才幽幽道,“我有认识这么一号人吗?”
滋啦……
有电流崩断的声音,响彻在江斐的耳旁。
模拟下的人生始终达成不了完美,完美下的色欲引诱更是无法开展……
系统崩塌啦。
*
江斐恢复了记忆,很快猜测出事情的原委。
别说,至少怨气消了不少。
傅肖的居室如镜面破碎,镜中反射的正常社会终究如烟消云散,江斐的现实,不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而是诡变的灾难。
模拟人生的内核是密布的电脑监控,堕化的程序员司晨差点用嘴啄碎了眼前的键盘。
这位曾驱散暗夜、带来光明的祥瑞,如今已彻底堕化为不可名状的怪物,艳丽的羽毛尽数脱落,裸露的皮肤上,有肉瘤与疮口纠缠。
[不对啊…这不对啊…]
好好的,祂的通关者为什么人生这么不完美?
守着的这条隐秘之路,是赤枢镇灵钉锁魂下的司晨,最后的坚守。
祂转过身,眼神还算清明,凝视着江斐问:[都不对,都不对,是不是你有问题?]
“那就得问尊者了。”江斐一点不客气的甩锅。
诡物这东西可真不讲道理,江斐吐槽:“自己不上,还不乐意别人替祂上。”
[尊者……]
司晨的眼中有红光闪亮,但很快消散。
祂忧心的依然是没走成的道路,想着的便是补救。
[这样…我补偿你一个BUG,你设置个喜欢的人…我们重新走…]
顺畅走完给灵体,不顺畅走完,那就改造了给灵体。
江斐都没敢说自己已经用过了BUG。
他只能换了个角度交流,以保护诡物脆弱的心灵。
“可这个世界设定不太符合我的需求。”
[哪里不符合了?]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司晨不理解,祂都连锁吾属的道路修正世界观了。
恋爱领证一路畅通无碍。
可江斐确实有些遗憾,哪怕用上了BUG。
“不太可。”江斐摸着下巴,模拟人生中的尊者是个正常的人类,偶尔还行,日常啊,江斐还是更喜欢那条大尾巴。
腿盘起来感觉更好。
“我现在除了喜欢男的,还得是非人的男的。”
江斐强调:“下身得是粗长的黑色蛇尾,腹下连接处一寸,有一片细小的鳞片,只要一摸就能有…”
傅魈终于现身在江斐的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目瞪狗呆的司晨因震惊恢复了些许的灵智,鸟嘴大张,吐出了喉中的灵体。
[尊者来了,那没事了。]
堕化的身体开始恢复,鲜艳的大公鸡引吭高歌,最终如吾属般消散在空气中。
祂终于等候到自己的使命。
灵体融入江斐的身体。
【信息更新中……】
【基因位号11[血脉]觉醒已完成,请尽快完成基因技能编辑。】
【推荐技能……】
【滋啦……血脉能力激活,不可开展基因技能编辑。】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①
江斐回头,表情不太满意。
“我的尊者,你毁了我幸福的一生。”
傅魈可没傅肖好说话,祂只是抬起江斐的下颚,俯下身并不温柔的亲吻。
[想都别想。]
哪怕那人有着祂的容貌和所有习惯。
双腿主动盘上蛇类劲瘦的腰腹,江斐语带诱惑:“那你要赔我吗?”
“赔我一个美满的人生。”
傅魈咬了咬祂的唇,并未有更多的动作。
江斐分开,在怀抱中居高临下。
“连灵源都敢吞噬的尊者,如今也不过如此。”
“你已经被灵源彻底掌控了。”
“害怕被我知道什么,连一步雷池也不敢越过。”
傅魈只是再次亲吻:[你真的要尝试这不可预估的风险吗?]
堕化的生物本来就不会兼管行为带来的风险。
祂只要没有杀死江斐,又没被江斐杀死,一切已经朝着不可控的道路走去。
“就看你行不行了。”
江斐耿耿于怀,口出恶言,并终究为最近的行为买了单。
[那就,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①引用自杜甫老大的《望岳》
第56章 暗夜黎明
如果一切按预估进行, 接替者的人生应当是在全球诡变后,按照吾属、阿瑞克斯、判角、司晨、守夜……的顺序不断结识十二兽使。
序列与共鸣双走,他会随着一次次事件快速成长。
进化的能力能让他的身边聚集出一波强力的支撑, 招惹高阶诡物的现实更是一场场带血的淬炼。
然后, 灵骅会在某个小意外时出场,起到为江斐解惑的作用。
至于拥有窥探未来能力的隙光, 不会出现在这么早的时候, 他会在最后的之前出场,用一次预测为接替者规避掉屠龙的风险。
但那是接替者的人生, 不是江斐的。
当他开始觉醒,世间流转千年,一切终朝着不可控的未来而去。
镜中空间光线暗沉,龙尾盘踞着, 越发显得空间紧张, 但跟江斐没有关系。
他被扣进某个冰寒的怀里, 却只觉得全身燥热。
龙尾摆动。
随着动作,比亲吻更亲密的基因密码不断交换,某些碎裂的信息缓慢的在江斐的心底拼连。
司晨和守夜后,便只剩最后两处融合空间了。
鹿台山的猪、牛、猴, 以及最终之地,必须要闯上一次的虎穴与龙潭。
但最终的关卡,灵骅口中的BOSS龙早已不在预设的笼中,反而正与祂命定的“屠龙者”紧密相连。
这事真要算起, 确实是江斐主动挑衅。
但让江斐没想到的是,一切会发生的这么的快, 快到他没能接续逗弄,也没能反驳抗拒, 傅魈3S级别的威能压下来,他迷了神智,被对方抱进怀里。
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的亲吻,但很快,始作俑者并不甘心止于浅薄的触碰,祂不再迟疑、不再心软、也不再抽离。
亲吻变得凶猛,直至最终的狠狠贯穿。
梦中预测的一切终于在此刻与现实接上了轨。
江斐蹙着眉,第一感觉只有痛。
嗓音在撞击中破碎,电火石光间,江斐的脑海里却只浮现出两个不合时宜的大字。
“不…对。”
梦境虽不是现实,可江斐那时的感觉只有舒爽,没有这般……
这般……
江斐推着傅魈的肩膀,但他软了力量,那感觉不像是推却,反而更像是情难自禁时,小猫无力的亲昵抓挠。
脑袋悬在傅魈的肩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抚在江斐的后背,激起一串细碎的疙瘩。
尊者是堕化了,可堕化的尊者也很难接受,第一次听到的第一个词,是不对。
哪里不对了?
祂亲了亲江斐的嘴角,动作不停:[晚了。]
有些事既然已经开始,就谁也没有后退的机会。
江斐当然不是拒绝,从傅魈诱使他将祂杀死起,江斐便已清醒的明白,有些变数,唯有从傅魈这里才能撬得一二头角。
彻底堕化的尊者可没那么好套到关键,此刻的起伏,本就是江斐求仁得仁的结果。
他第一眼看到傅魈时便满心欢喜,而后,他走过傅魈的来时路,他见过最好的对方,又怎会甘于那样的未来。
他不要傅魈死,封印也不行。
可只是这样还不够。
“尊者。”江斐轻声呢喃。
“还记得第一个梦境的兔耳吗?”
“我想要。”
他所谋的,是更多的基因相融,也是更多的隐秘知晓。
傅魈的动作顿了一瞬,但几乎没给江斐喘息的时机,动作越发凶猛。
祂于无限缱绻中低头亲吻怀中之人的眉眼,祂是堕化的诡物,所以哪怕知道对方不是真心,只是借此探求信息,祂也依然放任了堕化的思想,将对方拆吃入腹。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看一眼的。
至于江斐想要的基因相融,傅魈却是一丝一毫都吝于给予。
有些路虽然出了些差错,但依然是最适合江斐走的路,杀也好、封印也罢,都是最好的选择。
祂心中已有决断,这也是堕化后的祂,唯一能继续践行的承诺。
*
所图甚大的江斐,第一次失败后只获得了破碎的身体。
该说不说,江斐从来没想过,阿瑞克斯那里获得的长生生息的快速恢复技能,会成为这般场景里的保命手段。
他被傅魈抱在怀里,龙尾的鳍带飘扬,代表着主人心情难得的爽利。
爽利于刚发生的事,也爽利于无论江斐如何哄求都没有停止过的动作。
高阶灵媒者也是人,江斐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有柔软的布帛披在了身上,江斐偏头,发现是第一次见傅魈时对方身着的霞帔。
红色的霞帔将两人的身躯掩住,红衣的末端伸出粗长的黑色蛇尾,江斐只是轻看一眼,就不由得为之心颤。
初次见面的合眼,每次难以忽视的注视,皆是因为无法克制的喜欢。
基因融合铩羽而归,江斐不气馁。
“尊者。”江斐趴在傅魈的胸口,不放过任何可以询问到信息的机会。
不能融合试探,有些简单的,他就直接问吧,此刻应该也能得到回复。
“碎掉灵源,真的不行吗?”
飘荡的尾鳍突然暂停,江斐一无所觉。
“之前所说的不行,到底是哪里不行?”
灵骅说傅魈试过碎了好几次灵源,但最终都失败告终,江斐想知道为何会失败。
大腿处有什么鼓着,江斐以为是霞帔上的珠翠压在了腿上,硬硬的,疙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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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浸手。
江斐悟了。
江斐:“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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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江斐所赐,尊者如今对不行这两个字过敏。
江斐被放倒在了一片金山上。
他们出了镜中世界,这里是金龙初见时躺着的金山,龙尾拍了几下,金币哗啦啦的掉落,露出下方金线织就的奢华软床。
霞帔落于床上,江斐落于霞帔之上,金红织就里掩映着白肤,傅魈的眼瞳变为了金色,竖出危险至极的瞳仁。
自作自受的江斐以常人之心揣测诡物。
“我的尊者,第一次见面时,您不会就想把我按在这张床上吧。”
贪欲洞窟的金龙临走前奇怪的看了江斐一眼,尾鳍一直不耐烦的摇着,如今想来,竟可能含有别的意思。
傅魈的黑色蛇尾随着眼瞳的变幻,也在江斐的眼前渐变为了耀眼的金色。
金发、金瞳、金尾,江斐眼一亮,竟是当场忘了自己脑中还在纠结的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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