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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不是主角了(GL百合)——姜澄

时间:2025-12-29 09:48:45  作者:姜澄
  坐了那么久的车,虽然沿路有各样的风景,车里也有可以说话的人解闷,有节目可以听,但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耐。
  只是这种不耐到见到眼前所谓帕米尔明珠的白沙湖时,情绪又被迅速抚平。
  “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吧?”
  湖边风大,她将衣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头发被吹得扬飞。
  这次出来玩,周然不仅穿了自己的冲锋衣,还把褚晋的也带过来替换,现在穿得就是褚晋的那件,周然身量不及褚晋,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松垮可爱。
  “对,我们仨,住家庭房。”徐轻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来吧,给你拍点照,打个卡,给你老婆汇报下行程。”
  周然一听连忙摆手:“把人拍进去干啥,破坏这么好的风景了,拍点纯风景的给她就行了。”
  “哎呀,你就去站着吧,我能把你拍丑了吗?”
  周然略有些忸怩,别说,被褚晋拍是知道反正褚晋拍得不咋地,两个人就是瞎怕谁也别嫌弃谁,但是在别人这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腿并拢,可以插个兜,对,头往一边侧看,转过去拍个背影,可以做点放松的手势,可以,你再随便走两步......”
  “哎呀,好了好了,不拍了!”搞得像是模特来拍画报似的,太不好意思了,周然跑回来:“你要拍吗?我给你拍几张?”
  “那你可得把我拍好看点,我得发朋友圈,工作任务。”
  “那你完了,我拍照也就比褚晋好一点。”周然笑得抢过徐轻的手机:“不过你也没得挑。”
  周然精心设计为徐轻拍了几张一点不出彩的照片,心里正犯难不知道该怎么交差地时候,黎楚走过来:“哎,我专门带单反的呀,你们怎么不让我拍?”
  周然:“你不早说!”
  第一天晚上到喀什是欢迎晚宴,第二天晚上到了房车营地是自由安排。和两个带着工作任务的大忙人一个房间,周然百无聊赖看她们处理工作和行程安排,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褚晋闲聊。
  “你们啥时候完事儿呀,有点饿了?”周然瘫在懒人沙发上舔着棒棒糖问。
  “马上马上了。”黎楚这个才年长一岁的小姐姐已经把周然当妹妹看待了。
  将手里的稿子在桌子上垒了垒,徐轻站身:“那先吃饭吧,可不能让你饿着,吃完再说。”
  营地里吃的餐饭到底还是简单,不讲究什么口味,能吃饱就行。周然出门在外在吃的方面尤为注意,所以只挑了一些看着比较健康不出错的吃。
  徐轻下午喝的药有效果,吃过饭身子暖起来了,精神头也好了很多,有心情开她玩笑了:“怎么样,小宝是不是突然觉得一个人出来玩也不错?”
  “你再叫?”周然瞪她。
  “小宝。”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是吧!”
  徐轻耸了耸肩:“开心,楚楚,走啦!”
  还拖拉在后面的黎楚应了一声:“马上,我再吃一个薯饼!”
  太空舱一样的玻璃房,头顶直接能望见天空。所有人历经了漫长的旅程,都不约而同地待在了自己的小房子里休息,营地里的灯闪烁着光,一片望去,大海绵延沙丘,灯火成了好像坠落的星辰。
  她们三个窝在一处打牌,斗地主,赌注就是【你问我答】,赢的人可以随便问,输的人就必须答,跟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周然是完全不带怕的,游戏是她的舒适区,打牌是会算牌的,主打一个牌好碾压,牌不好也能靠心理战争赢面。
  “楚楚,你输的我都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轻轻松松赢下三局,而那边黎楚小姐姐也已经轻轻松松输了三局。
  黎楚噘着嘴,开始自觉理牌:“那你也不知道让让姐姐,姐姐这一路多照顾你呀!”
  “那我问个简单的。”
  徐轻瞄了一眼周然那嘴边压不住的坏笑,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心。
  “说一个你们台里你最讨厌的人吧。”
  徐轻笑喷出来。
  黎楚则是哀嚎一声直接滚到沙发角落:“你怎么这么坏啊!!”
  “哪里坏。”周然当然知道自己坏,但这个坏的机会可是她自己挣来的,不坏白不坏:“难道说,最讨厌的人近在眼前?”
  徐轻没好气地捶了一记周然:“积点德吧你。”
  黎楚呜呜唧唧了一会儿,最后飞快丢出来一个名字,周然立马看向徐轻,徐轻则也是笑歪了,然后圆场:“好了好了,下一把,谁还没个讨厌的人了!”
  结果下一把风水轮流转,周然就拿到绝烂无比的牌。
  “老白,你了解她,你可得帮我讨回来啊!”黎楚几乎泪眼婆娑。
  徐轻眸子微微一转,问:“这些年有没有过出轨的想法?”
  黎楚:“?”这么猛吗?
  周然还是有点怕徐轻的,这只老狐狸一出手肯定不会让自己好受,所以听到徐轻问了这么个问题,顿时松了口气,不假思索:“出柜?这还用想?已经出过了啊!”
  黎楚:“出?出过了?”这、这对吗?
  徐轻也愣了,随后反应过来周然大概是听岔了,捂着肚子又笑倒了:“小宝,老师问的是,‘出轨’,不是,‘出柜’,答题先省题啊!”
  黎楚更震惊了:“出?出什么到底?”
  对于一无所知的吃瓜群众黎楚来说,好像无论出轨还是出柜,都挺震惊她的。
  “你故意的吧!”周然自觉上当,气得跳起来。
  “冤枉,你自己没听清好不好!”徐轻揩了揩眼角的眼泪。
  “OK,那我的答案很明显了吧!没想过!你说了我都想不到这一层,我还以为你问我出柜呢!”周然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你等着吧,有本事你就别输!”
  “楚楚,我为了你可是引火上身了呀!”徐轻故作害怕。
  “誓死保卫我方老白!”黎楚双手交叉胸前:“老白forever!”
  周然:“......”
  黎楚她有事是真的上啊,感觉打个“跑得快”变成了“斗地主”,而她周然稳坐地主宝座,吃满了火力,直到打到睡前,徐轻都没完全输过,太可恶了!
  “太累了,估计晚上要打呼,你们好朋友睡大房间,我去睡小房间吧。”黎楚打着哈欠,很自觉地拜拜走了。
  留下徐轻和周然在标间里,周然嬉皮笑脸:“你磨牙打呼吗?”
  徐轻抹着水乳,斜了她一眼,将问题反抛了回去:“你磨牙打呼吗?”
  “褚晋没说过我磨牙打呼。”
  “噢,那我前女友也没说过我磨牙打呼。”
  周然顿时来了劲:“欸,说说呗。”
  “说什么?有啥可说的?”徐轻哪里不知道周然那点好奇心。
  “前女友啊!”
  “在一起,分了,就这样。”徐轻将手心剩余的拍了拍,而后掀开被子躺好。
  “分手是什么感觉?”周然也躺好,但不打算放弃这个深夜聊八卦的机会。
  “那么好奇你分一个试试。”
  周然真将分手这件事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下,随即立马打消:“没法想象,这得多难受啊,不过在你身上好像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房间里的灯已经暗了,徐轻轻声应答着周然的问题。
  “看不出来像是受过情伤什么的。”
  “那怎么才算是受过情伤呢?分了再复合,复合了再分?哭天抢地寻死觅活?”
  周然挪了挪枕头:“可能吧?所以你前任里就没有你特别喜欢想念放不下的?”
  “没有做仇人的,也没有放不下的,谈恋爱......也就那样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何况我都是被分手的。”
  “被分手!?”周然惊讶地撑起身子看向另一边的徐轻:“为啥?”
  这个消息和周然的认知确实大相庭径,徐轻这种类型的女朋友,谈到了还舍得分手吗?
  “你做什么坏事了?”想得到的原因就是这个了:“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疾?”
  那边,意料之外有些沉默。
  周然自觉是不是玩笑开过了,正想要找补,就听徐轻道:“你是不是暗恋我?”
  那一点点愧疚立马烟消云散:“古那(滚)!”
  徐轻那边是得逞的轻笑一声:“我倒是真有问题请教。”
  “你问。”
  好难得,居然也会有徐轻请教人感情问题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周然的心还是向上提了提,因为徐轻能问出来的,她能不能答好才是关键。当然按照徐轻这种聪明人,如果是自己答不出来的,估计也不会来问就是了。
  “想说,爱起初是不是都是从幻想开始的。”
  “啊?”好了,果然一上来就是这么抽象的问题。
  “我喜欢一个人,但其实我先喜欢的,是我所幻想的她,如果我喜欢的她是我幻想出来的,那最后会不会又因为幻想破灭而不喜欢?”
  “我有点困了。”
  周然没有撒谎,她觉得刚刚脑子还很灵光,但是听完徐轻这通绕口令一样的发言,顿时觉得大脑想关机。
  “啊,这么快就难倒我们的金婚选手了?”
  ”那你再说一遍,我把脑子开机,重新理解一下。“
  然后徐轻一句一顿地复述了一遍。
  周然:“OK,我明白了,你是想说,你怕自己只是喜欢以她为原型的OOC是吧?”
  “OOC?”她们也没差几岁啊,怎么感觉互相有代沟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确实是这样。”周然扁了扁嘴:“但你这个说法有点太消极了,幻想是基于了解却又不完全了解的产物,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完全去了解她的所有。”
  “就算是了解,但也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就像我和褚晋,其实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并不认为我完完全全了解她,因为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的,同一件事同一个问题,我们总会出现不一样的看法甚至是分歧,我没有办法控制她,我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说到这里,周然也突然停住,缓慢地反刍自己说出的话。
  徐轻也没有很快给出回应,似是在思考什么。
  “我们被一个人的某一个特质所吸引,可能这个特质在这个人身上很小,就是冰山一角......”头脑里突然涌入了很多个瞬间,这些瞬间又牵动着某些无名的情绪,好像是感动,又好像是难过:“我因为这个特质爱她,有一天我同样因为这个特质恨她,我才知道人可以那么复杂、那么矛盾,我以为时间可以为我解决这个问题,但时间并不会,不能让我遗忘,不会让我和解......”
  眼前突然涌现了泪意,周然抹去那些不自觉流淌的湿润。
  “你说得对,我可能确实会爱...更爱那个我幻想中的她,我希望她如何如何,我想她如何如何,如果她不按照我的期待来,我就会失望,就会难过。”
  “那怎么办呢?”徐轻的语气也飘忽了起来。
  “褚晋小时候很可怜。”周然没有直接说“怎么办”:“她的父母是不负责陪伴却又要求很高的父母,她跟我说那些很可怕的成长经历时,我很愤怒,我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纵使他们有各样苦衷,可怎么能那么无理,既不付上爱和引导,却又要求她自个儿长成他们所期待的模样......这很过分。”
  “但有次和她吵架后,我突然发现,我跟她父母好像,我同样也在要求她,要求她成为我期待的模样,试图束缚她、控制她......这样挺恶劣的。”
  “但你是爱她......”
  “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说,你做自己就好,你去做你想做的,你不用管我。”
  “她怎么说?”徐轻问。
  “她说我这个人很极端。”周然破涕为笑。
  徐轻也笑了。
  “然后她说她也很变态,她不喜欢被控制,但我完全放手了,她也觉得缺点什么,然后我就说,你这个人也很极端。”周然哼笑:“讲这些是不是挺无聊的。”
  徐轻:“没,很有意思,我的素材库又多了些。”
  周然立马喂了一声:“不许说出去!”
  “不轻易说。”
  “回到你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觉得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太陷入到这种认知里去,因为谈恋爱不能老是停留在理论阶段,等真的谈了......说实话,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难,阶段性的,快乐是真快乐,烦起来也是真烦,而且每个人也都是不一样的情况,我现在说的,你以后也不一定遇到。”
  “停,什么叫我以后?”徐轻失笑:“说的我好像要谈一样。”
  “噢?搞半天不是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喜欢上谁了呢!”周然语调转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
  “行,睡觉吧,再聊我怕某些人会想女朋友想到睡不着。”
  周然:“......”
  ——
  “刚刚看到后台有留言说,孩子上大学后,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玩,她说她今年已经43岁了,忙碌了大半辈子都没把时间留给自己过,原本还有些怕,担心自己不能适应,但同车的小红姐妹和她的女儿人都是很好的人,很照顾她。”
  “我人生的第一次远行,是我18岁的毕业旅行,和父母一起去了一次香港,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像是一只被绑架很久的雏鸟,克制着自由的心,向天空探出好奇的头颅。我捏着枕头底下攒了好多年的整钱,物色着我可能并不一定需要却能彰显身为成年人自由意志的东西,然后在付钱的时候依旧要询问我的母亲‘买个这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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