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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喜欢吗?”褚晋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裹挟着些许欢喜,又难免带点羞意和打趣。
“你要是再换一套我就更喜欢了。”
“换一套‘抱’警一次吗?”
周然努了努嘴,一整个满是心眼的古灵精怪样儿,故意钓她:“这么贪心,那我勉为其难都抱一下好了。”
果然,接下来周然很是‘履行诺言’,换一套抱一次,褚晋还偷偷把之前换过的一套又穿出来骗了一个抱抱。
正当她为自己这点小聪明得意的时候,怀里的周然低声笑着拆穿了她:“褚警官,你这是重复换洗的也拿出来充数骗大学生呀。”
褚晋:“......”
感受到某位警察尴尬僵直的身型,周然笑得不能自已:“骗人的时候脸皮厚,被人拆穿了又脸皮薄,你这脸皮延展性还挺好的。”
“看你这么难骗我就放心了。”褚警官屡试不爽地拿出做警察的那份“责任心”,义正严词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叫脱敏试验。”
“我谢谢你,你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周然瞪了她一眼:“好了好了,换衣服吧,别冻到了。”褚晋现在只穿了一套夏季的执勤服,虽然家里开了地暖,但到底不是那种北方将家里烧得暖烘烘的那种,时间久了肯定会冷。
看来抱抱福利到此为止了。
褚晋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去把冬天的家居服换上。
早饭吃得晚了,连带着接下来的餐饭也都会晚一些,因而下午的时间被压缩得很紧,还没享受多久二人世界,周然就得走了,她必须赶在周然妈妈到火车站之前将人“原封不动”地送到。
唉。
这才相处了一天就要分开,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褚晋第一次对路上不堵这件事有点不爽,这一路畅通,就算她开得慢,二十分钟也到火车站的停车场了。
“到啦。”
周然语气轻快,车子刚挺稳就在动身了。
怪可爱的。
事实上现实里见到的她总要比网络里的她更活泼可爱一些,不会故作深沉,与她还是学生的身份更贴近,而且心思明显更活络。
当然不排除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个不懂得搞气氛的人,所以她要来主动迁就。如果两个人都那么一板一眼,恐怕还要多几分尴尬吧。
“路上小心。”褚晋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已经贴心地为周然按开了安全带。
“嚯,这么迫不及待要我走啊?”周然瘪着嘴,回头瞪着某位“好心办坏事”的警察。
“要不是不能知法犯法,谁还给你解带子呀,我直接绑走你就好了哇。”
“这句话回嘴回得不错。”周然抿着笑,推开了车门。
“到家了给我一个信息。”
周然已经站好在车门外了,背上双肩包,将头发和大衣都理了理。
褚晋赶忙下了车想去替她把行李箱拿出来,绕到车后的时候发现周然已经熟门熟路得开了后备箱,她上去搭了一把手,将箱子拎到地上。
“好啦,那我走了。”周然摇了摇手,跟她拜拜。
“拜拜。”褚晋也挥了挥手。
像两个小学生放学回家分道扬镳似的。
“我走啦?”
“嗯,拜拜。”
周然拉出行李箱的杆子,托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身。
“我走啦?”
警察同志还站如松得立在原处,跟她挥手。
周然鼻息微微一紧,撒开手里的行李箱,几个小步子迈回去,抱着那个不懂风情的女人的脖颈,在她嘴上轻轻压了一下,然后弹开似的又跑走了。
完了还“嘲讽”人家一句:“你行不行啊!”
褚晋抿了抿这在冬日里连余温都没留存下来的轻吻,看着已经闷不做声飞快跑远的人,心鼓动得也跟那快速远去的行李箱轱辘声一样,连成了一片。
她刚想往前追,就听到前头那轻盈的小雀已经给到了命令:“不许追我了!你已经输了!”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有人能顶得住学生时期的周然吧!
褚晋(点头,捂鼻血,awsl)
第25章 主动
25. 主动
“冷煞人的天,你就穿这么点啊,裤脚管卷着做啥啦,放下去!”
倪琴这一出现,周然就知道她心情不美丽,连对自己宝贝女儿说话都冲冲的。
周然装乖地将自己的牛仔裤裤脚管捋了下去,看到自己脚上那双军绿色的袜子,愣了愣,这捋裤管的手速又加快了些。
等弄完了,才觉得自己这是什么做贼心虚,一双袜子算啥,倪琴又看不出来什么。
“你这哪里受了气,一上来就对我撒呀。”周然撅着嘴,拿出好大不乐意的样子来,埋怨里多是撒娇的成分。
果然这话一说,倪琴的口气立马就好了不少:“我哪里对你撒气啦,让你好好穿衣服也叫撒气啦?”
倪琴系好了安全带,将车子的双闪关了,回头一眼瞥见女儿的脸,眯了眯眼。
周然还没发觉,理完衣服就拿着手机准备给褚晋发消息,跟她说一声,自己已经上妈妈车了。
“你这嘴边是什么东西?”
“啊?”周然下意识偏头去看倪琴。
就见倪琴手已经朝着她的脸伸过来了。
“吃什么东西了,吃完也不擦干净?”
“我没......”
啊!
不会是!
周然脑子几乎已经宕机,但手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掰下遮阳板上的化妆镜来看。
果然,左边唇角有个很淡的红印,连带着脸颊上也蹭到了一点。
要命了,褚晋的口红啊这是!
“妈妈呀,中午吃瓦罐面蹭上的辣油都没擦干净呢!丢死人了!”这一年到头都没几个机会对家人撒谎的,光这两天这谎话就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啊!
周然赶忙用手指揩去印子,又抽了纸巾来擦干净,飞快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胃不好又吃辣的!小命弗要啦?”
周然心说,这吃辣油会不会胃疼不知道,她吓得都快胃疼了。
好在倪琴没怀疑什么。
所以啊,这平日里不撒谎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偶尔撒点谎,别人都不会怀疑。
“我尝了一点点同学的,自己的是不辣的。”周然又抽了张纸蹭了蹭脑门上沁出来的汗,抬头发现今天回家的路并不是熟悉的那条,要是没记错,昨天褚晋来接她的时候还走过这条路:“我们这是去哪里?不回家吗?”
“不回家,你爸出去跟朋友喝酒了,你阿婆回乡下了,我带你去外面吃吧,老新区那边开了家新商场,有家日料蛮出名的,你想吃吗?”
好家伙,以她的经验来看,她老妈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极大可能就是她老爹抛下她们母女俩自己逍遥去了。
“你请客我吃啥都行。”周然乖乖将脑袋顶过去蹭蹭倪琴的肩。
“行了吧你,别打扰我开车。”
“噢。”
“就我们母女俩,我再问你个事,你确定不要你爹托人把你弄进报社去吗?你上次拒绝你爹,他老大不高兴了,我觉得你要是真心不想去呢,你就再跟他好好说清楚,别到时候他自作主张去了,你又不喜欢,把事情弄僵了。”
周然撇了撇嘴,态度坚决:“不想去。”
可能对于别人家的孩子来说,一毕业就有家里安排好的工作是求之不的事,但是周然实在是不喜欢,倒不是她有多自信多优秀......她只是想要适当地逃出父母的翅膀荫下了。
“为什么啊,我倒也不是为你爹说话,但在你爸单位,有个照应不是蛮好的嘛,朝九晚五,离家也近。”
“我实习就是在报社,干下来觉得没啥意思。”
“工作本来就没啥子意思的,不就是图个稳定嘛,你们这种小年轻啊,好像老是觉得自己读了很多书,好像一定要找个怎样怎样的工作,又要钱多又要休息时间多还要自己喜欢什么的,没有这么好的事的。”
“那你们就放我出去吃吃苦头吧,吃到苦头了我就死心了。”周然将椅背往下放,整个人一倒,耍赖了。
“行行,那随你,你想干啥就去干啥吧。”
周然并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她并不觉得自己出去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会有多顺利,她也知道可能父母好心的安排或许比自己闷头乱找更靠谱。
换做是以前的她,她或许不会那么抗拒家里的安排,父母肯定是不会害她的,是会为她的未来托底的,但现在......她现在要考虑的,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了啊,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啊。
这也是今天她在褚晋那里,想说却没有说的。
如果听从父母,不出意外,她会去离家的近的单位,吃住可以一直在家里,虽不能说这是工作生活两头被父母抓住,但可以肯定的是,当父母太过于参与自己的生活,那么大概率就很难和褚晋......
虽说要是考虑跟褚晋长久,父母那边总有一天会知道,但她还是希望等关系稳定一些再决定其他。
“等要是找不到,我再跟你们求救,嘿嘿。”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的后路铺一铺。
“呵。”倪琴被自己大聪明女儿气笑了:“你以为你爹是什么大领导,这位置说留就给你留呀,你不去么,有的是别人去哇,等你找不到了再回头,机会哪里还在啊?”
“哼,那到时候再说。”周然做了个鬼脸躺靠下来,摸出手机给褚晋发消息。
【阿洲】:我跟你讲,亲你这一下代价大了,差点在我妈这露馅,你说你,涂什么口红!
发完消息,约摸有个半分钟褚晋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越或】:印上了?
【阿洲】:你先好好开车,等你到家再说
“我说宝贝啊,你是不是喜欢跟我们分开啊?”冷不丁倪琴问起,把周然问得有点懵。
“也没有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想跟你们分开,那我就留在N市上班了哇,还回来干嘛。”她说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但她不知道为啥倪琴会这么问,挺奇怪的,她哪里哪点表现出来要和他们分开的意思了。
“也是。”
“你咋这么问啊?”
“嗐,我就是随便问问。”
“噢......”
和父母分开这件事在她家肯定是不容易的。
她是独生女,父母从小就宠爱她,当年她考大学,父母就想让她努努力上S大,和家里近一些,她们也能照应的到。
但周然并不想,一来她的成绩要够到S大比较吃力,就算够到了也选不上好专业;二来她觉得或许上大学是她这小半辈子以来最有可能离开父母去体验其他城市生活人文的机会,如果大学都在父母身边,那以后工作大概率也都在父母身边了......
最终他们做了妥协,父母把她放出了S市,她也同意留在省内不远行。
所以。
只是想到那些要去面对的,她就已经犯了愁,即便是隐瞒下去,恐怕也要撒无数个谎,来圆这一个真相。
周然叹了口气。
“怎么啦,叹什么气啊,小小年纪。”
“唉!”
周然叹得更大声了,这样倪琴反而不会再追问,只会当是她又发癫呢。
总而言之,希望那天能晚点来到吧。
——
这放假之后的时间流速感觉和平时不是一个节奏的,整天无所事事,一晃一个星期快过去了。
自上次见过面之后,她们线下也没有再约过,虽然人都在S市,两家的路程近得也就地铁三十分钟的距离......
也说不来不约的理由,一方面是人褚警官也没有热情邀约见面,另一方面她觉得只那一次见面,也并没有完全打破两年来网恋带来的那层隔膜。
直白来说,就是再约一次线下所需要的勇气,好像并没有比第一次做决定需要的勇气少......即使她们都睡过一张床了,抱都抱了不止一次了,甚至亲都亲了。
这种感觉太难形容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自己这样,更不好意思去问褚晋有没有相似的感受。
“我说你们啊,可以趁热打铁住一起得了。”游戏里,在只有他们仨的场合里,温良说得就比较直接了。
周然在前面噼里啪啦地操作,假装没有听到,耳朵却支起来等着褚晋的说法。
“我们这里最急的就是温老师了。”
然而褚晋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熟稔地跟上了周然的操作,她们的竞技场每个赛季都一起打,周然的套路和策略基本了然于心,现在都不需要她指挥,只要眼角扫到她的操作就知道该怎么配合她:“奶妈给缴械了。”
“不会吧,你们俩就没有一个急的?”这会儿两个人的血线都稳得很,温良漫不经心地甩着技能,顺便躲开对面菜鸟的偷袭,这种低分段,她闭着眼旋转跳舞都能赢。
“不着急吧,阿洲以后肯定在S市的,等她找到工作,稳定了再说。”
“不是吧我说姐姐们,这上学的时候等毕业,毕业了等找工作,找到工作了还要等工作稳定......那要是工作不稳定咋整,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铁饭碗,论稳定谁能稳定得过你啊?”温良觉得自己也算是能在她们俩之间说上话的了,毕竟都看她们卿卿我我要小两年了。
“阿洲那么聪明,应该没问题吧,我对她有信心。”
看某人还是一副乐观傻大个模样,温良撇了撇嘴,无语了:“你知道你们现在特别像啥吗?”
“像啥?”周然最后一刀砍死了奶妈,接言道。
“就像那种爱情长跑N年但就是不结婚,互相耗着的性冷淡渣女!得亏你们是女同,本来就不用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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