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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做什么,你一个成年人冲撞过去,又扯着人家的手甩?”扯的好巧不巧还是褚晋之前受伤的手。一个月过去,即便外伤是愈合了,但里面的肉和经络压根都还没有长好呢,这一撞一拉的......
“我知道啦,你老婆不让人碰......”周弛很委屈,周弛想跟别的姐姐贴贴,默默地和另外三个人走近了些,和周然褚晋保持距离。
“不是这个原因!”周然心里头窝着火,但自己这反应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确实显得大惊小怪:“20岁的人了,还在电梯上窜来窜去的,危险不危险。”
“你就是吃醋,不跟你们贴贴不就行了!”周弛就近挽起了温良的胳膊:“有老婆的走一起,单身狗走一起。”
周然:“......”
“没事。”褚晋牵起周然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再说了,明明刚刚晋姐也参与了,她还在电梯口堵我,为什么只说我......”周弛是不能自己吃一点亏的,有异议就要说出来,不接受锅全扣在她头上。
“好啦,确实不应该在电梯上玩闹。”温良也察觉出了眼下的情况不同于之前的玩闹轻松,周然刚才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是认真的,于是赶忙劝下周弛。
“我也没有玩闹啊,而且一开始她也没说我,就是刚刚我碰到晋姐了她才突然说我的啊。”
什么意思,这姐妹俩不会真就要闹起不愉快了吧。几个好友又没有办法叉手这种“家事”,总觉得帮谁都不对,帮谁都不好。
“要不先......走着?”总不能几个人就杵在这里,徐轻觉得还是先去KTV包厢,有什么事到包厢里再说,私密一点,也不影响人。
沈知杳也认同:“对,有什么话好好说。”
“周弛,你来。”褚晋轻声唤了声。
周弛不乐意,还是坚定地挨着温良走。
褚晋叹了口气,慢下脚步来到周弛身边,与她并肩。
“我们不是针对你......”虽然关于受伤的事最好不要对外说,但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不说清楚,周弛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周然又何尝不是呢,为了这点保密的事闹得不愉快,感觉好像也不是很必要:“我身上有伤,所以你姐才着急,你不要怪她。”
“啊?”
褚晋并没有与周弛说悄悄话,其他几人亦靠得不远,所以都听到了这件事。
周弛愣了愣,顿时气也消了大半,转而担心地瞄了一眼褚晋,想问的话呼之欲出。
“一会儿说。”
没有人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联系起褚晋的职业与周然刚才的紧张,甚至可以想象到,这所谓的“有伤”应该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伤......
几个人都没了一开始的松快,去到预定的包厢,等到服务员离开之后,周弛就急切地问起了憋了一路的疑惑以及担忧:“什么伤啊?什么时候......不会是......”
看着一双双向自己聚焦过来的眸子,褚晋叹了口气:”具体细节不太方面跟大家说,但确实之前任务出了点事,所以上个月基本都在N市,这个月初才回来的。“
“啊......”一路心中吊着的猜想落了地,周弛懊恼得不行:“对不起啊......我没弄疼你吧?”
“你不知道,也不怪你。”
褚晋看向安静在一旁周然,从刚才的扶梯口到这里,周然的情绪一直都很暗淡。
过生日本身是开心的事,只是在这件开心事之前,又实在发生了太多令人无法开心的事,奔忙的凄怨,心碎的意外,漫长的分离,差点无法兑现的诺言......一件又一件,令人心力交瘁。
最后,伤在愈合了,她们重聚了,生日的诺言兑现了,但褚晋能感受到周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懈下。
人可以暂时沉浸到当下的嬉闹玩笑中,而那些不好的情绪只是被小心翼翼存了档。一旦有什么契机,读取了内心那些埋得深深的忧虑,就立即跌回到不开心中了。
周然现在就有点像是这样。
周弛:“那严重吗?伤在哪里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还好,就手臂稍微严重一点。”褚晋避重就轻地回答。
夏日穿着清凉,褚晋原本左臂上就有刀伤,而当初的刀伤愈后良好,后期又做过一些医美,细看还是能看出疤痕痕迹,但也没有太多遮挡的必要了。
褚晋将相对宽松的T恤袖子撩开了一块,极短暂地让在场的好奇宝宝们看了一眼:“看着会比较吓人。”
“啊!”
“嘶......”
即便没有伤痕判定经验,但人大概率还是能从这些痕迹里猜出受伤的原因,比如烫烧伤、切割伤、钝器伤等等。而枪伤本身具有高度特异性,这种伴随组织缺损的圆形挫伤轮、污垢轮,更罕见,也更怖人,结合褚晋的职业属性,很容易就联想到当时伤情以及受伤的场景。
然而这件事,在场除了周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或有些许反常,也都被掩盖过去。
现在一想,怪不得褚晋出差那么久连游戏都不上,怪不得周然总是心事重重,怪不得刚刚说什么都不碰酒......都是情有可原。
“晋姐......”周弛更自责了,拍着大腿:“唉!我真该死。”这下,半夜醒过来都想给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不会就是......最近那个大案吧?”徐轻做的是跟新闻媒体行业有关的职业,因为听过朋友圈里一些风声,之前还跟周然聊起过。毕竟身边的朋友就是警察,听闻这些事心里总会有点犯怵,只是当时周然藏得太好了,丝毫没有提起褚晋也参与其中的事。
“这种话题最好还是不要再谈论。”褚晋打断发散道,尤其还在外面。
周弛倒吸了一口气:“什、什么大案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到什么通报啊?”
“没有通报那肯定是暂时还不方便对外说吧。”沈知杳也十分关心地看了一眼周然。
周弛:“好吧,那我不问了。”
“说点好玩的吧。”好不容易能开开心心地与朋友聚聚,引到这种话题上,难免要影响到周然的心情,褚晋笑着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话说,本来呢,某位寿星朋友是想要自己做生日蛋糕来着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做蛋糕可不容易吧?”徐轻第一个响应褚晋,也开始帮着转移话题。
“差点把家烧了,那烤箱里的明火直接就窜起来啊,怪吓人的。本来想着,不管好吃不好吃的,只要吃不死人就给你们尝尝,结果某人因为被吓了一次,就不敢再做第二次了。”
“我那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着想好不好。”周然哼着飞了褚晋一个白眼,然后点了点徐轻:“徐女士!来唱歌啊!”
手里被塞上了麦的徐轻:“啊?”
“啊什么,你不会以为来了KTV你能不唱几首就走吧?这不得给大家伙的瞧瞧咱市音乐电台当家主持人的水平?”
“你别这样......”徐轻哭笑不得。
“那咋了,星光大舞台,有才你就来,知杳唱歌也好听,也得唱。”
“我就不唱了,我唱歌怕你们晚上做噩梦。”温良从面前的茶几上拿了一瓶酒:“我就纯享受了,知杳美女再陪我喝点吗?”
“可以再喝稍微一点。”
褚晋拿来启瓶器,替温老师和知杳开好酒,而后目光随着周然落座到了对面的沙发椅上。
耳边是温老师的酒后大胆探问,问的是沈知杳和她家那位领导的感情生活,周弛叽叽喳喳地参与其中,注意力再次被那些更感兴趣的新鲜故事吸引。
“褚晋。”
“怎么了?”徐轻叫她,在一首抒情歌的间奏,这首歌是刚刚徐轻和周然在合唱的。
“你来唱吧。”徐轻将麦递给她。
“不用,你和阿然唱吧,我唱歌不好听。”褚晋笑着摆了摆手。唱歌上,她的确没有太多天赋,但周然唱歌很好听,总觉得自己插在里面,不和谐。
“来嘛,我都唱几首了,这嗓子上班用下班用的,有点受不。”带着不容推拒的笑,徐轻将话筒塞到褚晋手里:“都和亲亲女朋友对唱了,你还管什么唱得好听不好听啊。”
“快啊,到你了。”
周然要唱的部分已经结束,褚晋没有准备好,空了好几个词才接上。
徐轻满意地啧了啧,满意地功成身退加入到聊天区。
结果预料之中,一首歌跑着调儿结束,害得周然也笑了场,褚晋挨到周然身边坐下:“看我不会唱你就很开心。”
“对啊,开心,不许吗?”
“坏。”
想到最开始在周然面前唱歌,还是刚结”情缘“没多久,他们工会举办了一个情缘歌会,非要来个情缘情歌对唱,逼着自己这个常年在人面前不轻易开麦的人唱歌,最后还是周然很贴心地解了围没让自己唱,而代价是周然拉着自己下跳到私人小房间里,让她对着周然单独唱......
又紧张又跑调,搞得后来只要回想起这件事就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你只是唱得少,又不是五音不全。“
”OK,不用再安慰。“褚晋哭笑不得:“所以.....今天开心吗?”
周然哼了短短一声鼻音,舒笑道:“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开心了吗?”
“原本应该是开心的,但我怕后来你不开心了。”褚晋捏了捏周然的手:“我没啥事,你也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周弛也不是有意的。”
“我当然知道啊,我没有不开心。”
“那就好。”
“喂,我说你们俩,怎么也开始坐着聊天了?我的下酒BGM呢?不要停啊!”坐在主位的温老师毫不留情地打断。
周然笑了笑,侧身在主控屏上置顶了一首:“这个你总会了吧,我累了,BGM交给你了。”
褚晋看了眼那首曾经在周然面前第一次献唱,无论歌词曲调唱腔都格外羞耻、这辈子不想再唱第二次的歌:“......”
作者有话说:
亮点很多呀这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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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易
91. 不易
褚晋在家休养的那两个月,算是周然过得最安心的两个月。
这种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这个人“安安分分”等她,不用操心今天她会遇到什么,明天要去哪里出差,半夜不需要接单位电话的生活,真的比什么都好。
而这相对无所事事的两个月,除了医院复查,自主复健之外,褚晋也算找到了份“活”——在游戏里做保姆教练。
自生日聚会那天,沈大美人听了温老师那些经过添油加醋江湖故事后,竟然也说想要试着玩玩看,感受一下那种恣意江湖的感觉。
当然,一起说要玩的,自然也少不了周弛那个什么热闹都爱凑的小丫头,只是小丫头被周然猜了个准,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才玩了两三天就弃号跑了路。
“这些都是什么啊?”周然下班回到家,就着电视吃着社区食堂打包来的盒饭,将茶几边上放着的一小沓A4纸捡了起来。
“准备明年法考啊,做了点笔记。”褚晋将小盘子里周然不爱吃的小炒青椒挑到自己碗里。
周然才翻过两页,就看到了里面藏着好几张“不务正业”的东西,抽出来拍到面上:“是......吗?那这是啥?”
褚晋抽眼一看,及时捂住了自己差点笑喷出来的饭米粒:“哎呀,这怎么混进去了,下午给知杳整理的资料。”
“太专业了吧,褚师父?”周然啧啧称奇:“技能介绍、输出环境、爆发连招、连循环被打断了要怎么办都有?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玩个游戏也要入门考试呢。”
“那没法啊,谁让知杳选了个咱们都不会的门派职业,我不先学明白了怎么教她。”
“你能不能别吃那破青椒了,把肉吃了。”周然目光移过去两次都看到褚晋只是把小炒肉里的青椒挑走,把肉片往自己这边推,不由烦了。
“青椒富含维生素C,吃一点对身体好,不然你吃点?”
周然飞了个白眼:“我不要,你都吃了吧,我不吃了。”
将视线落回到褚晋精心准备的“法考资料”上,周然发出诚心疑问:“知杳能消化这些吗?她除了贪吃蛇就没有玩过别的游戏,做个简单的地图任务都能时不时翻沟里......”
“不说悟性吧,就肯学习、有耐心、对剧情也有兴趣这三点,知杳比你妹强多了。”
一听褚晋提起那家伙,周然轻嗤一声,颇为不屑:“你拿知杳跟那完蛋玩意儿比,那也真的是太看不起知杳了。”
“不过温老师竟然没有说动徐轻来玩啊。”周然叹了口气,颇为恨铁不成钢:“我压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知杳来玩游戏了。”
“咋啦,不欢迎知杳?”褚晋是故意的,她当然知道周然心里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心思。
那天六个人,排除周弛,在场就温良和徐轻是单身,还都是女同,不指望能看对眼吧,但怎么也得加个好友?了解了解?万一有兴趣就发展发展?
“那怎么可能,但是知杳看着就像是那种每天下班回家就看看书看看电影的文艺女青年啊,以为她对游戏没啥兴趣的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徐轻更像是那种下班回家看看书看看电影的文艺女青年啊,而且徐轻自己不也说了,她游戏废,就连棋牌都废的那种,这种很难在游戏里获得正反馈的人,一般都不喜欢玩游戏。”说到这,褚晋话锋又一转:“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家不想跟我们玩也说不定。”
“也是......”周然赞同:“你这么一说,说不定徐轻和知杳能玩到一起去,感觉像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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