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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古代架空)——罗大小 姐

时间:2025-12-31 10:52:26  作者:罗大小 姐
  他走到窗边,望着西南方向,那是沈拓归来的方向。
  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按照原定的行程,就算路上有些耽搁,沈大哥他们也该回来了。
  为何至今音讯全无?连飞鸽传书都没有回复?
  那股没来由的心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越收越紧。秦小满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突然急促跳动的心口。
  即便是遇到麻烦耽搁了,以沈拓的谨慎,也该设法传个信回来。
  除非……遇到的麻烦,大到连传信都无法做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小五。”秦小满唤来孙小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沈大哥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孙小五刚要回答,分局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慌乱马蹄声,一个守在门口的镖师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五哥!嫂子!是……是大刘和铁生!他们……他们从平州逃出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身影便相互搀扶着跌撞进来。
  正是之前被困在平州城的大刘和铁生!
  两人几乎成了血人,铁生左臂用破布条草草包扎着,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大刘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皮肉外翻,甚是恐怖。
  他们一进门,看到赵奎和秦小满,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断裂,铁生直接脱力瘫软下去,被眼疾手快的赵奎一把扶住。
  “水……给我口水……”大刘声音嘶哑干裂,如同破锣。
  秦小满强自镇定,立刻吩咐:“快!拿水和伤药来!扶他们坐下!”
  有人飞快端来温水,两人几乎是抢夺般灌下水,才缓过一口气。
  “平州……平州府城破了!”大刘赤红着眼睛,第一句话就让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望过来。
  “半个月前……城就破了!”
  铁生靠着赵奎,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守城的王校尉……他妈的也是白阳教的人!夜里开了城门,引叛军入城!到处是火,到处杀人……官军根本挡不住……衙门最先被攻破,连知府大人也……”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我们躲在地窖里,躲了两天,听着外面杀声就没停过……后来,后来叛军开始挨家挨户搜刮抢粮,杀富户……我们趁乱,杀了两个落单的叛军,抢了马,拼死才冲出来的……”
  大刘接过话头,眼神里满是后怕:“路上全是逃难的人,还有叛军的游骑追杀……我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山林小路,马都跑死了一匹……”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这疤,就是被一个叛军骑兵砍的……”
  院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之前还只是县城,如今平州府城,竟然也这么破了!
  连守城将领都是白阳教的人,可见白阳教的渗透已经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秦小满迫使自己冷静,他蹲下身,看着惊魂未定的两人,放缓了声音:“能逃出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你们先下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他示意其他镖师将大刘和铁生扶下去治伤。
  回到后院,秦小满强行转动几乎停滞的思绪,平州……平州在郢州的西北方,而沈大哥他们前往的江陵,在郢州西南。路线不同,但……叛军既然能攻破平州,其兵锋所向,谁能保证不会波及到其他方向?
  还有那些溃散的叛军、流窜的匪寇……
  而郢州府衙中,李惟清也得到了平州城破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他坐在书案后,脸色比案上的宣纸还要白上几分,捏着军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完了。
  平州一失,北方门户洞开,叛军兵锋可直指郢州!届时,郢州将成为抵御叛军南下的最前线!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
  “来人!”他朝门外厉声喝道。
  张书吏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四门戒严!没有知府大人和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征调城内所有青壮,协助官兵加固城防,搬运守城器械!还有,严查城内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近期入城的流民,宁可错抓,不可错放!”
  “是,大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郢州城,即将迎来一场真正的血雨腥风。
  
  
 
第一百一十章 
  威远镖局分局内,气氛也一日比一日紧张。
  城外的消息不断传来,都是坏消息。大量从北面逃难而来的流民聚集在郢州城外,哭嚎震天,祈求入城,却被冰冷的城门和如林的刀枪阻挡。
  偶尔有小股叛军和打着白阳教旗号的乱民,试图冲击城门,都被守军击退,城墙上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
  镖局大门紧闭,院内,无论是镖师还是家眷,脸上都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茫然与恐惧。孩童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的焦虑,变得格外安静。
  秦小满将所有人的情绪看在眼里。他知道,光是严令和囤粮还不够,人心不能散。
  这日傍晚,他让周叔将大家聚到前院。
  众人沉默地看着他,不知这位年轻的小嫂子又要说什么。
  秦小满站在台阶上,身形依旧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镖局的弟兄,有从清河镇接来的家眷,还有狗儿那双带着依赖和不安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害怕。北边乱了,平州城破了,沈大哥他们至今没有消息,外面到处都是流民和乱兵。”
  他顿了顿,承认了大家内心最深的恐惧,反而让下面的人稍稍抬起了头。
  “我也怕。”秦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又变得坚定,“我怕沈大哥出事,怕大家出事,怕我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又被打得粉碎。”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不少家眷开始低声啜泣。
  “但是,”秦小满提高了声音,目光变得锐利,“怕有用吗?我们躲在这里,哭,害怕,叛军就会退去吗?沈大哥就能平安回来吗?”
  众人沉默。
  “没有用!”秦小满斩钉截铁,“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守好家,确保分局所有人的安全。第二,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沈大哥的下落,接他们回来。”
  他的思路清晰,语气沉稳,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众人渐渐找到了方向。
  他们的头儿,是能带着他们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英雄!怎么会轻易倒下?
  “嫂子说得对!”赵奎第一个振臂高呼,“咱们威远镖局什么阵仗没见过?守好家,接头儿回来!”
  “守好家,接头儿回来!”
  孙小五和其他镖师也纷纷响应,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
  家眷们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汉子们,心中的恐慌也渐渐被一种同舟共济的决心所取代。
  秦小满看着重新凝聚起来的人心,暗暗松了口气。
  当然,光靠言语鼓舞还不够,必须让大家有事可做,才能分散焦虑。
  首先是加强分局防卫,尤其夜间需明暗哨结合,缩短巡逻间隔,同时彻底检查补充武器。
  接着秦小满亲自带人清点现有存粮、药材与清水,计算支撑时日,并设法隐秘增购,尤其是盐和伤药。
  如今,郢州府城四门戒严,没有知府大人和李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部分镖师还被抽调去协助官兵加固城防,秦小满只好叮嘱他们密切留意城内外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回报。
  众人各自领命而去,秦小满则亲自去看了大刘和铁生。
  两人已经简单梳洗过,伤口也重新上了药包扎好,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厨房特意准备的饭菜。
  见到秦小满进来,两人想要起身,被秦小满摆手阻止了。
  “辛苦你们了。”秦小满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身上的伤,心中酸楚,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吃完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你们精神好些,再和周叔说说这一路上的具体情况,咱们也做好防备。”
  他的温和与体谅让大刘和铁生这两个铁打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铁生哑着嗓子道:“嫂子,是我们没用,没能早点把消息带回来……”
  “你们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功劳。”秦小满轻声打断他,“别多想,养好伤要紧。”
  安抚好两人,秦小满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强装的镇定才如潮水般褪去,疲惫和担忧如同冰冷潮水涌上,几乎将他淹没。
  接下来的两日,郢州城内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致。
  城外的哭嚎声时断时续,如同背景里挥之不去的哀乐。
  城墙上的守军数量明显增加,日夜不停巡逻,冰冷的兵刃在日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城内,官府征调青壮的命令已经下达,街道上随处可见被组织起来搬运滚木礌石,加固城门的民夫,脸上大多带着惶恐与麻木。
  物价彻底失控,尤其是粮食,几乎是有价无市。
  如今城门已封,外面的粮食确实运不进来,恐慌性的抢购早已将几家大粮行库存掏空,若非秦小满提早命人囤积,镖局分局此刻也要面临断粮之忧。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郢州西南方向三百余里外,深山坳内。
  沈拓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复了意识。
  背后箭伤处如同有烙铁在不断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身下垫着粗糙的麻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沈拓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四壁是糊着泥巴的篱笆墙,屋顶铺着茅草,光线从墙壁的缝隙和低矮的窗口透进来,照亮了屋内简单的陈设:一张歪斜的木桌,几个充当凳子的树桩,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和干柴。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屋角的泥炉前忙碌着,似乎在煎药,空气中苦涩的药味更浓了。
  是个老者。
  沈拓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老者听到动静,转过身,见他醒了,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
  “醒了?命挺硬。”老者声音沙哑,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喝了。”
  沈拓没有犹豫,忍着剧痛微微抬头,就着老者的手,将苦涩无比的药汁一口口咽下。药汁入腹,带来一股暖流,似乎稍稍缓解了伤处的灼痛。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沈拓声音嘶哑微弱。
  老者哼了一声,放下药碗,又检查了一下他背后的伤口:“箭簇带着倒钩,老夫给你剜出来了,敷了止血生肌的草药。你失血过多,脏腑也被震伤,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沈拓这才感觉到背后被层层布带缠绕着。
  “这里是……何处?”他问。
  “山里。”老者言简意赅,显然不欲多说,“外面乱得很,你安心养伤吧。”
  沈拓心中焦急,他失踪这么久,小满和镖局的弟兄不知急成什么样子,还有那些和他一起的弟兄们,不知是否安然返回郢州。
  “老丈……与我同行的,可有其他人……”
  老者摇头:“只见到你一个,顺着河水漂下来,挂在岸边的树藤上。”
  “那……此地离郢州有多远?方向如何?”
  老者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最终还是说道:“往东北方向走,三百多里地。不过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乱兵和流民,你这身子,出去就是送死。”
  三百多里……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寸步难行。
  老者见他不再询问,便又回到炉边,默默地看着药罐。
  茅屋内陷入沉寂,只有药汁在罐中咕嘟咕嘟的翻滚声,以及窗外山林间的风声鸟鸣。
  接下来的几日,沈拓便在老者的照料下,在这与世隔绝的山坳中养伤。
  老者话很少,每日除了给他换药喂药,便是整理他那些晒干的药材,或者背着药篓出门,傍晚才回来,带回一些和山下村民交换的青菜鸡蛋。
  这日傍晚,老者回来后,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他将药篓放下,看着挣扎着靠坐在床头的沈拓,沉声道:“外面更乱了。听说北边的叛军,快要打到郢州了。”
  沈拓猛地睁开眼:“什么?郢州?”
  “山下的村子都传遍了,很多人在往南逃。”老者叹了口气,“郢州城……怕是守不住多久。”
  沈拓的心瞬间揪紧。郢州若破,小满他们……
  他必须立刻回去!
  “老丈,”沈拓看向老者,语气郑重,“我的伤势已无大碍,明日,我便动身返回郢州。”
  老者皱眉:“你不要命了?你现在的样子,走不出十里地!”
  “我必须回去。我的家人、弟兄,都在郢州。”
  老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随你。明日,我给你准备些干粮和草药。”
  是夜,月明星稀。
  沈拓靠坐在床头,毫无睡意。他听着窗外山林间的动静,脑海里全是秦小满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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