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诉笑得手一抖,被他跑了。
下午领头带路的人变成了清绵,清池被换下来休息。
苏听砚也没发现清绵这小子自从开始追求柳如茵后就总是脑子里进水,这一带路竟然迷了路,把往西北走的方向走成了东北向。
直到来到附近的城外,众人才知道走反了方向。
苏听砚忍不住训他:“知道你想装笨蛋帅哥来博取女神好感,但你也不能只装一半吧???”
清宝几人完全听不懂大人骂人的逻辑,不禁问:“大人啊,只装一半是什么意思?”
苏听砚气得拂袖:“笨蛋帅哥的一半,就是笨蛋!”
“你在暗卫训练营到底是怎么毕业的???没人教过你辨认方位吗?”
清绵被骂得只惭愧低头:“教过,但是今天……”
今天如茵姑娘主动问了他,他们离玉京还有多远,他一激动。
走错了一个岔路口。
苏听砚不知道对方脑子里发花痴,继续骂:“而且西北方向多好认啊!你就张开嘴,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分别停留三十秒,能吃饱的那个方向不就是西北方了?!”
“这次必须扣你一个月俸禄!”
赵述言在旁边听得啧啧感叹,先心疼清绵几秒,随后小声跟清宝道:“我看大人是昨夜受了欺负,心气不顺,所以今日欺负我们来了。”
清宝却完全不明所以,没跟赵述言大脑对到一块去:“大人昨夜受了欺负?不是吧,有萧殿元在,谁能欺负得了大人??”
赵述言:“…………”
“你、唉,你……唉!”
清宝是个直肠子,竟然直接问到了苏听砚面前,想要帮清绵求情:“大人啊,赵小花说您昨夜受欺负了?是谁欺负的你,让萧殿元去帮您报仇不成吗,何必非要扣清绵的俸禄呢?”
苏听砚:“……”
他只静默了一秒,随后便扭头朝清海吩咐起来:“通知账房,清绵清宝和赵小花三个人,每人扣三个月俸银,不可通融。”
清海无奈应道:“是。”
刚刚他拼了命地朝他弟挤眼睛,对方愣是一点也没看见,清海都开始后悔让他弟跟赵小花这家伙成天厮混在一堆了,感觉人都傻一块去了。
清宝气得不停骂赵述言:“都怪你,一天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下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赵述言仰天长叹,找了清宝这么个活宝,他们老赵家可真算是祖坟冒毒烟了。
对不起老赵家列祖列宗啊!
这小镇子上的客栈也不算大,他们一行人数众多,房间十分紧俏。
但苏听砚死活不肯再跟萧诉同屋了,他也不好意思去跟兰从鹭挤,只能跟清宝暂时住了一屋,清宝晚上就睡屏风外的软榻上,有什么事也好方便伺候。
睡到半夜,也不知是认床还是怎么,苏听砚迟迟睡不熟,总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他正想起身披衣出去散散心,突然察觉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还当萧诉疯了,竟敢大半夜悄悄溜过来。
谁知没过多久,却听屏风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大人睡了?”
“嗯……应该睡了,没听着动静了。”
“你大半夜还跑过来作什么,也不怕吵醒大人?”
“想你了,过来瞧瞧,你想我不想?”
“才不想……”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可疑水声,倘若是原来的苏听砚,死活都不可能想到他们在干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从那微微的喘息声中明白了一切。
靠!!!!
他真是靠了!!!!旋转无敌爆炸靠!!!
赵小花!清宝!你们、你们……!!
无耻!淫/乱!龌龊!下流!
苏听砚根本一动不敢动,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敢越过屏风来看他是不是醒着,可他真的害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被听到,那简直比他自己亲嘴被别人看到还要尴尬!
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经历这样的社死场面!
屏风外能听出两人已经竭尽所能地压抑着声音,但就凭苏听砚那异于常人的耳力,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包括但不限于一些平常完全想象不到他们能说出来的污言秽语,间或在那微乎其微的舔吮声中夹杂几声闷哼。
赵述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咱们出去,别在这?”
清宝:“不好吧……”
“没事,院子里没人,我抱你出去。”
房门轻轻又被推开,随后骤然阖紧。
苏听砚情不自禁揪住了身下的床单,狠狠在
心里碎道:禽兽!
他咬着自己的指节,拼命抬腿踢着空气,足足踢了半天才感觉尴尬到脚趾抓地的感觉消退了一些。
遇到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因为这种事去罚他们俸禄吧!!
而且苏听砚静下心来又想了想,这些日子忙于赶路,他们二人应当也是私下没机会接触,所以才憋坏了……?
怎么回事,现在自己谈了对象以后竟然开始理解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了吗?
苏听砚对自己也感到深恶痛绝!
屏风外的动静早已消失,但他总觉得那些成人声音还在,冤音索魂一般,搅得他心中一阵烦乱,彻底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来,抬手按着眉心,只觉得再在这屋里待下去,迟早要因为过度尴尬和胡思乱想而窒息。
出去透透气,必须出去透透气。
他溜到了走廊,外头一片寂静,只有灯笼的光还有树影,夜风吹得他稍微好受了点。
然而刚吹没多久,一件外袍便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怎么穿这么少跑出来?”
萧诉的声音陡然响起,低沉悦耳。
苏听砚却感觉身体顿时一僵,没想到对方也在外面,阴森森地开始埋怨,“……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萧诉不解:“我害你什么?”
“……”苏听砚语塞。
萧诉还当他在气昨夜之事,“还在生气?”
“昨夜……是我心急了,方式欠妥,你若不喜欢,以后一定不会了。”
苏听砚并非因为昨晚的事在尴尬,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刚刚经历的事,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拿来随意宣扬。
于是只能哀叹:“跟昨晚的事没关系,是清宝睡觉磨牙,我跟他一屋睡不着。”
“所以出来随便走走。”
“那去我那屋睡罢,我今夜睡外面。”
“外面?”苏听砚不禁问,“睡外面哪?”
萧诉似乎笑了一下,夜色里看不太清:“早料到你跟别人一起会睡不着,我那间房里的床还未动过,你去睡罢,我今夜与清池换着守夜,离京越近,谨慎一些。”
苏听砚这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专门就是在外面等我出来的吧?”
“嗯。”
“那……那!”
苏听砚猛地想起刚刚赵述言跟清宝应该也是往这条走廊出来的才是。
“你没看到???”
“看到了。”
然而萧诉却异常镇静,镇静得都快衬托得苏听砚有些反应过激。
萧诉淡淡笑道:“人之常情。”
苏听砚:“……”果然禽兽才理解禽兽。
还是怪他不够变态,所以跟这些小凰游里的纸片人们格格不入。
-----------------------
作者有话说:
诶……这周榜单轮空了……
都听别人说越写就会越好,写多了就好了,坚持就好了,但其实越写越凉,感觉自己像犯了天条,末点已经跌穿地心了……
每天都感觉道心碎成一片一片,然后又自己一片一片拼好,只能安慰自己写文没有不内耗的,写,就是写,写这个该死的文,写这个温柔的文,写这个癫狂又上头的文!写tm的
第49章 回玉京又要面临修罗场了……
回到玉京, 离开数月,这座京都似乎并无变化。
苏府得知主人今日归家,管家老陈一早就领一众仆役在门口喜气洋洋地恭迎。
苏听砚依旧笑眯眯的, 和许久不见的林安瑜几人寒暄几句,便挥手让众人散了。
他本想去书房整理一下明日上朝面圣的卷宗,来到写着“一文不值”四个大字的书房前,才发现萧诉也在这。
“一文不值”是萧诉亲自给书房起的名,以前苏听砚只觉得这名字古怪中带着点文人的自嘲, 现在却有些好奇起来。
他问:“你怎么会给好端端的书房起名叫‘一文不值’?”
萧诉正抽出一本旧书看着, 发现上面除了他自己的批注详释以外,果然也有苏听砚的一些感悟和笔记。
他没有立刻回答,抬眼看过这汗牛充栋的书架,从经史子集, 到律法农工,从先贤著述,到他自己的札记随笔。
每一本都曾是他攀登仕途的台阶, 每一页也都浸染过他殚精竭虑的思索。
良久, 他才答:“不是这些书一文不值。”
“而是阅尽书卷的我,一文不值。”
苏听砚心里动了动,静静听他继续道。
“我曾视典籍为圭臬, 以圣贤为楷模,寒窗苦读, 只望习得经世济民之策。可历经千辛入仕,才发现凭着满腹经纶,并不能涤荡污浊,澄清玉宇。”
“看得越多,就懂得越深, 越发看清朝堂本质不过是争权夺利,党派倾轧。圣贤之道在他们那些人眼中不过是粉饰门面,攻讦异己的工具。你与他们论公道,他们与你算利害,你与他们讲民生,他们与你玩权术。”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昔日奉若珍宝,日夜研读的书卷,到了最后,竟连半分真正的公道都换不来,救不了想救的人,也改不了想改的事,翻遍所有都寻不到一条破局之路,学贯古今也解不开眼前困厄,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只觉白读此生。”
白读此生。
所以,才有了“一文不值”。
不是轻贱学问,只是对那个被学问武装却最终束手无策的自己,最刻骨的自嘲与否定。
苏听砚一开始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看萧诉覆满阴影的侧脸,随后直接伸手抽走了对方手中的那本旧书,随意扔回书架。
他突然发现萧诉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谁说你白读了?”他指着这满屋的书,又指了指萧诉,最后指向自己,逻辑十分清晰。
“正是这些你读的书卷,才让你成为了苏照,而苏照的经历又让你成为了萧诉,有了萧诉,你现在才能牵着我的手。这笔账怎么算?如果你‘一文不值’,那我算什么?如果你‘白读此生’,那我们俩现在站在这里,又算什么?”
“你让我这个本来只想通关跑路的异世玩家能心甘情愿地留下,这算一文不值吗?这根本就是你能追到对象的捷径,要是没这个书房,没这些书卷,没你那些笔记,我告诉你,等我都通关了,你都不一定能上桌。”
他勾了勾唇,笑意狡黠如狐:“我觉得现在这个书房都可以改名了,应该叫价值连城,毕竟你都把我这么个大宝贝给‘读’到手了。”
大宝贝刚说完,就被对面的人狠狠压在书架上亲了个够。
什么十次八次的,根本没人再数,两人进书房前天还是亮的,出来时晚霞都出来了。
等出书房以后,萧诉抬头看了看那高悬门上的“一文不值”牌匾,想也不想便掠上房梁。
他单手握住匾额的边沿,稍微用力,就把悬挂的绳索直接弄断,砸去地上,好像也把昔日无尽的自嘲与苦闷,也一同碾进尘里。
苏听砚被扬起的灰尘猝不及防地扑了一脸,嘴角抽搐:“……我好心开导你,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还请我吃灰?”
萧诉看着那漂亮的花猫脸,顿时笑了起来,一下房梁,却被苏听砚抓着衣襟,把灰也蹭了他一鼻子。
-
翌日,苏听砚穿着清宝用御赐白绫做的里衣上了朝。
紫宸殿内文武肃立。金砖铺地,龙柱盘桓,御座高悬,天子虽未至,那股威压却已弥漫在空气中。
苏听砚身着绯色仙鹤补子,在一众老成严肃的臣工中,好看得十分扎眼。
75/106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