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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时间:2025-12-31 11:15:35  作者:深海鲤
  但很快,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渗出冷汗。
  他被痛醒,“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抬眼看到身旁的盛非尘,眼眸中闪烁出一抹安定之色,好似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又快要死的时候。
  “你别哭。”
  他淡淡地说。
  也好,老天属实对他不薄,在将死之际,还能好好看一眼出关的盛非尘,真好!
  他虚弱地扫过眼前忧心忡忡的苏怀夕、红着眼眶哭泣不止的盛麦冬,还有一旁拼命向无相尊者磕头的王初一,喉咙哽了哽,微微笑道:“王初一也在,挺好……可你怎么也哭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一旁身着素白袈裟的无相尊者身上,轻声道:“尊者,好久不见。你收到我的信了?”
  无相尊者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楚温酒笑了,无相尊者一诺千金,答应他的事,他一定会完成的。
  无相尊者再次出手。
  他身形一晃,来到两人身后,手掌同时按住盛非尘的后心与楚温酒的背心,一股中正平和却浩瀚如海的力量融入,巧妙引导,缓冲着盛非尘那狂暴灌输的内力。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筑起一道堤坝,既保护楚温酒不堪重负的经脉不被立刻冲垮,又辅助盛非尘的内力尝试进行那几乎不可能的修复。
  但此举极耗心力,无相尊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比盛非尘没好多少,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
  他是在用自己的修为与生命力,为两人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在无相尊者的拼死相助下,狂暴的内力灌输终于勉强稳住,两人同时收力。
  楚温酒也再度陷入昏迷,但情况依旧危急。
  盛非尘也因强行催功而内力反噬,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无相尊者叹了口气,神色难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楚温酒,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亦非疗伤之所,跟我回苍古山!”
  几日后,苏怀夕和盛麦冬收到了盛非尘留下的信。信中对苏怀夕表示感谢,叮嘱她重整药王谷,继续救人;
  叮嘱盛麦冬回归昆仑,以无垢心法为正道根基,传承武学理念。
  字迹潦草,却透着诀别的意味。
  苍古山终年积雪,寂静空灵。
  一间简洁洁净的石室内,楚温酒靠在盛非尘怀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裘皮,看着外边飘落的雪花,神色平静却略显疲惫,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非尘,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真的……真的太累了。”
  盛非尘紧紧抱着他,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
  “别这么说,阿酒,你答应过的,要一起走下去,你不能这么残忍,再次丢下我一个人。”
  楚温酒缓缓抬起手,微微扯动嘴角,轻轻覆上盛非尘冰冷紧绷的脸颊,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他探出了舌头,温润,甜腻,令人心醉。
  这些天,这是他们第一个吻。
  是楚温酒主动的。
  热情异常,让人退无可退。
  他看着盛非尘满是哀恸的脸沉了沉,然后闭了闭眼沉浸其中。
  唇齿相依间,楚温酒将嘴里的东西渡了过去。
  盛非尘黝黑的瞳色瞬间一滞,然后,他收紧了拦住楚温酒腰的手臂,退出,将嘴里那颗药丸卷出,吐了出来。
  “楚温酒。”他声音沙哑,冰冷,带着破碎,和绝望。
  小动作被识破,楚温酒沉了眼睫,“你应该好好活着。”他别过脸去,说。
  “我知道你想让我服下忘尘丹,但我!不需要!”
  盛非尘握着楚温酒的手腕,眼眸中满是破碎。
  他抬手捏着楚温酒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气息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覆下来时,楚温酒还未来得及偏头,齿尖已不轻不重地陷进他柔软的下唇。
  不是狠戾的撕咬,却带着清晰的惩戒感,让那片薄唇瞬间染了点泛红的湿意。
  不等对方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僵住,盛非尘又顺势含住楚温酒的舌尖,带着点刻意的碾磨,像是在讨要什么迟来的回应。
  掌心扣着人后腰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将那点若有似无的距离彻底压平,唇齿相缠间,连呼吸都成了被他尽数攫取的猎物,每一次辗转都裹着滚烫的温度。
  明明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却在唇齿相依的缝隙里,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急切与偏执。
  他轻轻咬了一下楚温酒的下唇,惩罚似的,唇齿相依而后退出来。
  还未待楚温酒平稳呼吸,便听盛非尘说:
  “楚温酒,你总是这样,擅自做决定。”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你从来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为何……对我,总是如此……残忍。”
  “可知,我的心,也会痛?”他眸若深潭,而后,顿了顿,起了身。
  身形萧瑟,面容绝望。
  眼睫微颤,楚温酒只觉心脏好似被人攥紧,一抽一抽地痛。
  他终究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他拉住盛非尘的手,挽留道:“随你吧。”
  就这样,一起走,好像也挺好。
  毕竟,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的。
  盛非尘点点头,眼中似有微光闪烁。
  他摩挲着楚温酒精致的下巴,身体倾覆,又吻了过去。
  温柔缱绻,极致缠绵。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将光明教交给王初一,将昆仑与无垢心法托付给盛麦冬。
  他准备用最后的时间,陪楚温酒走完最后一程。
  无相尊者用尽办法,终究回天乏术。
  雪夜晴空,万物寂静。
  楚温酒靠在盛非尘怀里,虚弱地睡去。
  盛非尘为他掖好狐裘,亲了亲他的额头,转头看向一旁伫立的无相尊者:
  “我倒该谢谢你。”
  “而今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
  盛非尘补充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假和尚。”
  无相尊者却不生气,反而道:
  “他向我求过忘尘丹,想让你活下去,你没吃。”
  “嗯。”盛非尘点头,然后淡笑了一声。
  “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让着他了。”他看着睡着的楚温酒,眼中的偏执毫不隐藏,甚至露出些癫狂之态。
  “我不想。”
  “这一次,他休想丢下我。”
  他望着天际低垂的星星,又看向一旁伫立的无相尊者,笑了。
  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值得吗?”
  他无法理解不求生,反而共赴死。
  “值得。”
  他不知道爱上他的,意识到他爱他的时候,早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这地方倒是极好,他喜欢看星星,到时便将我们葬在此处吧。”盛非尘说。
  无相没有答话。
  终究还是,回天乏术。
  这样的结局好吗?他说不清楚。
  他在苍古山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有多久了。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世间哪来的顺遂无忧,十万十美,全凭心意啊。
  最不缺的,不就是遗憾吗?
  最后这样的结局,好像……也挺好。
  至少,他们两个人,还是在一起。
  同生死。
  ……
  盛非尘却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远山暮色,明月高悬。
  “哦,还有这个。”
  盛非尘从怀里取出那颗一直贴身收藏,从天元焚中得到的似金似玉的黑紫色珠子,抛给一旁的无相尊者,道:
  “这东西是从天元焚中取出,当年不知齐寿尊者将其置于其中,究竟为何意。”
  “此物于我无用,或许对你参悟天道有所助益,便物归原主吧,就当是尊者为我和阿酒合葬的酬谢。”
  无相尊者:“……”
  那颗黑色的珠子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着冰紫色的光,诡异奇谲。
  无相尊者拿起珠子,对着月色仔细探查。
  原本异常平静的脸色,骤然巨变!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第106章 焚珠
  “这是齐寿尊者圆寂前注入毕生修为的内力珠。”
  “内含他八十年精纯无比的内力。”
  “原来……天元焚里的重要的不是藏宝图,不是,无垢心法,原来最重要的是这颗紫珠!”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无相尊者,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的情绪。
  他眼中带光地看向盛非尘和他怀里的楚温酒,然后说:
  “楚温酒有救了!”
  “什么?”盛非尘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无相尊者接着解释:
  “你无法突破无垢心法第九重,并非悟性不足,你本是天纵奇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冲到第八层,本非普通人。之所以未能突破第九层,乃是力量积累和瞬间爆发力不足以冲击那涅槃玄关。”
  “但是有了这东西就不一样了,这八十年的内力,你可在冲击第九重的同时,用这力量为楚温酒洗涤、重塑心脉,清除经脉中的残毒。”
  “你们两个都可以活下来。”
  无相尊者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亮,他万分肯定!
  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盛非尘猛地愣住,
  随即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和希望,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楚温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蹭着楚温酒微凉的脸颊:
  “阿酒,你听到了吗?有救了!”
  楚温酒从困倦中醒来,听完了盛非尘的话,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泪水。
  一直沉寂的心湖好似投入了一颗暖阳,冰封之下也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只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融入了发间。
  而山外苍古山的雪依旧在静静地下着,在无尽的苍白之中,涌动的是生的希望……
  -
  苍古山的雪化了,春天悄然而至。
  楚温酒的身体,在无垢心法和盛非尘的努力之下,终于稳住了根基。
  垂丝之毒已解,经脉重塑。
  虽然依旧虚弱,需要长期调养,但性命已然无虞,也可重新开始修炼内功。
  一场死里逃生,楚温酒一头青丝尽成雪白。
  更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清俊,却有一种别样的剔透宁静。
  楚温酒重拾内功心法,拿着盛非尘的流光剑,重新舞起了挽碧华。
  盛非尘和无相尊者站在一旁。
  盛非尘的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开,他面容温和,满眼都是爱意,只看着楚温酒。
  苍古谷春色极佳,微风轻徐。
  无相尊者站在山崖边,望着云海下依稀可见的远山轮廓,转动着手上的红线佛珠,问身旁的盛非尘:
  “江湖武林经此大劫,秩序崩坏,人心涣散。光明教群龙无首,武林盟四散崩溃,各大门派人人自危。”
  “楚温酒垂丝之毒已解,经脉畅通无阻,已然大好,接下来你待如何?重回江湖吗?”
  方外之人本不涉俗事,但如今江湖翻腾,百姓黎民受苦,各类麻烦应接不暇……
  此时若有一人可力挽狂澜,他却只想到了盛非尘。
  盛非尘收回了看着楚温酒的深情柔和的视线,目光掠过云海,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那是江湖,那里曾有他的师门,有他颠沛的童年,有他波澜壮阔的青年时光,也有他与身边之人刻骨铭心纠缠的光阴。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
  盛非尘冷声开口,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而笃定。
  “这片江湖从来不是由哪一个人说了算的。”
  “光极盛则暗生,暗极盛则光生。不过是平衡而已。”
  “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去消灭所有的黑暗,无异于痴人说梦。”
  无相尊者眉目一滞,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无论黑夜有多浓厚,只有一寸微光。哪怕那光很弱,但只要亮着,就是希望。”
  最大的毒瘤已然被清理,暗夜已去,此时光生。
  楚温酒和盛非尘,确实给予了武林,新的未来!
  “我不会再干涉江湖之事了,剩下的路该怎么走,该由江湖自己决定。”盛非尘说。
  他把那幅引动江湖血雨,实则标注前朝巨额财富埋藏之地的真正藏宝图一分为二:
  一份连同重整昆仑,肃清道统的责任,交给了日渐沉稳的盛麦冬;
  而另一份图,则交给了虽少一臂,但眼神却越发沉静的王初一,连带着整个光明教,一起相托。
  “毕竟天下总归是少年的。”
  少年意气风发,而沉郁已久的江湖这潭死水,总归该有活水注入。
  旧时难留,少年常新。
  无相尊者面色沉凝,望着远山沉思,手上佛珠红线微微滚动。
  最后一式挽碧华收势,楚温酒温和地走了过来,面目灿然:
  “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他朗声开口问道,抬手便将流光剑扔给了盛非尘。
  盛非尘却早有心知,稳稳收剑,原本沉静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似水。
  他静静看着楚温酒,眼底满是笑意。
  盛非尘收剑之后,对无相尊者道:“多日叨扰尊者清修,我和阿酒甚是不安,因此决定今日便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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