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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模糊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诉说着自己的难受。
“裴青川?”逐渐发热的身体让楚肆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酒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可置信,“你是Alpha?”
我死死地抱着他,隔着阻隔贴用力地闻着飘出来的那丝荔枝味——因为纪凛那挡子烂事,楚肆几乎对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过敏,所以只要是出门在外他都必须要在腺体上贴上阻隔贴。
这个症状已经严重到甚至对抑制剂也是轻微过敏,每次发情期注射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会很疼。
楚肆,我如此倾慕的人,他真的很害怕Alpha,或许此刻激发了他对曾经那段糟糕经历的恐惧,他在我怀里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但他还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人去买专属于抑制Alpha易感期的抑制剂。
楚肆真的很强大,无论是他的人格还是内心,我从来不敢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我清晰地知道他是高悬的明月,我是虔诚仰望祈求他照耀我的信徒,他在我心里是如此神圣而不可侵犯。
可理智和欲望不断拉扯着,我忍不住将他扑倒在床上压在身下,不断的在他腺体周围嗅着,到最后试探着想咬开阻隔贴。
“不要……”
Alpha的力气是惊人的,身为Omega的楚肆挣不开,颤抖得更加明显,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不要,裴青川,我害怕……”
我一瞬间清醒,克制地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我只是太难受了阿肆,对不起,对不起,别害怕我……”
最后,我又忍着巨大的难受松开他。
我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居然在可恶的信息素的支配下粗鲁地对待了我最心爱的人,无尽的悔恨和害怕在心里滋生蔓延,因为我不知道过了今晚之后我还能不能留在他身边,我想哭,事实上我也真的哭了。
楚肆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坐在床沿看了我很久,那是一个我至今都读不懂的复杂眼神。
他最后还是出去了,但托人给我送来了抑制剂,我这才没被压抑了多年的易感期憋死。
那天后楚肆对我没有了以往的亲近,甚至都是躲着走的,他对A的厌恶我深有体会,如今轮到我了只觉得心如刀割,恨自己是一个Alpha。
我心如死灰,拿起刀想划烂后颈那个把我定义为Alpha的腺体,但楚肆发现后死死握住我拿刀的手,表情和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裴青川你疯了吗?!”
“那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恶心的Alpha!一个让你感到无比厌恶的Alpha!”我第一次冲他吼,眼泪无声滑落,我捂住脸感到无比的绝望。
“为什么我会是一个Alpha……”
“就算你是一个Alpha,但你也是跟我签过卖身契的,你的肉/体,灵魂,甚至连一根头发丝也是我的,”楚肆强硬地掰开我的手,恶狠狠地看着我,“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要是再敢干出这种损害我的所有物的事,就从我的眼前滚开,一辈子都别让我再见到你。”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我是他的,只是他的。
我不知道这句话跟宣示主权有什么区别,像宙斯宣布宇宙是他的专属,像特别的情话,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甚至整个身躯都剧烈地颤动着。
我不敢再奢求太多,只要楚肆不讨厌我,不赶我走就好了,只要还在他身边,能看到他就好了。
于是我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楚肆的霉头,怕他一怒之下真的让我滚,一辈子都不想见我了。
这样的话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会生不如死,只要能看到他就好了。
如此相安无事了半个月后,楚肆的发情期到了,他站在房间门口皱着眉对我招手:“裴青川,进来。”
我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进去了。
Omega清甜的信息素勾得我燥热不已,就在我要开口出去时,楚肆说:“裴青川,释放你的信息素。”
“可是你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我几乎是立刻拒绝,但Alpha的本能却叫嚣着靠近,征服,占有,对Omega信息素的渴求让我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不用压着,”楚肆上前抱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脖颈间,听声音他似乎已经快忍到了极限,“我好像……对你的信息素不过敏。”
他带着热气的气息喷洒在我脖颈间,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信息素再也抑制不住地释放。
我近距离看着这个我敬仰了许多年的人,我是如此爱慕他,哪怕在强烈的信息素的支配下我也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伤害他,绝对不可以。
“那你感到不舒服了要跟我说。”我抱住他,强压下本能小心翼翼地释放信息素。
“真的没事。”他主动捧住我的脸,贴上了我的嘴唇,香气近在咫尺,长发扫过我的脖颈间,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长又翘的睫毛扫在我的脸颊,像两颗打火石碰撞,第一下擦出了微弱的火星,第二下便是熊熊烈火,瞬间点亮了我压抑已久的本能。
我不受控制地回吻他,吮吸,咬,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Alpha的本能让我想占有他,无论是身还是心,完完全全地占有他,拥有一切支配他的能力。
可听到楚肆因为疼痛而溢出的闷哼,我还是拼命地克制着力道,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楚肆终于从激烈的拥吻中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眼底水光潋滟,炽热的鼻息与我的呼吸交融,就这么搂着我的脖子看着我轻声道:“标记我吧,裴青川。”
这比任何情话来得都动人,像毒药,我根本无法拒绝,于是很轻易地就推倒了他。
在这个夜晚,我终于染指了在我心里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明。
事实证明楚肆确实对我的信息素不过敏,我们愉快地度过了那一晚。
后来我俩去医院查了一下,信息素的匹配度居然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
08.
但楚肆没给过我名分,那时的他还不会这么老油条地说我是炮/友,关于什么关系他闭口不谈,总之我们就这么不清不楚了好几年。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睡也睡了他也接受不了别的Alpha。
那时是在他的办公室,楚肆抱着胳膊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外面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的时候,他说,裴青川你知道吗,我觉得没有谁会永远的陪着谁,你总有一天会走的,所以我不想在意谁,也不想有软肋。
那一刻的楚肆流露出的情绪很迷茫,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知道我说我会陪他一辈子的也没什么用,他就是害怕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害怕依靠的人有一天离开,尽管他不知道那一天到底会不会来。
不完美的童年造就了他的极度不安全感和患得患失,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好吧,其实对于我来说名分什么的不重要,炮/友就炮/友吧,他不在意我但我会在意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过一辈子我也愿意。
我不会再找别人,除了楚肆我这颗心脏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跳动了。
一辈子多长呢?我不知道,只要能一直看着他,直到我闭上眼躺进了坟墓,这样就够了。
等回忆结束,宴会也差不多要散了,我又混着出场,驾着车来到楚肆房子的楼下,蹲在附近的花坛,透过窗户看着他漆黑的房间亮起灯,想象着他洗澡洗漱最后躺在床上再翻出放在床头柜的抑制剂。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地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
今天刚刚好是他的发情期,也不知道这么久了再用抑制剂他还会不会难受。
我突然出现他真的会杀了我的吧。
烟燃到一半,口袋的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楚肆发过来的消息:
【亲亲宝贝阿肆:酒好喝吗?】
我有一瞬间心虚:
【顶天立地裴青川:没喝,好好呆在国外呢】
【亲亲宝贝阿肆:抽烟了吗?】
看到这句我心头猛地一跳,快速熄灭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拼命地抖着衣服试图将烟味散个干净。
【顶天立地裴青川:没抽,你又不喜欢】
【亲亲宝贝阿肆:滚上来,别让我闻到一丝烟味】
对于楚老板的命令我一向严阵以待,确定没沾上多少味道且散干净了,我快速整理好衣服三步并作两步朝屋子走去。
打开房间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荔枝香,楚肆靠在床头脸色红扑扑的,旁边的桌面放着开封的抑制剂,看剂量应该是注射了一点点。
待我靠近,楚肆很理所应当的朝我张开手,很显然是在索取拥抱。
我太吃这招了,抱着他的腰把他的脑袋摁进怀里,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的同时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乌黑的长发。
我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我在他家楼下,亦如他没问我为什么没有乖乖听话的滚远点。
“抑制剂用了难受,”楚肆抱住我,不安地靠在我肩头,语气里带着些责怪和委屈,“裴青川,我好疼。”
我见不得楚肆很多东西,见不得他疼,见不得他委屈见不得他哭,无尽的疼惜涌上心头,我吻了吻他的唇,熟练地撩开他的头发咬向他的腺体:“娇气。”
不过我们楚老板确实有娇气的资本,无论如何我都会疼他,像对待珍宝一样地将他高高捧起,无论如何我都心甘情愿地做他身边那条怎么赶也赶不走的狗。
因为我们楚老板实在是太可爱了。
情到浓处,我哑着嗓子问他:“爱我吗,阿肆?”
“爱,我爱你,”他黏糊糊地蹭着我的脖子回应着,“别再骗我了,阿川。”
“不骗了,舍不得骗,”我捧着楚肆这张百看不厌的脸欢喜地看了又看,从额头亲到下巴,“好爱你,最爱你了阿肆。”
“阿川,别再掺和纪家的事了,”他的声音因为我的亲吻而变得含糊不清,“过段时间你再回来好吗?”
“阿肆,接吻时要专心。”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轻柔地抓过他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
这个角度的楚老板很性感,脸红红的也是无敌可爱。
楚肆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问我:“我好看吗?”
我们楚老板简直是问了一句废话,但我还是很诚实的回答:“好看得不得了。”
他看着我,伸手要解开睡袍,说出了跟很多年前一模一样的话:“标记我吧,裴青川。”
我笑着俯下身:“好啊。”
卧室的酒香和荔枝香纠缠了一夜。
09.
骗人的,我压根没标记楚肆,只是给他做了一个很深的临时标记,足够他舒舒服服地度过接下来的发情期。
A未当婚O未当嫁,况且我连名分也没有,这样随随便便就终身标记影响也太不好了,根据Omega权益保护法,刚标记完我马上就得被抓去坐牢了。
楚肆昨晚折腾得很累,一直到我收拾好打开房门了也没醒,出门前我在门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回去亲了他一口,不舍的将他的脸贴了又贴:“抱歉啊阿肆,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抱歉宝贝。”
做完一切,我又恋恋不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一步三回头走出了他的房间。
我想,在收集到纪家所有违法乱纪的关键证据功成身退之前,我不会再回来了。
思绪纷乱,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轿车,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有尾巴,甩掉。”
“知道了裴老大。”坐在驾驶室的人沉声道,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我手下的车技很好,经验也十分成熟,三两下就把尾巴甩了个干净。
我吹了声口哨,拿过放在一旁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里面是这些年来我一点点收集拼凑出来的信息,纪家早期是靠非法放贷和洗钱起家的,现在正在想方设法洗白,而那些是我收集的证据,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但让这条证据链完整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足以让整个纪家大厦瞬间倾覆的炸药桶,账本。
“对楚老板资金链做手脚的人抓到没?”我问。
“抓到了,”蛇,也就是现在的司机说,“已经确定了是纪家那边的人。”
“那就好。”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换作楚肆他也能轻轻松松揪出来,但这要在他搞定资金链问题的前提下,幸好我提前下手了,不然我老板一直干干净净的手可要被弄脏了。
我说过我舍不得弄脏他的手,所以所有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情我全替他做了,就算不是为了楚肆我也要弄死纪家。
其实我跟纪家也是有渊源的。
十年前,我爸借的一千万就是纪家放的。
刚刚的尾巴无疑是纪家的人,毕竟收集这么多资料不打草惊蛇是不可能的,楚肆让我滚蛋无非是我被盯上了,而他自己忙着处理资金链的问题顾不上保护我,这个时候最安全的做法当然是有多远滚多远,不告诉我原因纯粹是楚肆知道我根本不会走的。
就算他赶我我也不会走的,躲着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可是楚肆手上最锋利的那把刀,自然无时无刻都要在最危险的地方替他扫清一切。
第4章
10.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老旧仓库后门。
仓库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一个眼神锐利留着寸头的Alpha探出头:“裴老大,蛇哥。”
其实我对楚老板也并非毫无保留,比方说他不知道我私底下经营了一个许多年的安全屋,里面大部分都是受过纪家迫害,恨不得将纪家挫骨扬灰的人。
“石头,问出什么了吗?”下了车,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前来接应我的人。
石头关上门,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根据那个神秘人提供的情报,账本就在蓝湾会所的顶层金库,但纪家已经警觉,最快明晚就会转移。”
“哦,”我了然地点点头,“安保系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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