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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区域的安防已经升级，硬闯已经不可能了裴老大，我的建议是等下一次机会。”石头说。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我笑了笑。
纪家想金蝉脱壳，我偏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加强的是人力防卫，系统漏洞没那么快补上……原计划不变，智取。”
石头和蛇对视一眼，没再劝。
他们跟了我不少年头，知道一旦我露出这种笑事情就已经定了。
商量好今晚的计划，我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放在手边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亲亲宝贝阿肆。
一群下属闻着味就过来了，侧耳倾听一副八卦样。
我整理好思绪按下接听：“喂老板，这么快就醒了？”
“裴青川，你在哪？”楚肆的语气带着些不安，“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别急宝贝儿，别急，我在外面，很快就回去了，”发情期的Omega非常没有安全感，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的同时也需要陪伴，我尽量放轻语气哄他，“我应该是放了一件外套在房间，麻烦宝贝儿亲自找找好不好？”
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楚肆在找我的外套，可能找到了，他又说话了：“裴青川你又骗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很难过：“你根本没标记我。”
Alpha对Omega的标记有两种，一种是临时标记，另一种是终身标记。
顾名思义，临时标记只是临时的，过几天或者几周就会消失，可终身标记不一样，它一辈子也不会消失。
当一个Alpha终身标记一个Omega的时候意味着他们一辈子都将绑在一起，当其中某一方死去，另一方会因为没有对方的信息素安抚且绝对排斥别的A/O的信息素而死去。
“不哭，我保证最后一次骗你了，”我努力扯了扯唇角，却发现笑不出来，“如果这次能回去我再也不骗你了阿肆，你知道的，终身标记拴不住我。”
“裴青川，我从来没想过用什么栓住你，”楚肆哽咽着，又疑惑道，“你要去干嘛……”
“好了阿肆，我现在要忙了，”我想象着他那副蹙眉忧伤的脆弱模样，差点开口说了好，“等回去了我一定会向你求婚要一个名分，不答应就一直求，求到你答应我为止。”
“我爱你啊阿肆，真的很爱很爱你。”
说到最后，我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挂断电话拔出了电话卡。
我怕他再说下去我会舍不得他，我会怕死，然后丢下这群兄弟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回去苟活。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纪家的非法行为害得家破人亡，被巨额的欠债压弯了腰，我是老大，我必须身先士卒才能鼓舞士气，让他们愿意为了我冲锋。
我不可能看着他们身陷险境，更不可放过这个扳倒纪家的绝妙机会，为了曾经差点死掉的我，为了这群兄弟，为了许许多多被纪家逼死的不知名姓的人，这是非报不可的仇。
从挂了电话开始，我的手一刻不停地抖着。
“老大，楚老板都主动了你这都能忍住不标记？”最没有眼力见的石头还有心情打趣。
“笨，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你还不知道吗？”我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头，“标记了让他跟着我一块去死吗？”
石头摸了摸头讪笑两声没再说话。
蛇倒是比较乐观：“别想得这么绝望嘛老大，万一我们都没事呢……”
“好了，不贫了，”我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向仓库深处走去，“通知底下的兄弟们都好好准备。”
“今晚我们必须扳倒纪家这颗毒瘤。”
11.
出发前蛇递给我一个嵌入式通讯器：“老大，新货，只有我们几个核心人员能用，行动的时候更方便指挥。”
接着他又向我介绍了如何使用和通讯，最后我点点头，将通讯器戴好：“和最终计划一样，B组负责外围接应和提供信息，A组跟我潜入。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账本，不是和人冲突，一旦得手，立即撤离！”
“明白！”
本次行动分为AB两组，B组在外观察情况，以便有什么突发情况方便接应，而以我为中心的A组将深入内部，将账本拿到手。
夜色中，我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避开摄像头摸到蓝湾会所的边缘，再把外围看守的人打晕，顺理成章地混入其中。
这块地我们早已踩点多时，地图以及里面的布局都是那位神秘人给的。
我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但我们合作多年，早已建立了巨大的信任，关于他率属于谁我大约也猜得到，无非是和楚肆站在统一战线的友商。
至于为什么不猜楚肆，我们楚老板对亲情失望透顶，压根不能理解我要为渣爹报仇的这种执念，他经常看不起我这个想法。
总之楚老板对我还没在意到这个程度，他会保我是因为我是他的所有物，帮我？他不抽我都算好。
几个队员替换了原来的守卫，我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深入，替换着，我身边只剩下了蛇和其他两位队员。
过程意外的顺利，没被发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标记地点，守卫意外都松懈，绝对有诈。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龙潭虎穴，这次我也必须闯。
“确定金库就在这里？”我抬起手在特质的通讯器敲出信号。
“是的裴老大。”作为在外接应的B组组长，石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穿了出来。
“调取虹膜信息和密码。”我抬手又敲。
“收到。”
一切信息传输成功，我将两个特质的解码器分别覆盖在虹膜识别器和动态密码输入区。
滴的一声轻响，沉重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隙，并越开越大。
成了。
我和蛇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紧张情绪中迸发出的激动。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带着身边的人走进了折扇背后放置着通关秘籍的大门。
门内并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气派无比，而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柜静静矗立在中央，里面摆放的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足以将纪家彻底钉死的账本。
经B组的远程技术确认，破坏玻璃柜不会引发任何警报，我二话不说用特制刀具将一块完整的玻璃切割下来，拿出了里面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账本。
拿在手里感觉重量不对，我心头一跳，猛地翻开。
竟然是空白的。
而一直打开的金库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闭合了。
12.
“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纪凛含笑着从黑暗中现身，周围跟着一众人手，“我在外面的手下会把你的人解决干净，而我也会在这里解决掉你们。”
早知道账本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到手的，此情此景我并没有很意外，现在B组彻底联系不上，卫星通讯也失联了，我倒是还能淡定地回他：“纪总真是好一手瓮中捉鳖。”
“为什么带着这点人手就敢闯我的地盘？我不是早就通知过楚老板看好你这只小虫子，不要再出现碍我的眼了吗？”纪凛依旧微笑看着我，只不过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戾，“还敢出现是要被捏死的哦。”
“我最弱的高中时期你捏不死我，现在你更捏不死我，”原来就是他害我在楚老板面前暴露了，而现在，我终于能当着他的面痛痛快快地骂出来了，“再敢觊觎我的Omega就弄死你，傻逼。”
“哦，说错了，不觊觎也弄死你。”
闻言，纪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笑意全无：“我真的，特别讨厌你这只臭虫。”
“从前就很讨厌了。”
“你这副表情可真让我痛快，”快意在心中翻涌，我字字珠玑，“我们楚老板就是会护着我，只把我留在身边，对于你这种恶心的货色，他连看也——”
“砰——！”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全面爆发，纪凛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而我看到他的抬手动作时已经扑到了一边。
“闭嘴，”纪凛给枪上膛，再次抬起手臂，“反正你逃不掉了——我一定要撕烂你的嘴。”
“——他连看也不会看你一眼。”
我的挑衅起到了作用，对面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蛇抓住机会，抡起旁边的金属椅用尽全力砸在消防开关上。
瞬间，警报声大作，无数水花从天花板撒下，将金库所有人淋成了落汤鸡。
我说过，这块地我们早已踩点多时，布局全都滚瓜烂熟，连金库里的消防系统也一清二楚。
这对纪凛和他的人来说是突发状况，而我早已做好准备，以最快的速度一脚踢飞了纪凛手中的枪，再屈起手臂狠狠肘在了他的鼻梁上。
“唔……！”
纪凛闷哼出声，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信息素也在此刻全开，与他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对撞着，接着曲起腿狠狠地撞在他的小腹上。
纪凛虽然在此刻吃了亏，但也是个顶级Alpha，身体素质强悍，很快适应了疼痛，他接下我的招式怒火滔天，但此刻愤怒得像一头沉稳的狮子：“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这只臭虫。”
我一拳挥了上去：“那你可要小心点别被我这只臭虫弄死啊。”
此刻，我和纪凛的信息素迅速填充了整个密不透风的金库，两个顶级Alpha骤然爆发出的信息素霸道且强悍，我们带的人都是高级或以下的Alpha，不一会，所有人因为被高级信息素压制和排斥纷纷倒地痛苦呻/吟着，金库里只剩下我和纪凛还站立着。
下一秒，我们同时朝对方扑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凶狠的搏杀，拳头用力挥动砸在身体上的闷响淹没在警报声和水流声中。
顶级Alpha的体能被发挥到极致，每一次闪避和出招都宛若游走在生死边缘。
慢慢的，信息素耗尽，体力也随之耗尽，我和纪凛死死钳制着对方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们能奋力伸手去够地上的那把枪。
成败在此一举，但旁边倒下的Alpha还有一丝气力，他抓住了我的手：“纪总……快……”
我：“……”
我从未想过会有马仔如此坚毅且如此敬业。
“裴青川，”纪凛终于拿到了枪，我用力推着他的手腕，可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是一点点地对准我，“你去死吧。”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脑海里回忆了从出生到现在以来所有能记起来的一切记忆，到最后居然只剩下楚肆的脸。
笑的，生气的，淡然的……什么样的都有，让我感到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真遗憾啊，还没来得及向你求婚呢。
我刚闭上眼，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金库颤了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纪凛扣动扳机的动作慢了半拍，我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力偏头，同时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
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皮肤而过，刺痛传来，我想脸上不出意外的话被划了一道口子，那把枪已经被我打飞出去了好远。
“砰——！！”
第二声巨响传来，金库大门对出的墙被从外面砸出了一个洞，砖头和粉尘四下飞溅，警笛的嘀呜声传了进来。
满天烟尘里，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而他手里拎着的，俨然是一个本该用在拆除承重墙的大型破拆锤。
消防系统喷的水早就已经停了，地上散布这零零散散的小水坑，楚肆随手扔开那沉重的破拆锤，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什么也没说，脸上没什么表情，迈开长腿绕过水坑，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压迫感十足的声音。
他的头发还是扎歪了，但难得现在没有穿西装，睡袍还有T恤衫以外的衣服，那张冷艳的脸在此刻美丽得更惊心动魄，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帅得可怕。
发情期还能赶过来顺带把墙砸开了，他真的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强的Omega。
“我问你去干嘛挂我电话做什么？”楚肆朝我走来，脸上很平静，但我知道，他此刻已经暴怒了，“为什么打这么多次电话和短信都不接，也不回？”
我有些愣，却又低头不敢看他：“我……”
他毫不收力，一脚踹上我的胸膛，硬生生将我踹到一边：“裴青川，看来平常我还是太纵着你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胸口连带着心口也疼了起来。
我知道他没那么在意我，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在意。
“咳咳……！”看到楚肆那样对我，纪凛有些幸灾乐祸，又露出痴迷的目光，“阿肆……”
“闭嘴，”楚肆转头，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脸上，“谁让你这么喊我了？真恶心。”
看到那一脚，心里生出的一丝委屈又憋了回去。
相比之下，楚老板对我还是太温柔了，跟毛毛雨似的，他还是太爱我了，舍不得真用力。
“这么近距离看你，你还是这么恶心，”丝丝血迹从纪凛的唇角溢出，楚肆毫不留情地又踹了一脚，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厌恶，“那天你扶我的肩膀也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恶心到我把那套新做的高定都扔了。”
“你真的是……好恶心啊。”
说着，他像想到了什么，又对着纪凛露出灿烂的笑：“啊，不过太好了，你终于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拿账本那段太难写了，感觉写成了某种难以言状的物体
我也不知道为啥要写这段剧情主线是啥，先磕一个orz
第5章
13.
楚肆看着纪凛，笑容里藏着扭曲的快意：“真是谢谢你的手下偷偷在这里**贩毒，你的人现在已经全被警方控制了，找到账本搞死你也是迟早的事，要不你亲自告诉我账本在哪，我勉为其难帮你申请死刑立即执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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