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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愿望?”
  蒋淮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为促销巧克力而作的cosplay表演,但听她那样一说,不由得真的思索起来。
  “当当!”
  女孩儿挥舞魔杖,示意蒋淮看向水晶球:“您的愿望已经被魔法水晶知晓啦。”
  “我还什么也没说。”蒋淮失笑。
  蒋淮没有揭穿她的话术是如何错漏百出,只是配合地看她表演:
  女孩儿来到展柜前,兴奋地说:“现在,只要您挑选一盒巧克力,让我为您注入魔法就好啦。”
  蒋淮跟着她绕了一圈,最终选了盒精巧别致的。女孩儿来到他身前,煞有其事地念了串咒语,随后魔杖一挥,自信地说:“魔法已经注入,吃下巧克力就会有效哦。”
  “什么效果?”蒋淮问。
  女孩儿突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将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她的眼神安定而有力,似乎胜券在握,蒋淮哑了声音,收下巧克力便离开了。
  这便是这盒巧克力的来由。
  蒋淮将视线从巧克力上抽离,重新看向许知行。许知行一手轻靠扶手,一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似乎有些焦躁。他的眼神始终望向外边的风景,似乎在酝酿什么。
  蒋淮能感觉到,许知行有话要说,而且他隐隐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
  过去两年里,许知行在国外生活的时间超过了在国内,工作、生活、度假,总之他的重心已经开始渐渐偏移。他像每一个即将移民的精英一般,为注定产生剧变的生活作了很多准备。
  很多很多。
  “你能开车?”
  蒋淮主动打破僵局。
  许知行一听,便将车钥匙收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
  接着,他顺势喝了口酒,表情有些许麻木。
  两人始终没有任何视线交流,气氛冷得像陌生人。
  蒋淮心想这大概不是过生日的氛围,重新从袋子中取出巧克力,十分郑重地打开包装,随后展示给许知行看:
  “我知道你喜欢巧克力,但也不知道是哪一款,就随便买了一盒。”
  说罢,他微微绽出一个笑:
  “28岁生日快乐,许知行。”
  许知行愣了半刻,或许只是蒋淮的错觉。接着他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记住这一秒,又或许是其他,蒋淮并不清楚。
  随后许知行主动拿起一颗巧克力,在蒋淮的注视中吃进嘴里。
  几秒后,他轻轻吐出自己的评价:
  “有点甜。”
  蒋淮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许知行垂眼,补了一句:“我会吃的,谢谢。”
  说罢,许知行收起那盒巧克力,蒋淮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直到他起身离开。
  两人最终连一顿饭也没吃上。
  蒋淮追到二楼时,许知行已经来到环岛了。他似乎并没有上任何一辆车的打算,也不考虑下地下车库,只是径直穿过一侧柏青路,走到环岛正中间。
  这儿的环岛很大,灯光布置得恰到好处,许知行立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很慢地从上衣夹层中掏出烟夹,在蒋淮看不见的角度点了根烟,风吹过他的发丝,带走一片如同薄雾的烟团。
  蒋淮走至他身侧,许知行转过身与他对视一眼,这是两人在今晚头一次对视。
  两人没有就今晚的事发表任何意见,蒋淮不为自己迟到的事解释,许知行也并不追究,默契得仿佛多年老友。
  可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蒋淮思索着这几年两人偃旗息鼓,与许知行相安无事的日子,不由得想:
  他的少年时代真的结束了。
  他们成长成大人,不再在乎真相,不再在乎公平,也不再会为了一支小小的颜色笔打得你死我活。
  许知行漂亮的眼看向他,似乎没什么情绪。
  他第二次吸了口烟,不知怎的,蒋淮忽然意识到,这将会是他与许知行最后一次见面——
  在彻底想清楚前,蒋淮脱口而出:
  “许知行,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有。”
  许知行吐出的单字像颗豆子。
  “比如?”
  蒋淮敏锐地说。
  “比如?”许知行忽然绽开一个淡淡的冷笑:“比如我爱你很久…”
  说罢,许知行的烟掉在地上。
  “…这件事…”
  蒋淮也愣了。
  他大概怔了两秒,脑中一片空白。
  许知行仓皇地捂住自己的嘴,将身一转,快步走出环岛,也不管外头有没有车。
  “许知行!”
  蒋淮忙追上去。
  许知行走得很快,几乎几步就走到马路尽头,蒋淮看对侧的红灯还亮着,加快两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我看得见!”
  许知行猛地挣开他的手,整张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涨得通红一片。他将牙关咬紧,几乎要碎了。蒋淮脑中一片空白,他想他不该是这样的——
  “你刚才说什么…?”
  蒋淮机械地问:“我听错了,是不是?”
  许知行正欲说什么,似乎是意识到了,又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说你爱我很久,”蒋淮磕磕巴巴地说:“你是认真的?什么…爱…许知行,我听不懂?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说的是哪种…?哪种爱?”
  绿灯在两人身后亮起,许知行在蒋淮热切的视线中挣开他的手,他决心在此刻缄默,转身走入人行道,蒋淮亦步亦趋:
  “许知行!”
  许知行脚步很快,蒋淮穿过人群追他,两人拉拉扯扯,引来许多异样的眼光。
  “许知行!”蒋淮的语气中带有某种压抑着的急躁和愤怒:“你把话说清楚!”
  许知行始终侧着脸,在蒋淮终于追上他时,许知行忽然不管不顾地拍开他的手,近乎歇斯底里般吼道:
  “你疯了!?”
  许知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灼烧过峻野的眼神望向他,毫不掩饰的愤怒下却藏着某种晦暗的色彩:
  “你忘了我将笔芯插进你的大腿,让你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消去的痕迹;我和你打架,你额头受伤进医院缝了九针;我抢了你的初恋,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蒋淮又一次愣了,他不曾想这些记忆在许知行脑中同样清晰。
  “你恨我抢走其他人的目光;恨我总是拿第一名;恨我阴魂不散,总是出现在你面前跟你争——”
  许知行的眼眶红了,令蒋淮有种错觉:他似乎在将自己的心剖开给蒋淮看。
  “我们争了那么久,互相恨对方那么久,现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许知行激动地竖起一根手指,蒋淮心脏狂跳,完全不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可他有种朴素的直觉:不能再让许知行说下去了。
  “许知行…”
  终于,许知行站定了身体,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再也不必隐瞒:
  “我要移民了!”
  蒋淮的心“登”的一下沉进谷底。
  “就在下个月,”许知行的语气忽然很轻:“房子、车子、财产转移,我都准备好了,”说到这儿,他猝然低下头,几乎是喃喃自语般道:
  “我不会再回来,更不会再见你——”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这重要吗?蒋淮。”
 
 
第3章 最恨你的人
  ——这重要吗?
  “这”是什么?
  蒋淮脑中停滞一瞬,就在那个刹那,许知行头也不回地走进人潮中,留给他一个急匆匆的、单薄的背影。
  蒋淮愣在原地不知多久,无数想法如蜂群迁徙,越过他的大脑,留下数不清的杂音。
  “这”是什么?是爱吗?
  爱怎么会不重要?
  眼前的人行信号灯此刻亮起刺眼的红色,蒋淮的眼逐渐涣散,那片刺眼的红最终在他眼前变成模糊的绿。
  红与绿。
  蒋淮木然地拿出手机,屏幕上亮起数不清的工作信息。他麻木地翻找着许知行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毫不意外得到的是对方已关机的回复。
  许知行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但他如此果断还是让蒋淮有些错愕。
  他完全相信许知行会在不久后移民,甚至这个“不久”就在明天——
  因为许知行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蒋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觉浑身僵硬,麻木得无法动作。临睡前,他脑中还在隐隐作痛。
  过度的刺激令他脑中一片空白,蒋淮沉默地盯着天花板,任由那种空白持续侵占自己的理智。
  不久,他站起身来,为自己倒了杯冰水。
  在过去几十年的人生中,蒋淮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此时此刻,他无法将许知行那激烈的反应当作是巧合,更无法将那句话——
  “我爱你很久”当作是假话。
  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混杂着细碎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意识到他有一种使命:
  他必须搞清楚许知行真正的内心所想,妥善处理两人的关系。
  翌日清晨,蒋淮手机里响起刘乐铃的电话。
  “喂,妈?”
  蒋淮熬了一夜,嗓音干哑,有些发紧。
  “蒋淮?昨天你陪知行过生日,过得怎么样?”
  蒋淮没有立刻回答,他烦躁地挠了挠杂乱的头发,显得很躁动:“没什么,就那样。”
  “蒋淮?”
  刘乐铃心思很细腻,追问道:“你们又吵架了?”
  蒋淮想起许知行离去的背影,模糊地应了一声:“没什么。”
  之后就没再解释,快速将话题引向终结:“还有事要忙,晚点回来看你,挂了妈。”
  这天他起得晚了些,早高峰的车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蒋淮急躁地用指尖敲着方向盘,时不时拿出手机打给许知行。
  毫无疑问,许知行没有接。
  蒋淮盯着远处的车流,红色的刹车灯此起彼伏地亮着,思绪逐渐飘远。
  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奇怪。
  蒋淮并不是一个缺少朋友的人,他性格开朗,为人大方真诚,除了陪他吃喝玩乐的,也不乏有几个能偶尔交心的朋友,可许知行的存在时刻提醒他:
  许知行是不一样的。
  他像一块粗糙的石头,直直地立在蒋淮心里,绕不过也搬不走。这颗巨石见证了他的过去,从而爬满了岁月留下的青苔。它如许知行一样,无言地旁观、目睹着一切。
  蒋淮感受到它的沉重,习惯了它冷硬的存在,却总幻想自己终有一天会将它彻底抬走。
  可如果某一天它彻底离开,蒋淮反而不知所措了。
  傍晚,蒋淮回到从小生活过的旧家。
  来开门的是刘乐铃,蒋淮一踏进门,屋里的陈设都和十几年前一样。
  刘乐铃已经老了很多,但也没到步履蹒跚的地步。她身材虽瘦,精神却还行,见蒋淮来了,面上就已经很满足了。
  “蒋淮,”刘乐铃安静地看着他忙东忙西,忍不住搭话:“你最近怎么样?”
  蒋淮不敢看她,只是背对着她放下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两天身上还痛么?”
  “欸,就那样。”
  刘乐铃瞥开眼:“吃止痛药呗。”
  蒋淮扶她到沙发上坐下,那片坐垫已经十几年了,刺绣都磨得有些掉色,但刘乐铃保存得很好,依旧干净整洁。
  “医生叫你多吃有营养的食物。”
  “都吃呢。”
  刘乐铃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向来不乱吃东西。”
  蒋淮点点头,陪她坐了会儿,回过神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蒋淮和刘乐铃告别后,驱车前往许知行家。
  这些年来许知行一直住在母亲给他买的房子里,哪也没去。他在门外吸了口气,之后重重地按响门铃。
  许知行来开门时是有些迟疑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许知行先是一愣,接着转为某种避无可避的绝望,他转过脸去,咬牙问: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许知行。”
  蒋淮淡淡地说:“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迟到。所以我今天是来赔礼的。”
  “赔礼?”
  许知行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空手来?”
  “嗯,”蒋淮肯定地说:“我们出去谈谈吧。”
  蒋淮直勾勾地望着许知行的眼,从他的闪躲中竟然觉察出一种“恐惧”的意味。
  他想许知行怎么会怕他,从小到大,最不怕蒋淮的人就是许知行了。
  许知行转身取了件外套,仿佛是不想被蒋淮看穿他的窘迫,所以装作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言,好巧不巧,天空中闪过几声雷鸣,天气一暗,忽然就下起雨来。许知行靠在副驾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随着细小雨声传来的,只有雨刮器小小的滴答声。
  蒋淮驶进一家独立酒楼,侍从快速打伞前来迎接,蒋淮与许知行走进楼面,开了个小小的包间。
  “许知行,”蒋淮望着他,斟酌着说:“先从你要移民的事说起吧。”
  许知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接着合上眼,很疲惫地挤出一声不知是自嘲或是别的什么的笑:
  “我为什么要向你交代,移民与否是我的自由。”
  “确实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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