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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许知行没有回答,制作抱着自己的手臂,无言地望着远处。
  “许知行,”蒋淮停了下来,有些正色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许知行转过头来,下颌处与颈部的肌肉绷紧,似乎有些紧张:“你到底要说什么?”
  面对蒋淮时,他总是过于急切,过于敏感,因而显得并不游刃有余,反而有种笨拙的可爱。
  蒋淮又笑了一下:“没什么,我追忆童年,不可以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知行并不接受他的解释,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他,他的背挺得很直,身体僵硬,像个审讯官,又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我知道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蒋淮也敛了神色,站定了,严肃地说:“你有你的追求,我从不怀疑你有一天会在国外做出成绩,所以你要移民的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许知行肉眼可见地捏紧了拳头,样子不像受到夸耀后的自豪,而像被戳到痛处后的应激。
  “我从小就很讨厌你。”蒋淮平静地说:“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觉得压力很大,你很好,很出色,很优秀,唯独不好的一点是,这些品质都不是我的,就连我妈妈有时都更喜欢你。”
  许知行浑身一松,脸色露出难看的神色,他蹙紧了眉,双唇紧抿。
  “你说我恨你,我确实有些恨你。你抢走了陶佳,又甩了她,我不知道你是羞辱她还是羞辱我。”
  蒋淮的眼神完全平定下来,甚至具有某种洞穿一切的力量:
  “你说的很对,我想要一个家庭,想要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你说的都是对的。但你并不完全了解我,许知行。”
  许知行肉眼可见地软了身体,他很少这样失态。蒋淮看见他指尖有些颤抖,好像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无助地在寻什么地方能倚一倚。
  “我确实恨你,但比起恨,我对你还抱有很多别的感受。”
  “不要说了。”
  许知行颤抖着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蒋淮合了合眼,平静地说:“我只是恍然间发现,你我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彼此。”
  “够了!”
  许知行低下头,用手心掩住脸:“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知道你要移民,是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东西能留得住你了。”
  “这里”是哪里?“东西”是什么?是人?是物?还是牵挂与思念?蒋淮通通不想去深究。他只知道,许知行狠心将自己从根治多年的大地上剥离,是壮士断腕的勇气,是绝望到最后的抵死反抗。
  蒋淮垂下眼,嗓音干哑,显得有些落寞:
  “至少在你走之前,我想和你说清我的感受。我们相识二十多年,却从不了解彼此,这不可惜吗?我觉得很可惜,而且,我觉得自己很可悲。”
  许知行抬起眼来,眼眶红红的。
  “你懂吗?许知行。”
  蒋淮定定地说。
 
 
第9章 忘不掉的人
  许知行立在那儿,微微侧过头,没有说一句话。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纤细。
  这回,换蒋淮语滞了。
  说到要了解彼此的心意,蒋淮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这些年经历的事太多,就连他有时也很难记起过去的感受。
  但唯独,和许知行的记忆很清晰——清晰到他可以轻易追溯到童年的细节。
  蒋淮摩挲着指尖的纹路,思绪有些飘远。
  “我已经和阿姨说过了。”
  许知行冷不丁地说。
  “说什么?”
  蒋淮坦然地问。
  许知行垂下眼,眼神仿佛有些脆弱:“我会帮她找医生。”
  找医生,意味着许知行的移民计划必须暂时搁置。至少,他不可能在下个月顺利出国。
  蒋淮抬起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许知行没有回头,只是折返回来,越过他往回走。
  “许知行。”蒋淮叫住他:“你不必这样。”
  许知行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怎样?”
  “我妈妈的身体这几年一直这样。”
  蒋淮用面无表情掩盖内心的情绪:“哪怕你找再好的医生,也是一样的。”
  “所以呢?”
  许知行猛地转身,快步走上前:“我就不去做吗?”
  蒋淮微微一怔,他不由得想为何许知行在这些事上倒是行动力爆棚,唯独在面对他时,好像一只不会说话的机器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淮别过眼:“我只是不想…”
  “你不想我因为你留下?”
  许知行十分直接了当,蒋淮猛地看向他,来不及思索许知行话中之意,许知行快步向前,气势十分激进,几乎要跟他脚尖贴着脚尖。
  “说啊。”
  朦胧灰暗的小路上,许知行的脸被路灯照得格外白,蒋淮下意识退了一步,他马上逼近,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不是要跟我交流彼此的感受吗?不是要了解我吗?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为了你留下。”
  许知行眼神锐利,带着剜心的毒与恨,嘴唇却有些颤抖,仿佛安抚自己一般重复一句:“我是为了你…”
  两人紧紧目视着对方的眼,蒋淮的心脏砰砰直跳,他说不出自己和许知行的关系会去到哪儿。
  难道,不再做死对头,不再做朋友,而是成为恋人吗?
  他瞥向许知行紧握着的手,看见他微微颤抖。
  “我移民,也是为了你。”
  许知行很轻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蒋淮从轰鸣般的心跳中恢复过来,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许知行并不配合,十分粗鲁地挣扎:
  “做什么!?”
  “你不是要说吗。”
  蒋淮学着他的样子逼近他,近到几乎鼻子贴着鼻子,许知行的呼吸很乱,眼神闪躲,睫毛像乱颤的蝴蝶,胡乱地眨了几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想着我的时候都在做什么,你想我对你做什么,全部说出来啊。”
  蒋淮眼神锐利,气势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压倒。
  许知行的眼神充满着惊恐,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恐惧再度爬上他的脸。蒋淮看见他双唇不住地颤抖,内侧泛着迷人的水光,艳红色。
  “我…”
  “你喜欢我是什么时候?在陶佳之前,还是之后?”
  许知行咬住唇,一言不发。
  蒋淮已然发现,哪怕他总像刺猬一样,动不动就发怒攻击,实则一旦面对蒋淮——一旦蒋淮做出超乎他预料的事,许知行就会像被冻住一样,没法动,也没法反应了。
  这令蒋淮想起他们幼时一起玩过的那台电脑,运行的程序太多,偶尔会死机。
  “你最好不要撒谎。”蒋淮的心情渐渐平息,盯着许知行的唇冷硬地说:“不是说了要互相坦白吗?”
  许知行呼吸急促,脸上爬满了难堪的红晕。蒋淮见他迟迟不肯开口,便拉着他往车上走。
  “放开我…”
  许知行的声音哑了很多:“我不要…”
  “不要?”
  蒋淮回过头:“在这里你一定很难说,是吧?走,我们换个地方。”
  “蒋淮…”
  许知行的态度彻底软了,一边挣扎,一边无助地说:“不要这样对我…”
  蒋淮回头看他,见他的脸在逆光下十分模糊。他不懂,许知行为什么将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好像他要吃了许知行一样。
  怎样?到底是怎样对他?
  他还没做什么,许知行已经恨不得举手投降,这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是许多年前,蒋淮和他斗得起劲的时候,这样的许知行一定令他很受用。
  只可惜,他如今并不感到畅快,也不觉得舒爽。
  蒋淮将他推进车里,许知行大概反应很慢,等他想下车时,蒋淮早已发动了引擎。车门锁得死死的,许知行将手搭在把手上,只犹豫了两秒就放弃了。
  车子朝蒋淮家一路驶去,许知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许知行,”蒋淮一边思索,一边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忘不掉陶佳。”
  许知行没有反应,但蒋淮知道他在听。
  “陶佳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哪怕是现在,我也觉得她是无可替代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你忘不掉她是正常的。”
  因为忘不掉陶佳,才会单身那么久。
  不知为何,话音刚落,蒋淮忽然预感到许知行要说什么。果不其然,许知行嗓音略带沙哑地说: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是啊。”
  蒋淮很坦然地说。
  “你一直都这样。”
  “你说的没错。”
  许知行彻底不说话了,蒋淮知道他接不上这种话。两人沉默许久,只有音响中舒缓的纯音乐在流淌。蒋淮不知想到什么,突兀地笑了一下。
  许知行大概从中察觉到了羞辱的意味,便又带刺地回道:
  “忘不掉陶佳的人明明是你。”
  许知行十分肯定地说:“是你自己忘不掉,才会将它投射到我身上。”
  “你又错了。”
  蒋淮笃定地说。
  许知行终于转过头看他,蒋淮来到路口,停下等绿灯。
  他回过头与许知行对视,尽可能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
  “刚才你那样说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忘不掉的不是陶佳。”
  “什么…?”
  许知行又死机了。
  绿灯亮起,蒋淮淡淡地发动汽车,语气平淡:“我的感受说到这儿了,该你了。”
  许知行抿唇,重新窝回座椅上不再接话。
  在许知行说爱他后,蒋淮顿觉明朗,一切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许知行呛他、刺他、攻击他,不过是出于某种不可被宣之于众的,不能被看破的隐秘感情。
  一旦蒋淮提到某个特别的女孩,许知行哪怕没有力气,也要生出力气来吃醋——
  一切真相竟那样明显,而蒋淮竟浑然不知。
  他微微撑住脑袋,控制不住地又笑了一下。许知行没有反应,蒋淮瞥了瞥他的方向,看见他裸露的耳朵尖像番茄一样红。
  此时此刻,他非常明白,忘不掉陶佳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而陶佳,不过是某种障眼法——叫蒋淮被自己蒙骗了如此多年。
  在这段看似恶俗的三角关系中,他真正忘不掉的人,是许知行;而许知行忘不掉的人——
  街灯一盏一盏地闪过,车内十分昏暗,间或打在两人脸上。蒋淮将音量调大,正好播到他很喜欢的一首抒情曲。他忍不住跟着轻哼起来,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将它听了那么多次,唯独在今晚,蒋淮才有了真正理解它的感觉。
  有关许知行的一切如同一张尘封已久的唱片,是过去送与他的礼物。他早该在很多年前拆开,不知为何拖到了现在。
  可无论如何,当这个礼物重新回到他手上时,蒋淮心中感到的,竟是远离他许久的——
  某种秘而不宣的快乐。
 
 
第10章 小鱼
  车子驶进停车场时,许知行的姿态有些防备,仿佛很抗拒,随时准备下车离开。
  蒋淮拔了钥匙立刻利落地下车,走至副驾拉开他的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下来。”
  许知行不忿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十分不情愿地从车里挪出来。
  蒋淮一刻不停地望着他的眼,不管他是否回应。好在许知行还算配合,等许知行下了车,蒋淮立刻按住他的手腕。
  “放开。”
  许知行屈辱地说。
  “不放。”
  蒋淮语气透着凉意,像某种光滑的瓷器:“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间,蒋淮见他脚步踌躇,似乎十分局促。电梯开门,里头空无一人。蒋淮按住门让出空间,许知行躲的有些远。
  “呵。”蒋淮望着眼前跳动的指示牌,不知想到什么,闲聊般说:“你一定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来我家吧。”
  两人这几年几面都少了很多,何谈互相去对方家。
  许知行语气压抑着:“如果你觉得这就是调情,我劝你免了。”
  蒋淮一愣,回头看他:“你觉得这是调情?”
  许知行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脸迅速红作一团,猛地惊醒过来:“我没那么说!”
  蒋淮盯着他的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叮。
  电梯提示音响起,蒋淮撇了撇头:“走吧。”
  蒋淮家比不得许知行,不过是间小公寓,地方小,东西多。一开门,里头阴暗一片,只有一盏五颜六色的小灯在闪烁,蒋淮先一步走进去,许知行愣愣地立在门口,没有出声。
  “噢,抱歉。”
  蒋淮拉开灯,又推开窗透气,转身对许知行说:“我家有点小,凑合凑合吧。”
  不必解释,如今他家正是用钱的时候。
  见许知行还待在那不动,蒋淮也不说话,只是耐心地看着他。
  “你就住这里?”
  许知行终于开口。
  “嗯。”
  蒋淮淡淡地说:“我平常加班到很晚,回来也没时间收拾,让你见笑了。”
  “你烟瘾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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