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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所以,我想你给我点时间。”
  许知行的表情已然很脆弱,木然地望着他,直到蒋淮真的说出那句话:
  “我想和你试试,许知行。”
 
 
第12章 转变
  许知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蒋淮家并不大,如今坐着的地方就在厨房旁边,餐桌顶上装着一盏挺有格调的小吊灯,暖黄色。客厅是昏黑的,鱼缸的灯光正好从许知行的侧脸打过来,此时正轮到极致的蔚蓝色。
  许知行的表情先是停滞,眉间微微蹙着,随后情绪缓慢流动,仿佛想通什么似的,从疑惑转为松快,进而从眼底翻出一层自嘲般的笑意。
  无论许知行如今是什么心情,都和“欣喜若狂”相去甚远。
  暗恋多年的对象忽然说要跟他“试试”,从常人的眼光看,一定会令他高兴得蹦起来;甚至欣喜足够多,多到泪意蔓延,可这些在许知行脸上都看不到。
  他收敛了对抗的姿态,仿佛刚才还张牙舞爪说着狠心话的人不是自己。
  蒋淮清晰地看见许知行抿了抿唇,此时鱼缸的灯光转为橘色。
  “好啊。”
  许知行轻声说。
  蒋淮一愣,他意外的是许知行一定压下了很多下意识的反应,例如反问他“试什么?”;又例如“试完又怎样?”;当然了,按照许知行的个性,他一定会说“我不是7天无理由商品”——试完也不能退。
  但许知行什么也没说,只轻轻说“好啊”。
  仿佛这场他眼里的闹剧,这样就能结束。
  仿佛蒋淮挽留他,不过是为了试试从没有过的——男人的滋味——而许知行对此坦然接受。
  想到这里,蒋淮的心脏猛地刺痛一下。
  下一秒,许知行解开上衣的纽扣迎了上来。
  气味比许知行的体温更早触到蒋淮,他下意识一躲,许知行吻他的动作停滞了,很快从他身旁离开,留下似有若无的香气。蒋淮在那个混乱的瞬间听见他轻笑一声,似乎蒋淮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
  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蒋淮在许知行离开之际抓住了他的手。
  许知行一愣,回过头看他,眼里写着不可置信。
  此时鱼缸的灯转到绿色,鲜艳的绿、危险的绿、混沌不堪的,毒药一般的,象征着情爱的绿。
  蒋淮狠狠伸手一拉,许知行猝不及防地跌坐进他怀里。蒋淮盯着他微张的唇,在他反应过来前强硬地吻了上去。
  下一刻,蒋淮感受到的只是有些粗糙的触感与许知行混乱的呼吸。
  蒋淮睁开眼,看见自己吻在许知行的手心处。
  此刻的许知行眼神乱瞟,呼吸急促,两人离得极近,本该相互触碰的唇,如今横亘着一个不合时宜的东西——许知行的手。
  “我根本不懂你…”
  许知行松开手,颤抖着说:“我根本不懂你…”
  为什么会挽留他,送他巧克力,要他来自己家,说要和他试试,又突然吻上来。
  “如果你在拿我当一个玩具,又或是想要报复,你有很多别的方法…”
  许知行和蒋淮离得极近,呼吸的水汽全部扑在蒋淮脸上:
  “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一颗早已积攒多时的泪。
  蒋淮愣住了。
  许知行从他怀中挣脱,第无数次,像一尾小鱼跳入池塘一般逃走。
  蒋淮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惊异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这太荒谬了。
  一整晚,蒋淮都在反复回想许知行那句话——
  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怎样?
  到底是怎样?
  蒋淮躁动不安,比起躁动,更有一种全新的快感贯穿他的大脑。他敏锐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不止是他与许知行关系——变的是他自已。
  变的是蒋淮的认知。
  他说不上那一刻为何主动吻许知行,就像说不上为什么会帮许知行隐瞒他色盲的秘密一样。
  在面对许知行时,不止许知行,蒋淮本身也充斥着他想不清楚的迷。
  只有本能知道他想做什么,因而此时,他也要依靠本能而动。
  蒋淮点开常看的网站,进入一个他之前从未去过的分区。这里的人可不会管来者是身经百战的老饕又或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的毛头小子。
  对每位访客,都平等地露骨着。
  露骨的画面与文字刺激着他的神经,蒋淮匆匆划过那些页面,像做贼似的,终于,他受不住一般将手机按住,仿佛屏幕黑了,那些东西就远离了自己。
  心脏依旧剧烈的搏动着,蒋淮用手臂遮住眼,胡乱地呼吸,很不愿意承认:
  许知行将他的心搞得一团糟!
  想到这儿,蒋淮深吸一口气,报复性地重新点亮了屏幕,胡乱刷了几个,便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点进其中一个视频。
  看了一阵,蒋淮的心居然逐渐平静——在惊慌、恐惧、错愕与厌恶后,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他的身体,令狂躁的心跳逐渐平息。蒋淮的注意力不再放于屏幕,出神一般想到许知行的脸。
  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蒋淮知道他或许真的病了——
  或许真的病了。
  想着许知行说的那句话,他浑身猝然一松,倒进了床铺里。
  比起解释,蒋淮知道许知行更需要的是道歉。
  第二天他如法炮制,拎着两袋礼物出现在他门口。许知行不知是提前知道又或是决心要躲他,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蒋淮拎着礼物,疲惫地回到家中。
  在那个小家里,只有鱼缸里那盏五颜六色的灯在等他。
  蒋淮走到鱼缸前,平静地喂了饵食,蹲在那儿盯着鱼看,好一会儿才起身。
  第二天他在刘乐铃家中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蒋淮拿着东西来时,刘乐铃正刚打完针,护工刚走没多久。刘乐铃有些昏昏沉沉,拉了张毯子躺在沙发上,将自己裹得像个蛹。
  蒋淮的心猛地一坠,撕扯得无比疼痛。忙脱了鞋上前看她的情况,刘乐铃眼都没睁,只小声喃喃道:
  “蒋淮啊,是蒋淮吗…”
  “妈,是我。”
  蒋淮将脸贴近她的手,任她用指节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刘乐铃笑了,轻咳两声,要蒋淮扶自己起来。
  “你身上疼,不要起来。”
  蒋淮哑声道。
  “没事儿。”
  刘乐铃好久没那么高兴,苹果肌都快飞到天上,咯咯地笑:“快去厨房帮忙。”
  蒋淮以为是阿姨,便应了一声:“欸。”
  走进厨房时,里头的人却叫他始料未及。
  许知行显然也是下班了过来的,身上的西服衬衫还没解,袖子挽到手肘处,带着明显不合尺寸的围裙。立在小小的,破旧的厨房里,显得很局促。
  蒋淮一愣,下意识道:“许知行…”
  许知行转过头看他,一手还拿着蒸笼盖。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泛着灰白,唇色也很淡。
  蒋淮瞄了眼他的唇,走上前,才看见许知行将虾放在蒸笼里。因为经验不足,虾摆得乱七八糟,有些跳到了盘子外,半死不活的。
  “我来吧。”
  蒋淮接过蒸笼盖,十分自然地与许知行换了个位置。
  厨房本来就小,挤了两个成年男人,就显得更小了。两人沉默着,似乎谁也不记得前天发生的事。
  蒋淮不知如何开口,可许知行也没有出去的意思。
  最终蒋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叫许知行帮自己备料。这些年他学着照顾刘乐铃,下厨已经很熟练了。两人一个切一个炒,倒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蒋淮端菜出来时,见刘乐铃不知什么时候起来,裹了件毛绒披肩靠在一旁,十分满足又十分留恋地看着他们。
  蒋淮愣了,手上的东西都差点端不稳。好在许知行眼疾手快,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稳稳地放在餐桌上。
  “吃饭吧。”
  刘乐铃笑笑。
  时隔十多年,三人第一次坐在这张桌上一起吃饭,蒋淮有恍若隔世之感。
  他们的座位一如既往,蒋淮坐刘乐铃对面,许知行坐她旁边。蒋淮垂着头端起碗,浑身僵硬,望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许久都没法动筷。
  许知行瞥见他的手,眉心不着声色地皱了起来。
  刘乐铃不管他还木僵着,剥了虾一只只往他碗里放。
  “不是说吃不了虾吗…”
  蒋淮终于找回自己的嗓音。
  “因为知行今天要来,我才特意买的啊。”
  刘乐铃又笑了,语气中透着俏皮的得意。
  “是你叫他来的?”
  蒋淮后知后觉。
  “对啊。”刘乐铃十分满足地说:“我们上次就约好啦,我知道你周三肯定会来。”
  “怪不得…”蒋淮下意识接道。
  怪不得许知行会出现在这里——弄得那样收尾,许知行是不可能主动来见他的——除非这是刘乐铃的请求。
  而许知行,又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
  蒋淮重新抬眼看向两人,掩饰般哑声催促:“吃饭吧。”
 
 
第13章 遗物
  …许知行…!许知行…!
  “许知行!”
  9岁的蒋淮抱着手里的铁甲小宝,躺地上撒泼打滚:“我要看《铁甲小宝》!把电视台换回去!”
  “你明明打赌输了。”
  许知行淡淡地说:“你输了,所以今天不能看《铁甲小宝》,我要看《龙珠》。”
  “最后那局明明是平局!”
  蒋淮继续大声嚷嚷:“不算我输了!”
  “你又耍赖。”
  许知行抱着手臂,无奈地望着他:“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换的,你就继续闹吧。”
  “啊啊!!啊…!”
  蒋淮猝地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快步跑进厨房,狗皮膏药似的将还在炒菜的刘乐铃抱了个满怀。
  “蒋淮!”刘乐铃惊呼:“妈妈在炒菜呢。”
  蒋淮像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嘴里哀嚎着念:“妈妈——”
  刘乐铃不准他在许知行面前说“赶回去”“滚回去”“赶他走”之类的话,因此蒋淮只能抱着刘乐铃嚎,嘴里一直念“妈妈”,好像这样就能让刘乐铃明白他的意思。
  “好了好了!”
  刘乐铃终于不耐烦了,一边赶他一边无奈地说:“你不要这样抱妈妈,妈妈的腰很疼!”
  “妈妈…”
  蒋淮减了音量,乖乖从她身上下来,一只手依恋地牵着她的衣角。
  许知行隔着半个客厅,呆呆地望着他,将他所有动作都看进眼里。
  直到刘乐铃端菜出来,对许知行说“吃饭了知行”,许知行才慢吞吞地从沙发上下来,挪到餐桌旁。
  蒋淮嘴里仍在嘟哝着什么,刘乐铃不耐烦地说:“好了!一三五知行看,二四六你看,这样行不行?”
  “凭什么我比他少一天!”
  蒋淮惊呼:“他凭什么三天!”
  在蒋淮的逻辑里,他们争夺的电视观看权只有周一至周五的五天晚上,许知行得了一三五,明显就是比他只得了二四的要多了。
  “那你看一三,知行看二四,周五我看!”
  刘乐铃快刀斩乱麻:“再吵就用针把你的嘴缝起来!”
  蒋淮深吸一口气,正欲再叫,猛地碰上刘乐铃警告的眼神,便一下子收敛了。他下意识看向另一侧的许知行,许知行淡淡地捧着饭碗,似乎对他们的对话不感兴趣。
  蒋淮忿忿地扒了两口饭,又马不停蹄地滚下桌,跑到电视机前换台,趁《铁甲小宝》还没结束,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蒋淮!”
  刘乐铃气得够呛:“信不信我揍你!”
  许知行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刘乐铃,用指尖戳了戳她的手肘,有些怯怯地说:“阿姨别管他。”
  刘乐铃回头看他,见他垂着头,露出半个红扑扑的圆脸蛋,有些窃喜般说:“我们吃饭吧。”
  刘乐铃无奈又宠爱地看他一眼,轻声道:“吃饭吧。”
  蒋淮如愿在客厅看他的电视,偶尔瞄两眼餐桌上的两人,一时电视也不香了。他讨厌许知行,更讨厌他和自己的妈妈那么亲近,好像那才是亲母子。
  哼!
  稚嫩的蒋淮不服气地想:他们要当母子就当去!他蒋淮才不稀罕!
  如此,又忿忿地转过头,继续看他的《铁甲小宝》。
  蒋淮将思绪从记忆中抽离,抬眼一看,刘乐铃正在给许知行剥虾。她是不会亏待任何人的,刚给蒋淮剥了五个,现在也要给许知行剥五个。
  许知行还有些不自然,但很快,那种僵硬与机械感被温情替代,许知行很浅地笑了。
  小时候,每到饭后,许知行总会帮刘乐铃收拾碗筷,从豆丁那么大到有刘乐铃肩膀高,原本拿不稳的碗筷逐渐也拿稳了。刘乐铃心疼他,不让他洗碗,他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乖乖地等刘乐铃洗完。
  如今许知行比刘乐铃高一个头,刘乐铃也洗不动了,他抱着碗,跟在蒋淮的身后走进厨房。
  两人无言地洗着,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刘乐铃在这个点要看新闻联播,于是客厅里朦胧地传来电视声。
  蒋淮想起小时候,刘乐铃说要看周五,实际上一次也没看过。她心软,蒋淮一哀求,就让他去看了。后来工作忙,也没什么看电视的机会。倒是退休后日子变得清闲,想看,也不知道看什么好,只好看新闻联播聊以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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