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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许知行面无表情地说。
  蒋淮一愣,有些猝不及防。其实他不常抽烟,只不过是身上带的,由于他常年拉紧窗帘,味道就很难散去。
  “你想让我说什么?”许知行目不斜视,直直地盯着窗外的风景:“你想告诉我什么?”
  蒋淮怔了半刻,随即听懂了许知行的意思——他一定觉得,这样展示自己难看的一面也是为了留下他——又或是为了什么别的目的。
  “你想多了,许知行。”
  蒋淮平淡地说:“我只是请你来坐坐而已。”
  许知行深吸一口气,步履干脆,刚踏入蒋淮家,便忍不住嘟囔一句:“好…”
  “好臭?”
  蒋淮敏锐地捕捉到。
  许知行抬眼看他,眼神似乎不是厌恶,也扯不上怨恨,反而是某种蒋淮看不懂的绮旎:“没什么…”
  蒋淮请他到一旁的小凳上坐下,许知行抬眼一看,终于看见那盏五颜六色的灯是什么:
  在这狭窄的小公寓里,蒋淮单独留了一个角落,上面装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玻璃鱼缸,内里置景高低错落,水草丰美,灯打在水上,映照着里头五颜六色的小鱼像博物馆的展品。
  “啊,这是我的鱼。”
  蒋淮取来两罐啤酒,无所谓地坐在他对侧:“天使鱼,斑马鱼,还有神仙鱼,很可爱吧,五颜六色的。”
  说罢,他将易拉罐开了,仰头一口气地喝了半罐。
  许知行将视线转移到他脸上,垂下眼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养鱼。”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蒋淮脱口而出。
  许知行浑身一僵,似乎又将这句话理解成了羞辱:“你什么意思?”
  蒋淮也愣了,他定了半秒才放下手中的啤酒:“我没那个意思。”
  许知行别过脸去,有些羞愤的模样。毕竟在不久前,许知行亲口说“我太了解你了”这种话——如今连蒋淮养鱼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这么说吗?
  蒋淮用指尖划着易拉罐上的水珠,有些不解地说:“许知行,你有时让我摸不着头脑。”
  不管是将“来我家”理解成调情,还是将随口的一句话当作羞辱,亦或是隐瞒自己暗恋的事那么多年,都让蒋淮错愕。仿佛许知行的价值观是错乱的,和蒋淮根本不能同频。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过去的经历留下的痕迹——毕竟两人互相争吵了很多年,恨不得能将对方怼死。
  但自从蒋淮知道他爱自己后,一切就变了。
  他说不上是哪儿变了,只不过,好像自己有了第二副视角,可以从别的角度看待许知行了。
  喝完最后那口酒,蒋淮的语气软了下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说话前想一百步。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
  许知行不说话了。
  蒋淮将眼前的啤酒推到他面前:“喝吗?不喝我再下楼给你买别的。”
  见人不回应,蒋淮耸了耸肩,正准备起身,许知行叫住他:“不要去了。”
  说罢,在他眼前开了那罐啤酒,面无表情地喝了几口。
  蒋淮又提了两罐啤酒重新坐回桌前,平淡地问:“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许知行反问道。
  蒋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能看清颜色吗?你说你准备了房子和车子…”
  许知行垂下眼,蒋淮对此有些紧张,一刻不停地盯着他的唇。许久,许知行合上眼喝了口酒:“就那样。戴矫正镜片就好了。”
  “噢。”
  “你问完了吗?”许知行没给他停下的机会:“没别的要说,那我就回去了。”
  “你到底在急什么。”
  蒋淮的表情看不出生气,只是有些疑惑:“关键的事还没说啊。”
  许知行“噌”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你有完没完?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这么有空吗?你到底要听什么?你做了二十几年直男突然要听同性恋吐露真情?你不觉得恶心吗?幼稚!”
  蒋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丝毫没有被这阵气势吓到,反而很坚定又平和地说:“是啊。”
  明明两人一高一低,仰视着的蒋淮反而更像支配者。
  “你…”许知行一时语塞,蒋淮又接道:“许知行,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你保护自己的方式——”
  每当他感觉自己受到威胁,就会用攻击的方式当作防卫。
  “每次你不想说什么,就会逃避,然后反过来攻击我。”蒋淮眼神平和稳定:“我是要听你说,而且,在你说清楚前,我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你…”许知行面色一怔:“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又怎么样。”
  蒋淮笑了:“你不喜欢吗?”
 
 
第11章 和你试试
  许知行愣了,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蒋淮抬眼瞥他,随后无所谓地又开了一罐啤酒。许知行很慢地瘫坐回座椅上,椅子发出很轻微的“嘎吱”声。
  蒋淮直直地盯着许知行,直到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你为什么这样…”
  许知行垂下眼,自言自语般道:“你在耍我吗…”
  蒋淮喝了口啤酒,一言不发。两人维持着那种诡异的沉默,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想到什么,许知行再度开口时,竟不是攻击和讽刺,而是突然提到一个人——一个蒋淮几乎不记得的人:李蕴。
  蒋淮有些讶异,不过他心思活络得很快,隐隐约约猜到了许知行提他的原因。
  那是高中时和蒋淮同班、同宿舍,又经常一起打球的人。
  李蕴个子很高,皮肤黝黑,留着板寸,笑起来时会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他球品好,性格随和,情绪又很稳定,很快就和蒋淮成了好友。
  男孩的友谊和女孩完全不一样,他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几乎形影不离,却从不会和对方交流自己的内心所想。事实上,蒋淮从没和任何人交流过。
  因而在他知道李蕴喜欢他时,蒋淮的反应是完全的错愕。
  在某个夜晚,李蕴将他单独叫到走廊尽头,隐晦地问他对同性之爱的看法。蒋淮如实回复:
  他并不在意哪个朋友是同性恋,可他直了十多年,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觉得那种未来和自己有关。
  “总之,这应该和我无关吧。”
  蒋淮坦诚地说:“我不会喜欢同性。”
  李蕴笑着看他,沉默了几秒,随后拍了拍他的肩,不再说什么。
  蒋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没有挽留。他预感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可他说不出是什么。
  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在许知行不再和他同校时,在他渴望再见到许知行时也出现过——
  这是某种对逝去之物的不舍和缅怀,彼时的蒋淮还无法为其命名。
  从此,蒋淮和李蕴的关系在沉默中破裂,两人如同从没认识过对方。直到文理分班,两人的关系才彻底宣告终结。
  尽管两人诚心交过朋友,在关系破裂后,互相都没有再联系过。因此李蕴这人在蒋淮的记忆里算得上无足轻重,许知行突然提到他时,蒋淮甚至想不起他是谁。
  “你连李蕴都知道?”
  蒋淮有些讶异。
  高中时,他和许知行虽然同校,却从没同班过。
  “我认识他。”
  许知行垂眼,语气十分冷淡:“我们当时在一个社团。他估计以为我们是同类吧,又以为我不认识你,才会和我说这些。呵—”
  说到这儿,许知行短促地笑了一下:“他一定以为我猜不出来他喜欢的人是谁,实际上我一猜就猜出来了。”
  蒋淮的心轻轻震了一下,不知为何,在许知行说他一下就猜到自己时,他感受到的竟是某种亲密的熨贴,仿佛冰天雪地里将手伸进手套时那样。
  “他说的那么明显,谁会不知道。”
  许知行自言自语般说:“蒋淮,你一定以为自己很平平无奇。事实上,你出名的很。”
  蒋淮短促地吸了口气,没有接话。在他的印象中,出名的人明明是许知行。以至于哪怕他和许知行不同班,也能偶尔听到有关他的事。
  当然了,许知行得了哪些奖;哪一科考到了年级前十;哪个周又去当升旗手了;哪几场比赛又是他主持,都是细枝末节的事。
  蒋淮从各种各样的人口中捕捉有关他的信息,渐渐的拼凑出一个朦朦胧胧的许知行。
  每个月月考成绩揭榜,蒋淮都会在看自己时顺便找许知行在哪。他能力向来很强,最差的时候都没有跌出50名,而蒋淮自己已经到两百多名外了——
  他一直将这视为某种仇恨的延续,是年幼时那些总是输的时刻,连续的挫折给他造成的条件反射。
  蒋淮没法不关注许知行,他总要知道从哪里能赢许知行。
  出名的人怎么会是蒋淮呢?
  谁会注意不是第一名,又不是班干部,又不是什么小提琴手或者主持人的蒋淮?
  “他伤心得要死。”
  许知行合上眼:“无聊,说实话,我觉得这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情爱游戏很无聊,他无聊,你无聊——始终关注着这一切的我自己更是无聊!”
  蒋淮抿了抿唇,在许知行说到这儿时,脑中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搞错了,从始自终都搞错了。
  不是许知行出名,也不是蒋淮做了什么事,而是因为两人都太关注对方——所以才不会错过对方任何消息,通过蛛网一般人际关系链接在一起。一头的任何震动都会传到对方身上,跑不脱也离不开。
  “所以,你才打定主意…?”
  蒋淮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设想,而是选了个之前从没想过的切入点:
  “你怕喜欢我的事败露,会像和李蕴一样,和我的关系彻底破裂?”
  “没错!”
  许知行忽然锤在桌上,脸色十分痛苦:“你终于问清楚了,满意了没?”
  “许知行。”
  蒋淮轻缓地喊他的名字:“可你怎么不相信,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许知行似乎又陷入某种痛苦的回忆中:“你倒是告诉我啊!你倒是有任何一丝你会接受同性的暗示啊!你没有!”
  蒋淮语塞,他确实从未想过和同性交往。
  许知行垂下头,背部的蝴蝶骨隔着材质上好的衬衣微微隆起,他始终颤抖着,蒋淮失神地想:许知行怎么这么瘦了。
  “你和前女友交往时不是很快乐么?怎么,想不起了。”
  许知行将脸埋进手心,自嘲地说:“那才是你想要的东西,你忘了?”
  “什么东西。”
  蒋淮没有被他残酷的话语刺痛,直白地问:“你难道知道我想要什么?许知行,就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许知行猛地抬起头看他,蒋淮看见他通红的眼眶,语气依旧平稳而坦荡:
  “许知行,既然你知道我那么多事,应该知道我有过几个女朋友。”
  许知行仿佛被刺痛一般,眉心紧皱,一时没有说一句话。蒋淮观察着他的表情,惊觉许知行真的漂亮,小时候他听大人们说的话是真的——
  即便这么落魄难看的模样,即便这么伤心痛苦,许知行看起来依旧是漂亮的,是任何人来看了都不会否认的标致。
  “第一个女友是在我大三那年分手的,你知道那年发生了什么。”
  蒋淮喝了口啤酒,又接道:“第二个女朋友,好像是三年,还是四年前?我工作调换时分手的。”
  许知行浑身一松,倚在椅背上,有些失魂落魄地说:“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从这两段关系里学到了什么吗?”
  蒋淮平和地说:“许知行,你不妨说出来,让我知道你有多了解我。”
  许知行盯着他,沉默了半刻,随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知道…!”
  蒋淮对此早有预感,便没有再催促他,反而是自顾自地接话:
  “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现实游乐场中。”
  蒋淮抬起眼来直视许知行,他的眼神很坚定,很亮又很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入性:
  “我只不过是在扮演某个角色——一个‘男朋友’。这两场恋爱不像恋爱,像某种cosplay表演。我学着电影里的主人公表演浪漫,更重要的是,我假装自己享受浪漫,然而我从没从中获得过沉浸感——实际上,在几个小时前,我才第一次听懂情歌。”
  许知行愣在原地,蒋淮瞥他一眼,知道他又死机了。
  这些话实在超过许知行的想象,无疑是在告诉他,蒋淮不是那个记忆中一眼就能看穿的男青年,以往对他的推测与印象都来到应当被颠覆的时刻。
  “你说的很对,我想要一个家,想要两个孩子。”
  蒋淮垂下眼:“因为我不知道幸福是怎样的,至少我不知道对我而言的幸福是怎样的,所以我只能找个标榜,一个参考对象。”
  “所以呢…”
  许知行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却隐隐感受到他的暗示,愣愣地说:“你难道想象过和男人接吻吗?”
  “从没想过。”
  蒋淮一如从前坦诚:“也想象不到,我猜我暂时接受不了。”
  许知行抿唇盯着他,表情带有某种无法说出口幽怨。蒋淮直视他,接住了那份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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