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择菜的手不停,都抬头撇了她一眼。
小混蛋眼里,能看出个什么不好来!
“楼公子君子作风,这些时日处下来,可靠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能否接受的了她和阿来,毕竟小混蛋招桃花的本事不小。
后面的话沈卿之没说,小混蛋在场,不能让她知道,还是得空再告诉陆远吧,他承认了两人,大概也能帮忙解决下楼江寒。
毕竟两人要一同过一辈子,和楼江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瞒也瞒不了那么长远,陆远是男子,男子间攀谈更有效些。
沈卿之也说楼江寒可靠了,陆远才真的信了,转头看了眼后院方向,想着回头该让凝衣多嘱咐心月丫头了,两人最近走的挺近,比以往还亲近,应是管用。
“小丫头你又撬门!”后院适时的传来了陆凝衣的嚎叫。
沈卿之和许来听了,都歪头看陆远。
“呃…这些日子凝衣补觉,不睡到晌午不起床,心月…嗯,学会了撬门。”陆远尴尬一笑,解了两人疑惑。
“啊~!换衣服你又进!”陆凝衣又是一声嚎叫。
许来夫妇继续看陆远。
陆远:“嗯,小丫头不见外,经常的。”最近经常。
“小丫头你离我远点儿!我自己会梳头!”陆凝衣继续咆哮。
陆远不等两人询问的眼光,自觉开口,“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反正习惯了。
“嗷~我头发!”陆凝衣嘹亮开嗓。
许来越听越激动,不等陆远再解释,癫癫跑去看热闹了。
沈卿之看她高兴,没拦她,转头跟陆远闲谈。
“小姑娘跟你们倒是亲近。”
“儿时缘分了,我们走镖,每次出发回来都在云州停留,久了,便跟心月熟识了。”
他还没觉得楼心月这次太过'熟识'了,只以为她这次在栖云县待的久,以往又少在县里待着,认识的人少,常找他妹妹也正常,没觉得不妥。
他都没觉得不妥,头一次见这场面的沈卿之自是也没察觉。低头笑了笑,觉得这样也好,亲近的朋友,总归稳妥些。
她就怕她和小混蛋别让人搅和了。
烤架很快生了火,陆远扬声喊了后院的人。
“媳妇儿媳妇儿,薅掉好多根头发~”许来先癫癫跑了回来,看热闹看的一脸雀跃。
随后一阵风掠过来的是陆凝衣,揉着脑袋一脸牙疼。
楼心月抢着给她梳头,扯掉她一大缕头发。
沈卿之笑嗔了眼幸灾乐祸手舞足蹈的许来,“去厨房唤春拂和二两端菜来。”
小混蛋活力大,多干些体力活泄泄力气也好,省的整夜里精力过剩,不消停。
反正她是坐下就不想起,小混蛋过午折腾的她太过了,乏累。
陆凝衣不知道她的苦楚,只看着她把小祖宗指使的跟个丫鬟似的,撇了撇嘴,不乐意了。
那是她们家宝贝疙瘩,许家独苗,现在都成使唤丫头了?
“凝衣姐姐你跑太快了,都不等我。”陆凝衣正心里不平呢,楼心月提着裙摆跑到她面前的时候,脚都没停稳,就被她拉到了一旁去。
“小丫头,给你个任务,今儿个晚上,帮我灌醉那位。”说着朝沈卿之努了努嘴。
“啊?不好吧?小嫂嫂人很好诶,那么温柔,不要吧?”小丫头苦了整张小脸。
陆凝衣瞪眼,“不听话今晚不送你回家了!”小丫头怕黑,她以为威胁好使。
其实一点儿都不好使。
楼心月一脸惊喜,“那是让我留下睡吗?好啊好啊!”
陆凝衣:???
“让你自己走回家!”想什么呢,黄花大闺女,夜不归宿,留在她家,传出去以为她大哥图谋不轨了呢。
这小丫头,最近越来越荒唐了!
陆凝衣光想着灌醉沈卿之,看她到底对许来几分情,完全忘了楼心月是个外人,多有不便。
她也真不记得这丫头是外人了,这些天,就差住进她家了。
楼心月不情不愿的接了任务,随着她坐到了一旁。
陆远兄妹江湖人,本来伺候的下人就少,今日都遣了出去过节了,春拂也识趣的打算退到厨房去。
陆凝衣眼尖看到了,“丫头,来,坐下一起。二两,去把酒温好,也来。”
人多热闹,分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
二两倒是习惯了,癫癫跑去温酒,好早点儿来吃肉。
春拂看了眼她家小姐,见她家小姐点头,才不甚自在的寻了个离篝火近的地方,打算伺候着。
“丫头,你挡了我们的乐趣了,今儿个我们来烤肉,你负责吃就行了。”陆凝衣朝桌子另一侧努了努嘴,很明显让她坐着等吃。
一旁的楼心月看了,扯了陆凝衣的袖子,“凝衣姐姐,你对她怎么这么好?”她不高兴了。
“啊?等吃好啊?那你也等吃,反正我们喜欢烤。”反正她,她那便宜大哥,还有小祖宗,每年都争着烤,烤比吃有乐趣多了。
“我要烤!”楼心月势要争个差别待遇。
对面的沈卿之看了,眯了眯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许来将烤好的鱼递到她面前,她看了眼同样将鱼递到陆凝衣面前的楼心月,这疑心病就重了。
观察起了小姑娘。
“媳妇儿?看啥呢?吃鱼。”
沈卿之看了眼鱼,抗拒的很,“不吃,你吃。”说完又看了对面的人。
许来低头想了想,迟露好像说过媳妇儿小时候不知道鱼有刺,被大娘捉弄,卡到过,很怕吃鱼。
“我给你剔掉刺你再尝尝。”
沈卿之没回话,看着对面楼心月学着许来的样子将鱼收了回来剔刺,忧心了。
她倒不是介意小姑娘动这方面心思,只是她和小混蛋与她们不同,小混蛋男子妆扮,她二人才有相守的机会,可对面的两人…
是否是小混蛋醉酒那夜的举动让这孩子有了别样的想法?
“媳妇儿,尝尝,没刺了,别怕。”许来光伺候媳妇儿了,不知道对面的已经照葫芦画瓢学了个十成十。
“你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剔刺吃?”对面的陆凝衣看着碟子里捣烂的鱼肉,满眼看怪物的眼神看楼心月。
小姑娘不高兴了,噘了嘴看沈卿之,“人家也是这样。”
沈卿之端着碟子一脸尴尬,“我…怕刺。”
“没刺了,媳妇儿吃。”许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夹了一筷箸肉送到了媳妇儿嘴边。
楼心月:“凝衣姐…”又要学。
“你打住!”陆凝衣一脸怪异的打断了她,推开了送到嘴边的筷子,“自己吃!”
沈卿之已经基本怀疑透了小姑娘,见状敷衍的含了嘴边鱼肉,转头看了眼陆远。
陆凝衣感情不开窍,只能希望陆远察觉到不对了。
“小嫂嫂,喝酒吧。”没等她将眼神递给低头捯饬烤鸡的陆远,楼心月就开始了她的任务。
陆凝衣勉强吃了口她亲自喂的鱼,她高兴,就自觉的开始了重任。
沈卿之看了眼不知何时斟上的酒,转手端了茶杯,“我不喝酒,还望楼姑娘见谅。”
暂时放下了提醒陆远的打算,毕竟过节,还是乐呵些好,况且也只是猜测,不好过早决断。
小姑娘闻言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了,低头瞅了眼陆凝衣,奈何陆凝衣惧怕沈卿之的聪慧,怕一和小丫头对视,这位少夫人就看出她的意图,愣是没给楼心月一个眼神,烤肉烤的'认真'。
陆凝衣不给主意,楼心月端着酒杯撇了嘴,“哦。”
才“哦”完,桌下的脚就被踢了下,立马挺胸抬头。
“小嫂嫂要喝!”声音大的很。
沈卿之扬眉,“为何?”方才这丫头眼神询问陆凝衣,她可是看到了。
“因为…因为…我替你们保守秘密了,大秘密!”楼心月不知道在场的人有谁知道许来的身份,倒是很懂事的想到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明白。
'认真'烤肉的陆凝衣转回了头,“什么秘密?”她们还有秘密?
沈卿之敛了眉头,没理她,犹豫的闻了闻眼前的酒,似有果香,才松了口,“好,只一杯。”
虽然知道可能是陆凝衣故意的,可她怕小姑娘再说下去,当着春拂和二两的面秃噜了嘴,勉为其难答应了。
“小姐!”一旁的春拂闻言,急得直跺脚。
小姐喝酒那可是要命的很,让姑爷看见,再嫌弃小姐了怎么办!
混蛋姑爷也真是的,这时候去如厕,挑的好时候!
“无碍,就一杯。”一杯果酿,应该没事吧?
一杯确实没事,只是果酿迷惑人,一杯入口,沈卿之觉得无甚酒劲,还清甜可口,就没拒绝第二杯,第三杯…
许来回来后,看媳妇儿喜欢这果子酿的酒,也没管春拂的眼色,直接随了媳妇儿。
还好她有个毛病,吃不饱肚子喝不下酒,没有陪着喝。
等她吃饱了想喝两杯的时候,沈卿之已经飘了。
“小混蛋~来,喝酒。”午间就惦记灌醉许来的人,先把自个儿喝大了,才想起来劝酒。
“好的媳妇儿,啊~张嘴,先吃口菜。”许来见她喝酒勤快吃菜少,先喂了一口。
对面的陆凝衣看了,一阵嫌弃她没出息,好好的少爷都当成奶娘了!
“我吃了,换你喝!好喝。”沈卿之摇摇晃晃举着酒杯往许来嘴边送。
“姑爷!您可别喝多了!”春拂忍不住出了声。
小姐一喝酒,她就不敢逆着小姐性子了,只能劝姑爷,别俩人都醉了。
“怎么了?”许来嘬掉怼到牙口的酒,疑惑转头。
“小姐…反正你别喝多,小姐喝多了,一会儿该要上房了。”春拂看了眼认真找酒的小姐,说的牙疼。
“上房?没事,我可以送她上去。”对面的陆凝衣听了,没等许来回话,先替春拂解决了难题。
又怂恿沈卿之,“少夫人尽兴就好。”
春拂见她这般,气的拍桌子,“姑爷!”
被点名的人正一脸花痴的看媳妇儿迷离尽放的模样,不知道春拂恼的什么。
沈卿之一手托腮,柔荑轻握,玉壶微倾,高悬低斟,看着酒杯渐满,勾唇一笑,荡开了酒晕绯然,风情万种。
春拂:一会儿你就不花痴了!
“春拂,拿酒来!”果然没一会儿,没酒了,沈卿之来了脾气。
大声命令完,一撩裙摆,砰的一脚踩上了桌角。
众人:!!!
许来:我…媳妇儿?
媳妇儿姿势太豪放,许来反应过来以后赶紧一把抱住,终于明白春拂为什么看媳妇儿喝酒那么着急了。
“媳妇儿,我们回家吧。”不然啥模样都让人看去了,媳妇儿脸皮薄,明儿清醒了肯定会羞到难过的。
“不回!楼姑娘呢?怎么不喝了?”沈卿之推开脸前的脑袋,找酒友。
“她喝睡了,咱回家吧,回家我陪你喝。”
许来哄了一句,朝春拂招手,没等春拂来扶,沈卿之就反手将许来的脑袋推了出去。
“春拂,搬梯来,本小姐要登高!”果然如春拂所说,要上房。
陆凝衣歪头看了眼春拂,不住咂舌,她还以为她只是夸张一说,没成想是真要上房。
“少夫人,我带你上去…丫头,你和二两把小丫头送回家。”说完没等春拂反应,直接将睡过去的楼心月塞到了春拂怀里。
而后旋身踏桌,捞起沈卿之跃上了房顶。
“陆远陆远,送我上去!”许来一看媳妇儿飞了,转头找陆远。
陆远昨儿个就被妹妹威胁过,给她留机会独自和少夫人说说话,看现下这情形,自觉的麻溜出去给楼心月备马车了。
许来找不到他,上不去。
“少夫人,房上来了,我们聊聊?”重楼顶上,陆凝衣扶了沈卿之坐下,转头问。
怕小祖宗搬梯子上房,她特意窜到了楼顶。
可她依旧没得逞,沈卿之没随她意。
“我要下去!”沈卿之猛的被风一吹,脑袋发胀,根本没听进去她说什么。
“我才把你送上来!”陆凝衣拧眉。
“不管!我要下去!”她没看见许来。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带你下去。”陆凝衣威胁。
“我自己下去!”沈卿之酒劲儿上涌,只管任性,说完就往房沿冲。
醉鬼太可怕,陆凝衣瞬间就屈服了。
“媳妇儿媳妇儿…好玩儿吗?”可怜的许来爬不上去那么高,看媳妇儿下来了,赶紧凑上去。
沈卿之眯眼看清了面前的人,一把抱住,“我忘了带你上去,不好玩儿。”
“送我们上去。”抱完了,回头看着陆凝衣,命令的理直气壮。
“我凭什么听你的!”使唤的还真不见外,她轻功学来带人上房玩儿的?
“必须听我的!”沈卿之坚决。
“陆凝衣,你顺着她点儿,春拂说,她喝多了就任性。”赶在陆凝衣抗议前,许来解释了。
说完抱紧了沈卿之的腰身,以免她晃晃悠悠的再摔着。
“…好!送你们上去!”陆凝衣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我不上去!为何要听你的!”沈卿之晃了晃身子,一口回绝。
陆凝衣:???不是你说的要上去?
许来:这就是春拂说的叛逆?这不是较劲?
大抵是成长之路一路走来太多委曲求全吧,怪不得媳妇儿平时从来不喝酒,因为喝多了就不想听任何人的话。
97/143 首页 上一页 95 96 97 98 99 1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