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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弹幕斗叛臣(穿越重生)——两袖临风

时间:2026-01-03 09:37:31  作者:两袖临风
  赵承璟干脆撇开头,然后他便听见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一旁的身影也忽然矮了下去。
  “臣言语无状,甘愿受罚。”
  战云烈笔直地跪在他面前,却还大胆地抬头看他,那双过分明亮的眸子微微弯起,额前的发丝垂在唇边,让那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妖异非常。
  “臣知错,皇上并不是非臣不可,是臣非皇上不可。”
  赵承璟顿时觉得心脏一紧,眼前的人明明是跪着的,可赵承璟却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那目光看得他心底发烫。战云轩这人性子当真恶劣,可唯独那张脸异常好看,尤其是当他一步步靠近,用那双含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你的时候,便会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在一点点沸腾。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他觉得很紧张,可那种紧张又莫名令人上瘾。
  「啊啊啊!他说非你不可!」
  「小将军说非你不可啊!璟璟!」
  战云烈见赵承璟不语,原本以为他还在生气,可很快他便发觉有些不太一样。
  赵承璟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小巧可爱的耳朵根更是红得像天边的朝霞,他偏过头不看自己,下唇却被紧紧咬住了一半,好像在忍耐什么。
  战云烈想了想,抬手搭在赵承璟的腿上,向前靠了靠,而赵承璟几乎是立刻便向后躲了躲,自己靠近一分,他便向后躲一分,直到整个身体紧紧地贴在椅子上。
  但这时两人也已经靠得极近了,战云烈低声问,“皇上原谅臣了吗?”
  那声音实在太近了,赵承璟下意识伸手推开他,可因为他没有看,手正巧捂在了战云烈的嘴上。手心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看到战云烈惊讶的目光,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你不要再说了,”赵承璟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刚刚碰过战云烈唇的手,“朕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你最是清楚明白,当初你身陷囹圄,朕冒着被舅舅发现的风险去大理寺探望你时是如何说的?”
  战云烈记忆力极好,自然也便想起了赵承璟那时说的话——
  「朕的宏图霸业,非卿不可。」
  他不觉笑了笑,是啊,赵承璟很早就说过了,只是他那时的心境与现在截然不同,此时回想起来竟恨不得时光倒流,好好听听赵承璟当时的话。
  “臣记起来了。”
  虽是这么说,可赵承璟觉得他的神情很失落。
  这人不可能是重生过的战云轩,赵承璟忽然清醒了,上一世狱中见到的战云轩,历经战场洗礼、两代君臣,情绪已经难以捉摸,可眼前之人即便总是极力隐藏,却还是能让自己探查到他的心情。
  他不禁想起昨夜林谈之说的话——
  「他这一生可牵绊之人太少,才会如此不吝性命,陛下若当真挂念他,一定要让他知道。」
  赵承璟叹息一声,他只是不想再看到那落寞的神情,他所认识的战云轩当是任何时候都明媚耀眼、桀骜不驯的模样。
  “前路凶险难料,你我便如依偎取暖之人。皇权争夺,牺牲在所难免。可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用你的性命去交换,哪怕是皇位。”
  战云烈终于如愿以偿,不仅如此,还有更多难以抑制的情愫要冲出牢笼。
  只是,他怕把赵承璟吓跑了。
  若是这一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
  他一定不会让赵承璟有任何机会逃离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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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战云烈:臣心中有一百个愿望说不出口。
  
 
第40章 做戏
  赵承璟并不会真的生战云烈的气,在他眼中对方是个为大兴江山牺牲很多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上一世帮他报仇的恩人。
  所以对方认了错,他也便不再计较,两人坐在一块吃早膳。
  “昨夜你去宇文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夜又呆在哪?”
  这是赵承璟最担心的事,宇文靖宸本就已经怀疑了他,若是战云烈也在此时暴露身份会对他十分不利。
  战云烈一直在给赵承璟夹菜,“我并非冲动无脑之人,昨日我见你因他担惊受怕,我的确想去宇文府刺杀他,即便东窗事发,我也甘愿偿命。以我一命搏宇文靖宸的命,你便再无心腹大患,收回皇权也指日可待了。”
  赵承璟心中有些难受,没想到竟真如林谈之所言,对方是个如此不吝性命之人。
  “为宇文靖宸这种人搭上性命,太不值得。”
  今后的路还长,赵承璟觉得他有必要让对方明白不能轻易将性命交出去,他顺势握住战云烈的手认真地道,“你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要重要,你有没有听说过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宇文靖宸并非明主,迟早会树倒猢狲散,但若那时你不在朕身边,朕又如何能守住这江山?”
  战云烈垂头轻笑,“云轩自会永远伴您左右。”
  但你可能不会发现,那人已不是我。
  赵承璟觉得他的笑容很不对劲,好像并没有懂他的意思,又像林谈之所说的,便似一毫无牵绊之人。
  他不觉紧了紧握着对方的手,“任何时候,在你行事之前,或是身陷险境之时,都一定要记着我不会珍惜任何用你性命换来的东西。人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战云烈反握住他的手,懒懒地问,“皇上的意思是,只有臣吗?”
  “自然只有你。”赵承璟想也不想地道。
  战云烈的笑容顿时温柔了许多,继续说道,“但去宇文府的路上,我便想到如此行事怕是会招致祸患。我自认武艺高强,但宇文靖宸掌权多年也不会毫无准备。若一击必成,我自无怨无悔,可若此计不成,后患无穷。所以我想先到宇文府打探一番。”
  “但翻上宇文府的围墙,我便发现了有趣的事。院内灯火通明,御林军手举火把,列阵整齐。”
  “你是说你还没有到宇文府,御林军便已经到了?”赵承璟顿时思考起来,“所以,刺杀宇文靖宸的人并不是你。”
  战云烈微微扬唇,“还有一种可能。”
  赵承璟一点就通,“这次遇刺事件是他有意做戏?”
  战云烈点头,“我翻到屋顶查看,宇文靖宸与谢洪瑞正在谈话,就听谢洪瑞突然大喊有刺客,并用随身佩剑将窗户划破,还打碎了窗边的花瓶,然后他便带御林军冲出宇文府去追刺客。”
  “此时本是刺杀宇文靖宸的绝佳机会,但我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只听见她劝宇文靖宸立即进宫面圣。但宇文靖宸说,他今夜刚刚揭穿了你,你定畏惧不已,不敢在此时出宫。我听他们如此说,便知他们怕是要去丞相府。”
  “女人?”
  赵承璟蹙眉,他重生几世,从不知宇文靖宸身边还有女性幕僚出谋划策,“她年岁几何?容貌如何?”
  “我的位置无法看清,但听声音十分年轻。”
  弹幕便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是不是宇文靖宸的小女儿?」
  「有可能,原著中提过宇文靖宸小女儿天资聪颖、深受宠爱,只是天妒英才,她死后宇文靖宸也性情大变。」
  「所以现在宇文靖宸的小女儿还活着?」
  赵承璟也想起了宇文靖宸还有一个女儿的事,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但宇文靖宸极少提及此人。若说得宠,却从未听说过宇文靖宸为她设宴庆寿。可若说不得宠,那入宫嫁给自己的人便会是她。
  赵承璟前几世从未见过此人,倒是不止一次参加过对方的丧礼,宇文靖宸的解释是自幼体弱多病,眼下看来对方或许确有些本事。
  战云烈继续说道,“我担心你们并未谈完,便在他们的行进路上略施小计,随后跟随他们到了丞相府。我见穆远护送你从密道离开,便安心了。但我担心林丞相的安危,便暂时躲在丞相府暗中观察。”
  “谢洪瑞率领御林军入府,表面上说是擒拿刺客,但他们搜寻时便连抽屉和木匣都不放过,反倒是更易藏人的卧房,只是寥寥带过,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承璟眯起眸子,不禁思索丞相府会有什么宇文靖宸想要的东西。
  “那他们可有找到什么?”
  “没有,”战云烈摇头,“他们遍寻无果,最后说怀疑是南诏使臣派出的刺客,要对使臣搜身,寻找凶器。”
  赵承璟恍然大悟,“是契约!”
  “什么契约?”
  “是朕与南诏使臣昨夜刚刚签下的契约!他们承诺用晚稻的种子于大兴做交易。舅舅定是见朕昨日对晚稻十分感兴趣,料定朕会与南诏使臣交易,只是他觉得南诏使臣在丞相府落脚,朕完全没必要亲自前往,可由丞相代劳。所以才没有入宫查探,而是想直接搜到证物借此来证明林丞相与南诏使臣私下交易,从而除掉丞相!”
  战云烈听他分析完,认同地点了下头,“确有可能,这宇文靖宸倒当真是老谋深算,一面故意试探你,另一面趁你六神无主时对林丞相下手,是想一夜之间除掉你最大的依仗。”
  就像当初除掉战家时那样。
  赵承璟也觉得十分心惊,“朕亲自前往丞相府与月使谈判,一来是想表达诚意。二来便是丞相与我们通信不便,朕怕由他代劳,传递中出什么差错。幸亏昨日朕宁心定神,决定立刻前往丞相府,若是晚了些,或是将此事交于丞相,那便真是害了他啊!”
  与宇文靖宸斗了几世仍会觉得棘手,便是因为宇文靖宸每一世都会根据自己的行动采取不同的计划,除非自己与前几世行事完全相同,否则宇文靖宸除去每个人的时间、手段都不会固定。
  这一世,显然是他让林谈之接待南诏使臣一事引得宇文靖宸猜忌,才会想借此机会对林丞相出手。
  老臣派本就是由林柏乔这位德高望重的丞相苦苦支撑,若是他倒了,那些原本追随他的人怕是也会渐渐散去。
  此次行事差点将林丞相折进去,让赵承璟后怕不已。
  他忙问,“后来呢?他们可有为难林丞相?”
  “林丞相表现滴水不漏,谢洪瑞也未在丞相府搜到什么物证,自然没办法为难他。只是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才离去。那谢洪瑞也并未讨到什么甜头,”战云烈说到这笑了两声,“林学士能言善辩,损起人来便如同弹珠子一般,宇文靖宸今日若敢上朝,他肯定会参谢洪瑞一本。”
  “竟这般厉害?”赵承璟只知这林谈之足智多谋,倒是没想到也是个颇有性格的人物,他只当宇文靖宸是受了伤不能开朝,没想到竟是为了躲着林谈之。
  “那月使又如何?”
  “月使是女人,又是贵客。谢洪瑞自然不敢让御林军搜身,只是由一林府的丫头带到房间里搜身,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要我说,宇文靖宸此计虽妙,但错在交到了谢洪瑞手里。谢洪瑞胆小如鼠,若无宇文靖宸许可,他是一点主意都不敢拿的。”
  听他这么说,赵承璟也便对情况了解了大概。
  眼下便是他与丞相都逃过一劫,但也可以确定宇文靖宸不会再相信自己是个心思单纯、毫无城府之人了。
  罢了罢了,自己不可能永远装下去,他与宇文靖宸必有一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外面传来叩门声,四喜低声道,“皇上,您歇息了吗?”
  “进来吧。”
  四喜进来见两人坐下用膳,相谈甚欢的模样便放下心来,走到两人面前低声道,“姜良传来消息,宇文大人进宫了。”
  赵承璟立刻就要起身,四喜忙道,“皇上莫急,宇文大人骑马直奔长春宫去了。”
  长春宫?
  “朕竟给忘了!昨夜慧太妃便差人来找过朕!”
  战云烈知道慧太妃曾动用伯爵府的势力护送战家抵达辽东,想来也是站在赵承璟这边的,于是问道,“那你为何没去?”
  四喜不悦地道,“皇上自是担心将军的安危,才没有及时过去。”
  “哎,现在说这些也为时晚矣。昨日席间朕便看出北苍大皇子想求娶昭月联姻是宇文靖宸的授意,他怕是已经在以此来要挟慧太妃了!”
  赵承璟心急自己错过了拉拢慧太妃的时机,眼下只能盼着慧太妃能看在自己这些时日对昭月颇为用心的份上,站到自己这边了。
  彼时,长春宫——
  慧太妃手中捏着佛珠,双目无神地看向墙上的画。
  宇文靖宸站在客堂中间,行走时腰间的佩剑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将一个染血的暗器丢在慧太妃身旁的桌上,自己则来回踱步,不发一言。
  许久,他才停下来说道,“此物是我派去刺杀战康平等人的刺客碰到阻拦之人所使用的武器,与伯爵府昔日部下使用的暗器一模一样。”
  他大步走到慧太妃面前,粗暴地掐住她的脖颈强迫她抬起头,“慧妃,当年先帝驾崩,你求我饶你和昭月一命时,可不是这么表现的吧?”
  慧太妃面色苍白,但仍努力压下头,目光中丝毫不露怯色,“这暗器又不是多么罕见,何以断定是我伯爵府的势力?再者皇上是判战家流放,你却私自令人刺杀,如此阳奉阴违,与篡位何异?”
  宇文靖宸闻言仰头大笑几声,掐住慧太妃脖颈的手却越来越紧,“与篡位何异?我现在又与天子何异?!要知道你在宫中毫无依仗,我想杀你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女儿,在我眼中都命如草芥!昨日北苍皇子求娶就是对你的警告,昭月一天天长大,你若不想她被送去联姻,就乖乖听话少坏我的好事!你若是想站在我那个蠢外甥那边……”
  他冷笑一声,“我便让你们去阴间再续母女之情。”
  慧太妃的脸憋得越来越红,她用力拍着宇文靖宸的手腕,男人才缓缓松手。
  她大力喘着粗气,“我知道了,但我有个要求。”
  宇文靖宸冷笑一声,慧太妃继续道,“若你不能答应,我也无法信任你,定会与你争个鱼死网破!”
  “什么要求?”
  “昭月到了该读书的年纪,本宫意欲为她寻个太傅。”
  宇文靖宸将衣袖甩到身后,“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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