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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别鹤还想再躲他,可是接着手就被抓住了,萧别鹤知道躲不掉,抗拒了两下就安静了,缩在少年怀中一动不动。
对方轻轻地抱住他,也不再动,萧别鹤心扑通跳,过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他身后的那张脸。
少年双目闭着,将脸埋在他脖颈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那一身的衣裳因为没认真穿松垮着,领口散开一部分,能看见少年身上一部分健硕的肌肉,还有一些伤口。
萧别鹤如同做了贼,慌张地收回眼。
第二日,少年帝王依旧早早地就起床去上早朝了,萧别鹤醒后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日出和清晨觅食的鸟儿,十分无聊。
他不知道,下次能再去到外面是什么时候。
还能不能去到其他地方。
整日躺着十分无聊,如果他能有点事做就好了。
想着想着,时间过去许久,少年带着新一日要处理的折子,还有给他煎的药,和带给他的早膳,已经回来了。
萧别鹤又觉得,每日什么都不用做,还有人给他送吃送喝,帮他揉腿,也很不错。
萧别鹤身体能动弹许多,看少年朝他走来,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被少年帮助洗漱梳发,吃了早膳,喝了药。
少年蹲在他身前只是看着他笑不说话,看了他许久,接着,将奏折都拿来到他床边的桌子上,开始皱着眉头批奏折。
萧别鹤坐在床上,好奇地朝一旁少年手里折子上的字看。
萧别鹤并不知道,上面的内容能不能被自己看到。毕竟有可能涉及到国家的机密,他也还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身份。
只是他太无聊了,面前的帝王又确实待他极好,做事也从来不避讳着他。
萧别鹤也对他放松了戒备,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拘束。
接着,就对上了少年帝王抬起的那双眼睛。
少年脸色极其差,仿佛被什么东西惹恼,一双眼睛极其幽怨。
萧别鹤还以为是自己惹到他了,吓了一跳。
却下一刻,见少年一个大变脸,所有的差脸色收得干干净净,朝他笑,“哥哥,你也想看?”
萧别鹤摇头,收回眸子,他没有想看。
他只是无事可做。
少年却不管他摇头,仿佛为了证明真的不怕他看,拿起一旁好一摞批阅过的,过来送到床上的萧别鹤手中,“这些都给哥哥看!我又忘了,哥哥养伤很无趣,明日我就叫人送些闲书给哥哥看!”
萧别鹤看着手里厚厚一摞朝堂上的奏折,如烫手山芋,不知该怎么办好。
最后,还是好奇心驱使,拿起最上面一本,好奇地翻开。
萧别鹤一连好奇地翻了好几本。
其中,有部分是对帝王态度不怎么好的。
萧别鹤抬头,“有人顶撞你,你不高兴?”
陆观宴摇头,刚才还满脸怨气,一本都不想看,此时斗志满满,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边继续快速地批着剩余折子,“不是啊,我都被骂习惯了。哥哥,我不想当皇帝,当皇帝要批奏折还要上早朝,当皇帝好累啊。”
萧别鹤没忍住笑出来。
放下手里少年拿给他的那些折子,看往正在奋力批阅奏折的少年的侧脸。
少年接着道:“不过,当皇帝手里能有最高的权力,我还是会继续当皇帝的。哥哥,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了。”
少年做事很迅速,当天下午,出去再回来时,便给他带了许多书回来,说让他解闷。
当日夜晚,陆观宴又抱他去了外面看风景。
不过这次没有走出引鹤宫,只在宫殿中走了走。
引鹤宫很大,栽种了许多花草和花树,凿了好几片池塘,四处风景都很美。却没什么人,连看守的护卫都几乎没有。
但是,宫墙很高,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也出不去。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华丽漂亮的囚笼。
夜晚外面风凉,陆观宴知道美人怕冷,故意将萧别鹤往怀里抱得很紧,而萧别鹤也因为惧冷,这时候一般不怎么反抗他,陆观宴满足极了。
这夜入睡时,半夜,萧别鹤突然惊醒,直喘气。
他做了一场很荒谬的梦,梦里,这个他醒来后唯一接触到、熟悉了的少年,对他做着那种难以启齿的事。
他的手和脚都被绑在床上,衣衫全褪,那人压在他的身上,对他……
萧别鹤下意识收了收自己的双手。
却见到,昏暗烛光下,床角一旁,当真放了一套精细的锁链。
萧别鹤感受到,从身后将他抱住的少年,,
萧别鹤吓坏了,不知该怎么办好,想要闭上眼继续装睡,又怕他装睡了,少年帝王真对他做梦里发生的那事。
不过,他也没办法装睡了。
萧别鹤的反应过大,几乎是同一瞬间,陆观宴就知道他醒了。
发现美人醒过来的陆观宴,更加唾弃自己的无耻行为,可是身体的反应也更加压制不住,他只要一看着萧别鹤,就忍不住想将萧别鹤弄脏的那些事,每次只能告诫自己,萧别鹤会被他弄伤,萧别鹤会更厌恶自己,才能将这种邪恶欲念压下去一点。
陆观宴几乎是一瞬间,抓紧了萧别鹤一双手,也变得更烫。
“对不起,哥哥,你别恶心我,我就抱抱你,一定不会乱来的,不要躲我。”少年腔调越说越急,动作却是越发的不容抗拒,几乎像是巨大的阴霾将萧别鹤整个笼罩禁锢住,动弹不得。
萧别鹤脑中想到前几日,他反抗少年强吻他,结果被吻得更凶狠的事。
萧别鹤紧张到发颤,出声问:“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陆观宴黑暗中瞳色幽暗无比,说道:“哥哥问。”
萧别鹤:“你我二人,是什么关系?”
……
太子被镇国将军救回来那天,晴天烈日,万巷寂静,无一百姓迎接。
萧长风寄希望穆云斐能帮助他重回大势,可穆云斐回到京城后,再没踏出过东宫,整个人像从梁国蒸发了。
梁国代掌朝政的,依旧是四皇子穆景瑞。
“镇国将军,请留步。”迎回太子的第七日,下早朝后,别的百官都陆陆续续退下了,单独萧长风被堵上门留住。
萧长风心烦意乱,眼下更是十分不好的预感。
等人都走完了,坐在龙椅上的穆景瑞,朝他施施然走下来,抬手示意一旁的护卫。
护卫接到指示,从外带一个人进来,娇俏惹人心怜,哭得梨花带雨。
正是萧清渠。
“镇国将军,你猜怎么着?原来你的这个好养子,还跟安国有勾结呢?本王没记错的话,安国那位突然升上去的国师,以前也是镇国将军的人吧?”
穆景瑞满脸看好戏的玩味,唯恐不乱:“不知,本王要是将这件事告诉父皇,父皇会如何处置将军府?”
萧清渠满面泪痕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勾结安国。”
穆景瑞笑着,走过去蹲下,打量了这位据说是大梁第二美的二公子好一会儿,捏起他的下巴。
第一美,自然就是那个也出自将军府的,已经死去的名动梁国的少将军大公子。
那双眼睛里尽是笑意,又仿佛没什么笑意,穆景瑞朝他贴近,往梨花带雨的第二美人身上嗅了嗅。“是吗?那萧二公子从安国账中出来的事,该如何解释?你别说,那个不是你?”
萧清渠只知哭,不停摇头。
萧长风如今晴天霹雳,各种事一桩桩一件件朝他身上压来,望着往日那个温顺贴心的养子,许久,脸上尽剩失望。
真想不到。
他看中赏识的莫桑,背叛了将军府,成为让将军府背负如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和夫人往日真心实意喜爱过的温柔听话的养子,也背叛了将军府,很大可能再给将军府添上致命的一击。
萧长风看着穆景瑞道:“四皇子直说吧,想要怎么样?”
穆景瑞尽是玩味,“大将军别着急,本王暂时还没打算对将军府怎么样呢,自然不会将这件事告知父皇。只是本王的王府近日扩建,资金上有点欠缺,大将军能对太子皇兄出手那般阔绰,不如,也给本王一万两重建一下王府?不然……本王见大将军的这位养子美人,身段甚是风韵,本王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
萧清渠流着眼泪看向萧长风,“父亲,我真没有勾结安国,父亲救我!”
萧长风脸色冷沉,“本将军没有钱。四皇子看中他,带走便是。”
穆景瑞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但一切又似乎都在意料之内。
萧别鹤那样优秀出众、君子端方的人,都能被这个大将军亲父那样对待。
一个花瓶养子,还是心思不正的花瓶,萧长风能管他,就怪了。
“真是遗憾啊,不过,还是多谢大将军赠送的美人。”穆景瑞笑笑,松开捏住的下巴,站起身,“把美人,送去景王府!”
第39章 不染
陆观宴听见萧别鹤问时,许久没反应过来。
原本一身的**难平,也被这一句话给压下去了。
滚烫的地方渐渐软下去。
想到某种不好的可能。
萧别鹤醒后这么顺着他,由他胡闹,每次最多推推他,推不开,似乎也没真的生气。
是因为,把他忘掉了,不记得他了?
萧别鹤将他忘了?
那双色彩幽暗的异瞳,一瞬间变得迷茫,难过,不甘。
虽然都是他单方面强制萧别鹤的记忆,他一直是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可是,陆观宴还是好希望,萧别鹤能记住他。
就算讨厌他也好,只要不忘记他。
陆观宴不知道,萧别鹤是不是因为对他太失望了。自己和所有人一样,给萧别鹤带来太多痛苦,所以,选择了忘掉他?
陆观宴也知道,他不应该这样,那样做了,注定会让萧别鹤厌恶他。
可是,他如果不这样,连哪怕片刻都得不到萧别鹤。
不管用什么方法得到、后果如何,将人紧紧拥住的那几个片刻,陆观宴是很知足的。
夜已深,从几乎忍到要疯变得安静下来的少年帝王,从后面松开萧别鹤,往一旁落寞地挪了挪。
原本紧张到不行的萧别鹤,感受到人疏远,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将双手收到薄被中,重新闭上眼睛。
可是,惊醒那一刻给他的记忆太清晰了,即便对方已经松开他,闭上眼,也心烦意乱,怎么都睡不下了。
过了一会儿,萧别鹤又悄悄睁开眼,瞥向一旁大床角落上,依旧放着的锁链。
原本是要锁他的吗?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何他一问,对方反应这么大?
却不肯告诉他?
莫非自己真是这个帝王的犯人?仇人?
第二日,少年依旧早早起床去上早朝,回来后给他带早膳和药,照顾他梳洗。
但是之后,以往每日几乎都会留在他身边的少年帝王,今日又走了,直到午膳时间才回来。
给他带来午膳和中午的药,他吃完,又走了。
中间也没跟他说别的话。
今日,也没再将奏折拿过来批。
萧别鹤回忆,自己还做过别的惹对方不高兴的事吗?
新帝今日难得没有整日泡在引鹤宫,宫人们看着新帝一整日要杀人的脸色,都吓坏了,猜想,莫不是新帝跟引鹤宫里藏起来的那位美人,感情出裂痕了。见到陆观宴时,大气不敢喘,生怕这位暴君新帝将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陆观宴在别的地方看了一整日的折子,最后硬是连一半都没看完,心里全是萧别鹤将他遗忘了的事。
陆观宴心想,会不会是,萧别鹤那时被他弄得生气了,为了躲开他,故意装作不记得他?
是假的,没有将他遗忘对不对?
萧别鹤从前那把佩剑断了,剑上的名字陆观宴也不喜欢,没有给他捡回来,三个月前,篡位登基之时,寻了另一块世间仅有的最坚实的陨石玄铁,找了世间最好的铸剑师,重金要他帮萧别鹤再铸一把剑。
历时三个月工艺,世上最好的铸剑师手中铸出的最好的作品,被送到陆观宴手中。
陆观宴打开剑鞘看了一会儿,剑身莹白透亮,华美无比,剑刃薄如翼羽,却坚韧不可摧,削铁如泥。
剑鞘是清冷贵气的月光白,在自然光线下散着浅光,霜白的剑柄之上,雕刻着一只飞鹤栩栩如生,是按照陆观宴的要求一毫不差地刻上去的,还嵌了一颗人目大小的璀璨蓝宝石。宝石四周,镶了一圈细钻。
傍晚黄昏,陆观宴带着给美人的晚膳和药,带着这把剑,再次心情忐忑不安地来到引鹤宫,锁了美人的地方。
层层大门被用钥匙打开,走进最后一间门时,陆观宴开锁一进去,看见,摔在地上的萧别鹤。
陆观宴几乎一霎时就慌了,就地放下手里食篮,握住那把剑朝地上的萧别鹤跑来,将萧别鹤抱起。
对方一日没来,萧别鹤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里,行为上更无拘了一些,想试试从床上下来。
可是他的双腿,还是一点都动不了,站不起,他想下床,自然就摔了下来。
不过,还好,他这双腿和心口已经很痛了,身上也有一些伤,对比下,摔得并不疼。
少年帝王在时,他多少会更拘谨一些,如今人没来,对所处的环境也更加好奇。
没想到,对方在这时回来了。
萧别鹤被抱起时,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那柄剑,心口跟眼睫一起颤了下。
要杀他吗?
萧别鹤观察过自己身上的伤,猜想出,他以前大概不是个平凡人。
是敌人?
陆观宴抱起萧别鹤放回床上,二话不说撕扯他的衣裳查看他身上,见没新的摔伤,幽幽的眼瞳紧紧盯着萧别鹤,心疼地问:“哥哥,痛吗?”
萧别鹤没回答,看了他一会儿,鸦羽般的眼睫颤动收回来。
陆观宴忐忑地道歉,脸上满是不安,“对不起,哥哥,我又没照顾好你。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萧别鹤依旧没说话,心里全是对方带来的那柄剑。
少年帝王在掀着他的衣裳看他的身体,那把看起来很锋锐、能轻轻一下就割破敌人血肉的冰霜白的剑,正被放在了一边桌子上。萧别鹤躲了一下,推开人摸在他身体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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