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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义父?”
  瞧见他醒来姜止显然松了口气,眉心却拧得更紧:“景儿,你为何入障了?”
  我入障了?商白景一愣,朝罗绮绣看去。师叔面色仍然平静无澜,收好银针站起身来,只道:“既醒了,就不防事。”
  温沉揖道:“多谢师叔。”谢明莘也急忙执弟子礼。罗绮绣朝二人颔首,又将商白景面色望了一望,看也不看姜止,一语不发离去了。
  温沉道:“师兄你吓死人了!我头先来找你,见你盘坐还当是在吐纳导引。亏得谢师弟刚巧读了些书,辨出你状况不对,谁知竟然不知何时入障了!师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身边的谢明莘擦了把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商白景撑着身子坐起:“……抱歉。”
  他将自己经脉细细探了一探,倒无甚异样,想来罗师叔所言不虚。习武之人,入障的危险又岂能不知?商白景思及先前幻象,自己也后怕。若非身边人及时发现,自己沦落至走火入魔也未可知。他转眸,见姜止严肃神色,心头不免发虚,人也老实了许多:“……义父。”
  姜止将他瞧了半晌。他素来严厉,沉下脸时不免叫人害怕。所以温沉和谢明莘都止了声,只用目光表示担忧。商白景自幼习武,一朝不慎乱心入障着实不该,心想是该挨一顿骂,所以耷拉着脑袋静候疾风。可许久,只听得义父一声叹息。
  “你这孩子,心太实。”
  这可不像是责骂。商白景一怔,抬起头来:“什么?”
  “他既救过你的性命,便是凌虚阁欠他一条人情。纵是他出身屠仙谷,为父也不会将他与屠仙余孽同论。你何必为此游心骇耳,险些出了大事。”姜止道。
  商白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姜止在说什么:“您知道了?”怎么这么快!他转目向温沉。后者神情微慌,解释道:“师兄,你这一昏迷已然三日了……”
  “小沉已与为父说过了,昨日他同明莘正巧查得鬼医名讳……你看小沉作甚么?”姜止道,“为父知道你是为着他的救命之恩,但又何须瞒我!既遇得他,反该叹天无绝人之路。”
  “查到了……?”其实商白景心中已有答案,可是他多希望自小沉口中说出的不是那两个字。温沉没敢看师兄的眼睛,只拍了拍谢明莘的肩。谢明莘不知他们种种内情,见问,手忙脚乱地自腰间扯了本旧书出来,欢天喜地地翻到某一页:“太好了大师兄,阁主夫人有救了,你肯定高兴!”
  墨迹灼人。商白景瞧清了那个名字:“明璟。”这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的刹那,少阁主耳际忽有幻声。
  ——“我随先师姓明,先师单名,‘璟’。”
  ——“早知你是仇人之徒,当日黛山之中,我决计不会救你。”
 
 
第51章 51-再逢仇
  商白景想见明黎,却又不敢见他。道别时双方说的还是再会,可如今再会已不知是如何情状。他只默了一默,姜止便似看出他心中忐忑一般,令他旁的皆不必管,只等下月初九那日依照胡冥诲所说,去云雾崖将手中的半本无影剑谱让给他。
  “我与你罗师叔并阁中众长老皆已阅过,那剑谱实是邪谱。断莲台所言,并非诳语。”姜止道。
  商白景昏迷的短短三日间姜止似乎又老了数岁,眉心沟壑愈深,印堂深拢乌云。连日来他反复推演无影心法,终是无解,最终不得不承认胡冥诲当日所言不虚。多年执念一朝破碎,初知此消息时姜止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温沉恰巧前来,被姜止这口血吓出一身冷汗,于是除却师兄心悦一节,其余皆招了个干干净净。对姜止而言,这正是柳暗花明,姜止这才略定了心,勉强平复了气血。他对无影剑谱的执念皆因爱妻而生,如今谱既无用,姜止便也不再将之放在心上,宁愿顺水推舟卖胡冥诲个好人情,好叫他莫再捣乱,重将一腔心思尽放去了遥未相见的明黎身上。
  “救命之恩同师门之恩,你有所犹豫也是人之常情。”姜止向商白景道,“你既为难,便暂且不要出面,叫小沉去黛山请他便是了。”没等商白景反应温沉便恭谨应了一声。姜止又道:“为避纷争,所知之人越少越好。小沉你亲自带人去请。”温沉低垂着眼看不出心中所想,但口里依旧又应了一声:“弟子遵命。”
  薄云拥命数只剩数月了,姜止已很难强撑镇静,说话行事,都肉眼可见焦躁许多。他令商白景静修,只等初九那日拿半本剑谱去打发胡冥诲,而将一应诸事俱交给了一贯办事得力的二弟子,将他单独唤至房内:“你师兄受那大夫恩情,很多事不好下手,此行种种,你需知晓分寸。”
  温沉道:“是。”
  可是师父,我也受过明医师的恩情。师兄不好做这忘恩负义的事,来日我见到明医师,又该怎么做?
  “你与那大夫相交也有些日子,可知他有甚么亲朋好友?若有,一并请来阁中,也方便些。”
  温沉道:“是。”
  胁人亲眷何等不齿,岂是凌虚阁训下可为之事?
  “你师娘时日无多,鬼医传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此行为师亲自去请,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即刻启程。”
  温沉鼻尖一酸,百味杂陈:“弟子定不辱命。”
  他退出姜止居处,缓缓向自己房间走去。面上忽然凉了几点,温沉伸手拂去凉意,抬手去接,却见细碎的几颗雪星子落进掌心。这是今年众青山的第一场雪,漫长而凛冽的冬天也自这场雪而始。不知何时起,左臂竟然隐隐泛起麻痒的痛感,这感觉温沉太熟悉。若不避寒用药,只怕愈演愈烈。然而这几日因查阅古籍外加师兄入障,温沉把喝药这茬忘了个干净,怪不得今日旧伤复发。他拧起好看的眉心,试图忽略臂上刺痛,转头就见谢明莘一脸迷惑地走在路上。瞧他来的方向,似是师兄的卧房。
  “谢师弟。”温沉强压不适唤他。
  谢明莘闻声望来,见是温沉,脸上又扬起阳光笑容:“温师兄!”
  温沉露出温和神色,道:“此番多谢你了。若非你及时发觉,师兄恐怕危险。”
  “那也是温师兄调我去万卷楼,我才有机会读了几本书,没想到竟有这等大用。”谢明莘笑道,顿了顿,又迷惑道,“只是如今咱们找着了鬼医传人,怎么大师兄仿佛闷闷不乐似的?若换做往常,他现在早就跳起来,绑也将那大夫绑回来了。”
  他不明内里,是而疑惑,但温沉却是最清楚不过的。师兄的心事也不能向外人说,所以温沉笑了笑,随意打发了两句,便岔开了话题。幸而谢明莘性子是最单纯不过的,并未过多纠结,转而盼道,“如今既已查得,温师兄是不是不再来万卷楼了?”
  他一双圆眼亮晶晶望向温沉,像只小狗。温沉也不由得松缓了心神,颔首哄道:“已在万卷楼磨了这几日,劳你日日往来送膳,真是辛苦。你好生歇一歇,待手头事情告一段落,我再去万卷楼陪你,好不好?”谢明莘果然欢喜,脚步也雀跃许多。
  闲聊功夫,已至温沉门前。迎面撞上阁中仆役正要进门,见到温沉,忙道:“温师兄回来得倒巧,少阁主嘱咐了刚热的药,您快趁热喝罢。”边说边奉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谢明莘叫道:“哦!大师兄方才还叫人问你的旧伤呢。听说温师兄你几日没按时吃药,挂心得很。嘿,他们动作倒利落!温师兄,你旧伤痛不痛?”
  热雾袅袅,温沉心下更沉了些,为自己方才心头的不甘而生出愧疚。武功难进,自己已是前途无望,于师门而言早已属于废人。然则师父不弃、师兄关爱,待自己最好的师娘命在旦夕。不过是为他们背些骂名,比起师门深恩厚谊这些又有什么关系!他沉默片刻,接过药汤一饮而尽,复将空碗递还,面色已归和煦:“多谢。”
  谢明莘咋舌:“温师兄,你不怕烫啊?”
  温沉朝他笑了笑。
  天地苍生太大,温沉心想,身边人已是我的天地。世人口舌有何可惧?只要师娘平安、师兄顺遂,师父肯将目光多分给自己一些……于我,已尽够了。
  至于旁人……又有什么要紧?
  “凌虚阁姜止,特请明医师入阁问脉。”多日后的黛山中数十凌虚弟子尽将无觅处围得水泄不通,凌虚阁主亲临舍下何等纡尊降贵。肃肃风中温沉立在姜止身侧长揖深躬,刻意没去细看医师的神情。
  纵然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面对明黎时他还是心头别扭,温沉将这种别扭归于明黎过于平静甚至冷漠的反应。他虽未敢去看明黎的脸,可自众人踏入无觅处时明黎便独坐亭下研药。听见姜止自报家门,对方手中也只骤停了一瞬,药杵碾钵之声便又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他生性冷僻情绪内敛,温沉想,可这一刻明黎心里在想什么呢?他止不住去揣测。是愤怒,是焦虑,还是悲哀?
  愤怒的是阿旺。忠心护主的黄犬自生人来后便一直在愤怒大叫,喉间威胁声起伏不止。温沉不确定阿旺在一众人间是否认出了自己,或许没有,也或许是嗅出他今朝非友是敌。焦虑的是姜止。不过事实上他焦虑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虽然强行静气平心温言相向,可尾调里藏不住心头的急躁。悲哀的大抵是温沉罢?他垂着眼皮儿,忽然想起数月前那个在太平村的黄昏。何止商白景,于温沉而言,那也是难得的静好岁月。
  无人猜得透明黎心中情绪几分。漫长的沉默后,温沉再度听见医师的声音。清冷的、平静的、疏离的,他道:“非去不可,是么。”
  姜止不正面应答。未得主人相邀姜阁主也不请自坐,四下打量庭院,道:“往事已是过眼云烟,明医师高才,在这山间实是埋没了。”言语间刻意回避屠仙谷种种。但明黎对他的溢美置若罔闻,眸子轻轻一掠,扫过严阵以待的凌虚众人,最终落回了温沉身上:“……温少侠,不知你师兄弟二人的伤可好些了?”
  他说得平静,可温沉自有心事,从他这般问句中读到了些许讽刺,头埋得愈低了些:“俱已大好,劳明医师费心。”
  姜止将二人各自望了一眼,又道:“小沉已然同我说过因由,他二人在外时多劳明医师圣手。明医师若肯同我入阁问脉,今后明医师所言,凌虚上下自当无人不遵。”
  明黎自将研磨药粉舀入小瓶中,仍未理睬他。阿旺朝着姜止龇牙咧嘴,姜止一贯不喜欢这些畜生,只假作未见。
  师父恐怕会生气,温沉想。果然偷偷看去,姜止的脸色已变得难看。姜止看重威势脸面,从来算不上什么好脾气,近年来更是易怒。温沉熟悉师父胜于熟悉自己,当下也顾不上旁的了,插话道:“明医师身子不好,寒冬腊月的坐在这透风亭子里不伤身么?我等已然备好暖轿,恭请明医师入阁歇息。”才算是岔开了话茬,叫姜止神情缓和了几分。
  但他也没缓和多久,便听见明黎道:“我从不出诊。贵阁要杀便杀。恕不奉陪了。”
  姜止鬓角不受控地一跳。
  明黎站起身来,对满院的人视若无睹,自顾自拾起刚刚装满研磨药粉的小瓶就要进屋。只迈出两步,身后有人一把捉了他的肩。力使得过大,明黎没有站稳,踉跄几步,幸而撞着了石桌,才避免了摔倒。姜止虽然对他横眉冷对很是不悦,但看他不是习武之人,手下使力还不至两成,不料对方竟柔弱至此,自己也吃了一惊。还未及说话,小腿忽然锥心似的一痛,低头一看,原是医师的小犬咆哮着冲来,对着自己的小腿狠狠就是一口。
  “阿旺!”明黎和温沉同时叫道。可是阿旺护主,眼见生人欲行不轨,以它的脑瓜并无其他弯绕可想。姜止痛得嘶气,狠狠甩了两下腿也没把阿旺甩开,愈发怒不可遏,没等旁人阻拦,信手便劈下一掌。
  当今世上第一的掌力哪里是小小黄犬可堪承受?只一掌,小狗便松了口,连尖叫都未及出声,便翻滚着被打出十几步外,立时便没了声息。明黎瞳孔骤缩,无波无澜的脸上头一遭现出了表情。他撑着石桌才刚站稳,变相已生,明黎大叫一声“阿旺”,朝小狗奔了过去。
  姜止伸手封住腿上经脉止血,朝那壁只冷冷看了一眼,哼道:“敬酒不吃!”
  小狗被明黎抱进怀里时已没有了气息,圆睁的乌黑眼珠里映出天际萧瑟的竹叶和主人悲怒的脸。恍惚像伐段战起后的每一场围杀,熟悉的故人接连死在自己眼前。连狗也是。明黎跪在那里,嘴唇发颤,脸色发白,旧症引动,惊天动地地咳了一场,末了呕出一大口血。温沉到底不忍,焦急去探他的情况:“明医师!”
  明黎没许他碰他:“姜止!”
  从不曾疾言厉色的冷僻医师回头怒目相向,那一刻,温沉仿佛看见熊熊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七年隐居避世练就他冰川般沉默的脾性,却不曾消磨掉年轻医师深埋于心的大仇。阿旺与他朝夕相处多年早已与亲人无异,却在自以为风平浪静后再度惨死在自己眼前。温沉看着他,已知至此恐无回旋余地了。
  “你今日找上门来,自当知我身份。你杀我恩师屠我门派,如何敢叫我去帮你!”
  面对他的泣血控诉,高高在上的姜止丝毫未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看在眼里。事已至此他已不愿多言,蹙眉吩咐道:“带走!”
  众凌虚弟子依言上前。明黎目眦欲裂,猛然抬头,指尖赫然现出数缕银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先骂:姜止混蛋还我阿旺!
  隔壁《无觅》是本作前传,各位感兴趣的话可以移步隔壁看看明黎和屠仙谷的故事~因两作更新时间间隔较为久远,可能存在极少数设定不统一情况,个人认为不影响阅读。如有出入,以本作为准~
  后面会进入很长一段剧情的虐心部分啦,但个人也认为是全文剧情最为精彩的一大段。如果虐到各位看官北北在此先行致歉(私密马赛
  祝大家生活愉快QVQ
 
 
第52章 52-风断竹
  明黎还不叫明黎的时候,不过是个无家可依的乞儿,告哀乞怜,日转千街。在山间采食野果时不慎被蛇咬伤,倒在林中生死一线时,有幸遇见了与段炽风争执未果、灰心避世的鬼医明璟。从此明璟将他带在身边赐了名姓,做了药童,共在黛山中辟下无觅处的房屋和药圃,手植下了如今郁郁葱葱的满庭翠竹。
  明璟待他如师如父,传道授业、恩重如山,明黎自然全心爱戴,敬慕非常。山间岁月不问春秋,师徒二人在此间闲云野鹤静修数年,着实快意。明黎少年时,已经功成名就的段炽风靠着一把无影剑确立了江湖第一的至尊之位,来寻明璟再续前缘。明黎这时才知自己端雅温和的师父原来是从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而那传闻里残忍暴戾天下畏惧的屠仙谷主竟与明璟还有一段千回百转的旧情。长辈的爱恨纠葛自非当日不知情事的明黎可堪理解,但那日后他与师父离开黛山入了屠仙,明璟成了屠仙谷内人人敬奉的“明医师”,爱屋及乌,明黎便也得人敬称一句“明小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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