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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天下对屠仙谷的评语多年来如出一辙,无外是什么“暴虐无道”“穷凶极恶”。可世人畏威不畏德,乱世之中若要保得安稳,没有铁血手腕哪里能成?在明黎眼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段谷主不过是个嘴硬心软、护短惧内的普通人,叫人敬畏交加的“牵机子”素萦霜也只是个快意恩仇、侠肝义胆的大姊姊,至于师父,白白担着“鬼医”的名儿,却是这天底下最最温柔良善的仁心医师。明璟同段炽风重得和睦后,段炽风也依照明璟劝说重修德行戒了杀生,屠仙谷内人人和睦其乐融融,比之世外桃源也不遑多让,美好得就像……像少年时一场易碎的梦。
  后来梦醒了,梦中的人都死于梦中。给明黎偷开小灶的厨娘,教习明黎以针对敌的阿伯,陪伴明黎采药问诊的玩伴……还有于他如再生父母般的师父和至死护谷的段炽风。那日段炽风一己之力对阵三家掌门,至死没容他们越过谷口半步。无奈之下伐段百家纵火烧尽了屠仙谷,自熊熊大火中逃出的只有年少的明黎和素萦霜。素萦霜拼尽所有救明黎逃出生天,自己却转而重投修罗场只为与谷中众人同生共死。明黎自那之后再没见过她,直到后来霜凛事发,再闻故人音讯已是死讯。
  他心灰意冷重回黛山,依照师父从前遗愿避世在此,一晃七年,想必故人的尸骨都已腐朽成灰。可是非和仇恨一样根深蒂固,时至今日,他们江湖正道还是步步紧逼不肯放过!
  寒芒自明黎指尖一晃而过,哀极怒极的医师又执化骨在手。那是普天下最令人惊惧的奇毒,可是姜止见到,只略微眯了眯眼,遥遥朝他弹了一指。
  对付明黎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甚至不需要罚恶出鞘,明黎只觉双腕一酸,已遭姜止隔空点中麻穴。手中银针纵有剧毒也无可奈何,只能脱手落地,根本伤不到人。周边几名弟子见机,毫不费力地将明黎拿下。明黎使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叫人反剪了双手摁在地上。
  姜止哼道:“不堪一击至此,也敢飞蛾扑火。”吩咐道:“好生请明医师入阁。他身子不好,务必郑重相待。”众弟子一齐应道:“是。”便遵命将明黎强押下去。
  寒风摧过无觅处的翠竹,有几枝不降烈风应声折断,重归安静的无觅处内只闻风卷碎竹声。姜止负手踏进明黎的卧房,见内四壁清爽,卧榻整洁,柜架干净,便随意翻看了几处,试图窥得医师全貌。他随意打开一处柜子,见内除整齐列了一众大小瓶罐,又收着药箱、药钵等物,最侧边贴柜奉了一只木盒。姜止打开一看,只见里头妥帖安放了一管竹箫,做工粗糙,并没什么稀奇,所以又放回原处,重新捡了几只瓶罐来看。瓶罐上头俱细心标着药名,确实是行医之人的卧房。姜止看后,没瞧出什么蹊跷,便将温沉唤进:“小沉,明医师的这些东西也不知哪些能用上,你帮着收捡收捡,一齐带回去。”
  温沉道:“是。”
  姜止又道:“为师先行一步,你且慢收拾,不必着急。对了,据说你们先前往枉死城去时,同行者中是不是有谁和他亲近?”温沉心头一跳,道:“他性子孤僻,也没有对谁格外亲近的。”
  姜止道:“我瞧此人恐是个倔的,要他肯好心医治你师娘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如若能有把柄在,想必能顺遂些。他在此地多年,难道还真与世隔绝么?你费心再查查看。”温沉只好应道:“是。”
  姜止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抓到了明黎他喜悦又焦急,急着早早回阁好叫明黎问脉行医。温沉做事稳妥他一贯放心,所以纵身离去,只留了孤零零一个温沉。温沉站在檐下躬身送别姜止,很久了,才直起腰来。
  虽未下雪,但冬日的黛山一片寂色,只有院中鲜红的一点逐渐夺去了温沉的视线。那是阿旺的尸身,被弃若敝履丢在那里。温沉想起数月前小狗还乖巧跟着众人欢蹦乱跳,尾巴摇得像黄色的小月亮,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他没有依照姜止的吩咐去收捡明黎的用物,而是寻了一把锹来,将阿旺抱去竹林下安葬。
  小狗不大,所以挖坑也不费事,温沉沉默地将小狗掩埋好,望着那处新墓愣神。他这一愣愣了许久,冬日日短,眼见太阳渐西,天色微暗,门外突然响起嘹亮的犬吠。
  温沉嚇了一跳。
  犬吠没有得到回音,那边静了静,又试探性地叫了两声。温沉不知何故,丢掉铁锹,手扶逝水剑柄,死死盯着声音来处。片刻后,篱笆后头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温沉定睛一瞧,全身的血气几乎冲到头顶:那是李沧陵!
  他怎么偏在此时来这里?!
  他看清李沧陵的时候李沧陵自然也看见了他。瞧清是温沉,李沧陵也愣了愣神,随即浮上笑意,欢喜唤道:“哟!温少侠!温少侠怎么在这?万两兄也来了么?诶,阿黎呢?阿旺呢?”
  他背着尽义,腰间挎着酒葫芦,满面风尘仆仆。他来明黎这里已是惯常,所以极为熟门熟路地越篱而入,把温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此言辞色未免稍厉,李沧陵一怔,茫然道:“我……不能来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沉稍稍整理了神色,定神道,“我的意思是……李少侠不是回琅州了么?怎么会来这里?”
  李沧陵是最直肠的,闻言也不作他想,笑道:“嗐,已经回去过啦!琅州离这儿比你们那儿近多啦,我呆了几日闲得发慌,还是出来晃荡得好。温少侠还记得上次我捡到的那个小丫头不?我已将她带回观中,九尘师兄喜欢得很,已给起了名字,你可知道叫什么?”温沉满腹心事,哪里在乎什么丫头名字,口中只草草敷衍,丝毫未听进心里。李沧陵也没留意他神情,兴冲冲道:“……小名就叫做昭昭,温少侠,你说怎么样?”
  “自然,自然好的。”温沉道。
  李沧陵这才将他认真瞧了一瞧,略微觉出一丝奇怪:“我瞧你心神不宁的,是怎么了?阿黎呢?阿黎!阿旺?汪汪汪!”
  他高声叫喊起来,可是如今哪里能有人回应?温沉生怕他高声叫嚷将凌虚众人喊回来,忙叫住他:“李少侠不必叫了,明医师……明医师出门采药,近期想必是回不来了。”
  “采药?”李沧陵嘀咕道,“怎么不曾听他说起呢?是到哪里去了?”
  “我……我也不知,不过听那意思,应当也是出远门,恐你等不着他了。李少侠不妨先去忙正事,回头再来,兴许他便回来了。”
  他心里忐忑,话说得极没底气。李沧陵果然狐疑,问:“听?温少侠见过阿黎?你是何时来的?”
  他问题怎么这么多!温沉心中恼怒,口里只能再编:“我来时他正要走,所以说了两句。李少侠,你此行是做什么?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李沧陵原本对他含糊的话还有疑虑,不过被他这样一岔,复笑道:“嗐,我能做什么!还如从前似的,接些活计赚些银钱去买酒,顺便看一看天地山川、访一访我的那些交结朋友。”
  温沉强撑着笑:“那你现下作何打算呢?”
  李沧陵摸摸下巴,眼珠一转似在思索:“我本是来访阿黎的,不过他既然不在,我就先不空等他了。嗯……”温沉听到此节稍稍松了口气,只盼他快走,越远越好。李沧陵四下一瞟,似是想定了:“哦对,我还有个朋友下月成亲,托人捎信给我。我得去喝他的喜酒。”温沉忙道:“这是应当的!李少侠可要留意日子,小心误了你朋友的大喜之日,叫人家难过。”
  李沧陵颔首:“这个自然。对了,阿黎不在,你留在这里作甚么?可要和我一起走吗?”
  温沉卡了卡,顿了片刻才搪塞道:“我……我来时受了寒,有些引发旧症,明医师叫我在此歇歇再走。”李沧陵道:“啊,怪不得我就觉得你今日脸色很差!”又絮絮问了些病症药物等语,温沉都敷衍过去,急催他走。李沧陵不明所以,但见温沉显然不欲与自己多言,强留也没意思,最终还是如温沉所愿下山去了。
 
 
第53章 53-朔雪夜
  商白景听闻师弟等自彧东回来时,众青山的雪已经又厚了一层。凌虚峰山高风冽,冬季比之别处更漫长又难熬。自听说温沉回来后商白景接连几日未曾与他见上一面,师父又不许他插手此事,所以一直也没能探得明黎情状。如此数日,他对明黎的担忧胜过了对二人关系的别扭,商白景开始四处打探明黎在阁中的下落。大约是谁嘴碎将此事传去了温沉耳中,某个深夜温沉总算踏雪而来,叫师兄安心。
  “明医师很好。师父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师兄,你不必忧心。”
  商白景闻言松了口气,片刻后又忐忑起来:“他……他没说什么?”
  温沉将师兄望了一望,眉心有掩不住的倦色:“没有……明医师的脾气你我也不是不晓得,纵有什么也不会说出口。但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等如此真诚,想来他终会松口的。”
  “那……义父如今将他安置在哪儿了?”
  温沉抬眼:“你问这个作甚么?”商白景朝他尴尬笑笑,温沉已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险些为他走火入魔,如今见他又打算怎么办?倒不如避而不见。何况师父不许你插手,这次我是决计不会依你的。”
  商白景道:“好吧。”
  他的确不知再见明黎他该说些什么,但他还是很想见他。幸而温沉说了他如今很好,商白景才算略定了心。转眼瞧见温沉眼下乌青一片,料他多日不曾好好歇息了,不免心疼:“你们劝他,我也要劝你。我们同明医师虽有旧日相交的情分,可是屠仙谷和凌虚阁的恩怨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化解的。他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千万不要强逼。”温沉点头称是,商白景续道:“如你所言诚至金开,你也不要强逼自己。你看你的眼睛,几日不曾睡觉了?”温沉闻言笑了笑。
  “放心吧师兄,也就今日睡晚了些,这不是怕你担心么?你这种急性子,难道能忍得到明日?”他道,“我身子无碍,近日药也按时喝着,你送我的护臂也已贴身穿着了,师兄放心,我也回去休息了。”
  商白景起身送他。温沉朝门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今日已是初四……”商白景纠正道:“子时已过,初五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记着呢。”
  温沉颔首:“嗯,师兄此去云雾崖,要带几个人?我替师兄安排。”
  “我都安排好了。小沉你也是,怎么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太过劳心了。”商白景蹙眉,催着他回去歇息。温沉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没反驳,自便依言离去了。此后又各自忙碌,再无后话。
  温沉忙碌,商白景倒清闲。云雾崖就在众青山外,不过两个时辰的脚程,倒不需赶路。得了明黎无事的消息他心里到底轻松不少,当晚一夜好眠,算是把前头失眠的日子一气补上,第二日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商白景睁眼时已见天光大亮,他慢悠悠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去打水洗漱。正洗着,有守峰弟子前来报讯:“大师兄,外头有人找你。”
  “谁?”
  “她说是你的债主。大师兄,是个年轻姑娘,这么高,杏子眼,长得蛮漂亮。”守峰弟子偷笑,随即打趣道:“大师兄,怎么惹来这种桃花债了?”
  “去去。”商白景笑骂一声,已知来客是谁。于是立刻整装收拾,随守峰弟子赶去飞剑石处。遥遥一望,果然是许久不见的称心。称心眼神极好,遥遥一见他,招手唤道:“万两兄!”
  商白景几步跃来:“称心!你怎么忽然来了?”
  “喂喂,装傻是不?我自然是来找你取银子咯!”称心瞪他一眼,抱怨道:“秦中怎么这么冷!”
  商白景见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头上戴着风帽,身上又只裹了一件素丝绵袍,恐扛不住众青山的气候,于是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口里道:“秦中自然不比彧州暖和。行了,咱们进屋说话。”于是令人在见山楼收拾出居所,引称心去住下。屋内炭烧得足,倒是温暖如春,称心缓了一阵,不觉冷了,人便活泼起来:“早听说凌虚阁气派,没想到这么气派!诶,这个应该很值钱吧?”说着抄起桌上花瓶打量。商白景笑道:“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少跟我摆清高。”称心哼道,“废话少说,我是来支银子的。你快快给我。”她将商白景瞟了一瞟,想起一桩事来,“你是不是做不了主啊?小菩萨呢?我找主事的说去。”
  “你来得不巧,你的小菩萨最近忙得要命,连我都几日没见着他了。”商白景道,“左右你已来了,也别着急,就先安心住下。我这里管吃管住管玩,你先好生休息几日,如何?”
  “你还真做不了主啊?你俩到底谁是少阁主?”
  “支银子不要时间呐?你以为我家的钱都在光天化日下码着吗?”
  称心笑起来。摘下风帽的她头发乱糟糟的,这叫她的脑袋看起来像一片野蛮生长的小草。她此行时间充裕,不过是和商白景斗嘴玩笑,所以依了商白景暂住的提议,又信口提了一大堆要吃要穿的无理要求。商白景一个个驳了,道这两日给她设宴接风,届时若小沉有空便一起。称心颔首,又好奇道:“小菩萨忙什么呢?”
  商白景心里一紧,难得含混道:“阁中最近有些事,比较忙。”
  “喔。”称心点点头,也没追问,忽然转道:“对了,你知道明医师住在哪里么?”
  “什么?”商白景一愣。
  “明医师,你难不成忘了?”称心挤眉弄眼,“我家里人吧,前头我不在的时候病了一场,伤风。后来虽好了,但一直咳得厉害,请了几个大夫吃了许多药都不见效。我寻思去请教请教明医师,瞧瞧这种情况要怎么治才好?”
  虽听她解释一番,可商白景心中正为此事难安,口内也不知所云:“噢……这样啊,这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又没问你!”称心白他一眼,“你到底知不知道明医师住在哪儿啊?你若不知道,我回头去找沧陵大哥问问。他一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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