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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狄雪倾的视线安静停驻在迟愿的目光中,许久没有回答。
  窗外雨声绵密,清晰且焦灼的敲打着迟愿的期许。
  须臾过后,狄雪倾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是我错了。”
  迟愿闻言,瞳眸蓦然闪烁,仿佛也被点亮了柔暖的火光。
  但还不及迟愿开口言说些什么,狄雪倾却忽然自嘲道:“我只记得与大人走得亲近,便可借御野司之名敲山震虎。倒是忘了离大人越近,便离江湖的快意恩仇越发远了。”
  迟愿眸中的明光忽如夜雨袭窗,剧烈摇曳。
  “天晚了,雪倾今日很是疲惫,大人也回房休歇罢。”狄雪倾避开了迟愿的视线,从那双温柔的掌心里抽离了微凉的双手,拾起两本书卷起身道,“多谢大人赠书。”
  “雪倾……”迟愿恍然回神,仍不放弃道,“顾女侠的仇,当真不宜冲动。”
  “好了。”狄雪倾轻轻将迟愿推送到门口,浅浅一笑道,“我真的累了,不如明日再与大人从长计议。”
  垂眸看见狄雪倾仍还泛着微红的双眼,迟愿不忍再多苦缠,心软应道:“好,明日再议。”
  清爽的雨夜似乎格外令人安眠,雨滴刷过叶片的浠沥声轻柔得就像幼时母亲在床前的絮絮哼唱。本来心事重重的迟愿意外地睡了一个深沉且安稳的长觉,直到温暖阳光透过窗棂轻轻拂过脸颊,她忽然惊开眼眸,才发觉窗外已是雨过天晴的隅中时分了。
  这熟悉的沉睡让迟愿暗道不妙,匆匆起床来到隔壁房间。
  “大人,您来了。”果然,房间里只剩单春一人等候多时。
  “你们……狄阁主呢?”迟愿甚至看见单春收拾妥当的行囊正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桌上。
  单春应道:“天蒙蒙亮时,阁主就携着郁笛启程了。”
  “她走了?”迟愿万没料到,说明日从长计议的是狄雪倾,今日自行离去的竟也是那言而无信的狄雪倾!
  这时单春拿出一封信,递给迟愿道:“阁主命我将此信笺交给大人,大人收好,单春便回霁月阁了。”
  待单春离去后,迟愿立即拆开信封查看。但见纸上以隽秀笔迹写着:常处红尘事,清如风拂雪。以大人身份确不该深陷江湖事中,雪倾就此与大人分道扬镳。晋州事宜早不宜迟,谨祝顺遂。
  正文之下,还有一行小字。迟愿细看,乃是:大人机敏,才出下策。安神之香,有益无害。
  难怪昨夜回房后,单春突然来送那日狄雪倾借她穿过的薄蓝轻衫。还说是她家阁主嫌衣衫宽松,大人穿着合适索性便赠予大人了。原来竟是狄雪倾打定主意独自离开,将安神迷香撒在轻衫里,故意送到她房中!
  迟愿郁郁叠好信笺,重新收入信封,不知不觉间已紧锁了眉心。
  狄雪倾离去多时,若走陆路,快马加鞭或许可以追及。但她若是从阳州海港乘船直下角州,那便不好拦截了。
  可即使追上了,又能如何?
  狄雪倾说得没错,她是江湖人,她要做的事,自己身为提司,终究还是逃不过御野司那条铁律:不得干预。
  “说什么放出去游湖,根本就是遣去码头寻海船了罢。”迟愿怅然自语,远眺窗外。雨后晴空愈加明朗,她心中却隐约有片挥散不去的阴霾,让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茫然无力。
  纵有万般无奈,终究不能放着晋州的事不管。前往禾蒲镇之前,迟愿召来两个属下,布下任务。白露时节箫无忧本该去铁梨木场制采琴木。之所以回马围杀辞花坞,定是在路上听到了鎏金锦云甲的流言。她令两人急去角州沿途探访,务必查明是何人放出消息令箫无忧中途折返。一有消息,立刻飞书晋州府与她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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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重云晦月晓星沉
  一场秋雨,一场凉寒。当狄雪倾乘着夜色踱下海船时,已在浅云罗衫上加了件轻薄的练色披风。与她随行的郁笛倒是没有那么柔弱,只穿了件轻便的素色单衣便不觉得冷。
  而辞花坞的弟子们大多已经离岛,只余一些年事已高不利迁徙的老嬷嬷们还留在岛上。凌波祠在大战之后就把辞花岛翻了个遍,这时已经退上岸去,辞花坞这才得了几日安宁。
  循着药草的香气,狄雪倾来到辞花坞前厅院前。无人驻守,平日里清幽雅致的前厅也变得寂静寥落,仅仅保持着清扫过后干净。
  绕过前厅,有几个老婆婆正在院中烹制草药。见两个年轻女子到来,其中一个姓齐的老妇人招呼问道:“姑娘是来投奔辞花坞的吗?那可要失望了,近日辞花坞横遭变故,掌门不在,香主们也不在,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弟子啦。”
  “婆婆。”郁笛上前应道,“我们是来吊唁的。”
  “吊唁……?”齐婆婆的视线约过郁笛,把狄雪倾打量了片刻,抱歉道,“怪我这老眼昏花的看差了。小姑娘目光沉静、瞳色清冷,怎么看也不像是被负心汉欺负到辞花坞来避伤的弱女子。”
  狄雪倾平静道:“我是西辞的……朋友。”
  “顾丫头的朋友?”齐婆婆目露讶色。
  狄雪倾又道:“婆婆不信,可唤叶夜心出来印证。”
  “你知道叶丫头在?”齐婆婆愈加惊讶。
  “猜到叶城主会在岛上。”狄雪倾被齐婆婆带到辞花坞深处的海岸边,在那里看见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那人没有穿着平素里常穿的织锦灰色短打衣衫,却着了一袭浅藕色的缥纱长裙,亭亭若若,极是娴雅。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头发利落的梳拢起来,只毫无修饰的松散着满头青丝,任由凉薄海风肆意吹拂拨乱。那浅藕的长裙是最为寻常的辞花坞弟子服饰,那不曾绾起的长发亦是少时离岛顾西辞最后见她的样子。
  “我也猜到狄阁主会来。”听闻狄雪倾声音,叶夜心转过身,眸中目色就和微冷的海风一样淡寞。
  狄雪倾示意郁笛先与齐婆婆回去,自己缓步来都叶夜心身旁。
  这里是辞花坞的眠芳园,原本数年或才新增一墓,而今却蓦然耸起许多新坟。叶夜心面前,那新碑上也以落英色的朱漆淡淡写着:落月晓星,顾卿西辞,芳魂所归。
  狄雪倾垂下视线,默默把那几个至轻至重的文字读进心里,然后轻声问道:“西辞殁时,你在何处。”
  叶夜心低哑道:“抱着她,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看着她。”
  “好。”狄雪倾沉默须臾,平淡而坚定道,“烦劳叶城主把西辞遭遇的一切,全部述与我听。”
  “狄阁主,你今夜能来辞花坞,已不枉西辞与你相交一场。”叶夜心斜瞥了一眼狄雪倾,劝阻道,“西辞还有我,你无需……”
  狄雪倾轻蹙眉心,打断叶夜心道,“叶城主与西辞之情是刻骨情,我与西辞之谊便不是生死谊了么?”
  “罢了。”叶夜心牢牢盯了狄雪倾片刻,把目光转回在那崭新的墓碑上,低声道,“黎掌门遭箫无忧毒手后,我与西辞收到了辞花坞的求援信函,便立刻带了一队人手先行启程直奔辞花坞……”
  那日,叶夜心与顾西辞带了二十几人先行直奔辞花坞驰援。巧的是他们临近东海岸边时,正遇见大批凌波祠弟子在海岸泊船。
  原来,前几日曲红绡代黎枝春去见箫无忧时,故意说自己确实知道鎏金锦云甲藏在何处。如果箫无忧想要宝甲的消息,就要给辞花坞三日时间,让与此无关的弟子们登船离岛。否则,她就是死也不会向箫无忧吐露半个字。
  箫无忧虽未反对,却提出辞花坞弟子必须经过仔细搜身方可离去。曲红绡本就为弟子能安然离开才出此拖延之计,自然一口应下箫无忧的条件。只不过她要求前来搜身的凌波祠弟子必须是女子,这一点箫无忧也没有意见。于是三日后,辞花坞弟子基本都已撤离完毕,岛上就只剩下曲红绡和那些年老衰迈不适移动的嬷嬷们了。
  然后箫无忧又将曲红绡提来,审问鎏金锦云甲藏在何处。
  曲红绡却轻松释然道:“我与燕王世子不过一场露水孽缘,他怎会将那等宝物赠予一个抚琴卖技的风尘女子?我同黎掌门一样,只有一句话送你,那就是辞花坞没有鎏金锦云甲。”
  “贱妇言而无信,竟敢欺骗本公子!”箫无忧不禁恼怒,既无法确定曲红绡说从未见过宝甲是否又在诓他,又懊恼放走辞花坞弟子失去了威胁曲红绡的筹码。
  激怒之下,箫无忧恶从心来。想到岛上还留着些孱弱病老的嬷嬷,他倒要看看曲红绡在不在意那些嬷嬷的命。于是提剑便往辞花坞深处去,准备揪几个老嬷嬷来逼曲红绡再吐真言。
  “冠玉公子。”曲红绡看穿箫无忧心思,轻淡唤了一声。
  箫无忧以为曲红绡终究不舍那些老妪惨死在夜放剑下,得意的转过身来。却见雾霭晨光中,曲红绡挽起罗衫长袖,手里竟不知何时握了把匕首。
  “螳臂当……”箫无忧以为曲红绡要与他拼力。哪知他话音未落,曲红绡却是调转刃锋,将雪白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箫无忧顿感不妙急忙返还,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曲红绡在唇角留下一抹嘲讽笑意,然后缓缓抽出匕首,让那殷红之色像一枚明艳的花朵,在胸前瞬间盛放、刹那零落。
  箫无忧这才明白,那看似楚楚柔弱胆怯顺从的曲红绡,实则是个外柔内刚的烈性女子。从那日代黎枝春来见他,她就计划好了今天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死亡。
  箫无忧万分无奈,没有了曲红绡,他就是夺去辞花坞中所有老妪的性命,也只是徒劳的杀戮罢了。加之连续数日饱受海风吹袭之苦,习惯锦衣玉食的他早对干粮海物心生厌倦。于是箫无忧留下随行人手继续监视辞花坞,自己则先行乘船返还东海陆岸。
  不过箫无忧返回角州,并非放弃了对鎏金锦云甲的寻查。因为离岛的辞花坞弟子都被仔细搜过身,确定不曾将鎏金锦云甲带出岛外。箫无忧便想着曲红绡这般狡猾,说不定仍将宝甲藏在岛中某处。于是他回到陆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凌波祠传了一封集结书信。然后选了家上等的宿馆暂做休整,待后援弟子前来,便一起登上岛去把辞花坞给掘地三尺。
  所以那日,顾西辞和叶夜心在角州东海岸上遇见的,正是在岛上挖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丧气归来的凌波祠弟子。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这一照面,自是心照不宣,各自抽刀拔剑战成一团。整个船坞瞬间刀光剑影,厮杀混乱。
  凌波祠弟子虽多,但夜雾城这批先行好手都是阎王罗刹般的凶主儿。是以双方斗得你来我往,却又互相奈何不得。
  箫无忧本在座船大舱中准备上岸,听闻船外吵闹,立刻提剑出来查看。不料刚从舱中露出半截身子,便有一道明光向他眉心直击而来。箫无忧侧身躲过,那明光即刻噗的一声扎进了舱门门框。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箫无忧眉头紧皱,不由想起曲红绡以匕首自缢前的淡淡笑意。无名业火腾然直冲脑门,他恨不得立刻就去寻这匕首的主人。然而无需他亲自费力,一袭织锦灰色的身影已带着另外的明光闪现在他面前。
  一闪与明前硬生生硌在一起,叶夜心与箫无忧几乎在瞬之间便照了面,两人相近得甚至可以同在对方眼睛里看见自己杀意森然的表情。力量自刀刃相抵处迸发,叶夜心借势跃到舱门边,拔出那把嵌进木头里的一闪,重新将两把匕首都牢牢握在了手中。
  箫无忧见来人乃是叶夜心,只稍稍提了些注意,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在天箓心经序的大会上,他早见过叶夜心出手。那时叶夜心表现平平,应在现今x太武榜七白冬瓜之下,实在不足为惧。
  果然,两人又在激斗中连过数十招。叶夜心虽然攻势凌厉,让箫无忧不得不认真应战,却始终不能突破箫无忧的守势,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顾西辞那边击昏几个凌波祠弟子,得空瞥见座船上的战事,立即飞身踏上艞板加入战局。得顾西辞相助,叶夜心的攻势顺利许多。两人心照不宣,即以辞花坞的摘叶飞花阵将箫无忧困在阵中。
  所谓摘叶,乃一人以长剑如削枝去叶般攻敌下盘,令其底盘不稳大乱方寸。所谓飞花,乃一人以长剑如花舞绽放般攻敌要害,令其无暇招架断送性命。此阵虽然简单,却极其考验摘叶与飞花心意相通配合无间。遥想当年雷音音向一众辞花坞弟子初传此阵时,弟子们大多磨合生涩,被她寻了破绽一一击溃。唯顾西辞与叶夜心相配,甫一登场,便险些将她这个传功师父打翻在雪滩上。
  而今,叶夜心改习夜雾城莫残杀技十数载,顾西辞亦孤身行走江湖多年。但当她们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瞬间就回到了曾经携手执剑、共御强敌的旧日时光。两人花叶相依互为帮衬,匕光剑影流霞坠星,直逼得箫无忧步步后退,背心重撞在座船的桅杆上。
  眼见顾西辞剑指膝关,叶夜心匕刺喉头,箫无忧当即反身抱住桅杆,顾不得风姿是否俊朗如故,三蹬两踩攀爬而上。
  顾西辞与叶夜心相视一顾,止步在桅杆之下。但见那桅杆不甚粗阔,只能容一人追击而上。可若如此,她二人又将落入与箫无忧一对一的弱势境地,实在不利。
  箫无忧心中亦是这般打算。那两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要重新开启单打独斗的局面,他必将胜券在握。此刻,他已攀到船帆第一层的横杆上,正一手扯着帆绳一手提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顾西辞和叶夜心。
  先杀叶夜心,难度大。顾西辞再来相助,那摘叶飞花阵一出,实在不好应对。先杀顾西辞则更为简单,留下叶夜心孤掌难鸣,很快便会同死在夜放剑下。
  决定了逐一诛杀的顺序,箫无忧心生一计。他足下点起轻功,沿着桅杆继续向上攀去。
  叶夜心和顾西辞见箫无忧越登越高,倒是给了他们安然追上的机会。于是俩人相视点头,叶夜心连飞数枚利镖,直击箫无忧头首要害。顾西辞同时顺势而起,跃上第一层横杆,剑刺箫无忧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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