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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你给我记住……”宫徵羽把搁在柳色新脖子上的剑收入鞘,恨恨道,“尊主他姓宫,我也是。”
  “记住啦,记住啦。”柳色新再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尴尬的赔着笑,然后快步跟在宫徵羽身后,向既州出发而去。
  但泰齐城那间四进宅中,有个素衣女子在苦苦哀求过后,终于得允来到宫见月面前。
  “孤不是说过,没有召见,你便在陆老家中安心静养不得擅出?”宫见月隐忍怒意,显然不悦。
  那少年侍卫好像也对女子的突然造访感到不满,满目警惕的盯着女子。
  “尊主,请恕如蓝冒失。”见宫见月开口,已用回本名的彻骨近步来到案前,忧心道,“听说狄雪倾来了,她那个人……”
  “听说?”宫见月冷冷抬起眼眸,睥睨着彻骨。
  “并非陆老有意告知!”彻骨自知失言,立即解释道,“是他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许我在府上自由行走。今日尊主遣人来陆宅递话,如蓝无意间听见,思量再三,深觉惶恐。实不得已,才来讨扰尊主!”
  “她来就来,你怕什么。”宫见月语气不屑,似在明知故问。
  彻骨却不敢不答,眉心深锁道:“尊主,狄雪倾从小受着有仇必报的教诲,向来以直报怨锱铢必较。以她的性子,迟早会查清梅雪庄众人的生死。到时发现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免惹她生疑。何况狄雪倾本就与红尘拂雪相熟,如今又将与藏锋幽刃共事,她迟早会知道是我在御野司的牢狱里出卖了她!到时只怕……只怕我命不久矣。”
  “说来说去,你是怕死。”宫见月仍在故作糊涂。
  “尊主,如蓝的心意,您还不知么!我自分娩后,就再没见过孩子!如蓝感谢尊主护他安然,如蓝不求长命百岁,只求尊主让我见见他,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彻骨分明很激动,却只在袖中暗暗握紧双拳,丝毫不敢造次。
  “蓝儿,他也是孤的儿子,孤自然会关照庇护。”宫见月敷衍的笑了笑,安抚彻骨道,“孤所行之事,九死一生,如履薄冰。一但败了,没有哪个与孤相干的人能得善终。孤不许你见他,亦不将他的身份公诸于世,就是对他最大的保护。x待孤大业成时,便是他入主东宫之日,你这个做娘的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东宫……”彻骨的目光变得遥远而悲切,仿佛看进一片永远不会到来的虚无。失神片刻,她渐渐把视线落在宫见月身后的少年侍卫身上,不由呢喃道,“这孩子俊俏可人,年岁也与我儿相仿……”
  “凌云。”宫见月打断彻骨,冷淡道,“告诉姜夫人你是谁。”
  “是。”少年向彻骨拱手道,“在下是前朝御史时宴平之孙,时凌云。祖父含恨殒末,先父流落村野。凌云出生不久,父亲亦不知所踪。幸得尊主寻到凌云,带回身边悉心教导。凌云愿将身作剑报答尊主,以报父祖之仇!”
  “原来是时家后人。”少年字字真切,彻骨难掩失望,但还是小心向宫见月探问道,“不知尊主给我儿起了什么名字,是姓景还是姓宫……”
  “孤说了,你不必知道。”宫见月态度冷漠,忽转话锋道,“蓝儿方才说,狄雪倾聪颖敏锐行事狠绝,孤深以为然。孤手中拿着清蒙丹的配方,尚可牵制她一些时日。若是孤大道未成不幸薨殁,我儿未必挟得住她。所以,只要这世上再没第二个人知晓清蒙丹的配方,孤殁了,狄雪倾自然也就死了,我儿方可高枕无忧。蓝儿,你说是不是?”
  宫见月说着,愈加阴鸷的盯着彻骨。
  “尊主……说的对……如蓝不该急于一时,如蓝这,这就回陆府安心蛰伏……静待,静待尊主成就大业……”彻骨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身体,慢慢后退。
  然而彻骨刚退到屏风旁边,想要转身出去,宫见月便抬起手来在颈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时凌云收到命令,轻功一点,长剑瞬间出鞘,一击即从背后刺进了彻骨的心窝。
  鲜血喷溅而出,仿佛朵朵嫣红的花儿绽放在黄花梨的屏风上。可彻骨的身体却像凋零在秋风中的枯叶,甚至来不及发出悲泣,便颓然坠落在地面上。她空洞的眼睛里布满了绝望和哀伤,缓缓蔓延出一行温暖清泪后,便再也没有合上。
  宫见月用衣袖掩住口鼻,从容的看着那曾经的枕边人,没有露出半点情绪。不知从哪里忽来一颗雨滴,碎落在他的脸颊上。宫见月微微仰头,看着厅堂的屋脊,道:“凌云,等天晴了,遣人来修缮屋顶。”
  “是。”少年正半蹲着,把剑首上的血玉蟠螭浸润在彻骨的鲜血里,听宫见月吩咐立即应了声。
  宫见月这才起身来到屏风前,对时凌云幽幽笑道:“就是这样,只要给煞业喂饱了血,它终将成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剑。”
  “是。”少年依旧谦恭,然后用彻骨的衣襟擦干了精光发亮的血玉蟠螭剑首。
  “把尸体丢进院后的枯井里去吧,然后与孤汇合出发。”宫见月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房门,雨夜特有的清凉萧瑟扑面而来,他合眸细嗅须臾,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须臾之后,宫见月自己撑起雨伞,慢慢向外院踱去。
  时凌云将早没了声息的彻骨横抄起来,出了正屋,疾行过穿堂直奔后院。就在他准备将尸体投进废井中时,天空中恰恰划过一道闪电。借着电火的明光,时凌云看见有个物件从彻骨的颈间滑落下来。想来应是方才刺杀彻骨时,煞业剑锋恰好割断了她戴着的项坠。
  时凌云也不急,在滚滚传来的闷雷声中,先把彻骨扔了混着雨水和腐败烂叶的深井,然后才俯身拾起了那件物什。
  又是一阵激烈的雷电交织,时凌云怔怔看着掌心中那块小巧的去了手柄的铜质梅花香篆,胃里一片翻江倒海,阵阵作呕。
  连续闪烁的电光狠狠撕裂了豪雨连天的夜,也狠狠撕碎了佩剑的少年。而不断劈慑向人间的惊雷也仿佛在宣示着天公的震怒,轰得时凌云胆战心惊,失魂落魄。为了遏制激烈的将要爆发的情绪,时凌云额上青筋暴起,几乎咬碎满口牙齿。他眼中喷薄欲出的怒火和懊恼盘旋的眼泪,也像此刻的雷鸣和闪电一样,在此消彼长的激烈对峙。
  颓然伫立半晌,时凌云的全身都被暴雨淋浸透。他终于在森森的凉意中褪去了汹涌的恨意和眼眶里的殷红,然后默默将那块梅花香篆藏进了衣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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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闲听流言知祸事
  别了宫见月,狄雪倾又将暂且搁置的事情提了起来。据探子信报,楚缨琪正在既永两州边界与手下密会。原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楚缨琪和一众手下已经拿到了关于宁王景榆桑图谋不轨的关键证据。
  首先,黑水县衙按丁司卫的吩咐,把整整四大箱生铁箭头从黑浪河里给捞了上来。丁司卫又亲自带人围捕,把那日瀚日局运布车队的家丁、马夫连同掌柜秦秋成一并都抓到了黑水县衙里。人证物证具在,一顿酷刑下来秦秋成再难抵赖,乖乖在指认宁亲王的状纸上画了押。
  同时,御野司的司卫们也在瀚日织造局的秘库里搜出了明黄五爪龙绣纹样,秦秋成虽百般否认,却也无力辩驳,一并被司卫们定论为宁王府授意而为。
  其次,内廷司为监贡物成色,每年六月底七月初便会正向各州派遣九大管事太监亲临巡检。而宝环太监正是负责永州之地,所以这次他刚刚落脚乌布城数日,便忽然被御野司司卫堵在了官驿里。司卫们口称其有不臣之心,疑与逆贼往来,把宝环太监的居住的客房翻了个底朝天,结果真从他柜中深处的行囊里翻出一块儿御野司的腰牌来。
  司卫们认出这是张司卫的腰牌,当即扣押宝环太监,并质问其是否与齐画工有所勾结,是否因瀚日局私绣黄龙之事败露,暗中杀害了张司卫。宝环只是奉命来巡检,哪想过天降如斯大罪,又是放声疾呼哭喊冤枉,又是大表对靖威帝的忠心。然而楚缨琪见其辩白单薄,实无理据,就更觉得他是在抵赖狡辩,以逃杀身之罪罢了。
  最后,仿佛天助一般,御野司早先派往角州的下属也有了收获。没想到当年前旌远镖局发往永州大佛的那趟镖车,角州知府在背地里竟也是知情的。好巧不巧,角州知府又是宁王宾客。如此一来,这大佛生铁一案最终还是指向了景榆桑。为免打草惊蛇,楚缨琪暗中囚了角州知府派人押往京师,只待永州事了,一并面圣。
  不过,楚缨琪大动干戈牵扯宁王府在外筹谋的数条人脉,景榆桑虽深局京中,自然不会全然不知。起初景榆桑还在钓鱼台上坐得安稳,毕竟死了一个画工,瀚日局擅自秋贡这些零散之事,八竿子也打不到一个养尊赋闲的大炎亲王。但随着一条一条的奏报不断递上来,数条线索最终汇集在一起,景榆桑恍然发现,倘若再不出手阻截,让那楚缨琪把一切捅到圣上面前,以靖威帝的脾性,他必将百口莫辩,只能引颈受戮。此事须臾耽误不得,下手也分毫犹豫不得。于是景榆桑立刻招来暗中豢养的死士,星夜兼程赶去围剿,势必要将楚缨琪一行人除之而后快。
  而楚缨琪手握如此要事,也不敢自负托大。既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她只能未雨绸缪,将狂风骤雨扼杀在屋墙之外。于是启程之夜,楚缨琪向御野司提督宋玉凉发去求助,请他暗中派遣百名精锐御野军兵士增援,供她差遣。倘若宁亲王狗急跳墙,那他的谋逆之嫌便又落实x一桩。
  宋玉凉得知楚缨琪已有十分把握,欣然应允。只要这些真凭实据、人证物证安全进京,那御野司稽查宁王不臣的大功劳,便会化作泼天荣宠,嘉奖在他身上。
  至于狄雪倾不在凉州的时日里,为解心中迷案而四处查访的迟愿,终于也有了一丝进展。
  那天,迟愿本来只是在金裕镇的茶摊上饮茶休歇,无意间被街对面一家木器铺的门楣廊柱吸引了目光。只见那小店里外要处无不凿刻着镇宅的符文,许是久经风霜,痕迹已经变得浅淡。若非她有留意细微末节的习惯,几乎便要错过了。
  于是迟愿下意识向摆茶摊的老妇人打听,竟得知那店铺在二十多年前还不叫梓规堂,而是一家名叫乘风酒家的酒馆。酒馆菜色物美价廉,掌柜为人古道热肠,小店生意本来做得不错,却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竟是连掌柜、厨子、俩跑堂的一个活口没留,全都被一刀抹了脖子,血流成河的死在了店铺里。
  一场横祸下来,这染血的小店妥妥变成了凶铺。店主东为了镇压亡魂,还专门请道士来摆了熄灾的道场。又是驱邪,又是刻符,最终还是荒置了好长时间,才有一位外乡来的年轻木匠敢盘下来。后来小木匠在金裕镇成家立业,一干就是二十几年,大家渐渐的就把乘风酒家给淡忘了。
  “婆婆,你还记得,乘风酒家出事的时候,是哪一年么?”迟愿目光如炬,等着卖茶老妪的回答。
  连月来,她几乎把西泉城和金裕镇之间所有的驿站、酒肆、客栈都查遍了,但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直觉告诉迟愿,这意外得来的乘风酒家,一定就是那块缺失的关键。
  “记得,怎么不记得。”果然,卖茶老妪想都没想,径直便道,“那是先皇在位的最后一年,霁月阁生出大乱子还不到一个月,这乘风酒家就遭了难了。”
  “泰宣……三十四年。”迟愿轻缓道出。
  “对。”老妪摇着蒲扇,点头道,“那一年啊,不太平。又是燕州闹谋反,又是京城里的太子爷变成了疯子……你说说,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主儿,马上就要当皇上了,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迟愿无心谈论废太子景澜,按说她早就在凉州府查遍了市井旧档,可下辖金裕镇的县志里却根本没有半分关于乘风酒家的记载。到底是什么样的祸事,让乘风酒家一夜寂灭。又是什么样的权贵使出何等手段,才把它从人们的记忆中消除,甚至从官家的记录中彻底抹去。而时间还恰好就在霁月阁的银冷飞白祸事之后。
  “谢谢你,老人家。”搁下十文钱,迟愿起身走向对街的梓规堂。
  “姑娘,姑娘!一碗茶一文钱!”卖茶老妪自是追不上那匆匆离去的人,只能感叹着收起了桌上的茶水钱。
  须臾片刻,迟愿从梓规堂中走了出来。
  木器店老板是个外乡人,除了知晓这店铺死过四个人以外,对乘风酒家其他的旧事便是一无所知。不过他到是把店铺东家的名头写给了迟愿。迟愿一刻也不想耽搁,出门牵了马儿就要催鞭。
  “小姐!别走啊!可找到你了!”听说迟愿最近不是在西泉城就是在金裕镇,岚泠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终于远远一声大喊留住了迟愿。
  “你怎么来了?”迟愿勒住缰绳,眉宇间清晰凝结着焦急之意。
  “你猜我怎么来了?”岚泠跳下马来,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大声道,“还不是为了拯救你那岌岌可危的仕途才来的!”
  “什么?”迟愿微微一愣。
  “没什么。”岚泠笑着改口道,“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迟愿浅一思量,疑惑道:“七月……初二?”
  “对呀!”岚泠理直气壮道,“七月初十就是老夫人寿诞了,我是专程来押你回家的。”
  “岚泠。”迟愿认真道,“你听我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马上就得走。你先回去告诉母亲,七月初九我一定赶回府上。”
  “可是老夫人说要是找不着你,我也不用回去了。”岚泠见迟愿已经催马扬鞭,不甘心的拽住了迟愿的缰绳,为难道,“到底什么大事这么急?还能比老夫人的寿诞更重要?不能让我帮你去办吗?”
  “不行。”迟愿郑重道,“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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