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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阁主就在轩中。”单春把宫徵羽带到霄光楼内院亭廊,便止步不再近前。
  宫徵羽远远望去,但见狄雪倾正悠然浅坐在廊中小轩里。她没有穿戴繁复优雅的霁月阁主华服,而是简单着了件佩有朱红长缨的玉白色轻纱裙,既轻便舒适,亦不失优雅。
  宫徵羽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狄雪倾面前。
  “这两月的清蒙丹!”把药盒往轩案上用力一置,宫徵羽招呼也不打,开口便呵斥道,“尊主让你搅动江湖,可没让你动宁亲王!”
  狄雪倾没有在意清蒙丹,而是向宫徵羽微微笑道:“对哦?我险些忘了,宫坊主尚在京中时,确与宁亲王行得颇为相近呢。”
  “狄雪倾,你嘴巴放干净些!”宫徵羽闻言大为光火。
  狄雪倾轻摇罗扇道,“我是说,你与景榆桑同谋的大事。莫非宫坊主与那柳色新共事久了,听什么都像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如此阴阳怪气,真当我是来给景榆桑打抱不平的。”宫徵羽瞪了眼狄雪倾。
  “不为景榆桑,那就是宫坊主觉得我擅动了尊主的棋子,自作主张的来替尊主教训我了?”狄雪倾也不客气,戳穿了宫徵羽暗藏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宫徵羽微微昂首,义正辞严道,“尊主行事,步步皆有谋划。你别仗着自己与尊主有些亲缘,就可以胡作妄为。坏了尊主大事,你百死难辞其咎!”
  “商琴角音。”狄雪倾轻念宫徵羽的名号,徐徐言道,“还记得那时七夕我与你同下听琴台,一路聊起你的名字和抱负。当初相识颇浅,误以为你心中明主乃是宁亲王。如今后知后觉,才知原是尊主宫见月。”
  “拜你所赐,梁尘乐坊早已不复存在,狄阁主何必假惺惺的一直称我为坊主。”宫徵羽脸色愈加阴沉,质问道,“废话少说,无端提起这些旧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狄雪倾云淡风轻道:“我不过是想说,既然是尊主胸怀鸿鹄之志,景榆桑这步棋早一步下晚一步下,也没什么不妥。”
  “我再说一遍,尊主的棋,轮不到你来假手!”宫徵羽见狄雪倾对自己的训诫不以为然,愈加不满道,“而且尊主命你把两盟之人捞出御野司,你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再敢如此懈怠,我便要代尊提醒你,没有清蒙丹是什么滋味了。”
  “无妨。”狄雪倾淡淡言道,“那滋味我又不是没尝过,宫女侠不是知道么?”
  宫徵羽蓦然沉默在温暖的阳光里。那时林中的风雪,那时榻上的血污,却骤然浮现眼前,历历在目。
  看来这威胁确实不足以震慑狄雪倾,宫徵羽一时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要挟这个连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的人。
  “罢了,开弓已无回头箭。”情绪在沉默和回忆中缓和了一些,宫徵羽重新言道,“尊主吩咐,事已至此,更要尽快办成第二件事。因为第三件事,需得从长计议。”
  “第三件,是什么?”狄雪倾微微凝眸。
  “尊主要……”宫徵羽放低了声音,谨慎道,“彤武关。”
  狄雪倾闻言,眸光稍暗,不免思量。
  大炎景氏初得天下时,战乱不断,九州未定。当时永州尚有大片疆域为外敌所据,大炎皇帝为拱卫既州之安,排除万难于既州之外修建了一座关隘,便是彤武关。
  彤武关外,地势险峻,山岭曲折,常有诸多羊肠之峡相互连通,乃是个胜负难料的诡兵之地。而彤武关内,过三县即达既州,兵马续行三日即入京畿。
  后来大炎九州一统,永州再无外患,彤武关防御之能日渐势弱。加之永州军马早已改驻通衢重镇望塞城,那曾经被视为咽喉要地的彤武关便更加无关紧要了。
  而彤武关守备麦庆丰,出身永州麦戟世家,武学功底深厚,尤擅一手双星拱月戟,于马上杀伐甚威,鲜有匹敌。可惜彤武关风光不再,他这个五品守备也跟着一起不受朝廷重视,只能年复一年的领着五百闲兵散勇屯扎在石山岩岭间,既没有用武之地,也难以凭功晋升。
  宫见月想要彤武关,应是看中此地邻近既州,据之可使奇兵直捣京畿。但这无疑是给麦庆丰送去一个天大的发达之机,攻关之日必遭强烈抵抗。虽然目前尚不清楚宫见月手上有多少兵马,但他遣狄雪倾先解救两盟人质,再拿彤武关,分明就是想用江湖人的血来洗扫他通往开京的路,用江湖人的骨来做他登临九五至尊的垫脚石。
  思及此处,狄雪倾已知这第三件事绝非儿戏。
  “怎么,狄阁主怕了?”见狄雪倾沉默不应,宫徵羽先开口道,“那年假僧渗入乌布城,永州王为了避嫌,将一半军权分予了驻守永州的镇北将军谷原。而谷原曾与宁王是军中同袍,宁王此番叛逃便是投奔了谷原。他二人很快就会从北境起兵发难,剑指望塞城。到那时,望塞大战应会为小小的彤武关掩去所有注意。尊主希望狄阁主能够抓住此番际遇,切勿迟了战机。”
  显然,这消息是宫见月料到狄雪倾定会犹疑,故意透给狄雪倾让她安心的。
  “好,你去回报尊主,这第三件事,我应了。”狄雪倾又细细思量一番,终于还是答应下来。然后她站起身,徐徐向宫徵羽言道,“不过,你还要跟尊主说,御野司如今换了位提司来执察逆事。她不是易怒好战的性子,说不定没等我去营救,她倒先把两盟的人放出来了。到那时,倘若宁王尚且举事未成,只怕那些江湖人吃过抵御朝廷的亏,心生退却,便会如细雨入海散得无踪,再难为尊主效命了。”
  “你的意思是,还要让两盟的人在御野司里……多留些时日?”宫徵羽有些错愕,未料狄雪倾对她急于求成的事还有这般思虑。
  “宫女侠也不想误了尊主大业吧。所以,立刻去办好这件事。”狄雪倾目光严凛,向宫徵羽微微抚手示意她近前来。
  “是……”回神后,宫徵羽发现自己已经垂首在狄雪倾身畔聆听指示了。
  宁王景榆桑叛逃之后,果然直奔永州而去。那里藏着他多年蛰伏储备的财资,也有不少暗中效命于他的兵马。这些筹谋本是他留在皇帝老爹宾天之后,用来截杀太子景佑峥的底牌,没想到竟被迫提前用来与整个大炎殊死一搏了。
  景榆桑举兵,自然要有个说法。于是他以朝有奸相,离间皇子,谋害皇嗣为由,恳请皇帝彻查一切,铲除奸佞,为他昭雪。否则他只能据守永州北境,佣兵自保。
  但这名头一看便是牵强附会、错漏百出,皇帝景明当然不吃这套。明君治下,何来奸相?分明是逆贼狼子野心,大逆不道,妄图杀君弑父!随后,靖威帝一旨令下,即刻革去其宁王封号,并派遣兵将前去讨逆缉拿。
  不过景榆桑早有不臣之心,也非等闲之辈,更懂得许多用兵之道。是以,自北境宣布起兵时尚不到立秋,待到秋分将近,短短两月时间他已将六座边城纳入囊中。
  开京皇城里,靖威帝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在御书房中细细看了永州来的奏折,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在门外等候觐见的大臣们深知皇帝心情不佳,各个心怀忐忑,生怕圣上迁怒,给自己惹上祸端。
  尤其负责筹备中秋宫宴的礼官,甚至紧张得止不住的冒冷汗。往昔临近八月十五,宫里宫外都是喜气洋洋的。他只要把差事办得妥当,哪怕没什么出彩之处,也能欢欢喜喜的领赏。可今年出了宁王谋逆这样的大乱子,只怕那中秋啊、团圆啊之类的词汇,都会变成让他掉脑袋的字眼了。
  就在宫宴礼官惴惴不安时,御书房来传御野司提督宋玉凉见驾。
  “宋卿。”宋玉凉施礼后,靖威帝景明目含怒色,直接问道,“朕听说连月以来,九州江湖都不太平,你有什么要向朕解释?”
  “回圣上。”宋玉凉立即回应道,“先前两盟于江湖中刀兵厮杀,动荡社稷,滋扰民生。御野司出面劝解,期望云天正一和自在歌双方依理和谈。怎奈绿林之辈不识好歹,不但不从还因此对御野司心生怨气,常对司中司卫乃至清阳卫有滋扰对抗之举动。因此臣曾于数月前邀请两盟各x派首领于御野司中商洽,一来仍以止戈为愿,平息双方冲突。二来尽御野司之责,树大炎朝廷之威。可惜,双方都不肯让步,这洽谈便一直都没有结果。臣把他们留得久了,各家宗门难免生出些误会,这才……不绝喧闹于九州,滋扰圣听了。”
  “是么。”景明冷冷看着宋玉凉,又道,“朕闻你手下那个提司迟愿,曾几次进言请求释放两盟之人以安人心,宋卿为何执意不允啊?”
  “两盟敢与御野司对抗,逆心已起,加之眼下北境不安……”宋玉凉顿了顿,见靖威帝只是拧起眉心没有多言,才继续奏报道,“臣恐那些绿林之人归去之后,被人蛊惑,为虎作伥,更添冗繁。所以才想以各家宗主钳制两盟,待平叛大捷后,再放他们回去。”
  “堂堂御野司,做起事来畏首畏尾,没点雷霆手段。难怪区区江湖绿林也敢对大炎朝廷不恭不畏了。”景明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桌面,怒意未消道,“朕年年拨出大笔银钱,给你养那么多御野军是干什么吃的?那些江湖人已经在你的御野司大狱里了,如果实在忌惮放回去要兴风作浪,就找个由头都杀了吧。”
  宋玉凉愣了一下,没想到景明对于江湖的态度远比他更加冷酷激进。
  “还愣着干什么?”景明见宋玉凉犹豫,决绝道,“速去织罗罪名,赶在秋决之前呈上来。朕正好拿去给北边的乱臣贼子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御野司内,两行高大挺拔的梧桐树巍然而立。秋风送爽时,那些繁茂油绿的叶片便随着流风轻轻摇曳,将御野司深长的庭廊全都笼罩在树荫之下,为这肃杀之地更添几分邃穆。
  得了靖威帝口谕,宋玉凉匆匆回到御野司执令。他把迟愿招到堂下,命她立即给关押的两盟人士定罪,等候秋决处刑。
  “这是……圣上的意思?”迟愿很是惊愕。
  “不然呢?”宋玉凉睥睨迟愿。
  “属下还是觉得不妥。”迟愿据理力争道,“宁王叛逃,又夺六城。圣上因此耿耿于怀,急于挽回颜面树立君威,这才大兴杀戮。但自在歌向来不驯于朝廷,云天正一如今由三不道人主事,亦与朝廷生离。圣上这时扑杀两盟众人,无异于火上浇油,恐怕会适得其反!”
  “妇人之仁,难成大事。”宋玉凉不耐烦的瞥了迟愿一眼,道,“圣上杀伐果决,正乃为君之道。你一个御野司提司,哪来的本事质疑圣上。”
  迟愿没有放弃,继续劝阻道:“最近一个月来,九州各地不断有江湖人向御野司寻衅滋事,言语下作,手段肮脏,实有激怒之嫌。属下怀疑是有别有用心之人在幕后操作。我们不能……”
  “行了!骂一骂,闹一闹就能如愿,他们把大炎朝廷当作什么了?御野司绝不会向顽匪刁民妥协!”宋玉凉厉声喝止迟愿,又道,“退一步讲,就算背后有人操纵那又如何?以武止戈,亘古不变!本督倒要看看,谁敢不自量力敢拦在御野军的铁骑前。”
  上命已定,迟愿有心无力,唯剩失望与沉默。
  宋玉凉亦无意与迟愿辩驳,怒气冲冲道:“如今你执察逆事,本督就把他们交给你了。去给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人一一安排个不得翻身的罪名。办妥之后,再来见我。”
  秋风过堂,沁得迟愿心间一阵幽寒。与此同时,又好像有什么温暖而坚定的东西挣脱了冻土的束缚,开始默默无声的向阳而生。
  “草菅人命,恕难从命。”迟愿目光平静,一字一句忤逆了宋玉凉。
  宋玉凉暴怒难抑,一拳锤在桌案上,大声呵斥道:“这是军令!你敢抗命!”
  声声闷雷由远及近,不合时宜的袭入了御野司的庭院。就在迟愿与宋玉凉四目相对的视线间,轰隆之音连绵低沉,经久不息,仿佛一波又一波暗藏怒涛的海浪,去而复来隐忍的拍打着海岸。
  两人无言僵持须臾。直到雷声渐弱远去,空旷的御野司庭院里只剩细雨敲打梧桐叶片的簌簌轻音,迟愿终于先开了口。
  “此事有违我心,属下宁辞不受。”语毕,迟愿落落转身,退出了御野司的庭堂。
  驻足廊下,迟愿微微扬眸,向庭院中伸出手去,很快便有点点水滴凝聚而来。迟愿默默凝视片刻,却是忽然握紧了掌心,将它们粉碎,任它们从指间流走,然后如释重负的甩了甩纤细的手指,凛然走进了迷蒙细雨中。
  倒是秋雨清凉,不知收敛,放肆打破了午后的温吞闷热,也沾湿了一颗曾经轻柔温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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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2122:38:43~2024-05-2719:4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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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1章 手眼通天匿乘风
  迟愿回到安野伯府时,老管家来报,说有一位拿着黑曜嘲风牌却穿着寻常服饰的女子前来拜会。
  分明是御野司同僚,却只能表明身份在府上相见,多半是为私事而来。
  “她在哪?”迟愿思量一下,隐约猜到了来人身份。
  “已经引到客室看茶等候了。”老管家撑起纸伞,护送迟愿走进庭院。
  “好,我这就去见她。”迟愿点头,顾不得更换微微濡湿的衣裳,转道直奔客室。
  客厅中,来人已经等候多时,见迟愿进来,立刻起身施礼道:“属下见过迟提司。”
  “蓝司卫不必多礼。”迟愿拱手回礼。
  被迟愿称作蓝司卫的,正是御野司的司卫蓝钰烟。她年岁已过双十,大约与迟愿相仿。五官生得纤细清素,便是眉似弱柳、目如丹凤的恬静模样。整个人虽无明眸顾盼之彩,却也不失一番孤傲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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