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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狄雪倾轻轻点头。
  “难怪你说只有一月时间。”迟愿松了臂弯,双手扶在狄雪倾的肩头,目色凝重道,“先前我还猜不透江湖门派诸多,九尊楼为何偏偏寻你做卒。现在看来,那位废太子应看中了你燕王后人的身份。遣你去拿彤武关,不过是请君入局,再试忠诚的一石二鸟之策。”
  “大人聪慧。”狄雪倾的指尖仍勾在迟愿腰间不曾放开,她淡然颔首道,“如今景澜正名起兵,很快就会把我也端上台面。到时无论他胜负生死,我都不再有任何价值,炮制清蒙丹更成多此一举。”
  “先前我还说且看鹿死谁手,眼下才知当真是等不得了。”不知不觉间迟愿的眉宇已凝作一团。可她终究难放狄雪倾再去独自面对命数劫难,于是便将那双清冷双手从腰际重新握进掌心,深沉许诺道,“会景澜也好,闯九尊楼也罢,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狄雪倾下意识的几乎没有犹豫便将拒绝说出口,但见迟愿的神情霎时变得委屈彷徨,便又委婉劝阻道,“此事不宜你我同行,你便乖乖呆在安野伯府,做个不涉江湖事的清闲提司罢。勿要擅自扰乱我的谋划,也别让我挂念分神,就是最好的襄助。”
  “我知道,因为我的身份……”迟愿虽难忍失落,却也无言以对。狄雪倾的顾忌没有错,把御野司提司带在身边,去叛军营中讨价斗勇,无异于挟山超海自找麻烦。
  “好了。”狄雪倾在迟愿的掌心里伸展手指,然后慢慢滑进她的指间。不舍,并未言明。她只是牵起与迟愿十指相扣的双手,覆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音轻如羽道,“等我回来。”
  那一缕沁透肌肤的清凉尚未散尽,温存便如细沙流落。迟疑时,狄雪倾已转身行至屏风,孤影孑然,愈显清寥。迟愿怔怔望着,只觉得身体里的一切也被骤然抽离,只剩一具空的躯壳即将轰然剥落。
  等她回来。
  何日,何时?
  或者,万一……
  “别走!”如同被留在无尽苍茫的迷雾中,未卜的惶恐猛烈推摇着迟愿,催她匆匆上前,在暗夜吞没最后一点希冀前,牢牢牵扯住狄雪倾的手腕。
  狄雪倾没有回应,却停了脚步。指尖点点陷入拳心,极尽克制的理智几乎在须臾之间便被揉成了碎片。
  “不要走……”迟愿不顾一切,从背后把那畔清寂身姿深深的深深的按进怀中,声音颤抖,汹涌着藏不住的哀求。
  烛火骤烁,情思怦然,狄雪倾生平第一次循着心迹退让了矜持。她徐徐转过身,抬眸凝看迟愿,目光氤氲中,似有千百次斟酌。可仅仅如此,便足以令迟愿失却呼吸,唯剩心音希声悸动。终于,狄雪倾抬起手来,放任指尖温柔流连在迟愿颊边,弋向耳后,又在细腻勾勒出耳廓的形状后,缓缓滑下,探进发丝,然后手指微扣,浅浅勾过迟愿的脖颈,却深深吻进了那瓣温润清雅的唇。
  爱欲,突如其来,沉默蛮横。
  像开京夜幕下簌簌轻曳的落雪,缠绵缱绻。
  像永州凛风中猎猎飞扬的战旗,激烈鼓噪。
  今宵,亦如此生。
  短暂,而漫长……
  
 
第234章 蛟嘶龙吼世事乱
  天色微明,岚泠早早起了床,穿戴暖和后便直奔府上庖屋。
  自家小姐内伤未愈,老夫人专程嘱咐,除了郎中给抓的药材,迟愿每餐的膳食也需有进补之物。于是小丫头这几日备下不少山药、红枣、沙糖、驴皮胶等有益气血的食材,昨天还专门让集市的屠户切了新鲜猪肝送来,想着今晨便给小姐熬一碗滋补的暖粥。
  不料还未进厨房,远远便传来一股苦涩味道。岚泠心中诧异,谁这么早就来煎药了?小姐的药得在早膳后服用,此时开煮再放到饭后,定是要凉掉的!于是她快走几步来到庖屋,不及进门又嗅到几许米香。小丫头愈加诧异,怎么连给小姐煮粥的差事也被人抢先了?
  岚泠赶快推门进去,却瞧见原来是迟愿自己守在灶前。一边炉上药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浓郁苦涩。一边锅中煮着米粥,洋溢着醇厚清香。而迟愿则手持小扇,环着双臂,目光专注的盯着……另一个人。
  “狄……阁主?”狄雪倾鲜少穿着玄色,还背对着自己,岚泠没敢贸然相认。
  “又见面了,岚泠。”狄雪倾声音温和,浅浅回眸。
  “这么早来寻我家小姐,可是有什么急事?”话一出口,岚泠便尴尬的挠了挠头。但见狄雪倾神态恬然、目光温婉,迟愿眉敛春光、唇藏悦色。两人悠闲相处,好似重逢叙旧,哪有什么紧迫模x样。
  被岚泠问到来意,狄雪倾抿唇不语,只把含笑的目光投向了迟愿。
  “你呀,哪来那么多好奇。”迟愿勉为其难压平嘴角,严肃道,“阁主来家里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知道啦,我又不傻。”岚泠努了努嘴巴,慨叹道,“先前小姐坚持要在府上存些火噬散的药材,我还嫌她多此一举,想不到狄阁主真的会突然上门煎药。”
  “你家小姐,确是细致……周到。”狄雪倾眸光轻动,看向迟愿,打趣道,“若不是她殷殷承诺今晨必有火嗜花用,我早就告辞离去了。”
  “哦?原来狄阁主昨夜赏面驻留,是因为安野伯府的火嗜花入了眼啊。”迟愿忍不住回敬狄雪倾的调侃。
  昨夜留人时,分明是狄雪倾攀颈深吻,悱恻至深,仿佛要将离愁和不舍经由唇齿尽数渡入她的心间。几番缠绵里,也是狄雪倾痴沉眷恋,予取予求,在剥去所有心防隔阂后只余情欲的炽热滚烫。好端端的两情相悦巫云楚雨,怎的就变成了火嗜花的功劳,显然是狄雪倾有意揶揄。
  迟愿含蓄的嗔怨,狄雪倾心知肚明,于是淡淡一笑来到迟愿身前,指尖微勾,若即若离的从她手中捻走了小扇。
  “对了。”迟愿脸颊微红,清了清嗓子,转向岚泠吩咐道,“前几日二伯父送了匹苍川骏马到府上,去帮我打点一下,备在门前。”
  “啊?小姐你伤还没好利索呢,又要出去?”岚泠瞪大眼睛。
  “嗯,有重要的事。”迟愿轻轻看向狄雪倾。
  “好……吧。”岚泠点点头,试探问道,“小姐是要和狄阁主一起出门吗?去哪里?多久回来?”
  “才说你好奇,又要多嘴。”迟愿无奈。
  岚泠赶快解释道:“我这不是怕夫人问起来,好有个交代嘛。”
  迟愿摇摇头,认真道,“被母亲知道又该忧心了,若她问起,你就说我同友人一起出门寻药了吧。”
  “寻药?”岚泠小声嘀咕道,“可是小姐,你每次跟狄阁主出去都受伤回来,眼下时局这么乱……”
  “口无遮拦。”迟愿低声制止岚泠,又瞥了眼狄雪倾,但见狄雪倾正专心把火噬散从药壶盛到碗中,便再次催促岚泠快去备马。
  岚泠自知劝阻不住,只好边叹气边出了庖屋。
  迟愿回眸过来,又见狄雪倾一手端着小碗,一手用汤匙轻轻搅动苦涩药汁。热气随之蒸腾在凉冷空气中,化做丝缕薄雾,萦绕在她的眉眼前,恰如远山染黛,秋瞳翦水,映得狄雪倾姿容楚楚,愈加动人。
  迟愿心生钟爱,从背后把那人拥进怀中,下颌轻搭在狄雪倾肩畔,暧昧问道:“如何,安野伯府的火嗜花……可合倾倾心意?”
  察觉迟愿言语之间意有所指,狄雪倾碗到唇边停顿些许,轻声斥道:“大人好不正经,白日升平便这般唤人。”
  “白日升平又如何,以后四下无人时我都要这样叫。”迟愿柔柔笑着,唇角临近狄雪倾的耳廓,故意轻啄浅吻。
  “黏人精。”狄雪倾随口嗔责一声,便由迟愿去了,自己则重新启齿慢慢吞下了苦涩汤药。
  迟愿怜爱看着,忽然想到什么。待狄雪倾喝完火噬散取出绢帕轻拭双唇时,便心疼牵起狄雪倾的双手,不失严肃道:“以后不许偷偷把珍贵的东西留给我,却让自己独受委屈了,知道么。”
  “大人是说那几颗清蒙丹吧。”狄雪倾下意识握紧手帕,平静应道,“事急从权,那时节我把清蒙丹留给自己吃,也活不过几日。还不如让给大人,既能驱除寒意,也可增一息之力。”
  迟愿微微一怔,随即悟道:“难怪清州别后,我在修习霞移时总觉得经脉比往昔通畅许多,不日便破了八境关隘,可是那火噬散的效用?”
  “不错。”狄雪倾微微颔首,道,“火噬散本就是通经活络的烈药,奈何除了清蒙丹无药能解,所以也没有人愿意用毕生性命去换那短短一月的风光。”
  “常人不堪其苦,望而生畏,便也难得裨益。”迟愿无声叹息,终于明狄雪倾白为何年纪轻轻便能臻至云弄九境。
  若说对心法的领悟,源于狄雪倾自身聪慧机敏。那么关于根骨资质,便是穆乘雪枉顾狄雪倾的性命,日复一日以烈药火噬散,迫她活血驱寒、通脉增气,硬生生把狄雪倾炼成了气海深厚却身弱如柳的病秧子。
  于是,迟愿深深凝望狄雪倾,语重心长道:“不止清蒙丹,是所有的一切,都别再瞒着我一个人承受了,好么。”
  “嗯。”狄雪倾沉默须臾,似在抉择,最后终于应下。
  迟愿见状,爱怜未减,但总算松了口气。
  “大人当真要与我同往永州么。”狄雪倾却微微蹙起眉心,仔细询问迟愿。
  “当然。”迟愿冷哼一声,半认真半玩笑道,“你说宫见月答应过,只要拿下彤武关,他就会把清蒙丹的配方给你。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若此去永州讨要不成,管他是什么无影真龙还是前朝太子,我便狠狠先揍他一顿再说。”
  “大人何时候这般孩子气了,竟说些胡闹的话。”狄雪倾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迟愿略有羞涩道:“还不是怕你执意留下我,才逼得我百般讨好,颜面尽失。”
  “大人也认同我的考量,不是么。”狄雪倾不吃迟愿的示弱,一丝不苟道,“到了永州,你的身份于我来说是难控的隐患,于你自己亦是不可知的危险。”
  “哦,当初某位阁主初入江湖,势单力薄,履步为艰,便看中我的提司身份,千方百计诱我为伴。如今她羽翼丰满,乘风乍起,扶摇直上,换作我想赖在她身旁,她却连连推辞不愿意了呢。”迟愿故意阴阳怪气的酸刺狄雪倾,见狄雪倾只是悠悠笑着不肯松口,便话锋一转,一字一句缓缓叹道,“唉,也不知昨夜那时……呢喃在耳畔的不舍分离……是不是她又说来哄骗我的……”
  “迟愿,你讨打!”狄雪倾嘴上说要动手,却只是轻轻伸手捂住了迟愿的双唇。
  “你的思量我都知道。”迟愿顺势牵住那只手,目色逐渐认真道,“可如今世事动荡,浮生飘摇,每一场寻常告别都可能变成天人永隔,你一定也是顾及于此才会在昨夜留驻下来。或许一夜倾述,两厢缠绵,你便觉得此生无憾了。可你不知道,对于你,我有多贪心。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因此便莽撞到成为你的累赘。若不能以此身为你襄助一二,就让我在咫尺之距默默的候望着你吧。就像你等不得太多时间,我也唯恐此生等不及你。”
  “早知你不肯听劝,我只是……想最后确定一次。”狄雪倾眸光微漾,浅浅颔首。
  “嗯,我要陪你去。”迟愿轻柔许诺,释然而坚定。
  “小姐,马备好了!”说话间,岚泠已从院中归来。
  狄雪倾闻声,想从迟愿掌心里抽出手来。
  “好,再把郎中抓的药材装上三日份,然后去我房中取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并装进行囊送到府门前来。”迟愿却牢牢牵着狄雪倾,将两人掌心贴合的双手一起背向身后,不肯松开。
  岚泠好奇的踮起脚尖探头张望,似乎想看看她家小姐藏了什么。
  “快去,莫耽误了时辰。”迟愿指尖悄然用力,捏紧仍想出逃的狄雪倾。
  “二百两!也太多了吧!”岚泠口中称啧,回头回脑的再次出了庖屋。
  “以前怎么没发现大人这般没羞臊。”狄雪倾终于在这时把手挣了出来。
  “好好,不逗你了。”迟愿意犹未尽,转身帮狄雪倾盛好米粥,柔声道,“暖暖肠胃,再出发吧。”
  两人简单用过早膳,便同行来到门前。岚泠已经打点好行囊,牵着匹深棕色的骏马在等候了。只见那马儿身线流畅,肌肉紧实,一身皮毛宛如缎面般柔顺光滑,着实是匹罕见的良驹。
  “不愧是苍川天马,优雅矫健,力速兼备,挽乘皆宜。”狄雪倾缓步近前,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颈。
  “它叫檀云,雪倾不妨骑上试试?”迟愿从岚泠手中接过行囊,却把缰绳递给了狄雪倾。
  “那……大人呢?”狄雪倾见四周并无车舆亦无其他马匹,不由探问。
  迟愿微笑应道:“稍后就到,你先上马嘛。”
  狄雪倾将信将疑,总觉得迟愿笑意不纯。但转念一想,眼下就在安野伯府门前,还有岚泠看着,迟愿再怎么放肆也不至于就在人前与她共乘一骑吧,于是便跃身坐上马背,待看迟愿将要如何。谁知迟愿竟真的抚握缰绳,利落翻身上马,霎时便把她环进了怀x中。
  狄雪倾眉目微凛,回眸问道,“大人不是说伯父送来一批好马么,怎么舍不得多牵一骑出来,却要与我同乘?”
  “非也,二伯父送来的是仅此一匹的匹,不是三五成群一大批的批。”像是怕狄雪倾会落马逃走一样,迟愿轻笑着紧了紧手臂,低言道,“而且,我也不是舍不得马儿,我是舍不得你。”
  “好啊,学会与我混淆字眼了。”狄雪倾抚手撑在迟愿胸前,将她推开些许距离,否决道,“双人同乘不宜远行,拥挤不适不说,连着马儿一起受累,还是不要……”
  “倾倾多虑了。”迟愿扬眉打断狄雪倾,双脚轻叩马腹缓缓前行道,“你的眷属和车舆还在市隐寒舍吧,就这一段路,累不到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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