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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抑不住情理焦灼,唇齿拉扯,迟愿沉沉抚着狄雪倾的纤柔软背,把她纳入怀中,暖唇相覆,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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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下省略九万字(并没有o口o)
圣诞快乐,就用倾迟初吻当礼物吧
mu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笑得像头300斤的驯鹿)
第104章 暗毒乍起养剑围
鸣剑堂上惊呼连连,东偏厅的庭院里,却是夜色静淡灯影阑珊。丛丛竹叶相偎,袅袅熏香醉人。灯下更有一双缱绻身影,轻拥浅揽,细腻感受着彼此。
无声的亲吻从小心试探,慢慢变得轻柔缠绵。一畔梅香凉甜,一畔爱意怜人。虫鸣窸窣再起,掩去了着意克制的喘息。只有残烛私心暗藏,留予青墙两缕清影,交错朦胧。
“怎会如此!”
“这方士殷到底是什么来头!”
“已经连胜八场了!”
“连夜雾城的莫残都拦不住么?”
“浮冷幽香为何不亲自下场?这种时候还遣年轻后辈历练勉强,那不就是白白把大好排名拱手让与他人吗!”
“叶小城主好内劲。”方士殷大咧咧向叶夜心一拱手,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夸赞道,“这莫残少说也有七八层境了吧。可惜啊,混了不上台面的锦溪底子,反成累赘。不过无妨,日后若能去锦溪糟粕留莫残精华,倒也大有可期!”
顾西辞闻听此言,愤然握紧了明前剑。黎枝春脸上神情无甚变化,但手中捻动的串珠却骤然停了下来。
叶夜心微微按着心口正中,方士殷嘴上说得好听,下手时却丝毫未留情面。她隐忍抬起眼眉,向顾西辞微笑一下,默默走回了夜雾城的坐席。
叶寒溪目光平静,并无喜怒,只向叶夜心点了点头,便举起一块灰色的帕子闷声压住了低咳。
鹿饮溪深吸口气。方士殷连连得胜,转眼这旧榜上的十家心经,当真只剩下挽星龙泉、凌波沧浪和御野霞移三门魁首了。
“下一家,是……”鹿饮溪正正神色,向宋玉凉颔首道,“御野霞移。”
凉风习过,夜虫惊伏。再次骤然静默下来的方寸小庭中,终是轻雪初霁、细雨消歇。
狄雪倾的手还轻柔勾在迟愿肩头,便浅浅睁开双眸,回望向烛火下的东偏厅门廊。
“怎么了。”迟愿目色如水,恋恋流连在狄雪倾的侧颜上。
狄雪倾敛回视线,温润垂眸道:“似乎到宋提督出场了。”
绵长柔久的细吻过后,狄雪倾云袖懒散、衣襟微乱,半偎迟愿怀中。那轻似薄雪软如弱羽的荼白纱衣,此刻更像一缕掩不住清晖的天霄,还依依不舍的牵攀着月色皎然。她原本清淡的双唇上亦如覆上一层胭脂,柔腻红润,饱满诱人,衬得她血气淡薄的肌肤愈加清透净润。
这一回眸,更让迟愿对这弥散些许情/欲却又静凛如雪的人爱怜有加,不由拂手撷取那红果般的柔唇于指尖浅浅摩挲。
“该回去了。”狄雪倾嫣然轻笑,将迟愿的右手笼进掌心,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指。然后站起身来,缓缓理起身上的罗衫衿带。
迟愿唇角悄然扬起,又痴痴看了狄雪倾片刻,才也打理起乌墨染金的提司夏服。黑色纱衣稍有松弛,从腰带间浮出些许。那是狄雪倾情不自禁拥紧她时,指间牵扯而过的痕迹。迟愿心中甜蜜,仔细将衣襟铺展陈平。但当她触到悬于腰际的锦囊时,不由蹙眉一怔。
锦囊的袋口有些松散,与最初系在袍带上时袋口收紧的样子不同。迟愿立刻捏了捏锦囊,好在里面的墨玉嘲风符还无恙安在。她稍有犹疑,抬起眼眸,却正对上狄雪倾眸中盈满光彩,脉脉含情的望看着她。
此刻,狄雪倾浅披一抹柔光,亭亭立入夜色。荼白纱衣仍似清雪,却再不冷寒。目光依然净澈明洁,却再无孤寥。
“大人,有何不妥么?”狄雪倾也仍是这样唤她。
迟愿顿觉春风如沐,只道狄雪倾寥寥字句之间,也似藏着柔情万种。
“没什么。”收紧锦囊束带,迟愿起身牵住狄雪倾,和悦道,“情若久长,不在朝夕。虽有许多言语愿与阁主详说细叙,但此刻还是暂且回去,免生无妄枝节。”
“大人叫我什么。”狄雪倾眉目轻凛,盯着迟愿。
“雪倾。”迟愿微笑改口。
两人相视莞尔,十指相扣,并肩归入东偏厅内。及至通往鸣剑堂的长廊木门前,又心有灵犀双双停下脚步。与火光一墙之隔的幽暗中,狄雪倾与迟愿都没有言语。迟愿松了二人相牵的手指,拂手掠过狄雪倾鬓边发丝,在那柔润的额角上深情印下一吻。
“不在朝夕?”狄雪倾低语调侃迟愿。
迟愿不急争辩,只向狄雪倾轻一扬眉,露出半抹宠爱半抹如愿的称心笑意,然后拉开了房门。
狄雪倾先行离开东偏厅,回到鸣剑堂中落座。堂上,宋玉凉已与方士殷连过百十招数,两人都还气息平稳难解高下。片刻之后,迟愿也回到了鸣剑堂。
“迟提司查到什么了,我看霁月阁主方才就回来了。”白上青环着烈燎棠刀,悄声询问迟愿。
“无有异常。”迟愿提起案上茶盏,浅润一口已近凉冷的茗茶,悄然凝望狄雪倾。
但狄雪倾却是目光净淡如初,再不向御野司席位看来。
“没有?……没有就好。”白上青总觉迟愿自堂外归来后,眉目神情里似有几分变化。他又侧目仔细打量迟愿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只得悻悻作罢。
高手交锋招招致命,却又干脆利落。眨眼功夫,堂上两人x又针锋相对了半百招数。只是这次,方士殷渐渐落向下风。十家众人不禁暗中松了口气。倘若让这来历不明的方士殷甫一出手,就拔下天箓心经序新十年的头筹,云天正一与自在歌两盟岂不颜面尽失。
但方士殷并不甘心就此认败,他卯足内劲与宋玉凉抵撞在一起。可惜,宋玉凉单掌便接住了方士殷的奔袭,还顺势借力将他扯往身后。随即,宋玉凉扬起另只虎爪,直向方士殷后颈窝擒扣过去。方士殷破绽大出,眼看就要被宋玉凉力克压制,忽有一挽星弟子跌跌撞撞闯进鸣剑堂来。
“养剑围……出事……了!孤心剑……”那弟子话还没讲完,只报了声讯,便呕出一股黑血,当场扑倒在地面上。
“怎么回事!”九曜剑闻怅猛站起身。
“他中毒了。”沧泽宫主王卜霖看着那滩黑血,用衣袖掩住鼻息,淡漠道,“不过,还没死透。”
堂上众人亦是议论不止。各派随行弟子为探究竟,已有人近前至那昏死的挽星弟子身旁围观。
“各位且请骚安勿躁。“挽星掌门宗弋摆摆手,镇定道,“待挽星遣人前去养剑围调查清楚,再与诸位知晓事由。”
破云剑宗弋,不仅是今日东道主挽星剑派的宗主,更是天箓太武榜首的至尊人物。宗弋发了话,众人自会卖他面子,纷纷回归各派席位落座。闻怅立即带人匆匆离去。惊风剑江牧亦是神色肃穆,不断与身旁弟子低声耳语,似乎在交代什么事宜。
“诸位,诸位。”鹿饮溪这时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养剑围虽然发生些意外,但霞移与圣应之战也已有了结果。”
众人闻言看向场中。但见方士殷在宋玉凉手下挣扎许久,仍是徒劳无果。此刻已内劲耗尽,满面不甘的被宋玉凉牢牢制服。至此,技惊四座的圣应心法终于败下阵来。
宋玉凉理理软绸短打,向宗弋和箫世机道:“接下来便是御野霞移、凌波沧浪和挽星龙泉之战。但挽星剑派突生变故,想必宗门主定是牵挂在心,难聚精力。不如稍待片刻,等养剑围那边传回消息来再做比试。宗门主箫祠主,意下如何?”
宗弋拱手道:“多谢宋提督体恤,老夫亦有此意。”
箫世机向来不喜官家人,只冷哼一声,表示无甚所谓。
宋玉凉也不多言,剑眉逆凛,归席落座。
宗弋起身来到沧泽宫席前,与王卜霖客气道:“方才王宫主只看一眼,便知门下弟子一息尚存。不知宫主可有灵丹妙药,回转他的性命?”
王卜霖颇为意外。他没想到武林众家面前,宗弋竟愿为一个寻常弟子亲来与他对话。倘若依他平日心性,定会断然拒绝。可现在他本就在挽星剑派的地界上,满堂又聚着云天正一各家门派。再由着性子拒绝宗弋的话,定会惹云天正一不快,恐会生些不必要的是非。
“有。”王卜霖不情愿应着,心中着实无意去救云天正一的无名草芥,便索性细细对身后人吩咐道,“此人之毒淤积在心,需先灌三瓶温清水,服下一颗初荷丸。再以羽扇清风拂其脸面,重扇十五,轻扇二十。然后寻一掌力生猛的主儿,照背心处狠狠一锤。只要他能喷出口鲜血来,这条小命也就捡回来了。你们只管照我说的一一去做,谨记每一步都少不得,也乱不得。”
两名泽兰药宗门人领命,准备去救治那挽星弟子。
“慢着。”仿佛拖延的时间还不够,王卜霖再次叫住那两人,又补充道,“你等解毒时,切莫沾到那口腥臭污血。免得过几日肌肤生疮,疼痒到骨子里。”
众人不知王卜霖实属有意拖延,尽被这奇怪的解毒之法震撼,不禁面面相觑。暗中赞叹那挽星弟子不过呕了口难闻的黑血,王卜霖便已看出他中的什么毒该用什么解,真不愧是当世毒理名家之巅峰。
鸣剑堂中,两盟诸派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解毒的沧泽宫门人,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用这古怪的方法救人。唯独狄雪倾一人既不惊异也不好奇,只悠然坐在案前,慢慢品着一盏新泡的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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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暗毒乍起养剑围
很快,九曜剑闻怅匆匆从养剑围回到了鸣剑堂。
那养剑围乃是挽星剑派暂时存放新铸之剑的所在。匠剑堂每有利剑新成,必先送入养剑围中进行一番润养。而且每柄剑的材质不同铸法不同,所需的润养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也不尽相同。至于养剑之法,就更是挽星剑派密不外传的独门诀窍了。
闻怅神情严肃,直奔宗弋座前,禀告道:“我到养剑围时,围中已空无一人。除了方才来报信的弟子,其余值守养剑围的十一人已全部罹难。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弟子尸身亦无外伤。但看他们全身僵直,牙关紧扣,面色暗紫的死状,应该也是中了毒。”
“唉……”宗弋无奈摇头,道,“将他们好好安葬了罢。”
闻怅郑重应下,又道:“事发时养剑围存剑四柄,其中三柄锁在剑匣,检查过了,无恙。唯有孤心将许新主,置于匣外剑架……”
“丢了?”宗弋目光一黯,已料到结果。
闻怅点头,道:“我在养剑围内外寻了三遍,到处都不见孤心踪影,必是遭窃了。”
听闻孤心剑失窃,且盗剑人还兵不血刃地毒杀了十余名弟子,众人不禁讶异万分。且不知那大胆狂徒如何来头有何背景,竟敢在天下群雄眼前,挽星剑派的地盘上行此不义之事。
正此时,沧泽宫门人按王卜霖所言几番操弄,那中毒的挽星弟子终于猛喷一口鲜血,醒转过来。其他挽星弟子立刻将他扶到宗弋面前。
江牧先道:“感觉如何,可能言语?”
那弟子捂着胸口,艰难道:“劳江堂主挂心……能言。”
江牧又道:“养剑围究竟发生何事?”
那弟子擦了一把嘴角残血,悲道:“弟子奉命看守养剑围,忽见夜色里浮现一缕身影……便上前探看。哪知那人只向我挥了一下衣袖,我的胸口就像被石锤狠狠擂了一下,闷得生疼。弟子无能,登时昏厥过去……待醒来时,便看见其他同门也遭了毒手。弟子忍痛连试了三五个人……结果都没了呼吸……再看剑架时,孤心剑果然已经不在了……”
闻怅追问道:“你可看清用毒之人如何样貌,穿甚衣着?”
众人闻言,更加瞩目那弟子。盗剑人既下如此毒手,必是冲着死无对证去的。怎知这弟子大难不死,竟被沧泽宫救活。如今武林诸门齐聚挽星剑派,那盗剑人身份模样若是当着两盟的面儿被指证出来,可有他好看了。
“看清了。”中毒弟子恨恨言道,“那人是个女子,生得十分好看……穿着一身白色纱衣,站在月光下就如广寒仙子下了凡。而且她肩上饰着两条纤细的朱红长缨,抚袖时,那缨穗就在我眼前掠过……好像,好像一枝伸展在白雪中的红色腊梅!”
那弟子话音方落,众人忽觉这盗剑人的样貌装束隐隐相熟。
女子,擅毒,白衣,红缨,仙姿婆娑,清婷泠洁。
迟愿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看向了狄雪倾。
更有眼尖者立即高声叫道:“那配色和样式,不是霁月阁主的衣衫吗!”
众人目光霎时聚集在狄雪倾身上,果见狄雪倾一袭雪云纱衣浮光粼粼,仿有清凛月晖织进绸锦,映得她肌如洁玉、腻润无暇。她纤弱的双肩上,也确有两缕红色丝缨浅埋云纱之中,既将那纯白的素袍点缀一抹浓色,又在肩背之后垂下几分灵动风姿。
“是她……就是她!!!”那中毒弟子的视线越过人群,在看到狄雪倾的容颜时露出了错愕惶恐的神情。
狄雪倾轻轻眯起眼睛,倒也不急理论,只饶有兴致的拾起茶盏,继续饮她的香茗。
“后生。”孙自留从旁起身,冷笑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可知你指着的是什么人?”
“她……是霁月阁主?”弟子愈加震惊。一时也想不通狄雪倾既有这等身份,为何还会毫无避讳的x去盗剑杀人。
“知道就好。”孙自留没给弟子思考的时间,严声斥责道,“你这小卒,可是想凭一副空口白牙,来毁一派之主的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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