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十里平湖那只鹅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株仙人掌2个;池井月生、阿諾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咸鱼234瓶;~~~、荣荣、云间、赫默与恶龙20瓶;多多洛10瓶;嘟嘟5瓶;摇尾巴-88883瓶;想喝奶茶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密阁盗旨夜幕沉
迟愿立即追了出去,可那黑衣人竟然轻功也是极高。开京城楼阁鳞次栉比,街巷中明暗交错。那黑衣人便只选在阴影里行走,既轻盈又矫捷,仿如一股奔涌倾泻的溪流。迟愿提满内力赶去拦截,亦无法拉近和黑衣人之间的距离,更别提窥上一眼黑衣人的样貌。
短短须臾,黑衣人远离了御野司,摇身一晃混进了繁华的正和长街。昨日七夕盛会喧嚣未尽,迟愿追到街面上,就只看见人流如织夜灯璀璨,再觅不到那黑衣人的踪影了。
江湖中竟有这等武功精深的高手,迟愿担心御野司再有闪失,立刻赶了回去。
御野司中,楚缨琪已经醒来,并且调集司中各处三十余名司卫,重兵镇守在文书房门前。
“怎么样,可有大碍?”迟愿既关心楚缨琪伤势,又担忧密旨阁安全。
“没事儿,就是头还有点头晕。”楚缨琪下意识揉着脑后,询问道,“你呢?出去追到什么了?也x不知道躲在密旨阁里偷袭我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应该是个女子。”迟愿眸光黯淡道,“她轻功高我太多,被她逃脱了。”
“竟然连迟提司都拦不住么?”楚缨琪难掩讶异。
迟愿沉思不语。有人轻功武功在她之上不足为奇,但令她隐隐不安的是,怎么会有人潜进御野司,还打开了密旨阁的千机锁……
“是人就好,是人就会留痕迹。只要精心调查,总能把她缉捕归案。”楚缨琪神色严峻,却又心有余悸的控诉道,“刚才她把我拽进密旨阁的瞬间,我还以为是被孤魂恶鬼给索了命呢。一只手又凉又冷,连点温度都没有,可吓死我了。”
迟愿听闻,心中一紧,眉宇不知不觉凝得更深了。
“唉,此事我已经遣人通报督公。”楚缨琪大大叹了口气,哭丧着脸道,“在他老人家受封爵位的日子闹这么一出,完了,今夜整个御野司怕是要无眠了。”
“怎么回事!密旨阁怎么会进贼呢!平日里御野司养着你们五位提司大人,飞扬跋扈好不威风。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连个毛贼都擒不住吗!”果然,听闻密旨阁失窃,宋玉凉雷霆震怒。他匆忙从镇野伯府的酒席上赶到御野司,训斥众人时,脸上的紫红颜色已分不清是酒气还是怒气。
几个提司默默立身堂下,无人敢来应答。
“密旨阁除了历任督公,从未有他人进去。你们可好,倒是让本督开了先河!”宋玉凉气恼的指着众人,狠狠数落道,“五个大活人,事发时一个不知所踪,两个在伯府喝得烂醉。还有两个就在现场,被打晕的不省人事,追出去的一无所获!你们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自己说,今夜要是弄丢了密旨,本督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另外四人依旧沉默不言,宋子涉按不住脾气,顶嘴道:“爹,你也看到了。密旨阁的门墙完好无损,定是有人用墨玉嘲风符打开了千机锁,这才遭了窃。可那墨玉嘲风符一直都在你自己身上,你干嘛骂我们啊?”
“御野司堂上,你管谁叫爹!”宋玉凉正在气头上,宋子涉还来火上浇油,他登时从案上操起一本书册狠狠砸向宋子涉。
“是,督公大人。”宋子涉拉长声音应着,语气中透着叛逆不甘。
不过,宋子涉的话让宋玉凉立刻有了两个怀疑的对象。他稍稍压下怒意,视线凶冷落在了迟愿和白上青身上。
迟愿此刻何尝不是心如沸茶,翻滚难静。她微微垂着眼眸,目光中玉白香囊正坠在墨玉嘲风符曾经所在的位置。鸣剑堂东偏厅中氤氲的香气,也仿佛还萦绕在鼻息之间。
迟愿当时确实有所怀疑,装着符印的锦囊曾被打开过。可唯一有机会靠近她的,那个人,那时间,分明在与她柔怀轻拥,唇齿缠绵……
森冷寒意蓦然吞噬迟愿,思绪也刹那间空白得无法再继续思考猜测下去。迟愿暗暗捏紧今夜与她同样寂寥的棠刀初白,心不可自持的绞拧着隐隐作痛起来。
御野司堂上静寂更深。
“白上青,迟愿!”宋玉凉从腰带上解下那枚黑色的符印,重重按在案头,严厉道,“自接管墨玉嘲风符以来,本督从未将其离身,片刻不敢怠慢。唯在月前天箓心经序的大会上,将此符交由你二人短暂保管。定是你二人疏于看守,被人窃去做了赝品。”
听闻宋玉凉直接点两人头上,楚缨琪紧张看着迟愿,小声道:“倘若密旨阁失窃,便是杀头大罪。迟提司乃功臣之后,或可免于一死。白提司就……”
两人纷纷缄口不言,宋玉凉大为不悦,猛力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说!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玩忽职守,失了印信!”
楚缨琪所言属实,出此大事御野司难辞其咎,涉案人更是在劫难逃。但迟愿迟迟不肯出声,并非是想推卸责任。她只是难以相信,狄雪倾竟是为了盗她腰间的墨玉嘲风符,才对她那般柔情细语、投怀送抱。难怪那日之后,狄雪倾与她亲昵无增反生疏离,甚至以礼相待得仿佛又回到了初识相交的时候。
而狄雪倾的若即若离,迟愿并非毫无察觉。但她一直都以为是狄雪倾对这份情意谨慎敏感,狄雪倾的心音流露也需得岁月悠长慢慢相付。所以,迟愿从不曾怀疑过狄雪倾。未料今夜横生此事,竟将她的满怀柔情心许一梦猝不及防碾落成尘。转眼间,云上清泠月色、漫山霁雪晴光,全都蒙上了一层悲哀可笑的灰色。
迟愿无心猜测狄雪倾究竟从何时开始看破她的情愫,然后心生利用,步步引她诱她,终至情思错付。她甚至不能立刻闯去市隐寒舍,把墨玉嘲风符和那番厮磨温存都向狄雪倾问个清楚。
迟愿只能狠狠的逼迫自己,逼自己又耻又悔的俯首认错。就在御野司的大堂上,把温暖夏夜里发生在东偏厅中的一切据实上报。
“提督大人……”迟愿唇齿沉重,声音小得连站在她身旁的楚缨琪都听不清楚。
“是我!”白上青低声嘶吼着,几乎与迟愿同时开口。他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恐惧,颤抖呢喃道,“是我……弄丢了墨玉嘲风符。”
御野司再次沉入死寂,在明如白昼的灯火中,所有人都看向了白上青。
而迟愿更是双眸震动,第一次茫然得说不出话来。
“说!倒底怎么回事。”终于有人认罪,却并不能让宋玉凉感到好受。密旨阁遭窃已成事实,他能做的只有调查清楚后向靖威帝负荆请罪。
白上青脸色惨白,全然没有了昔日意气风发的精气神。他干涩的吞了下喉咙,颓丧回忆起迟愿离开挽星剑派的第八天。
那一日,挽星剑派为死在养剑围中的弟子做好七天法事,重新开启了天箓心经序的比试。白上青一早来到鸣剑堂观看宋玉凉和箫世机比试。那两人都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较量起来自是难分伯仲。鏖战许久未分胜负,忽有一挽星女弟子前来寻见白上青。
那弟子说“御野司有急事来报,但鸣剑堂上已入高手过招境界,胜负瞬息骤变,些许打扰不得,还请白提司亲自到御野司行馆去见。”
女弟子言之有理,白上青没有多想,随她出了鸣剑堂。室外酷暑难当,白上青行走片刻就出了一层热汗。他正准备向那女弟子询问急报详情,突然便感觉天旋地转一阵眩晕。
白上青的印象截止在那女弟子凑近前来,似在关切他的样子。再后面,就只剩下自己在暴晒下醒来的记忆了。
醒来后,那女弟子当然不见了踪影。可白上青又觉得自己一切如常,没有受伤,内力也在,就连装着墨玉嘲风符的锦囊也安然无恙。
白上青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匆匆赶到御野司行馆。可当留守行馆的司卫问他“白提司不是在观战提督比武么,怎么回来了?”的时候,白上青就知道是自己着了道了。
白上青不敢对同僚直言,找个借口溜回鸣剑堂。好在宋玉凉和箫世机仍是战得难解难分,他才悄悄坐回了陪席。
此后数日,白上青一直惴惴不安犹豫反复。他也有几次想向宋玉凉坦白此事,但宋玉凉胜过箫世机后便一直在静心修养,准备迎战宗弋,白上青实在不敢拿这件事来惊扰宋玉凉。再后来,宋玉凉胜过宗弋,更是春风得意喜不胜收。白上青便再也不敢用这事来扫宋玉凉的兴了。
最后,十家门派轮战数日,新十年的心法次序终于尘埃落定。启程回京那天,白上青也暗暗做了个决定。只要没有败露,他绝不会自毁前程,干脆就把这件事儿死守在肚子里!
直至今夜东窗事发,白上青清楚知道,这秘密藏不住了。只要宋玉凉稍加调查,很快就会查到他的头上。
“你好大的胆子!”宋玉凉听闻白上青丢失墨玉嘲风符的来龙去脉,勃然大怒。
“属下,属下知错了。请督公责罚……”大势已去,白上青犹如被霜打过的茄子,小声嗫嚅着,完全不敢看宋玉凉的眼睛。
而迟愿的心也在剧烈的跳动着,甚至要微微按住胸口才能平息。她本不能笃定狄雪倾确实动过锦囊,加之白上青认罪之词如此凿凿,所历之事又那般荒唐。迟愿觉得自己忽然得到了拯救,明x知此时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却忍不住有种劫后余生大悲大喜的庆幸。那抹山云,那畔雪月,那清柔的笑颜,终于又明媚起来。
事已至此,宋玉凉当机立断。他先吩咐唐镜悲立刻在御野司甄选二十名目不识丁的杂役奴仆,按密旨阁图样清点藏旨数量。又令迟愿在追击养剑围杀人真凶的同时,一并将今夜意图盗取密旨的窃贼纠查出来。
至于白上青,宋玉凉毫不留情,直接将他革职投入狱中,待行定罪。而楚缨琪还有自己的生铁案要查,于是白上青手中的事务便由宋子涉暂为代办。
御野司一场喧嚣总归平静,开京城也坠入了夜色昏沉。迟愿终于抽身出来,策马疾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夜星抚背,清风入怀。而她的思绪里、心头上,纷纷扰扰萦绕着的,只有那一个人。
转过巷角时,马蹄渐渐轻稳下来,最后悄无声息的止在了市隐寒舍的院门前。迟愿举目寻望,未料绝字房窗中隐约透出的一点幽暗火光,竟毫无来由的惹她生出万般酸楚。
这一日太过漫长。漫长得让房中人侯至夜深,也漫长得让一颗心僵冷濒死,又再复生。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4-1221:36:19~2022-04-1423:3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十里平湖那只鹅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老咸鱼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株仙人掌3个;ilmy2个;荣荣、六尺七寸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4530瓶;阿布15瓶;荣荣、yuniia10瓶;老咸鱼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7章 白衫娉婷帐幔深
走进市隐寒舍,掌柜尚在堂中摇扇小酌。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四小碟菜点,正吃着的用料考究色泽诱人,还没动筷的摆盘精致颇有意蕴。只是这些菜看起来都有些凉冷,似乎并不是新鲜做好的。
看见迟愿进来,掌柜微笑招呼道:“原来绝字房的姑娘是在等您这位贵客。”
“此话怎讲?”迟愿确知自己今日与狄雪倾有约,但仍好奇掌柜有何说辞。
掌柜缓缓言道:“姑娘今天整日都在房中,倒是傍晚让后厨备了满桌菜色,也点了饭后的好茶小点,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却迟迟不见有客来访。这不候到夜深了,佳肴一点没动。姑娘让人撤出来,我便询了句是热一热再端上来还是不吃了?姑娘倒是善意,直接把那一桌的上好菜肴都赠给我和店中伙计做了宵夜。说起来,这顿大餐倒是托了您的福啊。”
听闻狄雪倾久候至此,迟愿心中歉意更深。她轻步来到二楼绝字间前,平复片刻抬手扣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单春。
迟愿轻声问道:“阁主她……睡下了?”
单春回道:“阁主已有倦意,但尚未休歇。”
迟愿正犹豫着是进门来赴这场姗姗来迟的邀约,还是下楼去还狄雪倾一个安然入梦的夜。
“请她进来罢。”房间中,传来了狄雪倾清淡的声音。
迟愿下意识屏住呼吸走进房间,但狄雪倾并非如她猜想那般坐在宽敞的客厅中挑灯夜读。
“阁主在内房。”单春将一方托盘递在迟愿面前,盘中盛着壶安神解郁的花茶,和两个小巧茶盏。
迟愿微微诧异。
单春侧眸看向屏风后浅灯柔然的内房,低声道:“新烹好的,温度正合适。”
迟愿会意,接过香气氤氲的茶盘,绕转屏风走进内室。
茶香流入烛光,吸引了倚在案前的人。狄雪倾微微侧身,慵懒扬起眼眸。一身软衣仿如轻薄的云纱雪雾,袅袅缭绕在冰肌玉骨上。
“是来得迟了些,倒也不必大人亲自奉茶认错。”狄雪倾心不在焉摇着团扇,酥声细语调侃迟愿。她似乎并不知自己今夜曾在迟愿的心中黯然生怨,一如往昔的清浅笑意又令此刻的迟愿愧歉丛生。
而与狄雪倾眸光相接的瞬间,迟愿很想走近前去把狄雪倾深深拥进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失而复得的真实。但她只是来到案边置放好茶盘,然后便在狄雪倾身旁安静的坐了下来。
“长夜过半,大人何不明日再来。”狄雪倾凝着一言不发的迟愿。
迟愿提起茶壶,将目光投入盏中。她依然保持着沉默,好像在斟酌茶水的深浅,又似在回忆难以言说的旧事。
把茶盏递在狄雪倾面前,迟愿终于开口道:“离开督公贺宴时,天色尚且不晚。只是在来市隐寒舍前,我遇到一个武艺精深的女子,因此误了行程。”
迟愿不能将密旨阁失窃之事说得详尽,便将那黑衣女子的高超身手如实道来。
“不知她武艺精深到何等程度,竟让大人如此忧心?”狄雪倾饶有兴致的问着,手指缓缓抚过迟愿紧蹙的眉心。
92/208 首页 上一页 90 91 92 93 94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