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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推理悬疑)——韩荻

时间:2026-01-04 20:23:48  作者:韩荻
  “不承认又如何?做主人的一旦生了疑心,即便暂时赖着不离开,留下来又能有什么用?海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昨日之前,你就丝毫没有察觉他对你生了疑心?”
  云安低头想了想,抬眸直视沐雨眠:“没有。在昨日之前,我丝毫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信任。”这句话答得异常真诚坦率,从云安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一毫作伪或矫饰的痕迹。
  “这么说来,你定然也无法推断出到底是什么人在我这边捣鬼了?”
  云安点了点头:“没错。我甚至不知道是否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沐雨眠低低冷笑了一声:“不用怀疑,当然有。否则,以你的本事,没那么容易暴露。”
  “……”
  沉默片刻,云安问:“殿下,当初不是说好只要碎片么?为什么连海辰也一起带回来了?”
  沐雨眠从凝眉苦思中回神,嗤笑一声道:“本来没打算带他回来的。你是不知道那小子那股子要死要活的劲儿,就好像圣壶碎片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块儿肉,死死粘住不肯松开。没办法,只好连人带东西一起弄回来了。”
  “……那……您也不打算放他回去了?”
  沐雨眠笑容微滞,掀起眼皮缓缓看向云安:“抓都抓了,还放回去做什么?虽然他能力不算顶尖,好歹也是沐夜雪身边的左臂右膀,断了岂不是正好?”
  “……殿下说的没错。既然现下两边已经彻底撕破脸,的确没有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谐。只是……”
  “只是什么?”
  “属下在雪府这些日子,受过他许多恩惠。此人待人极赤诚、极友善,因我新来乍到,对我尤其关照。共事这么久,凡事都肯以我为先……如今,他也算因我而受了牢狱之灾,属下心里……多少有些在意。”
  沐雨眠轻哼一声道:“你倒是挺会知恩感恩!”
  云安轻声道:“属下一贯如此……殿下应该早就知道的。”
  想到他们两人之间,其实也是某种知恩图报的关系,沐雨眠顿时沉默不语。
  安静片刻,他抬起黑沉沉的双眸看向云安:“难不成……你想让我放了他?”
  云安摇头:“殿下误会了。同为恩德,孰大孰小、孰重孰轻,属下还是能分得清楚的。我怎会为了他的一点小恩小惠,影响殿下的大事?”
  沐雨眠唇角终于重新露出一丝笑容:“那你到底想怎样?无视他的小恩小惠么?”
  云安踌躇道:“我想恳请殿下在衣食、寝具方面不要太过为难他。如果可以,可否允许属下前去探望他一次?”
  沐雨眠嗤笑道:“你跟他、还有他的主人,都已经彻底决裂了,还有什么探监的必要?你以为他此刻很想见到你么?”
  云安淡然道:“为人在世,但求问心无愧。他想不想见我并不重要,我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报答了恩惠,他领不领情,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沐雨眠凝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着急报恩,那我便陪你走一遭就是了。”
  云安微微一愣,缓缓抬眸:“这等小事,怎敢劳烦殿下?殿下只需派个可靠的人带我过去就是了。”
  沐雨眠顿时勾唇大笑起来:“不不不,我一定要亲自去!我可太爱看这种兄弟阋墙、朋辈反目的戏码了。有现成的好戏,为什么不去看?”
  “……”
 
 
第63章 探监
  沐雨眠下令说要亲自带云安去地牢,不多时,有两个护卫进来侍立在他身后两侧。
  这两人都是一般健硕高挑的身材,一个皮肤很白,一个皮肤微黑。微黑的那个大概为肤色所累,面容虽也称得上俊朗,但在沐雨眠和白皮侍卫的衬托下,显得很缺乏辨识度,对普通人而言,极易过目便望。
  皮肤很白的那个,却是云安的老熟人,也就是那位在嗣子成年礼上排名甲水的卫士。两人同在嗣子卫士训练营待过好几年,虽然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彼此的面容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沐雨眠一双黑眸在三个下属之间转了两圈,轻声笑道:“你们三位,可以说是我手下排名前三的卫士了,从今往后会有很多一起共事的机会。今天既然遇上了,就先互相报个名号认识一下吧。”
  听沐雨眠这样说,那两人同时将沉沉的眸光转到云安脸上,手上、嘴上却毫无动静。
  云安神色如旧,率先拱了拱手道:“在下云安。”停顿一瞬,又补上一句,“请两位日后多加关照。”
  听他开口,那两位唇角不约而同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和不屑。
  云安心下明白,他连名字都不是这边主人取的,还妄想跟他们并列相称,自然是令人心里很不爽的。
  沐雨眠面无表情地朝身后微微侧了侧头,他身后白脸的侍卫立刻开口:“久仰,在下雷隐。说起来,咱们也算旧相识了,只是从前不知道彼此名号罢了。”
  云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黑皮肤的那位最后才开口,声音里有不加掩饰的冷淡:“在下凌朔。”既没说久仰,也没提关照,不服气不欢迎的姿态一览无遗。
  本事大的人,脾气往往也大。对他们的态度,云安丝毫没放在心上;对他们的身手,却暗暗留了心。
  雷隐是早就认识的,他的功夫,云安心里基本有数。彼此分开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想来也没太大变化。所以,他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位皮肤微黑的凌朔。通过他行走时的步伐、气息,云安意识到,这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武功至少跟雷隐不相上下。否则,也不会得沐雨眠如此看重。
  四人离开沐雨眠的居室,一路往前院走。云安越走越感到奇怪。
  一般地牢,都设在后院、外苑这些不常涉足的地方,最不济,也该在花园这种比较容易隐蔽的场所。为什么沐雨眠反倒带着他往前院走?
  等到了前院,沐雨眠直接领着他们进入正对雨阙大门的正厅。穿过前厅,进入后堂,他在几位下属注视下,随手扭动设置在屏风上的机关,一道黑黝黝斜斜向下的地道赫然呈现在眼前。
  这人居然把地牢设在全府最显眼、最显赫的正厅之下!
  云安垂下长长的眼睫,默默跟着那三个人缓缓往下走,心脏跳动的频率在此时开始微微加快。
  走出长长的地下通道,底下的视野豁然开阔。五六个狱卒或坐或站,守在一道金属大门前。看见沐雨眠等人,立刻起身行礼,不等人吩咐,立刻低头哈腰将金属大门打开了。
  这道金属大门之后,又是一条长长向里延伸进去的地道。地道两侧墙上的壁灯此刻并没有点燃,里面的光线却并不很暗。每走一段距离,地面上便会出现一方被分隔成若干竖条的光影。
  云安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头顶上方几丈高处,有开凿在地面的天窗用来通风、采光。走廊里,这样的天窗一共有三个,用得是金属栅栏,栏杆很粗,间隙很小。
  在地牢里,这样的设计的确有其必要性。地下一头是密封在土里的死路,另一头严严实实藏在正厅底下,如果不开天窗,里面的人只怕要被活活闷死了。
  整座地牢地方不大,隔间也不多,并且大多都空着。毕竟,现在不是战时,沐雨眠也还没有那么多需要关押的敌人。而且,如果不是重要的犯人,恐怕也没资格被关押到雨阙正厅底下。
  终于走到地道尽头,沐雨眠抬了抬下巴,示意守在门口的两个狱卒开门,然后转头对云安道:“人在里面,你进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云安抿了抿唇,无声地点点头。
  牢房里面没有天窗,只在一面墙壁上点了一盏油灯。
  借着室内昏暗的光线,云安看见海辰缩在地铺一角,衣衫破碎,头发凌乱,脸上、手上淤紫乌青,有许多显眼的伤痕。看这情形,并不是受了刑,而是在路上跟人拼死相搏时挂了彩。
  听见有人进来,他动也没动,依旧靠在墙上闭眼假寐。
  云安走近几步,低低唤了一声:“海辰。”
  对方遽然睁眼,一下子从墙角跳了起来,那生龙活虎的劲头,简直不像刚刚受过伤的人。
  不过下一秒,他小腿一抽、双膝一弯,重新跌回地铺。
  海辰躺在地上梗着脖子、瞪大眼睛,冲云安吼道:“居然是你?你还有脸来见我?!殿下呢?你把殿下怎么了?!”
  云安淡声道:“没怎么。是殿下把我赶走了。”
  “终于!赶得好!早就该把你赶走了!”
  云安沉默一瞬,转着脑袋将这间牢房细细打量了一圈,轻声道:“身上的伤治了么?如果需要伤药、食物或者被褥之类,都可以跟我说。”
  云安的声音堪称温柔,是除了从前面对沐夜雪之外,海辰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耐心与和气。
  但他绝不会因此便领了他的情:“你少假惺惺了,你这个白眼狼!我就算去求三殿下,也不会求你!你赶紧给我滚!”就算被人家抓了关起来,他也没忘记原有的礼貌称呼,这令云安莫名有点啼笑皆非。
  不过,他此来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来给海辰送温暖的,对方不领情就算了。
  于是,他淡声道:“我不过是看在你以前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来看看你罢了。若你果真不需要,那我便走了。”
  说完,他果断转身,毫不留恋地就往外走去。
  门外,沐雨眠和身后的两个侍卫都不禁微微一愣。说好的一出谴责、控诉、申辩、决裂大戏呢?云安难道不该诉一诉苦、说一说自己的立场和难处?
  海辰同样被他的无情和决绝惊呆了,忍不住大喊一声:“你站住!”
  云安慢慢站住脚,极度不情不愿地转回身:“怎么?你想好有什么需求了?”
  海辰呆了呆,说出口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你……你居然……真就这么走了?”
  云安眼角朝门口斜了斜,眸中略略显出一丝焦躁,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淡定:“不然呢?你有需求,只要不过分,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满足。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说?”
  海辰简直被他的冷漠给震惊了:“没什么好说?!你果真没什么好说么?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殿下么?”
  云安眼里的焦躁比先前更盛了一些:“我刚刚已经说过,如果你需要伤药、食物或者衣物用品,可以跟我提,我会想办法满足你。其他的,我没兴趣跟你聊。”
  “好,好,你厉害,你果然厉害!其他的,我就不说了,跟你这种人,的确没什么好说!但是有一件事,我死活都想不明白,我今天必须要当面问个清楚!否则,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云安淡声道:“放心,你不会死。三殿下没想要你的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以后慢慢去想。我时间有限,恕不奉陪。”
  云安岔开话题,急于脱身,海辰却丝毫没能领会到他的难处,听说他要走,立刻抢着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改了计划?”
  云安没出声,但也没能当真转身离开。此时此刻再强行离开,只会显得愈发可疑。
  见他不说话,海辰以为自己问得还不够清楚明白:“明明事先都跟你说好了,你走官道,我带壶底走水路。我确信,那天晚上我跟殿下决定改变路线的时候,你根本已经昏睡不醒……你是怎么知道了我们真正的计划?还把正确的消息事先送出去的?”
  听到这段诘问,门外的沐雨眠指尖微微一抽,下意识轻轻眯了眯眼。
  云安在里面漠然应道:“我自有我的办法……这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我知道,你样样都比我厉害,我一直都很佩服你,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有能力能跟你斗上一斗。但是这一次,明明殿下的计划已经天衣无缝,明明我们在密室里商量的时候,你还在外面买东西。出发当晚,你也被我们下药迷晕了过去。那个安神药,无色无味,效力极强,是我亲眼看着你喝下去的,你凭什么还能成功揭穿我们的计划?”
  沉默半晌,云安淡声道:“海辰,有些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你又何苦纠缠这些?咱们不过各为其主罢了,我的秘密,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
  海辰红着眼眶,失望地闭了闭眼:“行!好一个各为其主!你不说算了!好歹相交一场,你居然如此狠心,连死都不肯让我死个瞑目!”
  云安无奈轻叹道:“都说了,你不会死,三殿下对你这条小命没那么大兴趣。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己舒服一点活下去吧。”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往外走去。
  牢房门口,沐雨眠凝眸迎着他走上来,倏然一笑道:“你们这出戏码,情节跟我想的可不大一样啊!”
  陡然听到沐雨眠的声音,颓然蜷缩在牢房一角的海辰心头微微一凛。
  他先前没留神外面,完全没想过沐雨眠居然会亲自跟来,还刻意留在门外监听,总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转念一想,门外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主仆一家亲,云安又有什么事是沐雨眠不能听的呢?遂缓缓放下心来。
 
 
第64章 攻心
  沐雨眠带云安回到书房,将身边跟着的两位心腹和房里伺候的其他下人一同屏退。
  在只剩两个人的房间里,他慢慢转身,笑吟吟问云安:“不能跟他说,能不能跟我说呢?”
  “……说什么?”
  “说你如何识破沐夜雪的诡计,给咱们这边传回了正确的消息。”
  云安缓缓抬眸,黑漆漆的瞳仁直直看向沐雨眠:“殿下这么问,是在怀疑我么?”
  “怎么会?我只是好奇而已。从海辰那小子的口风来看,沐夜雪早就对你起了疑心,一直在小心防范。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一直留在他身边,把准确的消息传回来,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到有些惊讶和佩服了。”
  云安漠然道:“我说了,我自有我的办法。只要传回来的消息是准确的,殿下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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