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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推理悬疑)——韩荻

时间:2026-01-04 20:23:48  作者:韩荻
  沐雨眠轻锁眉头,脸上微微显出一些苦恼状:“是细枝末节么?海辰那番话,实在令人有些在意呢。我有点担心……万一你传消息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人家已经偷偷改了主意呢?”
  云安遽然抬眸:“殿下的意思……是我故意传假消息给你?”
  沐雨眠轻轻耸了耸肩:“我没这么说……我只是一时想不明白而已。”
  云安冷声道:“没什么不明白的,是海辰对他所谓的安神药太过自信罢了。他不知道我经受过药物耐受训练,被下了药,虽动弹不得,却仍能保有清醒意识。”
  沐雨眠眼里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哦?是这样么?这和你之前跟我说的可不太一样哦。”
  云安微顿了片刻,直视他的双眸淡然道:“暗桩的办事原则,向来是只要顺利完成任务,细节可以有所保留。请问殿下,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我传回来的消息,有哪一次跟事实有出入么?所谓疑人不用,既然您已经无法对我交付信任,那不如请殿下杀了我,或者将我赶走。”
  沐雨眠倏地一笑:“那我怎么舍得?之前我说过,你和雷隐、凌朔是我手下最强的卫士,其实,那不过是当着他们俩的面说句客气话罢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强大、最得力的那一个,更何况……你还长得这么好看……我从始至终最欣赏的,唯有你而已。”
  云安:“……”
  “但是……”沐雨眠话锋一转,将脸缓缓凑近云安颊边,死死盯住他的双眸道,“像你这样出色的侍卫,如果并不真正属于我,而是属于别人,那就实在太遗憾、太可惜了……如果我不能拥有像你这样完美的侍卫,那别人也不可以哦……不然事情可就太棘手了。”
  沐雨眠面容俊美,仪态优雅,说这番话时,语气显得尤其温柔。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令人背脊发冷,不寒而栗。
  当然,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云安来说,这些话语丝毫没能撼动他的心神。
  他只是微微偏头避开沐雨眠越凑越近的脸颊,面色平静到没有一丝波纹:“殿下,别想太多了。不放心的话,您可以去查证,看看我跟四殿下之间,和跟您之间,到底哪一边渊源更深。”
  这句话,总算成功安抚到了沐雨眠。
  是了,他差一点忘了,他对云安,是有救命之恩的。云安又是那样一个执而不化、知恩必报的性子。沐夜雪跟云安相识相交还不到一年,他又算什么东西?
  于是,他收起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神态自若道:“我生性多疑,你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刚刚那些话,希望你不会介意。”
  云安唇角浮起一个浅浅的旋涡:“不会。殿下无需多虑。”
  主仆二人言归于好。
  或许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也或许心底原本就对云安格外赏识,自从云安回来,沐雨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将他带在身边。他身后的贴身侍卫,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云安住的房间也叫人悉心收拾一番,摆满字画珠玉、金银器皿,这些东西,全都归入云安名下,算作沐雨眠给他的赏赐。
  这一日傍晚,云安陪沐雨眠用过晚膳,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桌上又多了一把宝剑。
  这把剑的剑柄和剑鞘用名贵的小叶紫檀打造,上面镶嵌有成色上好的和田白玉。但是,这些都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的点缀而已,藏在里面的剑锋,才是绝世名器。
  云安举着那把剑默默看了一会儿,房里负责洒扫的下人小声道:“云侍卫您可真是了不起!听说自从咱们殿下得了这把剑,他身边的雷侍卫和凌侍卫都心痒了好久,但殿下谁都没舍得给。您这才刚来,殿下立马就把这剑给了您,可见对您是有多宠信呢!”
  云安的目光没有离开剑锋,只若有似无地回了句:“是么?”
  “当然了!云侍卫您可别小瞧了这把剑,据说这是什么什么已经去世多年的名家锻造的,削铁如泥,好像还上过什么名器榜,排名很高的呢!”
  “哦。”云安将剑锋插回剑鞘,随手将那把剑原封不动放回桌面,毫不留恋地转身去床上打坐了。
  那人见他始终这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起了几分八卦之心:“云侍卫您这样子,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知道雪府里那位,给过您什么厉害赏赐啊?他那府上,以前据说可是相当阔气的。”
  云安眸色微凝,突然想起那个午后,沐夜雪曾问过他:“云安,你想要什么?”
  他还说:“你来了雪府,我还没给过你任何东西。有什么东西能让你高兴一些呢?”
  最后,他展开双臂,将自己轻轻揽进怀里,俯首贴近耳边低声道:“开心一些,好么?”
  他也清楚地记得,自己终于开口回答了他:“我很开心,殿下。”有你的拥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想象和承受的一切开心。
  蓦然回神,那下人还在眼巴巴望着他,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于是,云安倏然一笑,淡然道:“没有,他没赏赐过我任何东西。”
  他给的,不叫赏赐,也不是东西。
  有人得意,自然有人失意。
  沐雨眠将自己的贴身侍卫从两个变成三个,那两位先来的并没有因为天天跟云安侍奉同一个主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而跟他熟络起来。恰恰相反,他们越发地看他不顺眼了。
  那两人整天目露精光,虎视眈眈,恨不能抓住点云安的错处来大做文章。可惜,说多才会错多,云安除了跟沐雨眠进行必要的沟通,成天都懒得开口说一句话,又哪里有什么错处可挑?
  而且,众所周知,沐雨眠极度爱美。云安顶着那样一张过分出色的脸,谁又能与之抗衡?
  同样是贴身侍卫,府里心细一些的下人都能看出来,沐雨眠跟云安说话,和跟那两位说话,连音调和语气都有微妙的不同。
  至于那两位,他们虽然同样不喜欢云安,对待云安的方式却有所不同。
  雷隐喜欢在主人面前争强好胜、一较长短,一有机会就想跟云安叫板,喜欢当着沐雨眠的面问一些或者说一些令云安难堪或者难以回答的问题。等两人私下相对时,他的不喜欢反倒表现得不那么明显了。也不知是忌惮云安的实力,还是顾忌着两人之间那点微薄的同门之谊。
  凌朔则正好相反。当着沐雨眠的面,他公事公办,不苟言笑,虽然不怎么愿意搭理云安,但也不会故意找茬儿挑起事端。但避开主人私底下相对时,他的脸色、眼神和语气都极为不善,摆明了一种十足看不上的架势。
  当然,在云安眼里,无论哪一种方式哪一种态度,对他来说都像一个气泡、一片浮云,毫无存在感。除了暗中观察他们的武功路数,他根本都懒得多看那两人一眼,他们所谓的不喜欢看不上,他根本没看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对沐雨眠成天把自己拴在身边、走到哪儿都寸步不离这件事,云安跟那两位一样不高兴,甚至于比他们还要不高兴。
  如此一来,他就找不到机会勘察地牢结构、研究狱卒换防规律。不给他机会做这些,他又该如何营救海辰?
  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沐雨眠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成天将他绑在身边,从表面看,是一种宠信和荣耀;从内里剖析,又何尝不是一种监视和看管呢?
  面对来自主人的这种直白到几乎不加掩饰的不信任,他原本不该操之过急的。暂时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一想到这些日子,沐夜雪在雪府独自一人孤立无援,身边真正值得信任的,只剩一个半分武功都不会的李申,他就止不住心急如焚。再想到沐夜雪一定日日夜夜忧心着海辰,大概早已夜不能寐,他就越发着急起来。
  好在,独处的机会总算被他给盼来了。
  这天,沐斯年下旨召见沐雨眠,令他当日未时即刻进宫。
  沐雨眠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最终只带了雷隐一个人出门,将凌朔和云安都留在了雨阙。
  他当然没法堂而皇之带着云安进宫。
  云安是众目睽睽之下,在嗣子成年礼上,由四王子沐夜雪亲自选定的贴身侍卫。
  就算沐斯年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沐夜雪已经和云安分道扬镳,假装不知道云安现在已经是沐雨眠的手下。但佯装不知是一回事,强行将人带到他面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藜国的国法,沐氏的家规,就算是国王也不能熟视无睹。
 
 
第65章 劫狱
  云安心知肚明,凌朔被留下来,大概是为了防备他搞什么动作。
  但是,这个机会实在太难等了,下一次还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所以,他不打算再搞什么勘察、研究,直接动手就好。成不成功,都在此一举。
  沐雨眠和雷隐一走,云安便回自己房间休息、打坐。不多时,凌朔也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的房间都在后院,隔得并不远,云安凝神屏息,就能听到凌朔那边开门、关门、脚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声音。
  此刻正是一天中天色最亮的时候,雨阙内外随时都有侍卫和下人在各处走动,沐雨眠也才刚刚出门,凌朔的警惕心显然还没能真正提起来。云安听出那边房间里传来脱鞋上床的声音。
  他穿上一身素色常服,带上那把宝剑,从房间里一直都开着用来透气的窗口无声无息跃上房顶,压低身体越过几座房梁,往前院的方向不断靠近。
  虽然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进一步确认,但仅有一次的探监经历,对云安来说也已经够用了。地牢里每一个天窗的位置,他已经在心里描摹过无数遍,此刻只要从地表外部找出它们所处的位置就好。
  院子里不时有人停留、走动、交谈,但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房顶上倏忽闪动的人影。这座府里,除了雷隐和凌朔,其他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到达预定位置,云安观察片刻,趁人不备从前后院之间隔墙的地方轻轻落下,隐入一片草木之间。
  他此刻所处的位置,在前院这一边。
  这里很像一条窄窄的连廊,左手边一层院墙,右手边又有一层院墙,两墙之间是一条窄而细长的空地。府里面的人只能走到左手的内墙里边,府外的人只能到达右手的外墙外边。
  就算有心细的人留意到这里有两层院墙,也只会认为这是雨阙的一种防守策略,却不知两层院墙之间狭窄的地面上,留着三处给地牢通风换气的天窗。
  云安在靠近后院隔墙的杂草灌木之间随手扒拉几下,果然看见了隐在中间的金属栅栏。为了有效采光,最靠近栅栏周围的草被清理得颇为干净。这里是靠近地牢走廊最里面的一处天窗,这个天窗之下,便是关押海辰的牢房入口。
  云安先将一段几米长的绳索捆在树干上,又将耳朵贴近栅栏听了片刻。随后,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没有伸头往下看,直接快速出手将银针顺着天窗甩了下去。
  贴着地面,能听见“咚”“咚”两声闷响,是牢房门口的两个守卫被封了几处要穴,当即瘫软在地。
  这时候,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终于派上用场。云安在剑上灌注内力,不消片刻,便将两截金属栅栏切了下来,轻轻丢在外面的草地上。
  云安将绳索垂下天窗,自己随后从新开的空隙间一跃而下,轻手轻脚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牢门。
  海辰依旧蜷缩在上次的墙角,此刻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怔怔盯着门口看。
  等看清楚朝自己走来的人是云安,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你……”
  “嘘……”云安示意他噤声,然后快步走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海辰小声道:“……你来救我?!”
  云安忍不住斜了他一眼:“不然呢?”
  “可是……”
  “先别可是,出去再说。”说完一矮身将人负在背上。
  脚下“叮当”一声脆响,云安才发现衣袍下海辰左脚上锁着脚镣,被一条铁链牢牢拴在牢房墙角处。难怪每次进来,都只看见他待在这一方角落。
  云安二话不说再次抽出宝剑,对着海辰的左脚快如闪电来了一剑,金属镣铐应声而断。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两人劈头盖脸覆在网下。
  云安情知不妙,但手脚之间的动作依旧平稳镇定。他先放下海辰,再用手里的剑去削斩网绳。海辰也很快镇定下来,顶着劈头盖脸的绳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可惜,他们的处变不惊、默契十足,并没有为自己带来任何好运加持。那网绳竟比金属栅栏还要坚韧得多,那把宝剑对它居然毫无用处。
  或者,也不能说毫无用处。云安每砍一下,那网便收紧一分,网内的空间竟是越来越小,越来越紧,将两人牢牢捆缚在一处。
  牢房外面地道尽头远远传来几声脚步,清晰到连海辰都听到了。他颓然道:“算了,别费劲了……”
  云安停住手静默一瞬,垂眼对他道:“抱歉。”
  “啊?……”
  这是云安第一次对海辰道歉,还是在这样一个救他不成、反而令自己也陷入绝境的时刻。海辰被他给震傻了,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得老大,半天都想不起来合上。
  外面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一共有三道,都是云安近来非常耳熟的声音。他知道来人是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自己实在太蠢。
  想要办成事情,果然不能太心急。只要心急,就一定会出错。
  沐雨眠一身黑气站在牢房门口,盯着里面被网缚住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他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卫同样没有出声,但他们的脸色变幻不定,异彩纷呈。
  半晌,沐雨眠将目光移到云安手里的宝剑上,唇角含着一丝笑意,声音却浸透寒冰:“你还用了这把宝剑?”
  云安缓缓抬眸,声音显得极为淡漠:“三殿下把它赐给我,不就是等着在这里与它重逢么?”
  沐雨眠冷笑道:“我的确想到过与它重逢的可能性,但我更希望它能永远留在你手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不管是什么样的无稽之谈,都可以尽情说来,我不介意为你多花这一点儿时间。”
  云安却道:“如你所见,没什么可辩。”
  沐雨眠缓缓攥紧双拳:“你的意思是……你的确投靠了沐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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