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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推理悬疑)——韩荻

时间:2026-01-04 20:23:48  作者:韩荻
  云安垂眸道:“看不到。”
  说完不由分说蹲下去,抓住沐夜雪的双脚按进温水中,双手顺着脚踝、脚面慢慢揉搓。
  沐夜雪象征性挣了几挣,没有挣动。云安的手劲非常巧妙,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又不痛不痒轻重适宜。
  沐夜雪骑了一天马,下肢血流不畅,此刻泡进温水里被人按摩着,当真舒服到无以言表。于是,身体里贪图安逸的本能自动发作,人也变得乖顺起来。
  云安说得倒也没错。普通人想要过来窥视,很难逃过他的耳目。不等靠近,早早就会被他察觉了。
  等两人都洗漱收拾好,云安从床上抱起一摞被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沐夜雪一把拉住了。
  幸好这些天沐夜雪也算摸清了一些云安的脾性,不然这床被褥此刻已经落在地上沾上脏污了。
  南方潮气重,床再怎么窄,他也不愿让云安睡到地上去。
  他轻声笑道:“看你一声不响的,早料到你会这么做了。怎么?你这是在嫌弃你家哥哥,不肯跟我同塌而眠?”
  听到这话,云安垂下去的睫毛轻轻颤了几颤,声音压得极低:“……不敢冒犯。”
  “都说了,我们是兄弟,冒犯什么?你若不肯睡床,定然就是在嫌弃我喽!”
  云安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慢慢转身,将被褥放回床上。然后,就那样直挺挺愣在床边,像是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沐夜雪自顾上床躺好,又朝里侧让了让,抬手拍拍身边的床铺,含笑看向床边僵成一棵树桩的人:“上来啊,还愣着做什么?”
  云安垂眸斜眼,看见两簇烛火在沐夜雪的瞳仁里闪烁跳跃,眼神也跟着胡乱摆动了几下。他先小心翼翼在床边坐下,以极其缓慢的动作将双腿蹭上床铺,然后在沐夜雪身边缓缓躺下去,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对方。
  沐夜雪见他终于躺好,立马侧转身,用一只手支起头居高临下望着他,满头黑发如瀑布一般朝一侧肩头倾泻而下。
  他饶有兴味地问:“那人也没说他家里谁是病人,你怎么一眼就知道是那位老太太生病了?”
  云安直直躺在床上,被沐夜雪这样笑眯眯盯着,视线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先看看天花板,再看看窗户,低声道:“以前……学过一点医术,看她瞳仁和脸色就知道。”
  “你学过医术?这也是嗣子卫士训练营需要学习的内容?”
  “呃……算是吧。不过,训练所学不过皮毛,并不深入。”
  “那……依你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还能好么?”
  “应该是肺病……能不能好我不清楚……”云安被他问得心神不宁,不得不再次使出转移话题大法,“殿下,你为什么不生气?”
  沐夜雪微微一愣:“嗯?生什么气?”
  “她骂赫妃娘娘,你不生气么?”
  “哦……你是说这个啊……”沐夜雪眸色倏然转淡,满脸的兴味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她犯了错,自然该接受惩罚,承担相应的后果。做了错事,又怎能怪别人骂她?悠悠众口,谁又能堵得上呢?”
  沐夜雪的语气凉薄而懒散,好似当真把一切都彻底看开了。
  云安眸色黑沉,嗓音也跟着低了几分:“那万一……她并没有犯错呢?”
  沐夜雪愣了愣,眸光倏地落回云安脸上,瞳仁里面的光影变得犀利莫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安仍旧垂着眼,声线平稳淡漠:“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口猜测而已。赫妃娘娘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的主人,我私心里觉得,她应该是个好人,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沐夜雪如同审视一般盯着云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云安并不正视他,眸色始终淡漠无畏,除了跟主人同睡一张床的局促之外,他的眼神里面并没有承载太多的情绪。
  半晌,沐夜雪轻笑一声道:“你这样想,自然是因为心里偏向我,当然也会下意识偏向我母亲,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她一定犯了错,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云安眨了眨眼,从躺上床之后,第一次转过脸来正视沐夜雪,眼神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探询意味。
  沐夜雪盯着他笑道:“怎么,开始好奇内幕了?其实,我并不知道任何内幕,但我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并不会做人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事。她是最早选择了父王的圣女,她对父王的感情,我从小便一直看在眼里……”
  云安眼里的疑惑更甚了:“那……”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她一定犯了错?
  沐夜雪笑了笑,垂眼看着云安,对方眸子里有一些莫名牵引着他的东西,令他突然产生了想要倾诉的欲望:
  “我心里无比清楚地知道,她并没有犯人们普遍所认为的那种错。但是,作为部族首领,她一定犯了某些其他的错。而那些错误,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恶果,导致了她的被误解,被污蔑,被……如果她没有犯错,五个部族,五位王妃,为什么偏偏只有她和她的族人落到如此田地?”
  “可是……”云安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所以,我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错,然后……”再去纠正这个错误。
  沐夜雪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云安已经听懂了。他的目光终于不再躲闪,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看向沐夜雪:“殿下,我陪你一起。”
 
 
第8章 夜行
  有武功高强又满心满眼护着自己的云安躺在身边,沐夜雪这一晚睡得比平时更深更沉。迷迷糊糊中,他好像一个人回了雪府。
  这一天的雪府,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
  因为这一天,是沐夜雪十六岁生辰。整个雪府里里外外被装点得异常华美,连空气中都浮动着一缕奢靡的味道。
  花园里,更是被数不清的奇花异草和精致结实的鸟笼、兽笼挤满了。
  在藜国,人人都知道四殿下喜欢驯兽养花,所以王亲国戚、文武群臣投其所好,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珍稀品种。雪府的丫鬟、仆役们好奇地围着这些闻所未闻的罕见动物和植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气。
  沐夜雪一手拉着沐斯年,一手牵着赫淳雅,在后花园里飞一般地往来穿梭,朝父亲、母亲炫耀他多年来积累的成果。
  此刻的他,那么骄傲,那么满足。
  他有这世上最英明神武的父亲,还有这世上最美丽优雅的母亲。虽然五位王妃个个美貌,但他的母亲,却是公认最美的那一个,也是最受国王宠爱的那一个。
  作为他们两人唯一的儿子,沐夜雪集这世间所有荣宠于一身。
  他沾沾自喜,他飘飘然如腾云驾雾,那时候的他还恍然不知,十六岁,便是这荣宠的巅峰了。
  在他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一列全副武装的王宫侍卫突然闯进热闹喧腾的雪府。
  刚刚还言笑晏晏、被他搀着手臂的赫淳雅,被卫士粗暴地拉去。远远地,沐夜雪看见她声嘶力竭扑打呼救,却终究无济于事,她的面目逐渐变得灰暗模糊,脖颈上正在不断溢出鲜血……
  他想扑上去,却被人无情拦住,酸软无力的手脚甚至连对方的一只手掌都推不开。直到那一刻,他才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在强悍的王宫侍卫面前,自己那点微末的功夫,简直不堪一击。
  慌乱中,他下意识想要寻找最强大、最可靠的父亲。
  东奔西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花园里焦灼地转了无数圈之后,他终于看见了他。
  沐斯年独自一人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他居高临下,以一种无比失望、无比嫌恶又无比寒凉的目光注视着血流不止、正在被卫士拖走的赫淳雅,他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瘆人的冰碴。
  雪府不再光华四射,所有的动物和植物被带走、被撕碎、被碾压、被毁弃,身边的人一个个朝远方不断后退,渐渐隐匿于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之中。
  他们以一种全然陌生、全然凉薄的目光注视着沐夜雪,口中不住念念有词:“叛徒……淫妇……贱人……害人精……”
  沐夜雪努力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也不知该抓些什么。他不停地发疯般地思考,该如何救他的母亲?他又到底该向谁求救?……
  他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低唤:“云公子?云公子……”
  云公子?谁是云公子?
  沐夜雪下意识想要张口发问,口鼻之间却陡然覆上一层温热,一种陌生又强势的窒息感随之而来,身上的重量也同时跟着增加。
  他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是被人从睡梦中唤醒了。用一只手掌捂住口鼻不让他发声的,是躺在身侧的云安。
  云安大概太急于避免沐夜雪发出声响,一时顾不上得体的仪态和合宜的距离,整个上半身一动不动趴在沐夜雪胸口,长长的发丝垂下来,拂在主人的面颊和脖颈之间。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沐夜雪看到云安亮晶晶的双眸正紧盯着自己,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坚定的姿态朝他摇了摇头。
  沐夜雪眨了眨眼,慢慢领会了云安的意思,他缓缓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发出声音。
  得到确认之后,云安抬起手掌,撇开目光,后知后觉略有些慌乱地将身体从沐夜雪身上退开。
  直到离开云安身体和气息的紧密包裹,沐夜雪的大脑才算彻底恢复运转。
  他仔细回想一番,意识到刚刚的呼唤声来自门外,叫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他之前曾告诉过这家的主人,他们是兄弟二人,姓云。
  只是,半夜三更的,那青年为什么要在门外唤他们?云安又为什么不让他出声答话?
  他凝神静听,门外的人正在轻手轻脚离去,不多会儿,所有的声音便都彻底隐没于黑暗之中。
  等人走远了,云安立刻翻身起来,利落地从包袱里摸出一身夜行衣,借着窗外的月色帮沐夜雪更衣。
  沐夜雪一边抬手帮忙系衣带,一边用气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没醒之前,他已经在门外偷听了好一阵子,又试着叫了几声。他在试探我们有没有睡熟,所以……”
  所以,他们当然应该跟上去探一探,看看这人到底要做什么怕人听到、怕人看到的秘密勾当。
  沐夜雪被云安架着手臂从后窗轻轻跃出,一边跑一边低声问:“那你刚刚是本来就醒着,还是在睡梦中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那青年既然想掩人耳目,必然是轻手轻脚走过来的。如果这样都能隔墙吵醒熟睡的云安,那云安的听力实在敏锐得惊人。
  云安抿了抿唇角,稍稍停顿片刻之后才答:“醒着。”
  其实,那青年身上没多少功夫,就算在睡梦中,那样的脚步声云安照样也能听到。但是,在这种无关大局的问题上,他没必要哄骗沐夜雪。
  沐夜雪低笑一声:“我影响你睡觉了?”
  他的本意是床铺太窄了,云安被他挤得睡不着觉。云安却急急否认:“没有!我不困!”看那样子,就好像承认被沐夜雪影响了睡眠,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么大反应么……沐夜雪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你怎么没一个人追出去?带上我岂不既累赘又耽误时间?”
  “不安全。”
  云安没有进一步解释,沐夜雪却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既然有人鬼鬼祟祟,这地方就无法保证绝对安全,云安不放心把沐夜雪单独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那青年身上的功夫的确不高。主仆二人时而在地面,时而在屋顶、树梢上不远不近跟着他,有时还低声交谈两句,但那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一味只顾埋头赶路。
  跟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前两后三个人进入一片山间密林。那青年依旧在地上奔跑,沐夜雪和云安则在树梢枝头跳跃前行。
  到了林中某一处地方,那人的行进速度骤然放慢,脚底下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沐夜雪还没来得及分析对方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突然感觉心尖微微一紧。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愣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又轻轻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偏过头低声对云安道:“我感觉到了!它就在这里!”
  云安转头问他:“感觉到什么?”
  沐夜雪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双眸紧紧盯住云安,轻声道:“当然是……赫氏圣壶啊!”
  云安眨了眨眼,脸上终于显出几分惊疑:“殿下确定么?”
  沐夜雪垂下眼睫,缓缓勾唇笑道:“你是觉得太过容易了,对么?说起来,咱们从王都出来不过才两天,这么快就能发现圣壶的踪迹,未免也太过轻易了……但是,我的确感觉到了,它就在附近……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人到底要做什么吧。”
  “好。”云安迅速转过脸,垂眸专心盯住树下的人。
  沐夜雪慢慢敛了笑容,也将目光转到树下。
  借着月光,他们看见那人脚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谨慎,好像生怕一不小心便踩到了什么珍贵的物事。
  最后,他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下来,慢慢弯下腰去,从地上摘下一片草叶,将它小心放进随身带来的小筐里。接着,又弯下腰去,再采,再放。
  云安低声道:“他在采药……难怪!”
  “难怪什么?”此刻不在追踪、跑动状态,周围环境显得格外静谧,为了避免惊动树下的人,沐夜雪将嘴唇对着云安的耳廓发出低问。
  云安睫毛轻轻抖了抖,踌躇片刻,也将口唇对着沐夜雪的耳朵轻声道:“那个老太太,她的病,论理拖不了两年之久。原来……他们有药。”
  “你认识那是什么药么?”
  “距离太远,不敢肯定。但我觉得,应该是绿菀。”
  “绿菀?”
  “一种据说只有长期持续使用赫氏圣壶才能培育出来的奇药,真正见过它的人极少。它外表很普通,很容易跟寻常杂草混淆,实际上却能医治很多疾病,对内伤尤其有奇效。看来,殿下的感觉应该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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