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游戏的胜利者后, 空中的无人机带着顶部绑着的一枚白色信封,飞到了秦璟沅的面前。
他打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奖品。
除了两张海岛的地图碎片, 还有两面5分的蓝色旗子, 正好够他们平分。
将自己的那面旗子塞进腰侧, 秦璟沅看了眼从刚才就一直在走神的苏弘嘉, 用信封敲了敲他的手臂。
“拿着。”
男人伸出两只手, 捧住了他递过去的东西, 根本没细看就一股脑塞到包里, 连奖品是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谢。”
做完这些, 他小声道谢。与此同时,苏弘嘉偷偷地盯着秦璟沅的侧脸瞧, 似乎想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对着这张脸再回味一遍。
借此努力弥补着,视线被丝带遮挡的缺憾。
而早已习惯他人视线的秦璟沅,正低头观察手中捏着的那枚地图碎片。听见苏弘嘉的道谢,他心里不无戏谑地想:
哈,谢他做什么?要谢就谢那两个笨瓜吧, 这完全就是白给嘛。
运气不错,秦璟沅拿到的地图区域, 是海岛的中心部分, 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沼泽图案, 正好能够对应几人走过的路线。
他刚才还快速扫了眼苏弘嘉的那枚,是没见过的地方。隐约有个崖壁标记,秦璟沅猜测,节目组在那里也会设置一些任务。
既然蒙眼吃瓜游戏的胜利组,获得了奖品, 那么失败组自然也要受到惩罚。
“现在,有请失败的两位,在胜利组里选择一个人,成为本次惩罚的实施者。”
导演的话音刚落,韩睿霖和南砚就不约而同地偏移视线,牢牢地锁住了不远处的秦璟沅。
“我选秦哥,让秦哥来吧!”
虽然洗掉了脸上红色的汁水和鼻血,但南砚还是用手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根本不敢露出来。他说完这句话,就快速地低下了头。
清洗的时候,南砚借着溪水照了照。不是很清晰,但仍然能看出,他被那个该死的韩睿霖打肿了腮帮子。
他真的很珍惜自己的脸,可恶的暴力男,下次绝对要让他吃苦头。
而且,南砚必须得让秦律师看看,他被打得有多么可怜。顺便让对方赶紧避雷这个家伙,完全不适合当对象。
被南砚暗自唾骂避雷着的韩睿霖,蹲在溪边,正在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听到导演的话,他眯着眼睛转过头,挑了挑眉。
这还用选择吗?除了秦璟沅,他不会选任何人。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惩罚,感觉有点丢脸啊,自己在他面前怎么老是这么逊。
“那么,接下来就由秦璟沅来替两位,实施惩罚。”
被提到名字,秦璟沅慢悠悠地抬起头。他扶了扶眼镜,看向亮着灯光的无人机:
“请问要怎么做?”
惩罚,他不太擅长,但感觉很有趣。
“咳咳...”
因为此时的主镜头在无人机底部,秦璟沅这样直直地看过来,屏幕后面的人都对上了他的目光。
温和淡然,似是深夜古寺静谧的庭院内,不经意洒下的一地月色。
突然,不知是谁不小心按了放大键,他的脸直接占满了整个画面,让导演和后面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老天,这女娲是不是太过偏心?人怎么能帅成这个样子?跟游戏建模捏出来的人一样,连一丝毛孔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居然还是单身,都来参加恋综了,那些追求者也太没用了吧?
远在京市的向哲言,打了个喷嚏。很快,他就被阿拉斯加抬起后腿,踹了一脚,屁股着地,摔得结结实实。
“土豆啊,我可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未来,也是你的另一个爸爸!
没等向哲言说完,他就被狗毛糊了一嘴。土豆看起来有发怒的架势,呲牙对着他狂吠。
明明秦璟沅在的时候,它老是眨巴着一双漆黑的葡萄眼,用大脑袋拱着自家主人的西裤,“嗷呜呜”地撒娇甩尾巴。
现在这个红眼狂犬,真的没有被掉包吗?
“爸,瞧瞧,都是你干得好事!”
被土豆追着在客厅里跑了五圈,向哲言狼狈地躲到餐桌下面,旁边正是他的好父亲向恒。
“别说了,我已经后悔了啊,没想到,璟沅家的狗崽子这么不好惹!”
捧着自己布满牙印的另一幅书法图,向恒心痛得无法呼吸,根本没心思管他的儿子。
“你明知道...知道我喜欢秦哥,喜欢了这么多年。你还给他报名恋综,如果他喜欢上别人,我就不活了!”
说到最后,向哲言都哽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腿被叼在狗嘴里,他的心也好痛。
这些天,他根本不敢打开那个节目看上一眼,连网都戒了,生怕看见任何消息。
听见儿子口里说出第102句“我就不活了”,向恒习以为常地敷衍安慰道:
“我不是已经替你跟老林打招呼了?下回就把你塞进去。喜欢上别人,那你就把他抢回来呗。”
向恒已经认命了,就向哲言这些天寻死觅活的劲儿,让他放弃秦璟沅,比让他当上最高法院的院长还难。
“不行,我还是去看下,我不放心。”
喃喃自语片刻,向哲言拖着裤腿上的土豆,跑进了卧室。他一打开那个节目的直播平台,就看见了自己心上人放大的脸。
心跳如往常一样,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的秦哥,还是这样好看。
只是几天没见,向哲言对那个人的思念,就已经溢满了胸腔。他看见秦璟沅不复往常齐整的发丝,心疼地将手指放到屏幕上,隔空抚摸着男人白皙的脸庞。
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感觉变得清瘦了。等等,秦哥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他没见过啊?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这是哪个家伙的?
沉了脸色,向哲言疏朗的眉眼,都染上了阴翳的雾气。他就知道,只要是秦璟沅在的地方,周围总会出现一些不长眼的贝戋人。
大学的时候是这样,毕业工作后还是这样。如果不是他时刻看着,秦璟沅早就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花言巧语给骗走了。
别看秦璟沅性子冷淡,但他是个对待别人的感情,极为认真的人。就算是拒绝,他也会当面去说,同时把收下的礼物全部还回去。
既然没有接受人家的感情,那也不能贪图她们的东西,分得清清楚楚。如此较真,如此可爱,让向哲言对自家心上人的这种做法又爱又怨。
因为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为了能够和秦璟沅说上一句话,被他亲自拒绝,疯狂地给他送礼物。有一段时间,他们寝室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见秦璟沅有些苦恼地蹙起眉,向哲言自告奋勇地想要替他处理这些礼物。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下,他拍拍胸脯,保证绝对会好好地还回去的。
然后,给秦璟沅送礼物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他们只要看见对方身边跟着的是向哲言,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吓得一溜烟就逃走了。
察觉到这一幕,他弯起眉眼,笑得极为灿烂,揽住了秦璟沅的胳膊。
这个男人,是他的啊。
没有人可以抢走。
这时,屏幕上的无人机继续传出导演的话。明白其中的含义,向哲言因为见到秦璟沅而不自觉扬起的嘴角,都变得僵硬了。
而土豆正在底下疯狂蹦跳。
嗷呜——它听见了爸爸的声音。
结果因为体积太大,不够灵活,土豆始终碰不到桌面,还被向哲言贴在电脑屏幕上的身体,给死死地挡住了。
妄想和他抢爸爸的可恶人类!
土豆张嘴就咬,竟被底下绷紧的小腿肌肉硌得牙疼。它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这个人类脸上凝固的黑气。
这边,被口水呛住后,导演轻咳两声,拿着手里的稿子稳住呼吸。他心里暗怪自己,都见过娱乐圈那么多的美人了,怎么还会这样子沉不住气。
“看到包里的那瓶酒了么?很简单,由你全部喂给他们。对了,可不能让他们用手哦。”
最后几个字落下,空气突然安静了。
瞪大眼睛,韩睿霖迅速转过身,看向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男人手里攥着那瓶酒,镜片下的琥珀色眼睛,有些沉默。
不是,这到底是给谁的惩罚啊?
皱起眉毛,他怒瞪着那架无人机,企图用眼神谴责背后的导演。韩睿霖觉得这个要求,让秦璟沅为难了。
他非常不高兴。
就算受益方有自己,韩睿霖还是不爽节目组的这种行为。况且,还有南砚那个家伙在。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直播收视率也太...”不要脸。
他觉得导演是故意的,就是想用秦璟沅来制造话题,提高收视率。握着拳头,韩睿霖愤怒地上前几步,开口就想骂。
然而,他的话很快就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秦璟沅已经单手拧开金属酒瓶的盖子,朝着自己缓步走来。逆着火光,男人的身形修长,步履不疾不徐。
细碎的朦胧光影笼着他,令韩睿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听见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在韩睿霖面前站定,秦璟沅微微低头,将垂在身侧的酒瓶缓慢地抬起,想要说些什么。
额前的黑色碎发同时垂落,遮住了他略带兴味的眼眸。其实对于这个惩罚,他觉得很有意思,还蛮期待的。
只是,没等秦璟沅开口,他就见这人呆呆地弯曲膝盖,像是想要下跪。抬起腿,他用皮鞋尖顶住韩睿霖的膝盖,制止了对方着地的趋势。
“坐下吧。”
对上那双怔愣的桃花眼,秦璟沅淡淡说道。双膝跪地就有点过了,他自认为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还是在镜头面前。
“...哦哦,好的。”
感受到膝盖上坚硬的那一点,韩睿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动作,颈后烧得通红。
服了,他到底在干什么,脑子难道在刚才被南砚倒进了西瓜汁吗?秦璟沅肯定要觉得他是个变态了。
用手抓住自己的后脖颈,韩睿霖自暴自弃地盘腿坐下。他抬起头,仰望着面前的男人。从这个视角看去,他可以完美地看见秦璟沅分明利落的下颌线。
以及白皙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
即使是这样的死亡角度,这张脸还是如此优越。像是与漆黑的夜幕相接,整个人被身后的火光镀上了一层金边,占满了韩睿霖全部的视线。
他看见那片淡红的唇瓣微动,吐出两个字:“张嘴。”
鬼使神差地张开嘴,韩睿霖紧紧地盯着眼前如玉的手指,托在酒瓶底部。因为用力,泛白的指腹周围,透出淡淡的樱花般的粉。
被这幕吸引了视线,韩睿霖不自觉又偏转了头,像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结果,倾倒的琥珀色酒液没有对准,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去,经过扬起的脖颈曲线,在锁骨处汇聚成一小汪金色的水洼。
蜜色的皮肤上黑色的字母纹身,仿佛都被酒水模糊了,只剩下略微重合的倒影。
向来追求完美的秦璟沅,不满地抿起唇,用拇指和食指掐住韩睿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转回来。
力道极大,几乎要在他的皮肤拓出两个印子。
可韩睿霖却完全没感觉到痛。他看见秦璟沅琥珀色的眸子,难得染上不满的情绪,熠熠生辉,如同流动的金色蜜糖。
这让他大幅度地张开嘴,探出舌头。
似乎想要将这人给予的所有,全部吞下去。
一丝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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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学的时候,觊觎秦律师的人真的很多。工作后,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表白人才变少的,其实背后是有人在疯狂护食。[点赞]
顺便一提,埋了点元宝还没自我认识到的小癖好hhh
第19章 堕落的黑天使(大修)
秦璟沅看见韩睿霖将嘴张得更开, 甚至将舌头都吐了出来。他垂下眼睫,指尖在男人脆弱的脖颈周围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拓下似有若无的白色划痕。
这人竟然还敢闭上眼睛, 作出这种全然信任, 任凭自己随意处置的模样, 真是可笑。
深吸一口气, 秦璟沅压下心头莫名涌出的一股施虐欲。搭在韩睿霖脖子上的手背有青筋隐约起伏, 他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秦璟沅微微侧过身体, 手腕轻转, 酒液再次倾泻而下。
琥珀色的晶莹液体, 顺着鲜红柔软的舌尖,缓慢地淌进男人的喉腔。仰起的脖颈上,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急促地上下耸动。
酒液散发出醇厚香气,与空气中残留的火焰灰烬气味交织着,醺得周围的人都有些头脑发胀,视线也变得昏蒙起来。
明明火堆刚才已经烧尽,他们竟觉得整幅画面,仍带上了炽热的温度, 烧得人喉头发干。
几人之中,只有秦璟沅的眼神清明, 专注地控制着手中酒水的流速。因为这瓶酒要平分给两个人, 不能让这个家伙一个人全喝了。
然而, 韩睿霖吞咽的速度,还是赶不上酒水倾倒的速度。口腔里的液体越积越多,琥珀色的丝线贴着颤抖的脖颈,浸湿了他身上仅剩的那半块黑色背心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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