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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今天买来的那么多东西回到家。
家居店买来的东西先放在客厅,叶泊舟的药放到柜子上,脱去外出的羽绒服和外套。
叶泊舟抱起买来的花,要拿去插起来。
薛述接过向日葵跟在他身后,突然问:“要接吻吗?”
叶泊舟脚步顿住,回头。
薛述把目光放到他手里那两枝槲寄生上。
他不认得这种花,但听说过槲寄生。
在欧洲的圣诞节,人们常常把这种花挂在圣诞树上,因为在他们的神话里,站在槲寄生下,不能拒绝接吻。
而叶泊舟,主动买了槲寄生。
从想到槲寄生的传说后,薛述就已经在忍耐想要亲吻叶泊舟的欲望了。现在到了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根本等不到把槲寄生挂起来,就迫不及待提出接吻请求。
依旧很客气、冷静,提出要求,追问:“可以吗?”
手指用力,摸到槲寄生的枝干,柔韧微凉,枝茎的纹理在指腹下明显,让叶泊舟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他想,自己不能拒绝。
槲寄生下,自己不能拒绝薛述的亲吻要求。
于是叶泊舟点头。
他微微垂着头,等薛述的吻。
薛述靠近,却没有亲上来。
叶泊舟只等到薛述靠近时的呼吸,这让他嘴唇干涩,情不自禁要抿,又怕自己的动作都被薛述看到,而薛述会从自己那些小动作里,看到自己的紧张和期待。
实在是太奇怪了。
薛述是不是知道槲寄生的含义?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主动暗示他?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买槲寄生。
要不还是拒绝吧。
反正,反正薛述以后也会亲他的。
就像薛述不能百分百拒绝自己上床的要求,自己也不能百分百拒绝薛述亲吻的要求。总会有自己或者薛述得手的情况,所以他们总会上床,也用总会亲吻。就算今天拒绝了,自己以后也照样可以得到亲吻。
他忍住倾身的本能,后撤。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往后,重心有点不稳,他抓紧手里的东西。
花店老板系在槲寄生枝干上的红色丝带划过他的手背,他感受到手里植物的触感。
不能拒绝亲吻。
虽然不想让薛述觉得自己买槲寄生是为了暗示他什么,但自己问花店老板要这两枝槲寄生的时候,不就是抱着这个想法吗。
他纠结找不到答案。
薛述已经拉住他的手,让他站稳了。
又在薛述面前这样。
叶泊舟觉得丢脸。
薛述没放开他的手,把叶泊舟刚刚拉开的距离,再次拉近。
叶泊舟嗓子发干,声音都软弱无力:“你,亲啊。”
薛述还在看他,可能是靠得太近,眼里是藏不住的侵略感和占有欲。
薛述开口,是命令的语气:“亲我。”
要……
还要自己主动?
明明再过分的事情都对薛述主动做过了,现在面对薛述主动亲吻的命令,叶泊舟却怔在原地,迟迟不敢动作。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因为上辈子薛述的一些行为和言语间流露出来的意思,他也有样学样,觉得上床不过是为了解决需求。所以一开始向薛述提出要不要上床,只是觉得,上辈子薛述这样想,这辈子的薛述大概也是这样想。上辈子的薛述可以为了给他解决需求找人,这辈子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亲缘关系,大可以各取所需,解决需求。
很难说有没有对薛述上辈子所作所为的报复。
当时他被执念冲昏头脑,只是想那么做,并坚信不会让薛述看出自己的任何心思。
可是亲吻是不一样的。
薛述还没教过他怎么面对亲吻。所以他还保留着一开始的观念,在他眼里,亲吻是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
他一开始不能接受薛述的亲吻,薛述光是流露出要亲吻他的念头,他都会产生在和薛述相爱的错觉。
不想越陷越深,所以从一开始就在拒绝。
后来……越来越多次,逐渐放弃反抗。
现在,薛述还要自己主动亲吻对方。
叶泊舟喉结滚动,目光落在薛述嘴唇上,马上又移开,看薛述的眼睛。
眼里只有一个他。
他实在撑不住,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冲破肋骨跳出来,在薛述面前扭成奇怪的形状,让薛述明明白白看到,自己用“他”的代称下,隐藏的心意。
他移开视线。
又忍不住,再次看过来。
薛述还在看他。
叶泊舟再也忍不住,轻轻凑近。
呼吸纠缠,就连这么细微的动静都让他紧张。
距离越来越近。
他屏住呼吸,看着最后那一丝距离,睫毛颤了颤。
实在是太近了,他都要担心自己的睫毛要扫到薛述过分深邃的眉骨。于是停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最后这么一点距离。
自己已经靠得够近了,薛述为什么不能像上次那样,主动拉近这最后一点距离,亲上来。
虽然上次薛述拉近距离时,自己躲开了。
薛述这次为什么不能再拉近距离?
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
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叶泊舟实在想不到。
他看着几乎贴在眼前的薛述的眼睛,内心翻涌,最后,破罐子破摔。
他闭上眼,倾身。
亲上薛述的嘴唇。
第41章
和之前每一次接吻都没有什么不同, 薛述依旧是薛述,嘴唇柔软,呼吸灼热。
嘴唇贴在一起, 叶泊舟好像才骤然缓过神,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眼皮下的瞳孔都颤了颤,受惊的小兽, 浑身毛都炸开,要退回去,退到他认为安全的领域。
可已经失去机会。
薛述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自然落到他后腰, 结结实实挡住他所有去路, 再轻轻一拉。
叶泊舟就撞到他怀里。
手指一松,槲寄生掉在地上。
也没人在意了。
叶泊舟昂着头, 和薛述接吻。
他的灵魂好像在这一刻飘起来, 飘到最高,变成挂在房顶上的槲寄生,看着房间里正在接吻的两个人。
他被镶嵌在薛述怀里, 坚定稳固,被薛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锢在怀里,把这个由他主动开始的亲吻继续下去。
他能看到自己,灵魂出窍, 只剩下一座正在被吻着的躯壳, 保持着面色潮红眼神讶异的呆滞姿态, 手悬在身侧,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 放到薛述的肩膀上。
而薛述……
灵魂回归躯壳,他睁眼,看到薛述的眼睛。
太近了,都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果然面色潮红,像个蠢蛋。
叶泊舟羞耻的闭上眼。
看不到,其他触感却越发敏锐。
薛述的动作越来越温柔,挑着他的舌尖,很温柔的亲,让叶泊舟觉得自己好像一颗被薛述含在舌尖细细品尝、多汁易破的浆果。
因为薛述很在意,所以动作很轻。
叶泊舟被亲得飘飘然,站都站不稳。这时候没办法往薛述身上倒,因为昂头的姿势,只会不自觉后撤,往后面倒。薛述的胳膊还在他后腰,刚刚好接住他,然后顺着他的脚步,一步步往后。
没多久,就贴到玄关墙上。
身后,墙面冰凉坚硬,身后,薛述像另一面墙压下来,灼热、迫切。
小浆果被吃得水淋淋的,越发柔软脆弱,薄薄的一层皮兜不住汁液,只要再稍微戳一下,就会彻底破开,任由香甜汁水淌出来。
叶泊舟根本站不住,可现在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薛述稍稍放开一点,他就腿软,顺着墙壁往下滑。很快又被薛述捞起来,站直。
他软塌塌的贴在薛述身上,感觉到薛述的一点变化。
腿更软了,更站不住,和薛述贴得更近,也就更了然薛述的变化。
非常惊讶。
虽然之前试过,知道只要稍微做点什么,就能引起风浪。
可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主动,自己有意为之,得到反应自然是皆大欢喜自然而然的事。这还是第一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主动亲吻,就已经这样了。
叶泊舟被劈成两半,一半停在身体里,因为感觉到薛述,愕然呆滞。另一半还飘在上空,有种局外人的清明感,提醒他——看吧,薛述也在为他激动。
惊愕和了然混在一起,这一刻,叶泊舟意动。
他想,现在薛述都已经这样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做些不遵医嘱的事?
反正薛述很激动,而他……也根本没有抵抗诱惑的自制力。
他张口要和薛述提要求。
对上薛述眼睛那一刻,又把主动要求薛述和自己上、床的话吞回去。
这一次是薛述先动念,所以,也要薛述先主动提起。
就像今天自己第一次主动亲吻清醒时的薛述,薛述也要第一次在很平静、只是为了满足因他而起的欲望,提出和他上、床。
他会像刚刚薛述等待自己的亲吻一样,很耐心、从容的等待薛述对他的渴求。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微微垂眸。
薛述又亲了上来,轻轻的吻着叶泊舟的嘴唇,缱绻温存。
因为心里有着目标,所以这次叶泊舟温顺分开嘴唇和牙齿,分外配合,感觉着薛述的吻,同时期待薛述做更多。
比如圈住他的腰的手可以稍微动一下,抚摸自己。
比如握住他的胳膊,捏得他有点疼的那只手,可以换个位置,揉弄他的腰或者其他部位,不要一动不动。
薛述什么都没做。
只是亲吻越来越急切、深入,他能听到薛述粗重的呼吸,昭示着刚刚感知到的激动并非错觉。
可薛述的绅士行为,又让他觉得只是错觉。
叶泊舟实在分不清楚,又实在好奇、期待,所以一边和薛述接吻,一边伸手往下摸。
是很急切啊,为什么薛述还没有动作?
叶泊舟不明所以,因为觉得薛述可能不会像他期盼的那样做,感到焦躁。动作开始没轻没重。
薛述呼吸粗重,分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拿开,接着亲他,声音辗转在唇舌里,灼热。
薛述:“又不老实。”
说出的话和语气都不算很好,带着危险和斥责,本应可以让叶泊舟知难而退。
可因为他们现在靠得太近,正在接吻,而且……能清楚感知到薛述的反应,叶泊舟并不害怕,又把手放回去。
才不是自己先不老实,明明是薛述。
薛述已经犯错,现在还要装什么。
他不过是想将薛述的错,就这样错下去而已。
并不熟练,所有经验都从薛述身上得来,所以现在,也学着第一次薛述帮助自己时的样子,摸索着。
小船再一次进入海域,它想,如果大海不想让自己启航,大可以和刚刚一样,一个海浪打过来把它送回岸边。
为了给大海反应的时间,理清大海的态度,搞清楚大海到底会不会放任自己,小船一开始的速度很慢,一边轻轻行驶,一边小心观察大海的情况——或者说,它只是太不习惯,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没有波涛汹涌的风暴,它的状态很好,大海看上去也很安静,主动要和它玩的样子。这种主动会让它搞不清状况,只觉得气氛实在是太微妙,它很安心的飘在海面上,不知道之后会驶向何方,只剩下此刻的自己,还有承载着自己的大海。
大海始终没有动作。
小船得以继续行驶。
明明是在大海上行驶,可飘着飘着,小船开始不满足,它会想到在风暴中感受到的刺激。那种被抛向云端要变成一只飞鸟的轻盈感,让它止不住心痒。
它打算做一些事情,造成漩涡,迫使大海主动掀起风浪。
小船非常努力。
它能感觉到大海的汹涌、澎湃。久到让它惶惑,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在这种风暴下存活下来的,又让它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它想,自己这次要保持清醒,弄清楚,自己都是怎样熬过那些风暴的。
可——什么都没发生,大海什么都没对它做。
它想,是还不够吗?
忍不住做得更过分。
一直到大海餍足、鸣鼓收兵,从始至终,无事发生。
期待完全落空,叶泊舟不可置信看薛述。
薛述贴着他的额头,用带着汗意的鼻尖蹭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过来,像一声声拍在沙滩上的海浪,扑在叶泊舟脸上,让他的嘴唇和下巴都潮湿发热。
叶泊舟太生气,眼睛燃着亮晶晶的小火苗,因为心痒,又含着水汽,湿漉漉潮乎乎,瞪人的样子也实在可爱。
薛述轻笑,声音是海水从沙滩流逝时的砂砾质感,让叶泊舟耳朵痒痒的。连着心里灼烧的痒,叶泊舟越发无法忍受。
薛述让开一些距离,目光往下,看到叶泊舟的嘴唇。潮湿、柔软,刚刚主动亲过他,因为接吻被碾磨太多,是殷红的诱人色泽。
他低头要亲。
叶泊舟躲开。身后是墙身前是薛述,他只能在这窄窄的缝隙里偏头,脸颊贴在被他们体温烘热的墙壁上,感觉到薛述的吻落在他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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