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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他顺着地图上的定位找去,在红点标记的附近绕了好几圈,终于发现了隐藏在巷子里目的地。
  餐厅位于街道旁的一条巷子里,招牌并不引人注目,大概只有专门来找的顾客才能够发现。
  推开门,里面的装潢与外面简陋的风格完全不同,带着浓厚的复古法国情调。胡桃木的桌面、软包的座椅、暗紫色的丝绒帘子,昏黄的灯光在水晶吊饰的折射下散开来,柔和的爵士乐旋律回荡在店内。
  西装革履的侍应生听见门铃摇动的声音,从店里迎出来,快速扫了他一眼,问有没有预约。
  陆茫穿得没有很正式,但也没有随便到背心拖鞋就出门。他的衣服除了一套不怎么有场合穿的西装以外,大多数都是方便运动的类型,比如运动裤、短袖、帽衫、冲锋衣等等。眼下他穿的就是件黑色短袖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陆茫报了陈秀蕴的名字,侍应生脸上闪过一丝非常不明显的诧异,但转瞬即逝。
  他领着陆茫走进灯光幽暗的店里,来到位于深处角落的一个座位。
  这个位置周围三面都是墙,跟其它桌子明显隔开来,有着很好的隐私性,看上去是专门为陈秀蕴特意安排的。
  “陈小姐还没到。需要喝点什么吗?”侍应生问。
  “水就行。”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陈秀蕴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塞车。”她带着歉意地解释。
  陈秀蕴的长相与气质都跟她的名字给人的感觉一样,清丽秀美,颇具底蕴。她穿了一条剪裁妥帖的淡绿色无袖修身连衣裙,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曲线又不会过分紧贴身体。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起,露出脖子那串形状圆润饱满、流动着晶亮粉色光芒的珍珠项链。
  她像是单一朵纤细的小白花,安静迷人,明明风一吹就会颤颤巍巍地摇摆,却又很难真的被折断。
  “没事。”陆茫回应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坐下后沉默蔓延,气氛略显尴尬。
  “我看到新闻报道了,”还是陈秀蕴先开口,挑起了话题,“赛季五战五胜,恭喜。”
  “谢谢,”陆茫顿了顿,然后继续道,“陈小姐想和我聊什么呢?恕我直言,和韦彦霖有关的事情我帮不了任何忙。该和他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尽了,假如他还是听不进去,那无论再重复讲多少遍他大概也不会听的。”
  “陆生,我听说你当年离开港岛走得很决绝,就连韦彦霖都没能拦下你,也找不到你,”陈秀蕴直视着陆茫,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地问,“为什么又决定回来了呢?”
  陈秀蕴不是唯一一个对此感到好奇的人。
  早在她之前,同样的问题已经被媒体记者追问过无数次了。
  其实理由不止一个。
  譬如,陆茫还是想做骑师,可凭他现在的第二性别,是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注册成为骑师的,他能选的只有回港岛。而哪怕是回来,他也要藏着掖着。
  还有就是,他总是不太习惯留在外面。
  虽然都是孑然一身,但这片他土生土长的土地还是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纵然这些回忆并不全都是美好的,却像是树木的根茎一样盘根错节地深深扎进土里,让陆茫永远无法真正离开和割舍。
  再加上,傅存远刚好找到了他。
  陆茫挑了后面两个理由告诉陈秀蕴。后者在听见傅存远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趁这个空档,侍应生给他们端上前菜并斟了两杯白葡萄酒。
  “陆生,你有爱人吗?”她突然问道。
  陈秀蕴这个问题有点唐突,几乎让人觉得她是在刻意刺探隐私。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八卦,反而显得十分严肃。
  “没有。”
  “那类似的呢?比如追求者之类的。”陈秀蕴追问道。
  “我……,”陆茫哽住,与此同时傅存远在脑海里短暂地闪现,半秒的停顿后,他说,“也没有。这个问题跟你担忧的事有关吗?”
  陈秀蕴伸手拿起那块盛着鹅肝和鱼子酱的烤面包,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这才开口说:“我也没法肯定,但我觉得,韦彦霖现在的表现比起真的余情未了,可能更多的是无法接受本来是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有爱人或者是有类似的情况,挑起了他这种胜负欲和占有欲。”
  说着,陈秀蕴再次停顿片刻,把剩下的那口面包也吃掉。
  “毕竟Alpha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她说。
  在陆茫回来前,韦彦霖对于订婚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愿意,像是早就放下了旧情,压根不是现在这种好似所有人都辜负、误会他的样子。那人是在陆茫回来后才开始出现种种异常的表现的。
  陆茫喝了口葡萄酒。发酵过的甜腻夹杂着些许酸涩和苦味在舌尖上流淌。
  韦彦霖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无法否认。
  “或许我们能够想个办法,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输了,”陈秀蕴提议道,“比如你可以结婚,或者完成终身标记之类的。”
  这番话让陆茫忍不住拧紧眉头,Beta不可能被终身标记,他不知道陈秀蕴是无意的还有在暗示他。他同样不理解陈秀蕴为何能把感情、婚姻和终生承诺看得这么轻,似乎在她心里,这些事可以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也可以是能够利用的工具。
  “我很好奇,陈小姐非要和韦彦霖结婚吗?”陆茫反问,“以陈家的家世,不说找一个更好的,至少找个差不多的人选应该也没那么费劲吧。”
  “像我们这样的人,结婚必须要考虑很多东西,定下来的事再改,也会浪费已经做好的准备,”陈秀蕴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语气平静地陈述道,“陆生,你要知道我是真心不想打扰你的,否则这世上总还会有更加粗暴、快捷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话音落下,对话戛然而止。
  陆茫就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没有傻到连这种话都听不明白。
  “我去个洗手间。”他起身说道。
  “嗯,你请便。”
 
 
第30章 30. 流血事件
  洗手间很小,只有两个隔间,外加一个盥洗台,但隔音却相当好,门一关,外头的一切声音都瞬间消失了,耳边只剩下抽风机隐隐约约的嗡鸣。
  陆茫坐在靠里的那个隔间里,陈秀蕴的话反复地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都不必陈秀蕴说,他也早就认清韦彦霖对他没有半点情与爱。从那人用药物刺激他二次分化,只因为韦家不可能接受一个Beta时,陆茫就彻底明白,韦彦霖从来不爱他,那人只是享受在他身上获得掌控欲和占有欲的满足。
  这也是为什么时至今日,陆茫仍旧很抗拒去回忆跟韦彦霖有关的事情。
  他连恨其实都懒得恨,倒宁愿自己失忆把这人彻底遗忘。因为每次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都只会觉得自己傻得令人发笑。
  陆茫仍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哪一个时间点开始放下顾虑,放任自己依赖韦彦霖的。
  那是他和追月第一次拿下港岛马王的时候,就在他领完奖的那个晚上,医院里传来消息,说他妈妈走了。得知消息后韦彦霖开车陪着他赶到了医院,彼时陆茫身上还穿着参加颁奖晚宴的那身西服,得体、隆重,看上去成功且体面,与他脸上的失魂落魄截然不同。
  护士说他的母亲走得很安详。
  “你妈妈还让我告诉你,‘对不起,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但韦彦霖却对他说,我还在。
  平心而论,即便时光倒流,一切重来,处于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的陆茫,在无法知晓未来的情况下,大概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跌同样的一跤。
  思绪回笼,陆茫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陈秀蕴还在外面等着,他也不好意思在厕所里呆太久。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隔间时,外头传来洗手间门被推开的声响。
  陆茫略微愣了一下,没放在心上,想着快点出去,然而就在他拉开隔间门的瞬间,他意识到了不对。
  空气里原本弥漫着的是餐厅特意放的香薰味道,但此刻,那股气味里的龙涎香变得明显了。
  或者说,另有一股更纯粹的龙涎香味叠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全都发生在一秒钟内。
  陆茫抬头,视线穿过刚刚推开了一条缝隙的隔间门,正好与站在门外的人四目相对——心脏因为惊吓用力撞在胸口,像是要蹦出来,但身体在惊恐中爆发出了比大脑更快的反应,迅速地想要拉上隔间门锁起。
  可在门合拢前,韦彦霖猛地伸手扒住了门缝。
  门板在他们的角力之下晃动起来,锁页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电光石火间,陆茫放弃了和韦彦霖拼力气,反而一下松开手,顺势对着那人便一脚踹了上去。
  陆茫虽然身型在Beta里不算高大,但作为骑师说到底还是要锻炼的,体格远远谈不上弱不经风。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韦彦霖身上,加上骤然绷断的力平衡,韦彦霖整个人都被踹得往后趔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陆茫找到了脱身的空隙。
  他没有妄图跟一个明显在发疯的Alpha纠缠,直接矮身从韦彦霖身前闪开,扑向洗手间的门。然而龙涎香味的信息素如同炸弹般炸开,铺天盖地地向他涌了过来,转眼间填满了本就不大的空间。
  这是陆茫二次分化后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感受到Alpha在信息素上对于Omega天然的压制。
  韦彦霖的信息素如有实质般渗透他的血肉,辗过身上的每根骨头和神经,令陆茫膝盖一软,“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上。
  “我屌你……!”
  陆茫骂人的话都没机会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一条手臂拦腰捞起,用力推到了墙上。一股刺痛穿透皮肉,自后颈的腺体处炸开,伴随着断裂的呼吸如蛛网般沿着后背蔓延开来。
  犬齿刺破Omega的腺体,龙涎香味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韦彦霖的手掌死死掐住陆茫的脸,压着对方的口鼻。
  青筋在他的手臂上暴起。
  抑制剂几乎是在Alpha信息素进入体内的瞬间便失效,带着丝丝甜意的薄荷味被升高的体温蒸得从汗湿的皮肤下飘出。
  陆茫的咒骂和喘息全部被摁碎在韦彦霖的掌心,他能感觉到腺体被烙下临时标记的疼痛,勾起镌刻在本能里的臣服和温顺。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抗拒从胃里开始翻涌,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胸口在剧烈急促的呼吸中用力地起伏。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和这一刻的现实重叠,绝望和恐惧如藤蔓般缠上陆茫,让本就被捂住口鼻的他感到窒息。
  不要。
  他宁可死都不要!
  强烈的抵抗情绪让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陆茫硬生生抵抗住了本能和惊恐发作的双重压力,挣扎着张嘴,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尖。
  但这个动作立刻就被韦彦霖察觉了,那人的手指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压着舌头卡在用力咬合的牙齿间。
  唾液顺着被强行撑开的嘴角淌了下来,屈辱和愤怒促使陆茫死死咬住韦彦霖的手指,恨不能将其咬断。
  只是,身体在几番奋力挣扎下还是到了强弩之末,伴随着胸腔肺腑的刺痛,陆茫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黑、晕眩,连带着挣扎的力道也减弱了许多。
  在不断的摧残下,他再也撑不住,意识仿佛是拔掉了电源线的电脑一样眨眼间断开,陷入黑暗之中。
  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韦彦霖也终于松了嘴。
  陆茫的身体软绵绵地坠向地面,被他一把捞起打横抱了起来。
  食指和中指上多了两道流血的牙印,很深,磨得肉都翻出来,几乎见骨了,但韦彦霖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反而兴奋得双眼发红,眼珠都在不受控制地震颤。
  早就该这样了。
  其实陆茫刚刚分化的时候他就想要咬破这人的腺体烙印上标记,可惜那时候的陆茫身体状况太糟糕,才完成分化、成熟的腺体根本受不了被标记的刺激。
  现在他看着乖乖靠在他胸口的人,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仿佛要把心脏涨满到裂开一样。
  但还不够。
  腺体标记不是永久标记,仍然会有被覆盖、抹去的风险,只有终身标记能让这个人永远属于他,永远也无法离开。
  -
  陈秀蕴坐在座位上,沉默地用刀叉切割着自己那个盘子上摆放精致,分量却捉襟见肘的羊肉。
  刀刃的锯齿在光洁的瓷盘上磨出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刺耳响声,也让她打扰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来,从那块软嫩的肉排上切下一小块带着粉的肉块,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
  咽下那块肉后,陈秀蕴举起酒杯,浅啜了一口里面的白葡萄酒。
  唇上涂抹的口红在玻璃杯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唇印,她没管,只是放下酒杯给自己点了根细细的香烟。
  烟雾袅袅地自那两瓣艳丽的红唇间喷涌而出,如同一副画般延展在半空中,遮挡了陈秀蕴本就淡雅的脸,也模糊了她眉眼之间凝聚的神色。
  她没再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而是盯着眼前的空座位,心里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似的,晃动着不安。
  见陆茫迟迟没有回来,她眉心微微簇起,叫来侍应生让对方去洗手间查看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侍应生神色匆忙地回来,说:“陈小姐,洗手间没有人。”
  陈秀蕴先是愣住,紧接着猛地从座位上起来,冲向洗手间。
  而不等走近,她就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的那股味道。
  哪怕Alpha信息素的味道已经略微消散了一些,却仍然比正常散发出来的浓度要高出许多。陈秀蕴猛地停下脚步,随即一抹愠怒的神色自她眉间显现出来。
  “韦、彦、霖!”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嘴里挤出这个名字。
  同一时刻的地下车库空无一人,只有通风系统还有不知道哪儿的电箱传来运转的嗡鸣。
  韦彦霖抱着怀里昏迷的陆茫拉开车后座的门,弯腰将人放到真皮座位上。
  他让人跟着陈秀蕴原本是想抓对方的把柄,顺理成章的把推迟的婚礼连带着陈家一同打发掉,却没想到陈秀蕴竟然会找上陆茫。收到风后韦彦霖先是愤怒,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因为现在的陆茫是不可能答应和他单独见面的,那个傅存远也看得紧——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刻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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