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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腺体标记让他们之间仿佛产生同频共振,那些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通过这种频率直接抵达神经和心尖。
  拥抱变得更亲密。
  身体几乎不留一丝缝隙地紧贴彼此。
  许久后,终于抱够的傅存远略微松开了一点手臂,然后把陆茫的脸捧在手里,仔细打量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掌心的热度熨烫着脸颊,一路透入深处,直至心脏。陆茫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早就重复过无数次的动摇又再次填满心绪,令陆茫感觉自己的坚持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决定回来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如果要再次回到赛马场上,不仅要想方设法隐瞒Omega身份,还要面临不可控的恐慌发作。可事实上,除去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的恐慌都没机会真正发作。
  他甚至能常规性地参与午夜霓虹的日常训练,这是陆茫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傅存远会在训练时密切关注他的情况,帮他规避可能引发恐慌的风险,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的苗头都会及时叫停。
  但凡傅存远有一处不好,陆茫都有足够理由说服自己不要就此沦陷,可这人给了他所有他想要的。
  完美到像是一个陷阱,让人忍不住地怀疑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阴谋和秘密。
  “标记怎么样?会不舒服吗?”耳边传来傅存远的声音。那人一边问一边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陆茫摇摇头,突然又靠近了些。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要化作零,只剩一毫米、一微米。
  麻痹的、瘙痒的,像是某个隐秘的欲望在心脏上攀爬一样。
  滋啦——
  心脏悸动的声音。
  ……沸水溢锅的声音。
  理智悬崖勒马。陆茫猛地松开傅存远,匆匆挣脱那人的臂弯,冲向厨房。
  傅存远定定地看着陆茫仓皇而逃的身影,心里还是涌起一丝可惜。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但每次都是他主动的。傅存远一直在等陆茫忍不住吻他的那天,而刚刚,他差一点就能得到这个主动的亲吻。
  唇上还残留着无限靠近时那种毛茸茸的吸引力,傅存远咬了一下嘴唇,说服自己再耐心些。
 
 
第35章 35. 恋人
  晚饭过后,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雨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大了些。在雨声的包围下,亮着灯的客厅很安静,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陆茫开始感到困倦。
  他向来是早睡早起的类型,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就算再晚也会在午夜前上床睡觉。眼下的时间是十点半出头,他的生物钟已经自动进入困意弥漫的状态中了,但陆茫却窝在沙发上迟迟没有动。
  因为他正面临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过去这几天,他都是一个人睡在主卧的。他之所以肯定是主卧,除了跨年那夜的前半晚他睡的也是这个房间以外,还因为结合热过去后,陆茫仔细观察过一番,发现房内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说明平时傅存远睡的也是这个房间。
  他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房间,毕竟这套房子足够大,明显还有其它卧室,可除了主卧以外的其它房门都是紧闭的,出于礼貌,陆茫犹豫再三也没有随意推门查看。
  但现在傅存远回来了。
  一个半小时前这人回房间洗澡,然后就一直都没再出来。
  作为房子的主人,傅存远在主卧睡觉是理所当然的,倒是陆茫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虽然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甚至连腺体标记都已经有了,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旧是暧昧又模糊的。
  乱七八糟的想法挤满了陆茫的大脑,他坐在沙发上纠结半天,先是打开手机,在和傅存远的聊天记录里删删打打编辑了一条消息。然而临发送前,他又顿住了。整整一分钟后,陆茫把输入栏里的话都删掉,紧接着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
  主卧的门虚掩着,房间里的灯光顺着窄窄的门缝照进走廊里。
  陆茫习惯性地想要直接将门推开,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动作,抬手敲了三下门,直到听见里面的人回应才走进卧室。
  傅存远正坐在床上看书。他显然已经洗完澡了,身上穿着睡衣,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时很少见他戴的眼镜。
  只见那人透过镜片看过来,问:“想睡觉了?”
  说实话,傅存远早就猜到陆茫会因为同床共枕这件事纠结。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在等陆茫不得不主动来找他。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根本就没怎么看进去手里的书,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客厅。那些透过没关紧的门缝传来的小小声响,每次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勾走他的思绪。
  傅存远知道陆茫从沙发上起来了两次,一次去厨房装水,一次去了洗手间。
  刚结束易感期的Alpha正是占有欲是最强的时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伴侣。他和陆茫在名义上到底算不算得上伴侣或许不好说,但腺体标记是确凿存在的,鲜明地印刻在陆茫后颈上,比起一个人呆在卧室里看书,傅存远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立刻贴在那人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陆茫闻言,点点头。
  然后还不等他开口继续,床上的傅存远就把被子掀开了。
  这个动作的含义很明显,已然足够回答那个让陆茫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可陆茫身形晃了晃,硬生生控制住了要迈出去的那一步。
  他望着傅存远,问:“……一起睡吗?”
  傅存远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反问:“你不要我陪你睡吗?”
  这还是陆茫第一次意识清醒地面临这种抉择。当选择权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反倒开始不知所措。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他很担心自己又犯同样的错误。
  “要不要?”
  追问如同魔鬼在耳边引诱的低语。
  陆茫此刻的心跳快得要命。
  他不敢看傅存远,生怕一对视自己就会彻底投降。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想要是正常的,他们之间有标记,亲昵的欲望是刻印在本能中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秒钟,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陆茫也算不清楚了,时间的概念在这个雨夜变得模糊——他终于走向朝他敞开的被窝和柔软的床。
  随着那人靠近,傅存远的心跳也在渐渐变快,然而陆茫却在走到床边后又忽然停住不动了。傅存远托着书的手一颤,差点要忍不住想要把人直接扯进被窝里。
  “有件事我想问你,”陆茫匆匆与傅存远对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紧接着他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好几天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标记我?”
  这个问题或许听上去很白痴,可陆茫就是很在意。他厌倦了永远要靠摸索和试探的暧昧在一段感情里生存,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随之而来的沉默如钝锯在心上磨动,哪怕只是一秒钟都显得格外漫长,让陆茫后悔自己是不是问得太直白,又或者是他自作多情越界了。
  对于标记了陆茫这件事,傅存远其实也有些微妙的心虚。他知道陆茫抗拒这种带着强迫性质的行为,更不谈他还是Alpha,如果他想的话,哪怕事出紧急,也完全可以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让对方用药物注射的方式对韦彦霖留下的腺体标记进行消除。
  但傅存远不想。
  他花了快三年的时间走到陆茫身边,做不到没有半点私心。
  他有很多个理由可以合理、体面地回答陆茫的这个问题,比如药物注射会有副作用;比如陆茫讨厌打针,所以不想冒险用药物注射的方式;比如他快到易感期了,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
  可归根结底,他是想标记陆茫,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面对早有预料的询问,傅存远把手里的书轻轻合上,然后他看着立在床边的人,开口道。
  在他的注视中,陆茫突然蹲下来,手扶着床沿,埋头蹲在地上。这个反应让傅存远紧张起来,他连忙凑过去,趴在床边看着那人柔软的发顶,伸手摸了摸,然后俯身亲了一下,问:“陆茫?无事吧?”
  下一刻,视线中的人影一阵晃动。柔软的触感卷着细碎的呼吸落在唇上。
  所有的纠结和犹豫都在做出决定的瞬间尘埃落定。被吊在半空中、晃晃荡荡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化作一次用力的心跳,撞向胸口。
  再试一次吧,陆茫心想。最后一次。
  如果他还是选错了,那他就认了。
  这个吻一触即分。
  但陆茫没有拉开很远的距离,而是堪堪让他们的唇瓣分离。短暂的无言中,他抬眼看向傅存远。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那双眼,一股巨力便将他拽上了床,压进柔软的床铺里。在对方身躯的阴影中,陆茫愣愣地看着傅存远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像是撕开了某种伪装。
  镜框在实木床头柜上敲出一声轻响。
  陆茫猛地回过神来。
  “傅……唔。”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亲吻打断了。
 
 
第36章 36. 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这个吻很深。
  傅存远的舌尖强硬地撬开毫无抵抗意志的牙关,压着陆茫的舌头与他纠缠。急促的呼吸间,肺腑里的空气被攫夺,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溢出。
  体温不断上升。
  像是要被吞吃的感觉让陆茫下意识地仰头,想要躲开这个让他逐渐窒息的吻。可傅存远粘得很紧,让他无处可躲,只能陷在床里被吻得更深,更用力。
  战栗顺着脊背冲上后脑,在头皮上炸开。又有一阵温热的云雨沉降下来,浸湿神经,让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升腾的热度下,陆茫的意识逐渐沦陷,化作轻飘飘的雾气萦绕在头顶。
  直到傅存远终于松开他的唇,顺着下巴和脖颈一路吻下去,他才恍惚地回过神,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微妙地扒开了。
  本就不合身的裤子被蹭得几乎要完全从胯上掉下来,上衣的下摆也卷了上去,暴露出腰腹和胸口。傅存远的掌心托起他的腰,看样子还有继续沿着曲线向下的意思,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内裤边缘试探,把那圈弹力带轻轻挑起,又松开。
  ——啪!
  边缘弹回皮肉上,陆茫浑身一震,热流涌起的瞬间双腿猛地并拢,结果反倒夹住了傅存远的腰。
  “等、傅存远,”他抓住那只在他腰后作乱的手,强忍着声线的颤抖,喊道,“先等等……!”
  靠抑制剂强行平复的信息素原本就不太稳定,眼下,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肉眼可见地暴涨,如同一阵低压气旋般席卷了整个空间,不留一丝缝隙地将陆茫包围。
  仿佛一次彻头彻尾的洗礼,深沉的木香不断渗透进皮肤和血管,勾动了早就因为标记而融进他血液中的部分。陆茫整个人直接恍惚了。
  被叫到名字的傅存远身形一顿,亲吻和抚摸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火辣辣的刺痛夹杂着酥麻突然升起,让陆茫猛然清醒过来。
  是傅存远咬了他一口。
  咬在胸上。
  牙印清晰地陷进皮肉里,带着一望而知的暧昧。
  傅存远侧身躺下,跟陆茫挤在一个枕头上,手臂把怀里的人圈住细细地亲吻对方的额角。“睡吧。”他一句话都没多说,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拧熄了床头灯。
  漆黑的卧室里,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
  陆茫没想到傅存远能够真的说停就停。
  视觉被光线剥夺反倒令其它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脸上的热度还未消退,他靠着傅存远的胸口,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身躯在被子底下交叠、相贴。
  有什么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许久后,陆茫仿佛下定决心般小心地、不着痕迹地往下蹭了点,手顺着身躯间的缝隙伸进被子里,贴上傅存远的小腹,摸索着那些肌肉轮廓向下,直到隔着薄搏的布料触碰到一团凝聚着湿意的滚烫。
  五指收拢。
  贴在耳边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
  夜色的昏暗藏住了傅存远眼底因为猎物上钩的而一闪而过的兴奋与暴虐,但他却轻轻握住陆茫的手腕,把那人的手拉开,十指紧扣地握住,随后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睡吧。不是说困了?”
  “你就这么睡?”陆茫的声音不出意外地听上去有些心软和愧疚。
  “没关系,”傅存远蹭了蹭陆茫的脸,又在那人软软的耳朵尖上咬了一口,“你不想做的我永远不会强迫你去做。”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夜色中蔓延开来,填满了这片刻的寂静。
  然后傅存远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什么柔软的、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温暖的被窝里,困倦再度扑上来,抓着意识迅速沉入深潭。
  这一觉是陆茫这么久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经过彻底、充分的休息后,在完全的平静和安心中醒来的感觉。
  睁开眼时,阳光的一角已然透过窗帘潜入房间。
  下了三天三夜的雨终于停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陆茫伸手摸了摸枕头和床垫,没有体温的残留。
  睡前发生的一切经过彻夜的沉淀再次浮现在思想中,不再带着那种狂热的飘飘然。他把昨晚掰碎又一点点咽回去,紧接着终于从床上起身,简单洗漱完后便离开卧室,循着声音来到饭厅。
  鲜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傅存远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往碗里舀汤。
  “早晨。”
  这句话响起的同时,两条手臂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傅存远放下手里的碗,抬手抓住那两条手臂转过身,弯腰抱住陆茫。
  “醒得刚好,”他一边说一边吻在陆茫的眉心,“鲜虾云吞,趁热吃。”
  今天的傅存远肉眼可见地脱离了易感期,身上的信息素也恢复到了平日的样子,不再那么咄咄逼人。陆茫仰头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问:“能不能叫人帮我去酒店拿信息素抑制剂?”
  傅存远闻言,笑眯眯地用手掌把陆茫的脸捧起来捏了捏,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想先听你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陆茫定定地看着傅存远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嘴唇在颤抖。他不是不愿意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堵在了喉咙里,像患上失语症似的半天也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来。维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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