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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呼吸变得紊乱,陆茫挪开视线,扭头望向窗外的阳光,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挤出一句话有些四分五裂的话:“我是二次分化成Omega的。在马背上。”
  其实,在真正的二次分化开始前,他就已经出现了发热、身体酸软这些症状,可惜他完全没往二次分化的方面想。因为那段时间他刚好因为换季得了流感,只觉得是流感加重引起了发烧的症状。
  “为什么会二次分化?”傅存远问。
  Beta经历二次自然分化的概率很小,他倒是想要相信这只是小概率事件发生在了陆茫身上,然而光是陆茫害怕打针这点就已经暗示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当时……团队里有专门的医生来负责照顾骑师的身体情况,”陆茫说着,忽然闭上眼,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继续道,“所以我生病很少去医院。”
  所以那次流感,医生给他注射药物的时候他也没产生任何怀疑,只是隐隐觉得韦彦霖比起以往好像格外关心他这次生病的情况。不过那阵刚好又近年底,很快就要跑浪岑的一级赛,于是陆茫只当是这个原因韦彦霖才表现得上心。
  傅存远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变淡了。
  一方面他听明白了陆茫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另一方面他想起半年前陆茫发高烧的那次,惊觉当时他做的事情对于陆茫来讲简直是阴影再现。
  “你说你在马背上分化,那你腰上的伤……,”短暂的沉默后,傅存远问。
  “嗯,那时候伤到的。”
  如今再回想起来,明明有很多事情都已经提早透露出异常了。
  比如韦彦霖态度强硬地叮嘱他好好养病,不要出门,训练的事情交给策骑员;比如一向乖巧听话的追月在那天训练时变得暴躁不安,几次想要挣脱控制;比如在这一切之前,韦彦霖曾经有意无意地和他谈起过关于未来的话题,说家里希望他早点结婚生孩子。
  可惜当时的陆茫完全没有预料到韦彦霖能做到这种程度。
  等他终于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被信息素刺激到的追月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反应激烈地跃起、挣动,将他直接从身上甩了下来。混乱中,镶嵌着蹄铁的前蹄踏在了陆茫的身上,剧痛登时像是把他拦腰斩断般沿着整个脊椎和后背蔓延开。
  之后发生了什么陆茫至今都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韦彦霖就守在旁边,对视的瞬间那人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握住他的手,问说:“让你好好养病,不要出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那一刻,寒意顺着陆茫的脊背攀上后脑。他想要把手抽过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根据医生后来的说法,追月的那一脚让他的腰椎严重骨折,原本这样的伤势极有可能导致下半身瘫痪,幸好手术进行得及时,加上他足够幸运,才没有遇上这个情况。
  “住院那段时间韦彦霖看得很紧,除了他和少数几个医护人员以外,我接触不到任何人,”每次提到这个名字时,陆茫都会下意识地看傅存远一眼,“我能感觉出来,他不会再让我骑马了,所以才决心要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里的巨石也重重落地,砸出只有陆茫一个人能听见的沉闷巨响。
  “傅存远,”陆茫深吸一口气,“我还想继续比赛。”
  他知道隐瞒Omega的身份参加比赛是违反规定的,万一出现任何意外,不但对他自己来说是个危险,也会影响到其他骑师和马匹。道德和良知因此被不断地拷打,但陆茫始终觉得心有不甘。
  明明一切都不是他自愿的,可所有的结果最终都要由他一个人忍受。
  “这样,我们做个约定,”傅存远开口,“你乖乖做一次检查,让医生评估现在的身体情况,我可以保证检查结果不会外泄。以后在情况稳定、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你就可以继续比赛。
  说着,傅存远对陆茫伸出尾指,
  “拉钩?”
  陆茫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要个更正式的承诺,譬如白纸黑字的合同之类的,但他看着眼前等待他的尾指,犹豫片刻后还是勾住了傅存远。
  两人的指节宛如锁扣般紧紧缠绕。
  “讲话要算数。”陆茫挣扎般补了一句。
  傅存远勾着陆茫的手晃了晃,说:“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傅存远掏出手机,在看清来电人后不由地皱起眉。他接起来电,只听那边急切地说道:“傅生,出了点意外。午夜霓虹踢伤了负责照顾他的马夫,现在人已经送去抢救了,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你过来处理。”
 
 
第37章 37. 吃醋
  赛马在港岛有一套成熟的运行模式和监管制度,一匹赛马背后通常是一整个团队,而非只有一两个人。即便是陆茫和傅存远这种情况特殊、骑师和练马师本人都得闲担起大部分日常训练任务的,光靠他们两个也还远远不够,所以午夜霓虹有另外的马夫负责照顾它每天的生活,有策骑员负责晨操或策骑伴跑马,还有专门的钉甲匠和医生。
  赶到训练中心的时候,午夜霓虹已经被牵回了属于它的9号马房。
  常青就站在马房前,见傅存远和陆茫一同出现,先是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毛,紧接着收敛起稍瞬即逝的八卦心,正色道:“你们来了。”
  “具体什么情况?”傅存远没有客套,单刀直入地询问。
  “出事时小陈正在给午夜霓虹冲凉,周围也没有别人,目前还不清楚出事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刚好在马厩外面经过的其它人听见声音前来查看才发现小陈出事了。”常青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给傅存远。
  那是一段手机翻拍的监控记录。记录里,摄像头的角度斜着朝向马匹冲水洗澡的隔间,只见马夫陈浩然正在给冲完澡的午夜霓虹擦身体,先是擦了头跟颈部,紧接着一点点往后。然而,隔间的墙筑得很高,恰好形成了一个视线盲区,挡住了隔间最深处的角落,傅存远皱起眉头,看着陈浩然手拿抹布走进那个死角,随即,午夜霓虹便躁动起来,开始大幅度晃动颈部和脑袋。
  原本栓在笼头上、连接着隔间两侧用来固定马匹的铁链在挣动中骤然崩断,然后午夜霓虹的整个后半身在躁动中抬起,做了个十分明显的抬腿踢人的动作。
  也就是在这时,铁链绷断发出的动静加上马匹的嘶吼引来了附近的其它工作人员,很快就有人赶来查看情况。
  “小陈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命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肋骨骨折伴随轻微的内脏损伤,要等他清醒才能询问详细情况,”常青一边继续一边接过傅存远递回来的手机,“这件事马会肯定会派人来跟进调查的,大概率需要对午夜霓虹进行重新评估审核,通过了才能继续正常参加比赛。”
  傅存远跟常青沟通的时候,陆茫就在马房里打量午夜霓虹。
  明明也就将近半个月没见,午夜霓虹好像又变高大了,整个马身看上去更加矫健有力。它确实有些躁动不安,一条前腿不断地抬起,刨两下地上的干草,刨出沙沙声响,分明知道陆茫来了,却不像以往那样主动靠过来,而是头对着马房一角,斜眼盯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知道自己的闯祸了似的。
  陆茫的职业生涯来来去去骑过不少马,每匹马的性格也都或多或少不一样,而午夜霓虹在这其中属于最聪明的,没有之一。
  有时候陆茫甚至都觉得它更像个小孩。
  “衰仔。”他喊了一声,然后朝午夜霓虹伸出手。
  直到这时,午夜霓虹才转过头贴上来,弯下长长的脖颈,将整个脑袋压低,贴到陆茫胸前轻轻蹭动,鼻子发出两声喷响。
  陆茫伸手抱住这颗足有他上半身那么大的脑袋,安抚地摸了摸衰仔鼓起的腮帮子。
  “现在知道诈娇了?”傅存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午夜霓虹的耳朵一甩,紧绷着往后撇去、压平。它抬起脑袋看了傅存远一眼,紧接着试图往陆茫身前躲。
  “情况如何?”陆茫问道。
  “万幸人伤得不是很重,但赛马会应该会针对这个情况找我跟你质询。”傅存远说着,走到午夜霓虹身边,拍了拍黑马的脖颈,然后仔细检查起午夜霓虹的身体情况。
  “衰仔以前会这样吗?”陆茫又问。
  午夜霓虹脾气暴躁这点是写进了马匹档案里的,但纸面文字描写有时并不足够详细可靠。加上陆茫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感觉午夜霓虹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多是太聪明、太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偶尔会不听指令,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脾气差。
  “嗯。它刚来港岛的时候就经常发脾气踢人,后来经过训练调教后慢慢知道收敛了,”傅存远说着,手掌抚过马身,“它特别喜欢你,所以你可能没感觉出来,但衰仔不喜欢陌生人和讨厌的人摸他。包括我,一开始驯它的时候都差点被咬过。”
  陆茫闻言,看了眼一头扎在自己怀里的黑马,心想确实没感觉出来。
  “但照顾它的马夫不应该不知道这些。”他说。
  “青姐反映说,它这几天胃口都不太好,没精打采的,怀疑可能是我和你都很久没来看它了,它才会发脾气。”说完,傅存远突然在午夜霓虹左侧靠后的地方停住。
  他的指尖在午夜霓虹的左腿上方、靠近屁股的位置触碰到了一点凹凸的痕迹,傅存远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立刻感觉到掌下的马身绷紧。他迅速地凑近仔细看了眼,发现在那片漆黑的皮毛下有一道非常不明显的细细的伤口。
  虽然没有流血,但伤口看上去还很新鲜。
  陆茫见傅存远顿住,问:“有发现?”
  “不确定,但衰仔大腿上有伤,可能是马夫不小心划到它才导致它踢人,”傅存远说着,直起身,扭头看着还粘在陆茫身边的午夜霓虹,走过去拽着笼头把马脑袋转向自己,问,“是不是啊?”
  午夜霓虹像是听懂了一样,点了一下头。
  陆茫望着眼前的这幕,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傅存远。
  赛马和练马师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一些练马师的风格非常严苛,以至于会引起赛马的厌恶和反抗,相对的,也有一些练马师秉承以马的意愿为主的风格,尽可能不强迫马匹,却也会面临无法真正调教好马匹的风险。而无论是那一种风格,都不是绝对的正确的,更多的还是看马匹本身的性格和练马师的契合度。
  以午夜霓虹的脾气,它对练马师来说显然是难搞的刺头。
  傅存远之前没有训练过其它赛马,陆茫也无从了解他的驯马风格,只不过按两人相处下来的感觉,他一直以为傅存远会偏向以马为主的调教风格。
  可就在刚刚,他发现脾气糟糕如午夜霓虹,在面对傅存远时会表现出一种真正被驯服的乖巧。
  尽管衰仔对着他会撒娇卖乖,也会收敛臭脾气,但这种乖巧是不同的,有种可以试探、越界的乖。只有对着傅存远,午夜霓虹是完完全全听话,不会得寸进尺地撒娇,清楚地知道什么指令是必须听的,知道表现得好有奖赏,做错了事会有惩罚。
  “乖点,知道吗?”傅存远掌心贴在午夜霓虹脸上摸了一把,语气算不上严厉地开口道,“晚点让兽医给你看看。”
  时近中午,日头正盛。
  针对这起意外的调查还没那么快开始,在了解过情况,确认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事故后,傅存远和陆茫便先离开了。
  停在室外停车场的车在烈日的暴晒下,闷着股热气。
  开到最大的空调嗡鸣着往外吹出冷风,傅存远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转头看向副驾上的陆茫。
  恰好训练中心离酒店近,于是来之前他们先回了趟酒店,拿了信息素抑制剂。
  注射进身体的信息素起效后,陆茫身上那股如同薄荷冰激淋的气味就消失了,就连傅存远这个标记了他的人也闻不到。
  Alpha在Omega身上留下标记的行为除了满足占有欲,无外乎就是炫耀。眼下陆茫的腺体虽然标记还在,却是以一种只有傅存远一人能感觉到的,奇妙而抽象的方式存在。
  这让傅存远本能地有些不爽。
  “怎么了?”陆茫见身旁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傅存远的目光在陆茫后颈上那块肉色的覆盖贴上一扫而过,片刻后,开口道:“别挡着,好不好?以前你都不会遮住的。”
  陆茫愣了一下。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傅存远嘴里的“以前”是指什么“以前”,但他贴覆盖贴本质上不是想要隐藏那个咬痕,纯粹是傅存远标记的时候咬得太狠了,以至于现在皮肉开始消炎愈合时,伤口偶尔会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他怕蹭到衣服上才贴住的。
  回过神后,陆茫伸手把后颈的覆盖贴撕了下来。
  傅存远看着那个由自己留下的牙印,心情立即变好了一点,他趴在方向盘上,望着陆茫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问得陆茫有些晃神。
  港岛明明很小。可他这个在港岛长大的人却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也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他的人生在不同的阶段都在不同的囹圄中反复打转,没能真正走出去。
  他好似也没有勇气和欲望走出去。
  “我不知道。”漫长的沉默后,陆茫回答道。
  “九月底新赛季就开始了,现在出了这起意外,午夜霓虹的训练要提早恢复,”傅存远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问,“我搬来酒店跟你住?”
  陆茫看着笑眯眯的傅存远,张了张嘴,说:“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那就回家收拾东西。”
  跑马地,养和医院。
  韦彦霖处理完这段时间积攒的公务后,短暂地停下来休息片刻。
  他的头上仍缠着绷带,后脑的伤口在止血棉和纱布的层层包裹下闷出一阵痒意,又不能去抠,让心情愈发郁闷烦躁。
  他看着窗外的日头,片刻后,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册。
  系统默认的分类里有一个名为“已隐藏”的相册,点开需要输入密码。韦彦霖解锁了隐藏相册,弹出来的页面上,林林总总的全部都是陆茫以及与这人有关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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