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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了上去。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肉体挤压而擦出的温度和快感如电流般鞭打在脊柱上。
  为了不把人吵醒,傅存远的声音忍耐到了极点。那些因为快感而生出的粗喘变成了喉间滚动的震颤,变成了颤抖着喷洒的鼻息。欲望的热浪升腾而起,他不由得眯起双眼,眼神放空,整个人的意识沉入片刻的原始欢愉中。
  陆茫醒来时觉得有些恍惚。
  身旁的人不见踪影。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哗哗水声。
  一种粘腻湿滑的感觉洇透了贴身衣物。
  他大脑混乱地盯着傅存远睡过的枕头好一会儿,然后拉开被子低头看了眼,随即再度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陆茫犹嫌不够,用手夹着枕头两边卷起来,将自己的脸彻底捂上了。
  Alpha的信息素隐隐约约钻进鼻子里。他记得自己醒来前还在做梦。
  一个潮湿、迤逦的梦。
  梦里感受到的一切都格外真实。滚烫的双手握着身躯游移、不断落下的亲吻描摹着身体的曲线、抵死缠绵的重量压得他无法动弹……那种欲求不满的痒哪怕在清醒后还残留在神经之中,甚至啃食着心脏,哪怕只是回忆,好似都会令欲望死灰复燃。
  年底……好像有点久。陆茫一边感到脸颊发烫,一边又忍不住想到。
  训练的日常一尘不变。
  在傅存远的监督下,陆茫每天都在按照医嘱调理身体。而午夜霓虹也在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到来前,有惊无险地重新通过了赛马会的考核。
  陆茫背着包推门走进骑师室。
  今天是午夜霓虹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他来得算早的,骑师室还没什么别的人,但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头金发的人也看见他了,对视的瞬间对方热情洋溢地对他招手,然后用一口带着明显澳洲口音的英语打招呼道:“Hey,好久不见。”
  港岛虽然有专门的骑师学校为赛马行业培养人才,但整个赛马行业的起步相比欧美来说都要更晚,再加上培养体系注定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物力,最后的结果却不一定理想,所以相比起本地华人骑师,不少大的马房和马主其实都更青睐在港发展的外籍骑师。
  这些外籍骑师往往有更多的比赛经验和更成熟的策骑技术,因此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马匹资源,都要好过本地骑师。
  譬如在追月之前,所有被评为港岛马王的赛马,鞍上骑师无一例外是外籍。
  巴顿身为外籍骑师,十六年前来选择来港岛发展后就定居下来,这十六年在沙田马场拿下过无数荣耀,也在海外比赛中多次夺得头马胜利,无论是比赛经验还是成绩上看,都是港岛资历最深、水平最顶尖的骑师。当之无愧。
  “好久不见,”陆茫朝巴顿点点头,同样打了声招呼,“今天跑几场?”
  巴顿向来勤奋,作为顶尖骑师的他自然不缺策骑的邀请,但没有重要的一级赛时也会来跑跑本地班赛。
  “六场,”巴顿说着,突然笑着眨眨眼,“有一场是跟你一起跑。”
  当初陆茫策骑追月拿下港岛马王的时候,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巴顿和他负责主要策骑的赛马。两人也因此经常被拿来比较。外界总是猜测他们关系僵硬,但事实上,巴顿的性格很好,没有任何架子,陆茫也并不是小心眼会被那些声音影响的人,所以两人私底下非但没有恩怨过节,反倒还能聊上两句。
  “是吗?那还真是久违了。”
  交谈间,陆茫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算把包放好,换上骑师服和彩衣。
  “我看了你上半年的比赛,两年不见,你策骑的风格好像变了?”巴顿凑过来,有意无意地提及,“你以前推骑不怎么靠下肢发力的。”
  陆茫开柜门的手微不可闻地停了半秒,紧接着他神情自若地说:“马不一样了,总要找更合适的骑法。”咔组呀
  说着,他将储物柜的柜门打开,却在下一秒突然怔住了。
  只见柜子里放着一支玫瑰花和一条能量棒。
 
 
第40章 40. 坏脾气
  站在旁边的巴顿视线一扫,也看见了陆茫柜子里的东西。
  他抬起眉毛,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八卦之心,压着声音感慨道:“哇哦,还是跟以前一样受欢迎嘛。”
  陆茫回过神来,拿起那根能量棒递给巴顿,问说:“要吗?你今日比赛多,留给你赛后吃。”
  巴顿笑了一声,也没客气,接过能量棒讲了声“多谢嗮”。在港岛呆了那么多年,他多少懂得些基础的粤语,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还是更习惯用母语交流。
  “其实,你两年前……哦,就快三年了吧?总之,你突然宣布退赛后,追月的练马师Vincent第一时间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接替你策骑追月。”巴顿拿着能量棒的手就好似闲不下来似的,一边讲话一边甩着能量棒敲打自己的手心。
  “你拒绝了?”陆茫把那支玫瑰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巴顿没有拒绝,以追月当时的成就和名望,最后怎么也不会轮到由黎骏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去策骑。
  巴顿的目光迅速掠过惨遭抛弃的玫瑰花,双眼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但还是强忍着没追问陆茫。
  只听他回到自己开启的话题上,继续道:“Well,我一开始确实有点心动,答应Vincent去看看,结果追月面对我表现得非常抗拒,不愿意让我上鞍,一骑上去就会发脾气,想把我甩下来。
  说着,巴顿无奈地耸耸肩,似乎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可惜,
  “Vincent说追月以前从不这样。所以我想,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没缘分,干脆就不强求了。”
  陆茫闻言,疑惑地皱起眉头。
  离开港岛后,他便几乎跟从前的人都断开了联系。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追月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跟午夜霓虹相比,它就是那种从某种程度上说不太“聪明”的马,温顺、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意识,能够听话地完成骑师和练马师的指令。它唯一会出现不受控的情况,就是比赛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超过身边的其它马匹,冲在最前面。
  发脾气不愿意让人上鞍,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那其他人呢?”陆茫又问。
  就算巴顿拒绝了策骑追月,也应该还有其他人选。为何非要轮到黎骏?
  “情况都跟我差不多,”巴顿回答道,“我听说最后选定了黎骏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追月对着他不会发脾气,他勉强能骑上去。Guess why?”
  陆茫没接话。
  寂静中巴顿也没有要答疑解惑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茫,将这人从头到脚扫了一边,随即内心更加确认自己之前的推测——黎骏无论是身高还是胖瘦都和陆茫比较相像。
  追月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还会在G1比赛见面的,对吧?”他问。
  “会的。”
  陆茫的答案很笃定。
  今日要参加的是第五场的第三班1600米让赛。
  因为上个赛季的出色表现,新赛季午夜霓虹的评分变得相当高,磅数也是直接顶磅。而本场比赛它的独赢赔率为1.9,是绝对的夺冠热门。
  参赛马匹陆陆续续开始入栏。
  这次午夜霓虹的栏位是10号,算不上很好,考虑到衰仔一贯的出闸困难和最近训练时飘忽的状态,陆茫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就在他一边平复心情一边思索赛前和傅存远讨论的策略时,一颗马脑袋突然从隔壁的9号栏位伸了过来。
  那是一匹非常漂亮的尾花栗毛马,身躯在太阳底下是金光闪闪的栗色,鬃毛和尾巴则是更浅的金色,脑袋正中央还有一道长长的白条流星。它似乎对陆茫感到很好奇,扭过头,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陆茫。
  陆茫伸手摸了摸,然后想把这颗脑袋推回去,结果栗毛依旧坚持凑过来。隔壁的骑手拽了一把缰绳也没能制止,只得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陆茫见状,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这颗栗色的马脑袋,又摸了两下,栗毛这才终于把头缩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安安分分的午夜霓虹突然开始发脾气。
  狭窄的闸位里,午夜霓虹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暴躁地不断抬起前腿。陆茫在马背上跟着被颠得几乎整个人腾起,刹那间的失重感令一阵寒意窜上后背,他猛地拽住缰绳,努力稳住身形,同时立刻试图安抚午夜霓虹。
  然而不等他成功,闸门便轰然打开。
  全场一片哗然。
  只见9号闸内的午夜霓虹比其它赛马慢了将近半秒才冲出栏位。外侧栏位加上出闸事故,让它一下落在了马群最后。
  陆茫一个头两个大,压力瞬间拉满了。他看着与马群之间的差距,略微放开缰绳,右腿轻轻在马身上加压,示意午夜霓虹往上追。
  好在衰仔这时似乎也回过神了,自觉地开始加速向前,在进入第一个弯道前追到了中部马群的最外侧。
  但这个位置并不适合入弯,大外道多余的脚程会对马匹的体力造成不必要的消耗,陆茫权衡之下,放弃了原本靠前的的位置,收紧缰绳控制住午夜霓虹,选择留在尾部靠内侧的位置进入弯道。
  就在陆茫紧盯着前方的情况,计算一会儿要如何出弯抢位时,身下的午夜霓虹突然伸长脖子往前猛冲了半个身位,然后对着前面飞扬的浅金色马尾巴就咬了过去。
  陆茫定睛一看,挡在前面的正是9号栏位的那匹尾花栗毛马。
  眼见午夜霓虹贴了上去,一副要跟9号赛马干仗的架势,陆茫连忙往左拉缰绳。与此同时,弯道即将结束,所有马匹都开始逐渐加速进入最后的直道冲刺,原本还算松散的队形也一下变得紧凑起来。
  而午夜霓虹因为顾着跟9号怄气,错失了最佳的抢位时机,被围困在马群中间,必须找到空隙突围才能够真正发挥实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它能够听陆茫的指令。
  最后300米。
  伴随着马匹冲刺的不同速度,挡在面前的马群在一刹那出现了空位。陆茫抓住这个机会,身体前倾、双腿夹紧,挥起马鞭在午夜霓虹的后臀上连续抽了四下。
  午夜霓虹似乎直到这时才真的收心,意识到自己落后了。只见它奔跑的节奏在一瞬间切换,矫健的黑色马体肉眼可见地加速,于群马中冲出,不断地赶超前面的对手。
  巴顿策骑的2号赛马从比赛一开始就抢在了内栏先头的位置,一路都保持得特别好,无论是速度还是位置都没有掉下来,甚至在冲刺阶段还有余力加速。
  从后方追上来的午夜霓虹此刻距离他还差了接近两个马身的距离。
  可直道只剩150米了。
  说实话,这个差距想要追上并完成超越非常不容易,或者说,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午夜霓虹的末端冲刺优势不在瞬间的爆发速度,而是在于长度和速度的平衡。
  换句话说,在短距离冲刺上,它并没有绝对优势。
  但总要试试的。不去尝试,永远不会知道结果,只会有后悔。
  颠簸的马背上,陆茫稳住重心,再度挥起手中的马鞭。
  100米。
  午夜霓虹奋力狂奔,步幅几乎拉到了最大,以可怕的速度硬生生缩短着跟头马的距离,如同影子般贴上来。
  50米。
  体能被一点点压榨殆尽,心脏狂跳着将血液压上大脑,但陆茫感觉到肾上腺素在身体里被拉到顶峰,令他整个人都进入了极度专注亢奋的状态。原本已经在腿和手臂出现的酸软在这一刻被肾上腺素硬生生淹没。
  快点。
  再快点!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心都被吊到了顶点。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焦灼的赛况,连呼吸都要忘记。
  艳阳之下,草地之上,两匹赛马几乎并行着冲过终点。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光凭肉眼根本分不清两者之间的差距。
  风在身旁吹拂而过,陆茫恍惚地半蹲在马背上,任凭午夜霓虹往前又跑了一长段才回过神来,拉住缰绳,发出了让马匹减速的指令。
  心脏跳得好快,像是撕破喉咙蹦出来一样。
  陆茫也不知道比赛的结果是什么,在冲线前那几秒钟里,他心里想的已经不是超过一旁的对手,而是眼前近在咫尺的终点线。
  他领着午夜霓虹往回走。
  在短暂的等待后,面对观众席的大屏幕上弹出了经过技术回放确认后的最终排名。
  午夜霓虹屈居第二,距离头马只有鼻差。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没有赢得胜利,午夜霓虹不像之前那样搞怪并且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而是安静地让陆茫牵着缰绳,一人一马一齐往回走。
  在见到等在出入口的傅存远时,午夜霓虹猛地停下脚步,像是心虚般犹豫了两秒,这才继续前进,走到傅存远面前,由着对方将牵引绳扣上笼头,接过控制权。
  陆茫翻身下马,利落地解开头盔,摘下护目镜,然后开口道:“说来话长,这次也有我的责任。”
  午夜霓虹自夏天以来的状态都算不上稳定良好,出现这样的意外其实也不算毫无预兆,只不过陆茫也不忍心把责任全都归结到马的身上。
  虽然他不敢百分百肯定,但结合比赛时的情况和午夜霓虹的行为,大概率衰仔是因为赛前在闸位里发生的那个小插曲才有些情绪失控的。
  然而傅存远的反应却让陆茫愣住了。
  “你没事吗?”只见那人望着他,问道。
  这个眼神让陆茫相信,如果不是还有千万人在看着,傅存远一定会伸手捧住他的脸。
  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人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什么?”陆茫怔怔地反问。
  “你的惊恐,没事吗?”
 
 
第41章 41. 再亲我一下
  伴随着这个问题传入耳中,午夜霓虹在闸内暴起的画面再次浮现于脑海里。
  在马背上被颠得几乎腾空的那一刻,陆茫确实感到紧张,但现在仔细回忆起来,除了那一刻在面对危险时本能的紧张以外,他并没有感到任何惊恐即将发作的迹象。
  事实上,他的惊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我没事。”陆茫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望着傅存远,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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