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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熟悉而陌生的微笑,跟傅存远记忆中那人最意气风发时的模样重叠起来,于是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生日快乐。”
  仅仅一句话,四个字,就令傅存远整个人愣在原地,就连接下来陆茫还说了句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陆茫已然卸下鞍具,在周围人的恭喜声中往骑师室的方向走去。
  看台上离出入口近的观众都围在了围栏边,喊着陆茫的名字,嘴里喊着“好嘢”“Well done”。而赢了比赛的午夜霓虹用脑袋顶了傅存远一下,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过来,鼻子轻轻喷着气,像是在谴责傅存远还没夸夸它。
  “他刚刚还讲了什么?”傅存远转头问傅乐时。
  “他说,‘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等结束后给你’,”傅乐时看着自己这个亲弟弟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傻咗啊?”
  “你告诉陆茫今天是我生日的?”傅存远突然反应过来。
  怪不得平日里总是忙得氹氹转的傅乐时今天会来看比赛。
  “他主动来问我,我怎么好不回答他。”傅乐时立马澄清道。
  一旁的叶尧跟着戏谑:“舅仔,我看陆茫是黑马王子来的喔。”
 
 
第52章 52. 恋之分泌
  卫生间里,韦彦霖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滚,打湿了一点衬衫的衣袖,整理时韦彦霖看见手腕上的手链,心里又是一阵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这条手链对他来说就跟陆茫这个人似的,看不见难受,看见了那人却在别人身边,更加难受。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心里的烦躁,推门走出卫生间。
  过道上没什么人,他拐过转角,迎面碰见一位戴着胸牌的马会工作人员。对方见到他,松了口气,说:“韦生,颁奖仪式要开始了。”
  颁奖仪式在颁奖圈的凯旋门前举行。
  彼时观众还未全部退场,沙田马场依旧热闹拥挤。完成赛后流程的陆茫清理干净身上的泥,重新来到傅存远身旁。午夜霓虹身上的白色汗渍和泥点也在常青快速的清洁后被洗刷掉,然后披上了属于冠军的头马披肩。
  见陆茫出现,午夜霓虹亲热地伸长脖子,越过身旁的傅存远用脑袋拱了一下陆茫。
  傅存远干脆退了半步,伸手搭上陆茫的肩膀,手掌扣着那人的上臂,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硕大的黑色脑袋在陆茫身上蹭了两下,将他撞得往后一个趔趄,跌进傅存远怀中。傅存远不着痕迹地伸手搂了一下陆茫的腰,但鉴于媒体的镜头还在拍,又很快就松开了。
  看着撒娇的午夜霓虹,陆茫抱着这颗脑袋瓜狠狠搓了搓,又抓住午夜霓虹的单只耳朵捏了捏,然后开口道:“乖,要影相了。”
  就好似是听懂了这句话,午夜霓虹立刻摆正脑袋,端起了架子,一扫刚刚撒娇发痴的模样,两只耳朵竖着朝向正前方,黑色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他们一行人,连带着常青、傅乐时夫妇和几位赛马会的高层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围绕着作为主角的午夜霓虹排好位置。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上捧着奖杯,带领本次的颁奖嘉宾走上前。
  陆茫的目光落在韦彦霖身上,某个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
  这个场面给他带来了一种割裂的陌生感,因为在他策骑追月的那几年里,赢下的大大小小的荣誉,参加的每次颁奖仪式,韦彦霖都是站在他身边的。陆茫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仍旧怨恨韦彦霖,恨这人的自私和偏执,让他被迫承受所有的痛苦,这些他没办法放下跟原谅,但这一刻他又不免在想,到底他们为何会沦落到这收场。
  明明他从来都没期待过真爱会来得简单,也没有真的想过这段感情会坚持多久。毕竟爱谈何容易。
  可陆茫想,至少有一日能好聚好散。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恭喜。”
  说话声打断了陆茫的思绪。他回过神,看见韦彦霖把奖杯捧到他面前。
  闪光灯和快门的频率明显变快了,似乎大家都在等待这一幕的发生。
  陆茫的视线跟着垂下,然后看见了韦彦霖手腕上的手链。
  一股烦闷和难受瞬间堵在心里,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后腰,属于傅存远的Alpha信息素凭借他们之间的腺体标记传递而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陆茫的心定了定,伸手接过了韦彦霖递来的奖杯。礼仪小姐随之引导他们一同往前一步,留下合影。
  陆茫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傅存远。
  后者脸上挂着笑容,看不出别的情绪,只示意让他快去。
  于是那只宽大温热的掌心暂时离开了身躯,陆茫面对着前方的镜头,时隔多年,再次留下了一张与韦彦霖的合照。
  颁奖典礼并没由耽搁太久,从开始至结束,不到十分钟就弄完了。
  鉴于今天是亲弟弟的生日,傅乐时原本还想问问一家人要不要一起吃顿晚饭庆祝一下,然而等她和马会高层简短寒暄完,再扭过头时,傅存远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连带着陆茫自然也不见了。
  嘀哩哩。
  客房门打开。
  陆茫放下背包,正打算去把给傅存远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却忽然感到自己脚下一轻,紧接着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喂,你——。”
  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被吻堵了回去。
  傅存远平时就喜欢亲人,抓住机会就亲,但陆茫明显感觉出这个吻的不同。纠缠的舌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扫过嘴里,攫取着他的每一下呼吸,陆茫的手紧紧抓着傅存远的肩膀,被抵在墙上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陆茫因为韦彦霖而愣神的片刻,傅存远其实是有些心烦的。
  他根本不想看到陆茫为这个人出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因为那意味着韦彦霖无论如何都仍在陆茫的心里占了一角。他希望陆茫能彻底放下韦彦霖,从今以后只在乎他一个人,眼里只会看到他。
  这种心烦还掺杂着一丝隐隐的不安,让傅存远想到了自己跟韦彦霖单独见面那晚说的那些话,以至于现在的他本能地、迫切地想要确认自己对陆茫的占有。
  衣服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傅存远一边亲一边抬手,把陆茫身上那件冲锋衣外套的拉链拉开,将人从衣服里剥了出来。
  外套底下是件短袖,傅存远松开陆茫的唇,吻沿着那人的脖颈向下,贴上了透着脉搏的温热肌肤,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拇指的指腹轻轻拨过胸前绵软的肉。
  陆茫浑身一震,肩背都绷紧了,像是有虫蚁爬过般的痒意顺着胸口一路蔓延到喉咙,令他的呼吸和说话声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颤抖。“你的生日礼物,还没给你。”他开口,抓着傅存远肩膀的手改为抚上那人的脸颊。
  “已经收到了。”傅存远抬起头,贴近陆茫的唇,说道。
  陆茫愣了一愣,心想怎么就收到了。
  然后他就听见这人继续说:“你今天能赢就是最好的礼物。”
  尽管还不是打吡大赛,但今日的场景与当年何其相似,只是陆茫身边的人调了位。傅存远终于不用再隔着人潮远远看着,那个令他一见钟情的人影就在身旁,可以由他任意拥抱和亲吻。
  陆茫因为傅存远的这个回答而哽咽了一下。他想的是,这怎么够呢?
  讲实话,他到现在也不太确定傅存远喜欢他的理由。或许是因为脸,或许是因为他在马背上的样子确实容易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和苯乙胺,产生迷恋与心动,又或许是别的原因。这个复杂到大概不会有答案的问题总是三不五时冒出来,困扰着陆茫,让他不得不对未来产生期望和恐慌,但偏偏他又做不到拒绝傅存远给的爱。
  而不止是爱,傅存远还给了他很多,多到让陆茫感到无以回报。
  当下的每分每秒他都是幸福的,即使是倾斜的天平将这份沉重的感情倒在身上,也变成了甜蜜又夹带酸涩的负担。
  再来一次,陆茫还是会为了这种幸福去赌,甚至宁愿为了延长每秒钟的幸福而不计得失。
  “我还会赢的,”陆茫说着,低头轻轻吻了吻傅存远的唇,“赢很多、很多。”
 
 
第53章 53. 嘘
  傅存远洗漱完,换好衣服回到卧室的时候,床上原本还在睡的人已经醒了。
  只见陆茫卷着被子把自己团起来,剩一双眼睛还露在松软的羽绒被外,正直勾勾地看向这边。即便两人对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看得更加认真仔细,就像是某种小动物,简直可爱到让人想一口吃掉。
  “什么眼神?”傅存远一下将腕表的搭扣锁紧,紧接着忍不住走到床边坐下,曲起指节拨弄起陆茫的眼睫毛。
  那人眨眨眼躲开,裹在被子里像条毛毛虫一样轻轻拱了拱,问:“你要出门?”
  傅存远今天穿的是西装。除了比赛日以外,陆茫很少见到这人在其他时间穿西装,而且还是眼前这种一板一眼,恪守成规到极点的款式。
  “家里有点事,”傅存远说着,侧身凑到陆茫身边,手撑住身下的床铺,低头吻在那人脸上,“下午应该就能弄完回来。”
  伴随着亲吻落下,眉心和鼻尖传来一点点的痒意,同时,一股须后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薄荷味传来。
  确定关系后他们基本24/7都呆在一起,但这也不是有意为之,纯粹是平时的安排都差不多,倒是久而久之几乎都成为习惯了。
  “还没洗脸。”陆茫提醒道。
  “我又不嫌你,”傅存远说着,将被沿往下扒了些,“给我看看你身上留的印有没有好点。”
  陆茫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来制止,说不给看。
  这人就是始作俑者,最该清楚昨晚咬得有多狠,简直是让他身上没一块好皮,就连此刻陆茫伸出来的这只手上都有好几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和吻痕,落在指节上,落在手腕内侧。咔组呀
  这种程度哪里可能那么快好,傅存远纯粹就是找借口。
  在被子里捂得暖暖的手心贴上冰凉的手表,很快又被反手握住。
  诡计被识破的傅存远抓住陆茫的手,亲了亲留有牙印的指节,问说:“为什么不给?我又不会吃了你。”
  “鬼才信。”陆茫嘟囔着。
  “这点信任都没有啦?我好伤心啊,宝贝。”傅存远闻言,拉着陆茫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蹙起眉头戚戚然地控告。
  身体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心跳砰砰地撞在手心。陆茫发觉傅存远真的太会撒娇了,以至于他明知道这人就是在装模作样,却还是会因此心神摇摆。
  “你不是要出门吗?”陆茫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手却还摁在傅存远胸上,指尖甚至微不可闻地收拢了一点。
  嗯。软绵绵的。他心想。还暖和,手感简直满分。
  傅存远也没将这人疑似在偷偷揩油的手拿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再度俯身,在陆茫额头落下一个亲吻,然后说:“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Room Service会把早餐送过来。”
  周一清晨的简直是地球上最繁忙的时刻,港岛自然也不例外。
  狮子山隧道塞满了要去九龙的车辆。海底隧道更是十几分钟都开不到一百米。
  好不容易翻山跨海回到本岛,高楼林立的中环街头同样车水马龙。衣着得体的白领们从地铁口鱼贯而出,个个手里拿着咖啡,挽着手提包,步履匆忙地飞奔在街口,如同钢筋水泥的森林中成群结队迁徙的动物。
  傅存远先是回上环的家里拿了点东西,然后才再度出发,驱车前往柴湾的哥连臣角。
  如今能在网上查到的所有资料和报道都没有明确提到傅存远的父母具体是哪月哪日逝世的,只说是因为意外不幸离世。
  而之所以没有,是傅家把这部分消息压下去了。
  因为傅存远的生日与亲生父母的忌日是同一天,家中长辈不希望傅存远遭受外界无辜的道德谴责,失去在这天庆祝生日的权力,于是出手将这个信息在大众面前抹去。
  反正这件事再如何轰动一时,引得全城关注,也总有热度下去被遗忘的那天。
  毕竟到头来,除了那些明星政要,极少人会真正长久地记得一个陌生人是何时死去的。
  傅家人也都决定,每年这个时候把正日用来庆祝傅存远出生,第二天再来祭拜亡者。
  但即便如此,父母出事后的这些年,傅存远也还是再没庆祝过生日。
  这些傅乐时都看在眼里,她一直觉得傅存远没必要这样。死者已逝,人总要走出来,如果他们父母在天有灵,大概也希望孩子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而不是沉浸在往日的悲痛中。
  不过,当陆茫来问她傅存远的生日时,傅乐时心里说实话也突地跳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在犹豫到底是要把真相和盘托出,还是单纯把日期告知陆茫。
  而在短暂的思虑后,她选了后者。
  作为姐姐,她好不容易才盼来傅存远真正开始放下过去,敞开心扉去爱人的一天,不如借这个机会让弟弟慢慢地、真正地从那段记忆的阴影中走出来,而非将莫须有的枷锁再加到另一个人身上。
  即便要说,这件事也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如何,生日快乐吗?”她看着走到面前的傅存远,笑着问道。
  “快乐。”
  两人讲话时,昨日傍晚才从欧洲赶回港岛的傅静思正蹲在父母的墓碑前,给刻在上面的字重新描漆。
  拜山祭祖这种事,小时候原本是爷爷和奶奶带他们做的,后来老人家年纪大了,无论是从迷信的角度还是从实际的健康考虑都不方便参与,便渐渐地就变成他们兄弟姐妹三个自己安排准备。
  傅存远一边帮姐姐傅乐时打扫墓地附近的地面,一边瞄了眼亲哥,眼尖地发现后者的衣领下面露出半个牙印。傅存远是Alpha,太清楚出现在那个位置的牙印通常都意味着什么。
  他悄悄扯了一下傅乐时的衣袖,示意对方往那边看,傅乐时却作出一副“我早就发现了”的表情。
  “什么情况?”这回轮到傅存远八卦。
  “不知道哦,不过我听司机讲,昨晚从机场接他回家的时候都还在生气,估计是……”
  “你们两个,过来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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