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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1-06 19:46:15  作者:块陶
  按理说,这个情况他是绝对会惊恐发作的,甚至倒在泥地里的瞬间他都已经开始呼吸不上来,但傅存远的出现让一切本该发生的摁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又能够呼吸了。像是服下一剂灵丹妙药。
  想到这里,陆茫莫名地心烦意乱。
  他们的呼吸在咫尺的距离里轻轻地勾缠在一起,带着暧昧的温度,陆茫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傅存远抢先了。
  “去冲凉吧。”那人说完,松开他走向一旁茶几上的电话座机。
  重新拉开的距离里,暧昧消散。新鲜的空气倒灌进肺腑,冲淡了傅存远的信息素气味。
  陆茫扭头看了眼那人的身影,转头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下来,洗掉了头发和脸上沾着的尘沙和泥水。陆茫垂着眼,撑着面前的墙壁,隔着水声隐隐听到外头开关门的声音。
  后腰碰撞的地方开始肿得越来越厉害了,即使不动,也能感觉到那里有种滚烫的、紧绷的滞涩感,虽然确实没有伤筋动骨的大问题,但多少还是会影响他做动作,更不提上马策骑。
  等关掉花洒,披上浴袍出来时,傅存远已经走了,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用毛巾包好的冰袋,一整桶冰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衣服让人拿去洗了。好好休息,明天不练习。
  傅存远的字非常漂亮,一笔一画飘逸流畅之余,又能感觉出骨子里是沉静有力的。
  简直字如其人。
  陆茫放下纸条,拿着那个用毛巾包好的冰袋趴到床上,冷敷起腰后的伤处。
  冰凉的水珠贴上刚被温水冲洗过的皮肤,冷热碰撞交织,让陆茫整个人抖了一下,紧接着便感到那块皮肤开始发麻。冷意如细针般扎进来,穿透肿胀出血的皮肉,直透进骨子里,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肉体的伤痛仿佛令他原本完美的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于是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绪趁着这个机会,开始不断地撞向那道裂缝。
  策骑追月拿下四岁马三冠后,他本来是很有希望拿下当年的年度冠军骑师。
  即便当时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说他是靠着追月才能有这样的胜率,但数字就摆在这里,清晰且直观,无论是他在那个季度的大赛胜率,还是头马获胜次数,又或者是奖金收入都已经足够让他去够这个作为骑手而言每个季度能拿到的最高个人荣誉。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见韦彦霖的话。
  一点点委屈渗漏出来,陆茫深吸一口气。可能是卧室里的床头灯开得太亮了,他觉得眼眶渐渐发酸,紧接着潮湿侵袭视线。
  自那之后,他就像是流年不利,基本上没遇到过好事。第一次骑上午夜霓虹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要触底反弹,但接踵而来的意外还有韦彦霖的出现又让他开始感到痛苦不安。
  打开手机刷了刷最新资讯,陆茫很少搜自己,但大数据总会把赛马相关的咨询推送给他,于是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关于他将要策骑午夜霓虹出战新马赛的新闻。
  陆茫大概能猜到评论是什么样的,但拇指悬在屏幕上好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点了进去。
  【午夜霓虹这匹马有没有人瞭解过啊?】
  【一翻嚟追月就出事……】
  【不是说他O装B被除名了吗?宜家乜情況?】
  【他幾時去追月的紀念牌匾前叩頭啊,没追月他能有現在这個成就?】
  【之前一粒聲不出就解約退賽,現在還有臉回來。】
  【这次又給誰賣胯?】
  虽然陆茫早有心理准备,也早就习惯了,但这些话无论看多少次也还是会让他心里泛起一点难过。
  人就是犯贱。
  他自嘲一句,右滑退出了这篇新闻报道,然后发现那个id叫jyunn15的人昨晚又给他发了私信。
  一张照片外加三条文字信息。
  照片拍得有些糊,但还是可以看到在夜色与街灯交融的模糊光线下,一只狸花猫正挨着街边的花坛躺着,伸出舌头舔爪子、洗脸。
  【我看到新聞了。】
  【歡迎回來】
  【新马賽那天我會去現場看的^ ^】
  陆茫认得这只猫,因为对方给他发过好几次,说性格很好,谁都能撸。
  他原本想回句谢谢,但这两个字在输入栏里打完,陆茫又想起自己上次回的也是谢谢,于是斟酌片刻后,他把这两个字删掉,重新发了一句发过去。
  【貓很可愛】
  对方没在线,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有回复。
  陆茫关掉手机,刚准备闭眼休息会儿,手机响了。他扫了眼屏幕,在看清楚那串来电号码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点下挂断。
  然而那边好像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被挂断后不到三秒又重新打了过来。
  陆茫再挂断。
  这次对方没再打电话,而是改成发短信,一连发了五条。
  【腰没事吧?】
  【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免得舊傷復發】
  【陸茫,我知道你還在怨我。】
  【我們能見一面好好聊聊吗?你總要給我個機會解釋的。】
  【晚安。】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风格。
  眼不见心不烦,陆茫一把扣过手机屏幕,不再去看那些信息。
  床头的闹钟嘀嗒嘀嗒地走动着。冰袋在腰上慢慢融化,
  冷水浸透毛巾,湿淋淋地贴在腰上,使得那一块皮肉都已然麻痹。连带着原本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凝固下来。
  陆茫反手拿起冰袋丢回冰桶里,然后抽过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肚子下。
  等有空了要去把手机号码换掉。他想。
 
 
第10章 10. 摄氏三十九度
  陆茫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半梦半醒间像是来回地狱和人间一样,一会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备受煎熬。
  他做了个混乱又漫长的梦,梦里扬起的马蹄重重踢在他的腰上,仿佛被腰斩般的痛楚裹挟着身体里骇人的热度咆哮着在身体里蔓延。
  那一刻的痛楚太真实了,以至于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自己在痛,还是现实里的他在痛。
  梦与现实的交界变得模糊,拉扯着意识。
  再睡着的时候似乎都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折磨得筋疲力竭晕过去的。
  陆茫。
  陆茫!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朦朦胧胧传来的声音让陆茫从最深沉混沌的黑暗中醒来。他只觉得意识非常重,像是一种粘稠到极点的物质,堵塞着身体的每个空洞,鼻子、耳朵、嘴巴,就连眼皮也像是被粘在一起似的。
  “……陆茫!”
  又是一声呼喊。
  陆茫试着睁眼,许久后终于感觉眼前恍恍惚惚出现一些画面——人影,晃动的,很模糊。
  他想要抬手,却觉得浑身无力,而自己靠在谁的怀里。
  像是察觉到他的动静,抱着他的人开口道:“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声音夹着嗡嗡的耳鸣声传来,陆茫的脑子卡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傅存远。
  “你发高烧了,”傅存远搂着陆茫,只觉得怀里的人身体烫得吓人,却在出冷汗,裸露在外的皮肤摸起来软绵绵又湿漉漉的,“你不去医院,我让私人医生给你打退烧针,好吗?”
  陆茫目光难以聚焦,眼睫毛伴随着呼吸再颤抖,看上去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有。
  因他们说好了今天休息,原本傅存远是打算晚点再来看看陆茫的情况的,但是十点多的时候酒店的人忽然联系他,说2306房的陆生似乎出事了,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接到消息的傅存远立刻带着医生赶过来,在经理的帮助下刷开房门,找到了昏迷在床的陆茫。
  一测体温发现人已经烧到39度了。
  眼下,守在床边的私人医生看着老板怀里烧得已经神智不清的病人,动作麻利地准备好注射器,然后拉过陆茫的手臂要给他注射。
  但烧得浑浑噩噩的人这时就像是突然意识到医生在做什么,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力,疯狂地挣扎起来。
  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抱着陆茫的傅存远被怀里乱动的人一下顶到肋骨,呼吸不由一滞,却没有松手,而是更用力地压住陆茫,把人紧紧锁进怀抱里。
  挣动间,陆茫脖子上一块由红绳串着的玉佩从宽松的浴袍领口滑了出来。
  那块玉佩一看就知道贴身佩戴很多年了,红绳的颜色早就变得暗淡,玉坠上雕刻的纹路也有轻微的磨损。
  眼下那块玉被陆茫的提温捂得暖烘烘的,带着热度硌在傅存远心口。
  “陆茫,不是抽血,听见了吗?”傅存远摁着那人的脑袋,安抚似地摸了两下,低头说道,“退烧针,必须要打,不然你的发热症状下不去。”
  “不要,不打。不。”怀里的人含混不清地一边拒绝一边想要躲避,但又被傅存远摁着,抵抗不过,看上去倒像是在往傅存远的怀里钻。
  “别怕,没有人要害你,”傅存远掌心托着陆茫的后脑勺,把这人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口,细碎地在那人的额角和发顶落下轻吻,同时对私人医生使眼色,“你听我讲话好吗?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医生职业素质过硬,哪怕眼前的这幅画面有些诡异的暧昧也全当看不见,眼里只有病人的胳膊。
  眼看病人在傅存远的安抚下略微平静了一点,他看准时机直接上前,扎进了陆茫的左上臂。
  刺痛传来,陆茫下意识地挣扎,但那条手臂早就被傅存远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
  不到一个呼吸间,注射器里的药就全部推完了,医生迅速拔出针头,往针口贴上止血贴,然后才松了口气。
  “药效起来后陆生应该会继续睡,让他睡就好,等醒了以后可以给他吃点清淡的东西,饭后再吃口服药。”医生叮嘱道。
  傅存远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起身去送医生。
  怀里的人在针扎进身体的瞬间就哭了,他看不见陆茫到底哭成什么样了,只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眨眼间打透了他远胸前的衣物,慢慢地洇开。
  一直到下午,陆茫才昏昏然地再次苏醒,真正从那种发热的状态中拾回一丝理智。
  卧室里没开灯,不久前的画面一团乱麻地在脑海里闪过,让他迟来地感到丢脸和羞耻。他茫然地转头看向被雨水浇湿的窗外,映入眼帘的是扭曲的、正在下雨的灰蒙天空,远处浪涛汹涌的大海……以及窗边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傅存远。
  嗓子干痛无比,呼吸时像是滚烫的沙尘暴在摩擦喉咙。
  他咽了口口水,试着从床上起来。
  这个举动惊动了看书的人,只见傅存远放下手里的书抬头,发现他醒了之后,起身走过来,把他摁下,问:“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水。”
  一杯温热的水很快递到了面前,陆茫伸手想要接过,被傅存远避开。那人握着玻璃杯,杯沿压在他唇上,说:“啊——。”
  陆茫就着那人的手扬起下巴。
  温水浸润了干燥的嘴唇和喉咙,让刺痛略微减轻。虽然发热略微退了点,但陆茫现在还是很难受。
  他以前很少会这么容易生病,还病得那么严重,都是因为……体质变了。
  Omega的体质还是太柔弱了。
  一想到这儿他便觉得疲惫不堪。
  “明天医生还会来,你听医生的话,应该能赶在比赛前好转,”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傅存远说道,“实在不行推迟比赛也可以。”
  “不要推迟。”陆茫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他希望这一场出道战能赢得干脆、漂亮,即便这只是一场最低等级的新马赛。
  “那你乖乖配合医生打针,这样才能好得快点,”傅存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然后话锋一转,问,“所以你不是怕抽血,是怕针头?”
  傅存远其实在试探陆茫。
  晕针这件事不是很罕见,但他隐隐觉得陆茫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完全像是晕针,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恐惧。对于有人要用针扎他这个举动的恐惧。
  只可惜陆茫默认了他给出的说法,并没解释什么。
  傅存远还是觉得陆茫在隐瞒,但他没再问,而是对那人说:“转过去趴着,我再帮你冰敷一下腰。”
 
 
第11章 11. 暧昧边界
  接下来的几天,傅存远每天都来盯着陆茫吃药、休息。腰上的伤也从冷敷变成了热敷。
  转眼就到了新马赛当日。
  天气就如气象台预报过的那般,一大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草地变重,积水已经开始从赛道上溢出。
  因为新马赛的名单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即便下雨,今天来到现场观赛的人数也比平时要多。而托陆茫的福,午夜霓虹这匹名不见经传的新马在还未参加任何正式比赛前就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骑师室里,陆茫久违地穿上了马术服。修身的白色长裤上印着他的名字“陆茫”,黑色马术长靴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而陆茫也终于在今天看到了那件全权交给傅存远设计的彩衣。
  粉色的。
  绸缎的材质轻薄且透出隐隐的光泽,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由八颗白色星星围成的圆圈。
  周围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他身上,带着一些嫉妒和羡慕,也有好奇和窥视。
  偶然会有顶尖的在役骑师会接5班或4班的比赛,但大部分情况,跑新马赛的骑师大多都没什么名气,除非是爆冷门押中了一匹好马,或者是有背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能蹉跎在低级赛事里。一些实力够强又懂得人情世故的,或许可以在积累足够成绩后得到大马主的赏识,抓住向上爬的机遇。
  这段路陆茫再熟悉不过。
  如今面对从四周投来的目光,他只当感觉不到,照常做着赛前准备,佩戴好这场比赛的负重。
  新马赛是让赛,赛马会会先设定一个负重磅数,然后根据每匹赛马的年龄、性别进行减磅,以此尽可能地消除马匹之间的差异,保证比赛的公平。
  午夜霓虹因为出生月份是二月,所以这次有3磅的减磅,但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的减磅机会了。
  等陆茫带着马鞍完成称重后,发现傅存远来了骑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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