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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需求(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时间:2026-01-07 20:30:00  作者:好雨知时
  但舒畅把昨晚被白业说教一通还没床睡累积的脾气撒在舒翊身上——具体表现为将还在长身体的孩子从被窝里一把揪出来:“衣服那么脏!我看你洁癖也是要好了!给我起来把床单换了!”
  舒翊:“……”
  舒翊迫于哥哥淫威,在哥哥的小公寓里当了一早上的清洁委员。
  收拾好之后,白业带着舒畅和舒翊出门,先找地方吃了早饭,舒翊更换陌生环境会有些不安,满头问号问舒畅:“然后要去哪里?”
  舒畅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不知道,你白叔叔没告诉我。”
  “叔叔?”舒翊表情空白,“他说他是你哥哥。”
  舒畅:“……”
  饭后,白业带着生气的舒畅和发懵的舒翊去到附近最大的商圈,先是给浑身刺挠的舒翊买了套干净的新衣服,又引二人来到数码产品那层。
  白业当着舒翊的面不太好与舒畅过于亲密,只是略显亲近地搭着舒畅肩膀:“这里有很多品牌相机专卖店,我是不懂,换你带我们逛吧。”
  舒畅扬眉:“干什么,要送我相机讨我开心?”
  “不是我要送你,”白业说,“是你要送你弟弟一台。你们能一起做的、一起分享的事情有很多,不是吗?”
  舒畅一愣,回头看舒翊的时候,看见了舒翊亮晶晶的眼睛。
  舒畅叹口气,继而松弛地笑了。
  舒畅带舒翊穿梭于各大相机品牌,给舒翊介绍和演示,问舒翊喜欢哪一台,都可以买,舒翊最后只挑了一台拍立得,舒畅做主买了白色。
  舒畅问舒翊为什么不选台数码的,是不是嫌贵。
  舒翊摇摇头,装上新相纸,试着给舒畅拍了一张照片:“这个就很好,想要留下的影相马上就能拿在手里。”
  舒畅心窝里发热,白业为了不让舒畅在外面掉眼泪,玩笑说:“要不我也买一台,你有空多教教我。”
  舒畅想起白业的直男审美,很嫌弃:“这玩意烧钱,你还是留点底子好好创业吧。”
  白业无所谓道:“我不是对摄影感兴趣,成不了发烧友,只是想学着把你拍得好看一点而已。”
  舒畅伸手拿过舒翊方才拍的那张拍立得,恍然发觉他从事摄影行业四年有余,都没留下过几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他的相机里有许多风景,现在,也好像成为别人的风景了。
  
 
第24章 归心
  舒畅本想“得寸进尺”,仗着江雪寒不清楚他的住址多留舒翊住几天,可无论如何舒翊都得回去上学,舒畅也怕以后与江雪寒的关系闹得更僵,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载着舒翊踏上归途。
  路上,舒翊坐在座位上尽量缩小自己的活动范围,不去挨碰什么东西,看上去只有眼睛是自由的,时不时瞥着舒畅。
  舒畅其实能感受到舒翊对他的不舍,但不知是不是白业的“话疗”起了作用,他这次没有再一味对舒翊“画饼”,而是认真考虑其他的、力所能及的事。
  舒畅深思熟虑后,对舒翊提起:“舒翊,上次你白叔叔跟我讲……”
  舒翊对“白叔叔”这个称呼接受不太良好,用逻辑打败舒畅:“他说他是你哥,你让我叫他叔,舒畅,难道你是我爸爸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咳,那个,”舒畅在亲近之人面前念白业的名字时竟会有些心痒,他浅咳一声掩饰他的不自在,努力专注于话题,不去想暂时不在场的人,“白业……他上次说,他有个战友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受了比较严重的伤,被迫退伍之后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大好,后来经人介绍去做了心理干预,才逐渐能有动力继续生活——舒翊,我也带你去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舒畅指尖点点方向盘,心底忐忑地解释:“我不是觉得你不正常或者有病什么的……我是想你能在社交上松弛一点,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舒翊没有表现出丝毫抵触,很平静地问:“舒畅,如果我去了,也有变好,你自己能松弛些,然后常回来找我吗?”
  舒畅没料到舒翊会这么问,顿时心尖一酸。
  舒畅有几秒无言,努力用脑袋里录存的白业的话来安抚和克制自己,去按捺翻涌而起的愧疚感。
  他几乎是第一次对舒翊坦率剖白:“小翊,你记住哥哥的话——我不是因为你才累,现在这个社会做什么工作不累啊?我之所以想要努力一点,不是因为你生病了或是你处境不好,而我必须要拯救你,不是的小翊,是我希望、我期待我们以后能一起生活,这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了。”
  “你不需要证明你不是我的累赘和负担,你本来就不是的啊。因为你我才有动力去赚钱,因为你我才有勇气选择从事我喜欢的行业,你明白吗?”
  半晌,舒翊偏过头看向窗外嗯了一声,声音沉沉闷闷的,像笨重落地的小石头。
  舒畅一愣,心里骤然清朗,而后他笑着叹了口气:“唉……我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在思考,如果你决定陪着妈,我或许……也不是非带走你不可吧。我仅仅是想自己能够成为你除了妈以外的另一种选择,当然,如果你也能决定和我生活,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舒翊没回答,但拆舒畅台时的表露的态度也不言而喻:“睡觉的时候思考,脑子没醒过吗?”
  舒畅就抬手敲了舒翊的头。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以“坦率”为起点,建立在“有来有回”之上——这条社交准则,舒畅从白业那里借鉴来,以后会把它录进“人生导师的教诲语音包”,时刻念给舒翊。
  接近目的地时,兄弟俩默契地少言。
  很久没有回过童年居住的地方,舒畅条件反射产生压力反应,但除此之外,他眼前竟也能闪过一些小时候的、陪伴舒翊长大的开心瞬间,像枯叶掩埋下的一颗新种,适宜发芽时便焕出生机。
  江雪寒如舒畅所料,坐在客厅沙发上山雨欲来。
  舒畅像幼时一样牵着舒翊,舒翊的手略显粗糙,舒畅轻轻抚过舒翊掌心的细小皴口,挡在舒翊身前。
  本来,舒畅以为自己一定会出言锋利、忍不住发脾气,肯定会示威般对江雪寒说出诸如“别逼走你第二个儿子”之类的话,可真正走回江雪寒面前时,舒畅却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轻轻地揽着舒翊,和舒翊一起走到江雪寒面前,声音也平和下来:“妈,没事,别担心了。”
  江雪寒一愣,脸上的严肃竟有些消融,舒畅揉揉舒翊的脑袋:“他就是想我了,怕你不答应他来找我。我今天……有点累了,先住这儿吧。”
  江雪寒异常沉默,可也没有再说什么。
  家里请的阿姨果然又被辞退,江雪寒不擅长下厨,也花时间做了三菜一汤。
  饭桌上氛围不大融洽,母子之间没有太多话题可以聊,江雪寒也无法轻松地问舒畅“最近过得怎样”,只能说等会儿帮舒畅收拾一下以前的房间。
  舒畅说不用,他跟舒翊挤挤就行,江雪寒没再强调规矩,算作默许。
  晚上,趁舒翊洗澡,舒畅像闷久了寻求一点新鲜空气似的,主动给白业打过去一通电话。
  白业很快接起来:“喂?怎么了。”
  舒畅的心在听见白业的声音时莫名感到安稳:“哦,没什么事,就是刚跟我妈讲了下情况,我妈除了追问那个黑车司机后续怎么追责,没问别的什么。”
  白业用陈述地语气说:“没吵架。”
  “没有,没力气吵。不过我现在……在家待着好不自在。”舒畅撇撇嘴,抱怨说,“我跟你讲,舒翊这小子真是完蛋,刚才居然嫌我没洗澡不准我坐他的凳子!”
  “那不得把你这个爱干净的人给气坏了?今天陪你弟弟住家里吗?挺好的啊。”白业被逗笑,也很快猜到舒畅的做法,“不多待几天?来都来了。”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还来都来了……”舒畅哭笑不得,长舒口气,“不了,明天舒翊就返校,我早上送他去。还要谢谢你借我车,我方便很多。”
  “你倒是方便,我担心死了。”白业调侃,“就你那个车技。”
  “……”舒畅作为一位开高速要吃车速过慢罚单的选手,理不直气不壮,“我也准备买台车代步,练练就好了——你也不打算教教我?”
  白业嗯声笑笑:“手把手教你,要买车的话下次陪你去看。明天送完你弟上学,你就回来?要我来接吗?”
  “得了吧,”舒畅婉拒了,和白业随口聊天,“车都在我这儿你怎么接,我自己慢慢回吧。你今天和陈老板他们吃饭怎么样,喝酒了没?”
  白业吃过一次大亏,现在舒畅问什么都第一时间老实交代,“几个战友好久不见,高兴喝点儿,不过要聊合伙的事情,所以喝得不多,现在我已经回到酒店了。”
  “酒店?”舒畅一愣,才想起来白业在这边没有住处的事。他微妙感到惴惴不安,下意识猜想白业还会在他久居的城市里“逗留”多久,就问,“你……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白业不甚在意:“筹备期间暂时有个地方睡觉就行,我们这个事儿是从年初就开始准备的,没多久就能运作起来,等理顺了,你也陪我看看合适的房子。”
  舒畅嘴上含糊其辞,心里却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定了:“唔,行,那明天等我回来,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闲聊之后挂掉电话,舒畅盯着那条十来分钟的通话记录看了许久。
  舒畅在隔壁市定居工作,虽然早已习惯,但心底始终默认那是离家、是远行、是奔波——即使他没有完整的家了。
  可白业顺其自然安定下来,那座“隔壁市”便摇身一变,成了舒畅的落脚归处。
  第二天清早,舒畅载着舒翊和江雪寒,先一起送舒翊上学,而后送江雪寒去处理工作。
  舒翊返校之后,车里只剩舒畅和江雪寒两个人,几乎一路无话,直至最后分开,舒畅才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拍立得照片,递给准备下车的江雪寒:“我给小翊买了台拍立得玩儿,他这两天光拍我了,给你留一张,万一……你也有想我的时候呢。”
  江雪寒沉默去接舒畅手里照片。
  “不过我不在,小翊就只能拍你了,你……有空就多让他拍拍吧。”舒畅不再多说,替江雪寒开了车门,嘱咐,“注意身体,我走了。”
  等舒畅驱车离开,江雪寒才驻足街边低头去看手里的照片,她额前有一缕头发滑落,修饰她向来严肃端庄的面孔,少有温柔的瞳孔里,映着舒畅与当年忿忿离开时不一样的、潇洒漂亮的笑容。
  反正没有其他人,舒畅在车里公放接听了白业的电话。
  白业说上高速之后就不要再聊闲天,叮嘱舒畅专心开车,不要开小差,舒畅嗯嗯哦哦不走心地答应,却在除舒翊之外的第二个人身上体会了一把“归心似箭”。
  “白业,”舒畅一边留意车况一边说,“我突然觉得‘老死不相往来’真不是个好主意,我太想、太想避开我妈了,因此才失去了很多陪伴舒翊的机会和权利——我是不是有点儿成长了?”
  舒畅就听白业讲了许多白业和他父亲早年的摩擦、近期的“过招”。
  白业谈及自身:“我爸一个电话打给我领导,问我的近况或动向,我一点也干预不了,三十岁了依然没办法全然掌控自己的生活,我也曾想过和我父亲完全剥离开,但没有我与我爸的种种,就没有我的‘今天’,舒畅,你也是一样,别怕和她相处,争取你该争取的东西。”
  “是啊,我也是一样。”舒畅忽然感到一丝豁达,坦然认了那些剥离不开的事,新的平衡点就建立在那之上,“白业,我今天应该不会再吃车速过慢的罚单……因为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想你了。”
  
 
第25章 共鸣
  舒畅开走了白业的车,所以白业确实不方便接舒畅。
  但等舒畅即将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时,白业就打来电话,说他正在舒畅楼下的咖啡店,还问舒畅午间喝咖啡的话,会不会影响到遥远的、晚上的睡眠。
  舒畅车技生疏,绷着精神紧紧张张开了一路的车,有些疲惫,本打算回去以后放弃午餐直接午休,可听到白业的声音,舒畅别说午休,突然连晚上都不想睡了。
  舒畅找白业讨了杯意图不纯的咖啡,白业欣然附赠一餐午饭——不过是外卖的,就堂而皇之和舒畅一起进了屋。
  舒畅怀疑自己引狼入室了:“……白业,你不是说你最近要忙起来了吗?怎么大白天的就赖在我这里。”
  白业有正当理由:“怕你回来就睡,饭也不吃,我还是比较了解你。”
  大概是以前的军人形象太过正面,舒畅没从白业脸上看出丝毫“不良居心”,就放任白业“登堂入室”,霸占他的沙发椅。
  等外卖的时候,舒畅忍不住向白业展示了他回家一趟的“成果”:“嗳,给你看个东西。”
  舒畅说着便从包里掏出几张拍立得相片,随手铺在茶几上,白业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两人发梢便不时挨碰着。
  相片大多数是拍的舒畅,还有部分拍的是一位白业不认识却看着眼熟的女性,白业想这应该就是两兄弟的妈妈。
  白业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张最特别的相片——那是唯一一张三人合照。
  江雪寒不苟言笑,舒翊表情竟也十分严肃,像下意识对江雪寒的模仿,只有舒畅“格格不入”,在拘谨的氛围里笑得张扬漂亮。
  但白业能够想象,照片里的三个人其实都各有各的局促,只是舒畅惯会用轻松愉悦来把自己伪装得游刃有余而已。
  白业并不拆穿,只是把这张合照举到舒畅脸颊边,仔仔细细描摹对比:“你们兄弟两个的眉眼像,鼻子嘴巴的话都像妈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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