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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需求(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时间:2026-01-07 20:30:00  作者:好雨知时
  舒畅冷汗都下来了,他不想听江雪寒的后话,无视江雪寒对他的偏颇,直接挂断,也不等白业的关心说出口,就急急忙忙给舒翊打过去,可向来秒接哥哥电话的舒翊,这次却没及时做出回应。
  舒畅的手开始颤抖,耳旁的声音也开始听不真切,他强撑着冷静给父亲舒云山播去,抱着希望打听舒翊的踪迹,却也得到否认的回答。
  舒畅慌慌张张点开打车软件,却不知道输入哪里作为目的地,于是便快步冲向马路边……
  “舒畅,舒畅——!”
  听到白业的声音,舒畅才猛然回过神来,惊觉白业正攥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到甚至给他带来一丝痛感。
  “舒畅,冷静一点,别咬嘴唇。”白业听了个大概,沉稳对舒畅说,“我开了车,我送你回去,隔壁市两个小时不到就能抵达,别慌,路上再给你弟弟打电话。”
  虽然年幼的舒翊成长环境很严苛,但舒翊和自己不一样,舒翊向来懂事听话,舒畅从未担心过舒翊会有什么叛逆想法,进而使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舒畅一时六神无主:“白业……我弟弟,小翊他找不到了……”
  “找得到,你弟弟电话还打得通,应该没事,你继续给他打。”白业重重搂着舒畅,带着他快步走向停车场,“舒畅,不会有事的。”
  如果不是突然的变故,舒畅理应认出白业开来的车就是在L城频繁载他们出行的那辆,原来这是白业自己的车。
  舒畅或许会与白业一起行驶在去餐馆的路上,然后身心放松地聊一聊白业从国道一路自驾回来沿途的风景和故事。
  舒畅可能还会向白业吐露一点对自驾游的向往,也可能……舒畅可以在这个时机适当向白业展露他对下一次旅行的期待。
  可现在,担心与焦急之下,浓重的愧疚感又卷土重来。
  舒畅在经历整天工作都没有感觉一丝疲惫,却在坐上熟悉的、白业的副驾驶座位时,宛如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他难过地把脸埋进掌心,情绪混乱地说:“每当我想要自私一点……现实都要狠狠敲打我一把。白业,我……”
  白业发动车子往高速的方向开,打断舒畅的话:“这个不是你的错。你一直因为你弟弟的病情而感到自责,但你自己的心理状态是不是也……不太健康?舒畅,你自己才是你生活的重心,你弟弟也不会希望你对他的情感最后搓磨到只剩下愧疚——我更不会让你因为同样的原因,第二次离开我。”
  “舒畅,几个小时前刚答应过我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
  舒畅愣了愣,大概是情绪平复一些,露出一丝苦笑:“没忘,我知道了。白业,你先开,我路上继续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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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迟了不好意思呀!已加班到不成人形TT
  
 
第21章 哥哥
  其实“呆滞”也是人在极其焦虑时会产生的一种表现,舒畅就像静止了,只剩下末端神经驱动他机械地持续拨出电话。
  白业在等灯时短暂地单手把住方向盘,握住舒畅冰凉僵硬的手,传递他当下能给予的所有温暖和冷静。
  白业转移舒畅的注意力,想了想问:“舒畅,你要不要再给我讲讲你弟弟的事情?性格、行为习惯都可以,我们想想看他这次为什么会独自离开家?或者,我们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刚才一时着急之间可能错过一些信息,我们再仔细问问前因后果——如果你不想听见她的声音、和她说话控制不住情绪,没关系的舒畅,我可以跟她交流。”
  舒畅顿了顿,迷茫又缓慢地给出回应:“不是我不想给她打这个电话,客观上说,我妈知道前因后果的可能性并不大。”
  “嗯,那行,”白业并不逼问,语气是舒缓的,他愿意认同舒畅的话,也考虑别的方法,“那你让她把监控视频传给你看看怎么样?你肯定能比她注意到更多的东西,因为你更了解你弟弟,对吧。”
  舒畅点了头,转而给江雪寒重新打了电话。
  发过来的监控视频只有几秒钟,舒畅来来回回看了很多、很多遍,除了观察到舒翊有些匆忙,小小的身体背着大大的包,又戴了一双他从没见过的手套之外,好像也不再有别的有用信息。
  舒畅蹙眉:“他轻轻关门之后又很快离开,估计是怕家里阿姨发现,背着包可能带了些不好拿的东西……日用品?他打算在外面常住?”
  白业问:“监控视角可能拍不全,关上门之后,你弟弟有展现出和谁对视……或者对话的姿态吗?”
  舒畅又拉了一遍进度条:“我看着没有。”
  白业尽量把话说得让舒畅安心一点:“那至少家门口没有别人在接应他——你说你弟弟同龄朋友比较少,那年长一些的有听他提过吗?”
  “完全没有提到过我不认识的人。我们每次视讯或者通话,除了我问他近况,他简短回答,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在聊我的见闻或趣事,连我妈都很少提到。”舒畅掐着眉心摇摇头,回答白业,也喃声自语,“为什么戴着手套,是洁癖发作更加严重了吗……”
  白业闻言一顿,猜想问:“会不会——是预防洁癖发作?”
  舒畅怔然:“为了隔离他认为不干净的环境、为安全出门做准备?是,有可能是,他是个很细心的孩子,他觉得他非得出这趟门不可……出这趟门很重要,但……”
  即将拐上高速入口,白业出于安全考虑,不方便一直牵着舒畅,于是仅仅伸手过去拍拍舒畅手背,以示安抚,温和地打断舒畅逐渐过虑、焦躁的思考。
  白业不了解舒畅的弟弟舒翊,只从舒畅曾对他讲过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舒翊对舒畅有着很重的依赖,对“和哥哥一起生活”这件事也有着很重的向往。
  白业自己在年幼甚至年少时,也曾因为受到巨大的、来自家庭的压力,而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或坏、或异常的行为,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修整”这些行为,许多时候都像治标不治本,总是为了摁住某个现象让其不再冒头,反而在更本质的地方埋下愈来愈深的祸根。
  白业对父亲的心结,是他先一步释然的,依靠的是他在边境雪原的这十二年几乎豁出性命的磨砺,才沉淀出一点类同于诗人笔下“除了生死皆是闲事”的心境。
  白业想,在舒畅弟弟目前这个没有太多阅历的年纪,他会做出这样异常行为的原因——也和白业自己小时候一样——也许答案非常直白简单,也许……就是江雪寒第一反应的猜测。
  “舒畅,”白业不想引发舒畅更多的自责和愧疚,但以找到舒翊为最紧要的事,还是轻声问,“你弟弟最近有说过想你去接他之类的话吗?”
  舒畅翻出自己和舒翊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几条,是他从L城回来之后这几天因为情绪不佳谁也不想搭理,所以手机关机处于失联状态了一段时间,舒翊发来的信息他没及时回复,后来他调整好心态,也给舒翊道了歉,说了几句车展的事。
  再之前就是在L城时,他和弟弟分享美景、报备行程,也抱怨工作的疲惫和身体的不适。
  “……他有在电话里说过他想我了。我当时很开心,因为他其实很少会讲这种‘人话’,还是这么好听窝心的,我还说他怎么突然跟哥哥腻歪了呢,”舒畅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升腾起某种强烈的预感,“他会不会真的是出门找我?可是他除了知道我在他隔壁城市,其他的都……”
  舒畅一边和白业分析,一边手上不停给舒翊打电话。
  嘟——嘟——
  就在舒畅以为又将面对漫长忙音的时候,这通电话突然接通了——
  一位陌生的女性着急道:“喂?喂?是这孩子的家长吗?喂?能听到我说话吧?”
  舒畅猛地直起身,开免提时手都微微在抖:“是!我是!你是谁?我弟弟人在哪里?”
  “他的手机快要没电了,你先听我说!”电话对面的女士听起来是善意的,她尽量挑拣重点,对舒畅说,“我这里是GX高速公路南段木樨湖服务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先记一个我的电话!”
  白业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舒畅。
  记下后,舒畅让这位女士继续说:“我刚才远远看见一个男的把这孩子从车上抱下来,我以为孩子睡着了,可转过头那男的就很快驱车离开,只留下这孩子,他已经有点意识不清!我们现在在等救护车过来!我察看孩子状况的时候听见他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来果然看到有很多未接来电,你再打过来的时候我就接了。我猜那男的可能有点问题,我也已经报警了,但我估计他开的是个套牌的车,他也没再上高速而是直接从旁边乡镇的小路跑了,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拍到、不知道司机还能不能找到……总之你们先往这边开,之后医院汇合吧,孩子要紧!”
  舒畅抱着手机连连道谢,听到舒翊找到了又暂时安全,先是松口气,可想到舒翊意识不清,他又揪心起来。
  挂掉电话时,舒畅的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连串落在手机屏幕上。
  舒畅的声音有些哽咽:“白哥……小翊他……”
  白业踩着油门专注开车,平稳又疾速地朝着服务区的方向飞驰而去,镇定道:“不会有事的。舒畅,小畅,你听我说,你先平静一下,然后给你爸妈报个平安。”
  舒畅平时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但他此刻真的太担心、太焦急了,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事情应该去做,但脑子就是一团乱麻,好在有白业帮他牵着一根线,他也听着白业的声音平复着呼吸,慢慢冷静下来。
  白业留意着路况,很快地伸手,轻轻抹了抹舒畅湿润的眼睛。
  江雪寒的电话暂未接听,舒畅猜她在办理登机,或者已经在途,就只给她留了信息,接着又联系舒云山。
  一路,舒畅和那位接听舒翊电话的工作人员保持着积极联系,那位女士在途中反映说舒翊在晕厥一段时间以后自己逐渐苏醒了,只是意识还较为模糊,暂时只能说一些又短又重复的词汇或短句。
  舒畅麻烦她将听筒放到舒翊耳边,锲而不舍地叫舒翊的名字、跟他讲话,最后听见舒翊模模糊糊地,终于叫了一声“哥哥”。
  医院急诊室。
  这里是一处地方医院,人流量不算太大,进出管控也不算太严苛,舒畅和白业一路跑过来,看见观察室外站着两位民警,还有位女士在与医生交流。
  舒畅顾不上其他,踉跄着冲进观察室,看见抱膝坐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舒翊。
  舒畅一把将舒翊抱在胸前,狠狠揉舒翊的头发:“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你想把你哥吓死啊!我看看……我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小翊?”
  白业在舒畅身后,替他谢过那位捡到舒翊的工作人员,又向医生和民警简单说明情况,医生和民警也通情达理,给予失而复得的家属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
  直到观察室里爆发出洪亮又委屈的、小小少年的哭声——
  白业倚在观察室门口悄然松了口气。
  他这才踱步走进室内,张开双臂,把攀比谁嗓门更大、一声嚎啕过一声的兄弟两个一起拥进怀里。
  白业伸手刮了刮初次见面的小朋友的鼻子,就算作小朋友让舒畅担心至此的小小惩戒。
  然后白业像舒畅揉搓舒翊那样,也重重揉揉舒畅微微汗湿的头发。
  他任由舒畅一边搂着舒翊,一边在他脖颈间蹭眼泪,无奈又宽慰地说:“你们兄弟两个,也是都不让人省心啊。”
  
 
第22章 俊杰
  大概是哭得累了,弟弟的嚎啕总算偃旗息鼓,只剩下些微抽气声,哥哥在白业颈间的皮肤上蹭干了眼泪。
  白业笑着抹了抹舒畅的脸。
  不知是因为刚刚哭过,还是因为迟迟意识到的羞赧,舒畅面皮有些发烫,他从白业怀里抬起头的时候,还避着白业的视线:“我……”
  舒畅一时无言,恰巧这时,民警见他们平复了情绪,便叫舒翊的监护人到一旁接受例行问话,等会儿可能还要去派出所做一趟笔录。
  舒畅噌一声站起来,借机起身从白业眼前溜走,可他即使别扭得这么明显,也极其信任地,把自己平时那么宝贝的弟弟扔给白业,放心地离开:“你看着点儿他。”
  白业只好独自面对情绪收敛之后明显面露懊恼的小小少年。
  白业似乎是在好奇,他仔仔细细看舒翊的脸,看得舒翊几乎有点皱起眉头,这才勾着嘴角摇了摇头,在心里描摹过兄弟二人相似却不尽相同的眉眼。
  舒翊慢慢把腿蜷缩起来,又保持回大家进门之前的那个抱膝的动作,脸上重新换上警惕和疑惑,但舒翊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眼一眼地不停往舒畅离开的方向瞟。
  舒翊刚刚经历过一次短暂休克,白业不想让舒翊再度陷入紧张,于是暗自考虑着,先走到桌旁,挤了些观察室里配备的手消在掌心,酒精独特的芳香气味一下子便蔓延开来,舒翊果然目不转睛盯住了白业的动作。
  白业顺其自然,问舒翊:“你需要吗?我给你拿过来?”
  舒翊垂眸抠了抠自己沾了灰尘的手,最终点了头。
  白业“得到允许”后,就坐回床边,画面奇怪却莫名和谐地——和舒翊一起仔仔细细地擦手。
  舒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认真,像个小大人似的郑重其事。
  白业觉得反而是自己被衬得很不稳重,此情此景竟在心里吐槽人家家的小孩儿,在学校班级里应该得去担任清洁委员。
  彼此相顾无言时,白业忽然想起什么,从风衣外套的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玩意儿,然后他将就用纸巾沾了点手消的凝胶,把那小玩意儿的塑料包装袋擦拭完一遍,递给舒翊。
  那是个汽车样式的小挂件,白业知道舒翊已经听闻舒畅接了车展摄影工作的事,便直接说:“这是刚刚在车展上领取的小纪念品,本来是要送给你哥哥的,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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