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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需求(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时间:2026-01-07 20:30:00  作者:好雨知时
  比他还怎样?
  还更有勇气、更敢舍敢得吗?
  白业瞥过舒畅出神的面孔,不难猜到舒畅的恍惚是因为什么。
  他借着与陈国安聊天,也三言两语向舒畅说明一些没来得及说明的事:“二选一的事,部队也不可能亏待,安家费和创业津贴都是有的,我在部队十来年都没个花钱的地方,存款也有一些,用来‘与社会接轨’,至少不是个一穷二白的开头,很不错了,后面慢慢来吧。”
  陈国安声音大起来:“你光棍一条当然存得住钱!只进不出的!劝你谈恋爱成个家我们都劝烦了……”
  “嗯,”白业轻笑,“别操心了,最近是有在追的人,等我好消息吧。”
  陈国安震惊三秒陡然八卦,问题像爆竹一样,劈头盖脸炸向白业,白业都只是笑笑不回答。
  大概是陈国安的嗓门颇具威力,殃及舒畅,害舒畅心里也猛地燃了一朵烟花。
  不过,陈国安大小是个老板,也没有许多空闲时间净和白业瞎扯淡,去忙之前很是自来熟地把白业推给了舒畅,还嘱咐舒畅展会结束后一起吃饭,害舒畅好一顿莫名其妙——舒畅又觉得白业此人态度宛若理所当然,更是咬牙切齿,可谁叫他不告而别在先,自知理亏又不好发作,就快把自己憋死了。
  勉强算是独处,白业叹了口气:“舒畅,在生什么闷气呢,说来我听听。”
  舒畅突然发现白业有点讨厌。
  明明没有相处多长时间,却为什么在感知他情绪变化时显得这样了如指掌,仿佛认识了他很久一样,让他的“逃跑”彻底成了一场乌龙或是笑话,把他那么耗费心神毅然决然做出的艰难决定,轻易变为徒劳,使他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想离开的地方。
  舒畅没有马上回应白业的话,他承认他是有点生闷气,但绝大部分是在对自己生气。
  不过心绪不宁倒没让他放弃思考,他咂摸着陈国安刚才的话,灵光一闪反问道:“白业,你刚才真的打了我的电话吗?”
  白业勾起嘴角,坦然:“没有。”
  舒畅偏过头啧了一声。
  没打他的电话,反而去给陈国安“打小报告”说他电话打不通。
  他就知道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突如其来接到这份临时工作,这里面还是没有白业的手笔他从此退出摄影界。
  “着了道”的不爽胜过“一夜情对象见面”的尴尬,舒畅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窝火地抄起手,就差翘上二郎腿。
  白业踱步站到舒畅面前,他的双手还揣在风衣兜里,周遭嘈杂,他避人耳目,索性将就着揣兜的姿势撑开风衣,一面靠近舒畅,一面把舒畅揽向自己,宽大衣摆几乎要遮住舒畅单薄的身体,他微微弯腰,用额头轻碰舒畅发顶。
  舒畅一颤,他好像闻到转瞬即逝的、与自己相同的柑橘香味,就不自觉攥紧了手指。
  白业一触即分,趁舒畅应激之前退开,坐到舒畅旁边,大腿碰着大腿。
  白业此时倒是很识时务地细细解释:“起因是老陈邀请我过来看展,聊到了他们原先安排摄像的人——秘书还是行政来着?突然身体不适住院,他其实不太看重拍照,本来是想随便找个公司员工拍拍了事的,我就跟他讲我有个认识的摄影师,让他多看重公司宣传,推了你的联系方式,给他看了你拍的航展的照片。”
  舒畅闷闷反问:“你怎么有我航展的照片。”
  白业说:“蒋姐给我发的,我把她发给我的推文直接转给了老陈。当时我让老陈联系你时别提到我,是怕你拒绝,现在找到你了,告诉你也无所谓,毕竟我本意不是想帮你找工作,只是想找你而已。”
  舒畅反复捻着指尖,不抬头与白业对视:“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来?”
  “……不确定。”白业顿了顿,说,“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找你。之前冒昧打扰蒋姐打听过你的近况,她说她不清楚,你没回她信息,但她没提到联系你的账号时有什么异常,我想你总不至于也拉黑她,就猜你可能那几天谁都没搭理,我还猜你……只要过了那几天,就会到处找活干,用工作填满你的生活企图回到正轨——看来我猜对了?”
  舒畅越听,心里越闷得慌——什么叫也不是第一次找他?
  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留下美好回忆然后潇洒分道扬镳才是正常的处理方式……可舒畅心里矛盾涌过一股热流,温度像眼泪,竟窃喜白业并不如他揣测那般,放任他走。
  舒畅心口发酸,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样难以直面白业:“你……到底干什么。”
  他都那样不告而别了,既不尊重人,也一点不礼貌,胆小和逃避都不该是吸引人的特质。
  “什么干什么?”白业轻轻扬眉,好像理所应当似的,没有发气也没有泄火,只是平静而温和——甚至有些温柔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天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不然也轮不到让老陈来对你讲出我的择业规划和未来安排。我那天晚上就该告诉你的,告诉你我并不打算接受工作分配,在年初看到改装车新规定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想要从事这个行业,也向你介绍我关系最好的两位战友,告诉你他们安家落脚的城市就在你这里,我们以后不必相隔上千公里……”
  白业说:“我怎么想,都很后悔。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对其他人保持善意和信心,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建立在有来有回的好意之上,是我太想展示周全完备的一面、是我应该放下年长者的那点自尊心。”
  嘈杂的会场不是剖白的最佳场地,舒畅却难以自抑,感到一阵眼热。
  “可是舒畅,”白业轻轻沉沉叫舒畅的名字,“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舒畅终于抬起眼,犹豫地回望。
  白业坐姿挺拔,偏头看着舒畅:“是我没认真向你表达过我喜欢你这件事。”
  舒畅双眼隐隐有些湿意,他发现即使是他先选择做个胆小鬼、选择逃避,他也完完全全不是真心想要离开白业。
  白业放松一些,也挨舒畅近一些,大臂碰着舒畅的肩头:“小畅,我是喜欢你,不是别的什么,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我吗?”
  舒畅独自回来之后,不止一次查过资料,知道三期转业后的福利待遇,也认为自己无足轻重,所以笃定白业不会因为他而放弃稳定而收入不薄的工作。
  而白业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事实上白业并不是“为了他”而要放弃什么东西,白业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即便对生活多年的城市有所不舍也敢于更换环境大步向前走的人,跨越新的人生阶段,就不再回头。
  舒畅倾心的,也不是或许会“为了他放弃”的白业——想来那只会徒增他的负累,他此刻剥离神山脚下缥缈虚幻的滤镜,清清楚楚倾心的,是眼前柔情与野心并存的白业。
  白业早在年初、早在他们没有相遇时便初具雏形的未来规划,是他们的旅行相遇、他们的“露水情缘”,让白业给出了最终确定的、指向舒畅的那一个具体坐标。
  舒畅微微仰头,情绪有些复杂混乱,因而不能立刻明确给出他的答复。
  但他悄悄把手伸进白业衣兜,贴了贴白业温暖的手背,像诉说也像自语:“白业,我以为我不会后悔。可是我回来之后的每一天……其实都有一点想你。”
  白业笑笑,在无人关心的角落里,悄然但坚定地回握舒畅,调侃说:“好吧。以后能争取多一点吗。”
  舒畅眨着眼睛:“……不像大人做的事。”
  “嗯,”白业故作思考,“大人作风是这样的,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只有坦率一点像要了命似的。”
  
 
第20章 答应
  午餐时间跟着陈国安蹭吃一顿盒饭,下午舒畅又重新投入工作。
  白业像条尾巴似的跟在舒畅身后,虽然也不至于打扰什么,但就是会让很少与人腻歪的舒畅感到有点别扭。
  舒畅红着耳尖,打发白业去展会溜达,问白业不是来获取最新行业资讯、寻找创业灵感的吗,老跟着他转悠算怎么回事?
  白业一扫先前成熟谅解的温柔模样,凑在舒畅耳边低声细数舒畅不告而别又擅自切断联系的累累“罪行”,故意问舒畅“万一你趁我不在又果断钻进牛角尖了怎么办”,一针见血挑明舒畅的性格处事,像重点鲜明的“秋后算账”,只不过话里话外抱怨的意味几乎没有,撒娇的意味却有一些,掺杂在厚重的关心和内敛的想念里。
  舒畅从一开始的恼羞成怒逐渐变得哭笑不得,脱口便让白业顾及一下军人形象,还勒令白业原地立正,“整理精神面貌”。
  可白业拒不听令,只是垂眸看着舒畅笑,让舒畅心里都发痒。
  舒畅当然能察觉白业不过是在逗他开心,自这段时间分开以来,白业好像从没有真心怪他什么,对他的体谅和包容甚至要超过他自己,也只有在此时确认了他情绪好转、心情放松后,才袒露出一星半点的、被突然扔下的委屈。
  舒畅骤然回想起白业那位久远的、学生时代的前任,莫名对自己生了闷气,心想总也不能落得和那人的品行一样,对白业这么差劲。
  舒畅一转相机镜头,并没提前打招呼,便把白业框进取景器,二话不说按下快门,留下一张白业难得表情发懵的相片。
  趁白业也凑过来看照片的时候,舒畅像缓解紧张一般摆弄着相机,轻声说:“白业,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不告而别,单方面切断和你的联系,也不该自己瞎猜你的规划和想法。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我会告诉你、会问你的想法,也会和你商量的。你先去忙你的吧,迟点等我工作结束,我们……我们吃个饭吧,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
  白业看了一会儿舒畅的眼睛和略显消瘦的脸颊,在目光和神态里找到除了赧然以外的真诚歉意。
  因此白业这次没再说不好。
  白业只与舒畅约好之后汇合的地点就自行离开,让舒畅产生一种“只要把话说开就能被信任”的感觉。
  舒畅看着白业的背影想,或许他今后再遇上什么事令他辗转反侧时,也真的有人可商量了。
  忙碌之中时间流逝,接近下午饭点时,展会会馆里涌动的人流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国安忙完一干事宜,回头找到白业:“今天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儿不得空,都没功夫好好陪你转转!你再等我一阵!晚上我们叫上老郑,一起吃个饭!”
  舒畅的工作也一并结束,他和陈国安那边的工作人员再次确认好相片交付的细则之后,就站在一旁安静地收拾设备。
  白业顺手帮舒畅拿着东西。
  陈国安见白业和舒畅二人似乎熟络起来,就也不见外地问舒畅:“小舒老师今天也辛苦了!说起来,你接不接拍人物照啊?那个叫什么,哦写真!我老婆一直嚷嚷着想拍艺术照呢……”
  舒畅笑眯眯加上了陈国安的私人微信,还对陈国安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可以找他拍照片,算老顾客的优惠价格。
  陈国安说他的结婚纪念日这可不就是快到了吗,立马就要张罗:“小舒老师,你等会儿也和我们一起吃饭!我让我老婆过来……”
  白业拍拍陈国安肩膀:“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介绍一下,我和舒畅去吃。”
  “哦这展馆位置有点偏,附近好吃的……”陈国安热络的话语戛然而止,“啊?”
  舒畅偏过头,藏起他微微勾着的嘴角。
  白业一本正经对陈国安说:“小舒老师平时很难约到,我有点事,得单独请他吃个饭。今天也仓促,不好临时叫老郑,还让嫂子大老远跑一趟,明天我们再聚。”
  陈国安也不知道白业的“有点事”具体是指什么事,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走出展馆的时候,舒畅终于没憋住笑,轻快地说:“看出来你和陈老板是关系很好的战友了,一点不客套……那我们去吃什么?”
  好战友的作用这就凸显出来,白业说:“我让他给我推荐了几家,你选选你爱吃的。”
  就在这时,舒畅的手机铃突兀响起。
  舒畅一边在白业的默许下看白业和陈国安的聊天记录,一边自然地掏出手机,还以为又是什么工作电话,可一看来电显示,舒畅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凝住了。
  白业没有刻意去看舒畅的手机屏幕,而是见舒畅神色不对,才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舒畅方才挑选美食的好兴致全然消失,他好像不着痕迹做了个很轻的深呼吸,才能尽量平淡地对白业说:“是我妈。我接一下。”
  舒畅转身想独自到别处去接,被白业一把握住手腕:“嗯,接吧。”
  手腕上源源不断的热度传递过来,舒畅定定神,就这样当着白业的面按下接通:“……妈?”
  白业听不清电话里的人对舒畅说了什么,只能感觉到握住的手愈来愈僵硬。
  舒畅的母亲江雪寒开门见山地问:“舒畅,你把你弟弟带走了是吗?”
  “……”舒畅脑子一懵,旋即皱起眉头,焦急问,“什么意思?小翊怎么了?他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你不清楚?”大概是听见舒畅反应真实,没有撒谎,江雪寒的声音骤然拔高,透露出难以隐藏的焦虑和愤怒,“我从玄关监控里看到你弟弟背着包出门了!除了你,他还能找谁!”
  舒畅的火气也立马窜起来:“你人呢!又出差了?家里没别人?你不是请了阿姨吗?他才十三岁不到!他自己能去哪儿?!”
  江雪寒疲惫说她已经给阿姨打过电话,阿姨当时正在做饭,舒翊表示自己想进屋睡一会儿,阿姨就没留意他,其实舒翊根本没回屋,而是独自出了门,大概一个小时,阿姨才发现,赶忙联系了江雪寒。
  因为父母不常在身边,舒翊虽然小小年纪但也有自己的手机,江雪寒说:“他不接电话,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我已经报警了,马上到机场准备回来。”
  江雪寒的声音严厉冰冷,细听又带着细小的颤音:“舒畅,如果他给你打电话,马上告诉我他在哪里,如果他去找你,你自己没个正形在外面野就算了,把你弟弟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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