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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泊言“嗯”了一声,很淡定地说自己知道了。
朱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完全没有应对这种场景的经验。他低着头, 鸵鸟似的看向自己脚尖。可是没过多久,他肩膀就被人捏住,朱染紧张地抬起头,霍泊言湿润的嘴唇落下来了。
霍泊言的动作其实并不粗鲁,可朱染太紧张了,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霍泊言却以为他在害怕,和他接了一个温柔漫长地吻以示安抚。直到朱染产生了一些不太体面的反应,霍泊言这才轻笑出声,将朱染推进柔软的大床里。
朱染整张脸都红透了,他半边脸埋进冰凉滑腻的真丝床单,害羞地用手背遮住眼睛,却毫无防备地露出了自己的喉结和侧颈。
霍泊言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所到之处,朱染薄薄的皮肉就跟着泛起一阵梦幻的粉红。
朱染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浑身上下仿佛有蚂蚁在爬,他再也无法逃避了,祈求般地看向霍泊言的眼睛,仿佛在请求对方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
“不喜欢?”霍泊言收回右手,很恶劣地曲解了朱染的含义。
朱染本来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一种更大的空虚从身体内部升起,催促着他继续。可朱染说不出那种话,只得小声喊霍泊言的名字。
霍泊言“嗯”了声回应,可是并未继续。
“霍泊言……!”朱染急得又喊了一声,嗓音软软腻腻的,带上了一丝催促的含义。
接下来的行为和游刃有余没有任何关系,霍泊言博览群片精心构建出的流程也完全土崩瓦解。年近三十岁的他,此刻却仿佛退化成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面对所爱之人,再也无法做到游刃有余。
如霍泊言本人所言,他确实很传统。
可他那恐怖的体型和力量,根本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一力降十会,朱染也是在这种时刻,才知道小报口中的哥斯拉究竟有多可怕。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发生时还是被疼得不行。他太瘦了,小腹只有薄薄一层,一碰就酸酸涨涨的。
没花多少力气,霍泊言就用极其传统的方式,把朱染搞晕了过去。
……
朱染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人已经醒了,可意识还很涣散,身体软绵绵的,四肢沉重得几乎无法动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醒了没几分钟,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察觉有人搂住他的腰,从身后向他靠近。朱染“唔”了一声,临睡前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可他现在还在睡觉……
朱染实在受不了霍泊言的霸道,他挣扎着想要躲避,可身体却软绵绵的,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唯一的反抗是在床上爬了两公分,又被霍泊言抓着腰拽了回来,身体和嘴巴都发出了一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朱染意识涣散,竟然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察觉有人在摸他额头。朱染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眼睛都睁不开,几乎是无意识地说:“霍泊言,我不要了……”
“不做了,”霍泊言掀开朱染刘海,语气很温柔地说,“你有些低烧,喝点儿水再睡觉。”
低烧?他为什么会发烧?
朱染想不清楚,本能地张开嘴巴,发现温水有点儿甜,下意识皱了眉。
霍泊言:“我加了葡萄糖。”
朱染有些抗拒这种甜甜的液体,尤其还是未经他手的东西,被霍泊言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杯葡萄糖补剂都喝了下去。
霍泊言又问:“要不要起来吃点儿东西?”
朱染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非要说,有点儿像是小猪在哼唧。
霍泊言却听懂了,替他盖上被子说:“那你再睡会儿。”
朱染意识沉入黑暗里,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他想起床找点儿吃的,没想到浑身上下都痛得像是散了架。朱染倒吸一口冷气,缓了一分多钟才接受自己疲软的身体,又觉得霍泊言传统的自我评价实在是有待商榷。
朱染艰难地起了床,但是没在卧室找到自己的睡衣,可能是被霍泊言收走了。不过就算还留着,以昨晚的报废程度估计也很难再上身。
朱染在床边发现了一件霍泊言留下的衬衣,他别无选择,只得先裹着衬衣出去。
开门时朱染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鲜香气息,带着药材的清香,瞬间勾起了朱染饥肠辘辘的肠胃。
他循着味道穿过客厅,霍泊言正在厨房和人打电话,神情冷峻,谈的都是一些非常不接地气的事情。可与此同时,他又守着一锅热汤,腰上系着围裙,打扮得非常宜家宜室。
听见脚步声,霍泊言抬头盯着朱染看了十几秒,然后掐断电话:“按我说的做,挂了。”
朱染人还有些懵,霍泊言已经走到他面前,和颜悦色地说:“醒了?烧退了没有?”
朱染也不知道,随口道:“应该退了吧。”
他连自己为什么发烧都不清楚,不对,朱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霍泊言先是拿走了他准备的小盒子,又拿出一份体检报告,说他没病,没和人发生过关系,不想用那些。可霍泊言也没经验,有什么东西溢出来又被堵住,被捣到更深的地方,成为他发烧的罪魁祸首……
朱染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开口:“你在做什么?好香。”
“甲鱼滋肾汤,”霍泊言说完揭开砂锅盖子,盛了一小碗放到朱染面前说,“快吃晚饭了,你先喝点儿汤垫垫。”
朱染:?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甲鱼什么汤?”
“滋肾汤,”霍泊言说,“你身体不好,补一补。”
朱染:“……?!”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勃然大怒:“霍泊言,你才要补肾!”
霍泊言微笑着摇头:“不敢,怕你骂我。”
朱染:“……”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今年不过21岁,正是钻石般的年纪,什么时候弱到要喝补肾汤了?
“真不喝?”霍泊言忽然有些可怜地说,“我煲了一下午。”
朱染:“……”
要是补药他肯定不喝,但这是霍泊言亲手煲的汤,甲鱼和药材经过几个小时的煨炖,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鲜香气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是饿了,只是饿了而已,才不是想要补肾。朱染决定不和霍泊言一般计较,站着把这碗汤喝了。实在不是他不想坐,他嫌弃椅子冰屁股。
甲鱼汤呈现浓稠的乳白色,味道鲜美浓厚,经过几个小时的炖煮,甲鱼的胶质都融进了汤里,混合药材的滋补和清香,让他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要是不多余地加了补肾两个字,朱染还愿意多喝两碗,可现在他是万万不愿意喝了。
而且甲鱼汤太浓了,糊在嘴上弄得他嘴唇黏糊糊的,还有点儿齁嗓子。
朱染绕到水池去漱了个口,弯腰时,忽然感觉后面一凉——霍泊言竟然掀开了他的衬衣!
朱染迅速直起腰,难以置信:“霍泊言,你干什么?”
“痛不痛?”霍泊言取下手套,目光往朱染后腰下方瞟,“让我看看,好像有点儿肿。”
“不许看!”朱染连忙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忽然恍然大悟,“霍泊言,你是故意让我穿衬衣?”
他就说霍泊言这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拿走他衣服又不给他准备睡衣,原来是故意给他留一件衬衫,让他被这样欺负!
霍泊言非常厚颜无耻地表示:“其实衬衣我也不想留。”
朱染:“……”
他震惊得还未组织好语言,没想到霍泊言无耻程度再次升级,双手从下往上推起他的衬衣说:“以后在家,不穿衣服好不好?”
朱染一怔,随即很大声地宣布:“霍泊言,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见朱染实在反对,霍泊言也不敢再放肆,好声好气地哄了好一会儿,又在晚饭前拿了一套睡衣让朱染换上了。
吃晚饭时,朱染打开了一部粤语电影当背景音,本来只是听个响,没打算认真看,还特意选了个喜庆的电影名。没想到这电影名字叫《甜蜜蜜》,剧情却让朱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男女主角不断相遇又错过,拼尽全力一搏也没能挣脱重重束缚。
从香港到纽约,无数次错过后,当他们最终在异国街头相逢。
已经是十年以后。
电影结束,朱染看见电影英文名字——Almost a Love Story,几乎就是一个爱情故事。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出来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和霍泊言有这样的分别和重逢。
霍泊言替他擦掉眼泪,亲吻朱染的额头:“别伤心,至少我们不会分手。”
太丢脸了,朱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哭得这么凶。可能他总觉得现在的生活是偷来的,他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霍泊言哄不好朱染,只得用行动安抚。他用深吻剥夺朱染的思绪,让他沉浸在汹涌的情欲中,再也无法顾及别的忧愁。
朱染眼泪终于止住了,可那些止住的眼泪,很快又从别的地方涌了出来,淋湿了他们的身体。
霍泊言没敢做到最后,昨晚已经让朱染吃够苦头,他不敢再放任自己了。
朱染被伺候舒服,终于不再那么难过,又没骨头似的躲到霍泊言怀中。虽然朱染平日里冷冰冰的,性格倔犟如牛,被逼急了还会发火,可只有霍泊言知道,热恋中的朱染有多软、多甜、多可爱。
尤其是刚结束亲热后,朱染乖巧得仿佛一只听话的小狗,眼尾湿漉漉的往他怀里蹭,粘人得要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霍泊言将朱染抱在怀里,说起了今后的计划和打算。
他虽然喜欢在言语上逗弄朱染,可行事却十分妥帖、稳重,比起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他更愿意付诸行动。具体来说就是事情没有落地前,他一般不会提前多说什么。
可今天霍泊言却破了例,开始计划起了将来的事情。
霍泊言想尽快和朱染同居,又说等朱染妈妈态度回转,他们就可以去国外领证,虽然不能保证国内的合法权益,但至少可以王如云放心,不会觉得他们是儿戏。
霍泊言也记得朱染还有一年才毕业,又说他正好在A市有一个新项目,等他把这边的事情结束,就可以把工作生活重心移到A市,不会异地。
霍泊言对自己人生做出了规划,每一项规划里都有朱染的身影。
朱染把脸埋进霍泊言胸膛,忍不住又想哭了。
他想起他们确定关系前,他编排了无数的理由阻止霍泊言靠近,就像是一个APP,上线前必须要写一则“与朱染恋爱的用户协议”。
那些又臭又长的注脚,根本没人看的种种条例,其实都在指向一个问题:哪怕我有这么多限制,你还是愿意使用我吗?
直到今天,朱染才明白自己当时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有缺点和不得已,也有许多担忧和疑虑,哪怕这样,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因为这些事情离我而去。
霍泊言阅读了他,并且给出了解答。
朱染听着霍泊言的计划,一度觉得自己离幸福如此接近,那些再严重的危机,在霍泊言这里仿佛都不是问题。
至少此时此刻,他的的确确地相信,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
第50章
次日清晨, 朱染穿着霍泊言的衬衣,脸色凝重地坐在餐厅吃早饭。一方面他担心被妈妈看出点儿什么,也有些怕妈妈问他旅行的情况。
有时候他都想直接坦白了, 可他们母子关系刚缓和, 朱染不确定自己这一剂猛药下去会不会造成反效果。
“怎么苦着张脸?谁惹我们小猪了?”对面霍泊言开口,和朱染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萎靡不同, 霍泊言精神抖擞,几乎是容光焕发。
明明大家都一样的,凭什么霍泊言看起来就毫发无伤?朱染心里不爽,故意找茬:“你惹我了。”
“肚子还痛?”霍泊言往他小腹看了一眼,用关切的语气说, “我记得昨晚我没顶太凶唔……”
朱染满脸通红地把香肠塞进霍泊言嘴里, 凶巴巴地说:“霍泊言, 你不许再说话!”
霍泊言咬掉香肠, 颇有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剩下的地方,动作和神情同昨晚他舔朱染时一模一样……
朱染被吓得手一抖, 剩下半截香肠跟着掉进了餐盘中,溅出的牛奶沾了他一脸。
朱染:“……”
他心头那点儿本就不多的忧郁, 这下彻底被霍泊言搞没了。
有些狼狈地吃完了早餐, 朱染回去洗了把脸, 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换上。宽松的衣摆下露出男生白皙的窄腰, 侧面还能看见霍泊言留下的手印。
霍泊言从身后搂住朱染这截腰,黏黏糊糊地亲了上去。
朱染身体抖了一下,他没敢让霍泊言亲太久,很快就推开人说:“霍泊言,我要去画廊了。”
后者搂着他的腰,昏君似的说:“怎么办, 我不想你走。”
朱染也舍不得,只是不敢像霍泊言表现得这么明显,仿佛只要表现得比霍泊言多喜欢一点,就显得自己处于劣势,低人一头。
可他毕竟喜欢霍泊言,也想尽可能地给人回应。
朱染不擅长说甜言蜜语,他一来就要搞一个大的。
朱染看了眼霍泊言,犹犹豫豫地说:“不然我把实习辞了……”
反正另一份实习已经到手了,开学就能入职,现在留在画廊更多是因为责任心,还有让妈妈安心而已。
“色令智昏啊小猪同学?”霍泊言捏了捏朱染鼻尖,笑容里多了几分正经,“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这些话不是给你压力,包括昨天那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对待这段关系。我们不急,慢慢来好吗?”
朱染“哦”了一声,有点儿感动,也有点儿尴尬和丢脸。这情景就像是打牌霍泊言出对三,他直接把王炸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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