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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珀伤心地说:“我就想和你正大光明谈谈恋爱、搞搞对象, 我的要求是越界了吗?那我换了去, 既然你嫌难看。”
项廷突然一把拽回来他:“扯淡!”
蓝珀被拽得转了个圈, 那黑玛瑙的长发彗尾般甩开, 凉丝丝的扫过他的手背, 却似吻了剑烫了疤。项廷在冲天的香阵里透不过气来。
紧接着那小脸蛋气势汹汹地伸到他面前。那双滟滟琥珀色的眼睛, 正喷射着怒火:“你这人头猪脑的蠢东西,你的心就那么狠,就舍得不亲亲我!”
这话语早已不是命令的范畴, 而是能够篡改现实的魔咒了。项廷脑子里直吹防空警报,几乎是向前倒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一亲芳泽, 鼻子下面痒痒的,呼啦啦淌过嘴唇。
流鼻血了!
何其风花雪月又鸡零狗碎的场面,还踮着脚的蓝珀捂着嘴急忙撤退了。
项廷紧张到说话倒装:“外头冻会儿我得。”
蓝珀嘴角一撇,酸溜溜地笑出声来:“好混蛋, 还知道热胀冷缩,学工学农学军,还学上医了。”
项廷跑出去,月光和雪地都白得刺眼, 他靠着墙,心彤彤的跳。喘气有节奏了,每下的力气应该有六百镑。并非没见过美女,但见过山没碰上过岳,这是岳吗,珠穆朗玛。
再回到服装店时,蓝珀转眼之间又从头到尾换了一身行头,黑色大腿袜换成了纯色的过膝袜,镂空几团维多利亚时代像枯叶又有点像蝴蝶的花纹。前襟一朵高耸的白色美第奇领,金线滚边红色蝴蝶结发带,配上那轻盈蓬松的鹅黄蛋糕半身裙,真的很像白雪公主从沉睡中刚刚苏醒的样子。
“这下行了吗,宝宝!”蓝珀没好气道,“世界大着呢,稍微成人频道一点你就受不了。”
项廷两眼还盯着他不放。蓝珀好像不懂。无论他换作什么风格的装束,在项廷这儿的分别只是龙卷风、沙尘暴、大雪崩和大地震的区别罢了。
蓝珀忍笑忍得很辛苦,讲起话来像个幼儿园老师:“那我们来玩快问快答游戏好了,喜欢黑色还是白色的?”
好虚伪的道德两难。唯独难不住项廷:“哪个暖和?”
蓝珀从忍笑变成忍怒:“看来你这个人挺不上道的?”
“万一冻着就不划算了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最直接的感觉就好了。”
“我感觉白色显大黑色显小。跟买车一个道理。”
“……你必须买一个呢?”
项廷老实巴交地说:“黑色…我都没看清。”
“那你仔细看好了。”蓝珀上前拎住项廷的耳朵狠狠拧了两下,然后把人从外面揪到狭小的更衣室里面来。
项廷坐在低矮的小方凳子上,蓝珀把一条腿半靠半踩在他小腹上,绉绸的内裙便露了出来。他剥去丝袜的动作慢得要命,麻痒便蛇般爬过项廷的头皮。接着拇指勾住蕾丝边沿,卷起的袜筒拉到足踝,越往上就被扯得越“稀”,穿过膝时就被拉扯得已呈半透明的雾状,薄如蝉翼,吹弹可破。相比小腿也就越发白皙,雪肌镀上珍珠釉色般的光泽。
啪的一声轻响,紧绷的丝袜肉感十足地回弹,那一抿肉被勒出浅浅红痕。啪——猝不及防地炸开一团热意。
蓝珀一边系紧腿上的吊带,弯下腰,发丝垂落扫过项廷鼻尖。闲裕地俯视着他说:“这下看清了没?”
项廷脸臊得通红。在蓝珀刚踩上一只高跟鞋的时候,红着眼扑进了蓝珀的裙底,倏地快似一头猎犬。蓝珀慌乱想把他的头拽出来,但是裙褶翻飞间,只见到项廷的两只耳朵都红得吓人,那浓稠的蜜香像一大口麻袋将他瞬间窒息。蓝珀一会儿摸头顺背,一会脚踩上他的肩膀,脚后跟连连敲他的背,骂他不许拱了。项廷双膝都跪了下来,打了个抖,撞着铁皮柜,发出阵阵闷响。妈妈,妈妈。
出了商场,项廷触碰到蓝珀手的时候,仍感到整条手臂都在发烫,滋滋啦啦烧到心脏。蓝珀好似把牵手视为第二贞操,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要弹开,试着抽了两次手,没抽动,干脆用指甲轻轻掐他的虎口,像被小鸟啄,痒比疼多,有根羽毛在挠。
“撒开!狗爪子不许碰主人,还没打狂犬疫苗呢!”蓝珀把早就想好的借口幽幽说出,嘴角却翘起来,像朵偷偷开放的花,“还不走快点。难受死了,被你害得。啊!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项廷给他披了好几次自己的衣服,蓝珀不仅拂开不领情,还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天天穿着防弹衣?项廷看着他精光的大腿就觉得冷,说你就算穿牛仔裤也挺好看的,兜得圆圆的。蓝珀像表演近景魔术似的,戴着哥特式束腰的他,凑近便神秘而魔鬼地一笑,双唇含住耳垂尽情拨弄:“得了便宜还卖乖,装糊涂的高手。刚刚,才不是这样……”
项廷红脖子没搭话,不敢正面看蓝珀。唯有太阳与蓝珀不可直视。
只把他的手指扣得更紧,就像怕一松手,手里攥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夏夜的萤火虫。蓝珀五指含羞草似的一碰就缩,又哼唧了两声,最后泄了劲儿似的小声叹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项廷掌心的温度漫得他浑身发软。雪片子大朵大朵往下砸,汽车在路边成了雪馒头,路上连个脚印都瞧不见。安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衣服上的沙沙响。他俩本可以在一片清纯中一直走下去。可是蓝珀偶尔往项廷那边蹭一蹭,一直说黏黏的,难受人。宝宝明明都舔开了,不要这样折磨妈妈呀……
好不容易回到了停车地方。蓝珀打了哈欠,困得没力气说话似的:“你开吧。”
项廷说:“必须我开啊,来我副驾。”
项廷发誓他起初让蓝珀坐副驾驶的目的绝不是把蓝珀压在副驾驶上,但他中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的。
蓝珀表示:“你的鼻子戳到我了。”
项廷的眼睛目露凶光再低眉顺眼都掩盖不住,说:“舌头伸出来。”
“什么意思?”蓝珀眨眨眼很惊讶,“现在流行接吻还要打个预告吗?”
项廷垂下眼看着他:“我要吃。”
他的动作和他的话语一样简短有力。项廷闭上眼有点不确定他叼住了什么吃,像吃了一个皮卡丘一直站在他的舌头上放电。蓝珀的口腔非常紧,相当于真空机,完美嵌合他的形状,超级会榨汁的。他浑身上下的服务意识都是那么地强。
蓝珀捶了他胸口一下,呜哝呜哝的细喘着说:“你像个吸尘器一样!跟挖土机似的!”
蓝珀左摇右摆的,好像急得直蹬腿,起也起不来,但是不停抚摸他火一般炽热的臂肌。蓝珀似乎尤其喜欢那个掐起来的肌肉感,拧一下就已经感受到壮硕和征服欲了。项廷呼吸出现困难了,他感觉自己会被蓝珀戏耍致死。我顶不住了!我吃不消了!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这一课要怎么学。
好久一会,项廷突然分开,睁开眼说:“我能亲你吗?”
在汗水浸透皮肤和头发,蒸发出微微的热气里,蓝珀给他问得都晃神儿了。重重捶一下:“那你刚刚在干嘛!这十分钟!”
项廷说:“刚才忘了问。”
蓝珀故作姿态看了一眼手表:“好讨厌啊,才八点钟就要亲亲。”
项廷松开了攥住他手腕的手:“那我九点钟再来问一次。”
蓝珀急了,舌尖滑过对方濡湿的嘴唇,莽撞地往里顶。项廷再次发誓他一开始张开嘴只是想浅尝辄止,垫巴一下。但蓝珀的嘴巴放胶水了吧,怎么这么黏?好紧,拔不出来了,有什么办法。堵住,踏实了。
蓝珀忽然嗔道:“吃你一顿饭真难。”
只是单纯的咀嚼就会刺激大量胃酸分泌,没真正的食物下去胃就伤了。项廷怎么会分不清一餐什么才是主食,可他就像一只狗吃饭老爱把碗拱出去。这忽起忽落的竞技状态,或因他的直觉里,蓝珀眼下遭遇痛苦会下意识回避,可开心也很快消失,任何情绪像没有根的浮萍,没有持久的动力,轻轻一吹就散了。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而昙花唯有一现。
项廷把人拉入怀中两人热吻。唇舌交缠中蓝珀故意用膝盖轻顶他胯骨,胸前的珠串在细风中打晃。一来二去,撩上了,悄悄地把两条腿都环上了他的腰,凉津津的丝袜很快焐得发烫,琉璃玉,玉生烟,说是雨又不像,满是潮气。旋即撕破一个口子,肉滑如同白色珐琅。那名为欲望的东西被切成无数个像素点,每个摩擦都在无限放大这种失真的诱惑,就像隔着磨花窗看暴雨,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能感受到雨点砸在玻璃上的每一丝震颤。项廷至此确信蓝珀怕大蒜,怕雄黄酒,怕一把糯米撒过去。
呲啦声声静电响,项廷都被电麻了:“你别搞我。”
蓝珀顶多挑挑眉,但不挑你的理,笑了笑拍拍他的脸说:“那你离神很近了。你不知道,那么十万尊、百万尊、千万尊、万万尊、千百亿万尊佛,都在我这儿成佛。”
项廷愣住了。
蓝珀说:“把你的脸伸过来让我咬一口,看你会不会死。”
蓝珀咬了而且有吞咽的声音。年轻果然不一样,项廷的脸有种鸽子肉的那种韧劲。蓝珀欢快地说:“哎呀,爽爽爽爽爽。”
项廷也在他的脸颊上啵了一口,但像无牙的猛兽,只是含住了。蓝珀见他死活不要钩,手悄悄行动,一边说:“怎么这就开始抖了,怎么那么可爱啊你……我们宝宝太棒了,连爸爸都不能坚持这么久……”
第101章 金针挑破桃花芯
“……这对吗。”
项廷死伤一地, 像个战士般死去。无欲无为无念,深刻地静心,问。
蓝珀缓缓拉上肩上的围巾,却把项廷的上衣卷起来, 捏了一个角塞到他自己嘴巴里叼着:“哪里不对?既然是狗就该光着身子, 光天化日啊。”
项廷像半夜醒来的人似的茫然呆滞:“喜酒还没办就一步到位了, 咱这情况你说普遍吗?”
蓝珀从旁边抱着项廷, 这会儿正喜在心头对小老公百依百靠, 把头挨在他胸膛上, 闭上眼像一只被阳光晒得香香软软的小猫:“也是, 如果成了未婚妈妈, 我还怎么抬头见人?”
他把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 扶着梦想中的大肚子转身说:“我要被人嚼舌头根、戳脊梁骨、拉出去浸猪笼了, 我是男人玩烂了不要的剩货,我不要活了,真想让谁把我杀掉算了, 我们一块死吧!我的死能解决一切,那干脆用刀刺我一刀吧……”
项廷人都麻了, 不声不响地抽纸巾, 好几张叠一起都擦不完。
蓝珀像妈妈一样温柔地抱着他摇啊摇,又在项廷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弄,他万分伤感,千头万绪, 心烦意乱的某个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车话的幽默。郑重地双手捧着项廷的脸,道歉道:“对不起,我现在说对不起也没有用……我是神经。项廷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招惹精神病。”
“我也精神病, ”项廷说每句话都要大喘气,“一看到你就精神。”
蓝珀分析病情:“因为你觉得我今天像女孩子,就动手动脚的。一看就是怂蔫坏。”
“我没吃饱。”
“你这个体格子有必要吃饱吗?”
项廷忽的压过身来。舌头奋力地伸进来,实在显得有点粗鲁。
“怎么你这个虫子又过来爬我了,是我变臭了吗,”蓝珀一直扭头不好好给亲。边打边摸到项廷的胳膊,看着块头不大,也不发泡,但有种健美、活力、青春、昂扬向上的力量,劲儿大得吓人。蓝珀挣扎得好激烈,副驾驶的座椅皮子都抓烂了,结果一点儿动不了,钉死了。
“看看你,你喉咙是有个青蛙在吗,跳跳的,小朋友,都憋出痘了呢。”蓝珀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男人快把他扒光的眼神,从头到脚审视一遍,眉毛一挑,嗤笑一声,捂住了他的嘴慈悲地说,“你这样子亲我都没有男人的感觉。要不要老师教你怎么玩啊?”
“大学老师教这个吗?”
“是不是有狼外婆教小狼崽的感觉?”
“老师只教这个吗?”
“嗯哼,特殊服务你要的话也是有的。零用钱不够么,无所谓了薄利多销。”
都满分妻奴了,还要这点不值钱的尊严干啥了:“求求老师。”
“嘴巴闭一下免得口水流下来,舌头放回去。”
项廷刚识趣地把上身直起来一点,就被蓝珀拽着领子揪回去。
蓝珀的眼神从他的眼睛看到鼻尖,然后轻轻的亲下去。他的手从他的脸颊抚摸到耳后,再搭到肩膀。
双手抱着项廷的脖子,用身体慢慢的轻轻的往他身上贴上去。微微张开嘴,用舌尖先试探,然后再把它们缠绕在一起。紧接着那两片香唇紧紧包裹住了项廷的舌头,蓝珀支吾着说了句:“动啊笨。”
项廷不习惯闭眼,又不大会换气,你吸一下我就再吸你一下,操作比蓝珀十年脖子落枕都僵硬。也难为他了,在最横冲直撞的年纪搞回合制。磕到牙了,撞感强烈,还问,我这次棒不棒,亲了好久!我是不是进步了!把一张语文试卷全部答满却拿了零分。满肚子的爱意不知道往哪里放,所以项廷灵机一动鼓着腮帮子吹气,一度蓝珀以为自己是个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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