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会发明创造,诺贝尔申请起来。”蓝珀徐徐把气吹回去。
暧昧零星不剩,不像接吻,受不了了翻身压上去,像大鸟喂小鸟往嗉囊里打桩。蓝珀真的又气又搞笑。果然,教小屁孩亲嘴这件事,既讲究手法,又考验心态。
“我这是造了多少孽,才能找到这么一个晚熟的小老公?”蓝珀气得笑了又笑,“你还是人吗,你自己单开一个星球吧!”
于是也只能怕他呛奶似的,来回慢慢摸他的脖子和背耐心地说,不要那么着急伸舌头,一点点只能吸一下哦。一次吃少一点,一点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蓝珀断断续续地一直在笑,笑得发抖,问他有那么好吸吗,你像个小宝宝一样,哈啊……宝宝。一会安慰他,宝宝嘴巴可能会有点酸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妈妈要你取代你的爸爸……蓝珀一招半式都不带重样的,他手指屈起在他头上敲个栗子,故意抿紧双唇说,你不要捣开了,你舔开嘛。一会亲他的额头鼓励他,好舒服,再多舔两下,要那种啾啾的。他吐出鲜红的舌尖对项廷说,嘴巴里面的上面,这里是最痒痒的,舌头多顶几下多转几圈。一会又说,别这样,好用力哦,姐夫也变得好想舔了……
不知过了多久,蓝珀拽着他后脑勺的短发把狗头一整个拉起来:“学会了吗?”
项廷说:“好爽我脑子快出来了……”
“我是问你这个了吗?”
“你的嘴真红,牙也好白,你怎么这么好看?”
蓝珀听了都半放弃了,忽从座椅下面摸到一颗蓝莓糖。剥了糖纸含进嘴里,搂着项廷的脖子用微醺的语气说:“快进来用你的舌头找找……”
一个大声喘气,一个小声呻吟,糖一眨眼就化没了,蓝珀的嘴一咬一包蜜。于是就昏天黑地地相爱了一阵,弄到精疲力竭为止。
项廷还要激烈切磋。蓝珀嘴巴都快给他钻出火了,忙挡住说:“还来?你身体很好吗?”
“亲多了就不刺激了,”蓝珀想抽烟又不舍得熏他,从盒子里弹了根出来,干巴巴的夹在指间,回眸忽而望到他满脸大红坨,不由得说,“小心肝,长得还挺帅。”
项廷心率就没下过一百三,一直在短跑。看到蓝珀咬了口烟嘴,自欺欺人地吐着气的时候,那舌尖便像圆润的花蕊包裹在花朵中。
“让我弄一次,”项廷的眼皮烫得蓝珀一缩手,他声音发涩,“不舒服我是小狗。”
蓝珀烟掉了,双手抠着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外推,看着他的眼睛发出嫌弃的声音:“你本来就是小狗!”
“妈妈,”项廷抱他抱得好紧,又急又凶,“狗几把硬了,顶过来就插。”
好可怕的一句话!蓝珀脑子里嘟嘟嘟发射狂野机枪,眼前一黑项廷又扑过来了,蓝珀越害怕越害羞就越使不上力。
正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声山歌般的:“老大!”
如大山一般的身影是什么观感,车外的凯林如是令人难忘。
玻璃是单向的,外头看不到里面,但蓝珀惊恐得像一条鱼。忽的项廷手掌一湿,热乎乎的液体都流了满手,滑到小臂上去。放下车窗之前,项廷的指腹还在蓝珀大腿内侧流连,还把玩似的抓了一把,挺无意又挺蓄谋。冷风灌进车内的瞬间,蓝珀更猛地哆嗦了一下缩进项廷的怀里。直到凯林打个招呼走了,蓝珀一时半会眼睛都没法聚焦,压根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反应慢好多的蓝珀:“他哪位呀?真会烦人!”
项廷抽几张纸巾,掀起蓝珀的裙子仔细着,解释道:“他跟几个兄弟会的在这吃饭,碰上我就问我去不去,就这事。”
“真有病,以为谁都跟他似的野孩子呢,”蓝珀无颜落色又受尽委屈,但是转念忽的抬起头来亮晶晶地看项廷,“那你带我去吗?”
项廷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在纸巾上一边给蓝珀洗屁股,水太凉了,先在手掌上把纸巾捂一会,一边说:“带你去吃露天大排档啊,冷不冷?”
没错大排档,赵氏大排档。老赵得了项总的天使投资,离开煲煲好来到波士顿单干。凯林又受中国文化感染殊深,现在吃饺子蘸番茄酱,牛排裹麻酱,是为赵氏大排档第一精神股东。
蓝珀扭了扭身体,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咱回家啊。”
“一到家你就给我下跪吗?”
“也……也行!”
项廷戴着经典葡萄牙系列万国表的左手扶着方向盘,皱眉四处看了看路况。好像商务得让人有点陌生了。实际上脑子正想着一进门直接把蓝珀推倒在墙上地板上,让蓝珀被摁在楼梯上裙子扒到膝盖吐着舌头被傻干。一只手开车,另只手找机会运动开拓一下的话,一边吐一边塞,到家岂不春满人间桃花流水刚刚好!
他真是个天才。但姐系男友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太懂你想干什么了,然后就被逮捕了。
蓝珀凉飕飕地说:“你不带我吃夜宵就算了,还想要我半夜三更给男人当杯子。”
什么杯子!哪个杯子?项廷不能深想,因为他为了保持对蓝珀的忠贞连杯子都不敢买!他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同样性压抑的日本同学,日本同学请做剑鞘的师傅利用木头制作手工杯子,里头填入纳豆和山药做润滑,一片赤诚命名为“吾妻形”。项廷想了想还真有点搞头,但还是觉得对不住蓝珀,属于性犯罪的一种。
风紧扯呼。项廷装没听懂,把剩一小口的矿泉水瓶递过去:“你渴不?”
蓝珀一声不哼。项廷开过几个路口,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蒙混过关了的时候,忽在后视镜里看到蓝珀刀马旦一样瞬间凌厉的眼神,有一种等丈夫半夜睡着一把刀架你脖子上、像皮大衣拉开了拉链似的把你开膛的感觉。
高跟鞋的跟儿敲着地毯,蓝珀冷笑道:“自己答应过带着我见你兄弟,早知有这么一出,坏东西,何必哄我?你这种人真的好不真心。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这论调真像纳粹,红色法西斯。”
凯林那一伙,酒肉朋友都算不着。兄弟吗,小弟吧?竖子不可与谋又非我族类。项廷说:“那都是外国人啊。”
“外国人怎么了?你是没泡过洋妞,还是没尝过洋把事?我还是美籍华人呢!”
“人不能忘本啊,乖咱别卖国,”项廷似乎深明事理颇有原则地来了这么一句,“你是华籍美人。”
蓝珀执着:“你带我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项廷沉默,同意了好像也并不妙。他快速设想了一下那个带着嫂子见兄弟的场面,他惊觉上一次幻想时自己太天真、太无私了。说什么虚荣心、自豪感、雄风烈烈,那都是统统没有的。他现在只想找个什么地儿,把蓝珀藏起来,用距离杜绝一切可能性,谁敢看一眼就得死。项廷默默地调了下车里的电台,是台湾的中文频道。张信哲低回地唱着情歌,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蓝珀在旁边一个人陷入世界末日,腿蹬出风火轮,开口就那么高的音,像嗑大了一样吵闹,“啊!啊!啊!”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张信哲曰。项廷在张信哲的怂恿下继续当铁头娃:像我这样有信仰的人,随你怎么诱惑。
但是偷偷看一眼,蓝珀发狠的眼神也特别迷人。
蓝珀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还从来没有过专门为一个男人穿裙子,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害怕极了。”
那声音不算娇媚却很惹人怜,不雄不雌不当不正,透着股聊斋味。项廷光是听着心都跟着他碎了一地。想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可是怕搂上了心就软,所以手刚伸出去,装摸后脑勺。像副驾驶上坐着一位刚认识还不是很熟的女同学。为保清醒,项廷缩回来的手在太阳穴边上打了一串流畅的响指。
蓝珀却主动投怀送抱,带着项廷的手,先示范性地摸了摸丝袜上极细的菱格暗纹,然后环到了自己腰上。楚腰纤细掌中轻,项廷顿时感觉自己是桀,是纣,是一个五千年补天柱地最大写的男人。而蓝珀连脚尖都微微内扣,真像一个小女人那样依偎在他怀里,看他的眼神千万种眷恋,此等修为已是万妖之首。
项廷努力不晕:“差不多得了,你怎么动不动就晕倒啊。”
蓝珀把他的手牵了起来,捂在自己卧兔般扑扑的心口说:“你要是带我一起,回家我就给你个好东西吃。但是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呢,不给牛吃草又要挤牛奶……老公我要,老公给我。”
项廷感觉两只耳朵都被蓝珀的魔音灌得满满,他像一条手擀面被蓝珀碾了又拽,拉长橄榄球一样的脑袋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征服欲,想要践踏。
他把指关节强硬地掰响。咔,张信哲惨遭消音。
项廷强势陨落后发现自己大概率是个草包。蓝珀略微出手撒几下娇,他就什么都调理顺了,就这么乖乖引颈受戮了。
跑车开了门,往上掀起来。蓝珀像个春游的孩子冲了下去,冰天雪地,他就像跳巴西桑巴舞一样甩他的迷你裙。项廷一句冷啊冷啊还没出口,就被香得一大跟头。是蓝珀把外罩的皮草也脱了甩到他脸上,只穿着吊脖背心蝴蝶结,身上唯一的保暖装备是那一头及腰的乌亮长发,发梢下的尾巴要翘到天上了。项廷追着让他穿上穿上,蓝珀两片肩胛上遍布蛛丝般的旧疤,但在漫天的大雪中唱诗:“作为天使,是时候给你们看下我的翅膀了!”
凯林正自犯嘀咕,车窗摇下时候那把整张脸都埋在老大身上不见人的姑娘是何方神圣,真是人吗,一只大白狐狸似的。想着想着,凯林看到对面的弟兄直接趴在桌子上桌下作无声抖腿状。回头一看,项廷带了两瓶酒抛到他手上,凯林像接了两只震天锤,震的那是两手流血。皆拜嫂子所赐,赵氏大排档今夜无眠。人类审美最大公约数,用神来形容嫂子真的足够了吗,别的兄弟想。太完美了,太出挑了,搞不好硅胶的,自热,凯林想。
蓝珀戴着卡通口罩,更露出一双美丽不可方物的眼睛,两扇浓密而招展的睫毛。挽着项廷的手臂,落落大方地对着在座诸位伸出手:“你好,我就是项廷传说中的女朋友、未婚妻、娃娃亲,青梅竹马,天造地设,前世今生。”
第102章 时时待看伊娇面
这串词像套拳, 把凯林击飞。而且是一直打他一直击飞,打得满天乱飞,跟打羽毛球一样,打了一晚上都不让凯林掉下来。十三太保和四大金刚, 众人皆被电翻。蓝珀无效介绍。
项廷简简单说一句:“你们嫂子。”
老赵坐在店门口的竹凳子上, 正抱一个揉面用的盆吃折箩菜, 手抖, 四喜丸子一夹四个变八个。忘咽, 像川金丝猴。项廷无效介绍。
项廷单独跟师傅说:“这我对象。”
老赵龟龟嗖嗖把项廷拉到后厨, 问他做咩。项廷着急忙慌要回去:不是师傅你教的沟女拍拖?老赵胆裂:我瞎编的功法徒弟怎么练成了!而且师傅传你秘籍的初衷是用在珊珊身上, 或者我那个大病初愈的闺女, 你俩若看了对眼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师母闻焉, 一勺起锅醋洒地上了。
店里人手不够, 项廷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自己桌的菜也给上了。兄弟们诚惶诚恐,膜礼以接。但有个别显然忘了尊卑。项廷就离开这几分钟, 蓝珀不知与大家伙有了什么些不冷不热的交往,轻松松挑拨起群众斗群众。坐在蓝珀对面的捂着眼睛, 也就十几二十那么小点一脑门子皱纹, 两旁一个人哭一个人咧嘴笑,徒飙出了一身汗来,发出小型兽类的咆哮。三人尚不知遭受了何等未曾具体描述的非人虐待。蓝珀一只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他们掰手腕,另只手要么从花瓶里掐了一只野百合去掉花苞的外衣, 要么偶尔在空空的碗里撒点心平气和的白芝麻。
项廷有种虽是世界之王但与全世界与我为敌的感觉。他把手落在蓝珀肩上拍了拍,意思是兄弟见完了,露了个脸咱就走吧。那俩掰手腕如梦似幻突然醒了心虚站起来,一个哑巴一个结巴。只有凯林:既来之休走之!
项廷说:“单我买了, 你们吃好喝好。”
小弟们都留大哥,一下子无师自通了中华糟粕酒文化。刷刷刷七八个大海碗亮出来,有种今晚安排死大哥的感觉。
项廷随意一站便一副标准职业年轻军人的样子:“喝不了了,开车。”
“怕什么?不喝你吃还不行吗?”蓝珀飞他一眼,轻轻骂道,“好没意思。”
蓝珀不开心了,项廷的雷达响了。觉得蓝珀下一秒就会说他,认识一帮狐朋狗友天天在外那么乱跑,班也不上习也不学你想干什么,我刚觉得你长大了,变得可靠了,结果还是一样。云云。当着所有人的面啐他一脸。打小姐姐就是这么养他的,项廷有一种惯性不敢反抗。所以蓝珀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的短短几秒钟,项廷已经想好从心怂一波了,他准备承认大多数时候妻管严,管得严没一点毛病。幸好认怂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94/180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