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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弓雁亭张开他那张无情铁嘴,毫不留情地评价:“病得不轻。”想了想又补充,“再不去医院你脑子烧坏了。”
  元向木安静两秒,突然瞪圆眼睛恨声道:“喜欢你算我倒霉。”
  “被你喜欢算我倒霉。”
  元向木不吱声了,似乎真的受到了严重打击,终于阖了眼,安安静静的。
  背光的阴影让弓雁亭神色晦暗模糊,衣角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松开,落力耷拉下去的时候,他垂落的眼睫突地动了下。
  .....
  耳边总有声音,像是贴着耳畔,又像是离得很远。
  四周空旷,地被太阳照成刺眼的白,元向木合上眼,世界变成橙红色。
  脸上轻轻蹭过什么东西,他又睁开眼睛,只见漫天雪花一样飘着纸张,元向木伸手抓住一张荡到面前的纸展开。
  他瞬间瞪圆眼睛——这张纸正中间印着一张照片,两个男人正在接吻,是元向木和弓雁亭,照片右上角三个打字:同性恋,后面还加了个夸张的感叹。
  笑声的尖锐从四周传来。
  “木木.....”
  这道声音温柔异常,和周围的尖笑截然不同。
  元向木回头,眼睛定住。
  “妈。”
  又有人喊他,“木哥。”
  “哥哥。”
  “元向木。”
  “木木。”
  那道磁沉的,和十年前略微有些不同的声音在心口砸落,他下意识要叫“阿亭”,却发不出声。
  有人尖叫,元向木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摊巨大的血水里,温温的触感,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嗅觉。
  “07629!”
  元向木一惊,猛地回头。
  强烈的光线猛然刺进眼球,心脏在狂跳,元向木大口呼吸,瞪圆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转了转眼珠子,视线落在输液管的流速调节器上。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跳,元向木才观察四周。
  是在一间单人病房,门关着,安静异常。
  他的脸一寸寸阴下来,弓雁亭居然就这么把他扔在医院走了。
  不过他现在没闲心批评弓雁亭的不负责行为,眼下有一个更焦灼的问题——膀胱在经过一晚上的积蓄和不知第几袋药的灌溉后,现在内存告急。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他准备拔了针头自己动,费半天劲爬起身又看见按铃。
  元向木毫不客气地猛戳,恨不得把那按铃怼墙里去,用力之猛,怕是把那当弓雁亭眼珠子了。
  护士很快就来了,元向木先是给了个羞涩的笑,才急吼吼钻进卫生间,小姑娘在门外给他举着输液袋。
  解决完人生三急之一,元向木转了转眼睛,“护士姐姐,昨天晚上送我来医院那人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那声音甜得跟掺密了一样,护士脸一红,说:“这个...我们是轮班的,我昨晚没在医院。”
  市公安局刑侦大楼。
  王玄荣猴一样骑在弓雁亭办公桌上,“尚红娱乐城负一楼绝对有一个大赌场,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蹲点好几天,还是进不不去。”
  “怎么?”
  “他们好像都有暗号,人带人那种。”
  “继续蹲吧,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行。”
  王玄荣转身出去,门合上之前传来声音,“林哥?找弓队啊?”
  弓雁亭翻开材料的手顿住,抬眼盯向半开的门。
  “哦.....我来送518案结案报告,拿来给弓队签个字。”
  “那林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
  门被推开,林又奇一进来就对上弓雁亭的视线,但他稍稍愣了下,呵呵笑两声,一副憨厚的模样。
  “弓队。”他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弓雁亭合上材料,上下打量着他,“最近案子有点多,你作为组长最辛苦,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家里还好吗?”
  “还行,孩子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谢谢弓队。”
  弓队摇头,“不用客气,按辈分来说我该叫你一声前辈,许多案子,我都很倚重您的。”
  正说着,手机响了,弓雁亭扫了眼来电才接通,“喂?请问是弓雁亭吗?”
 
 
第15章 照片
  “我是,请问您是?”
  元向木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羊绒大衣趴在护士站,支着脑袋看护士打电话,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是环济医院呼吸内科甜护士,您家属现在身体不舒服,您有时间的话来趟医院。”
  “我家属?”
  “对,就....”
  护士话没说完,元向木冲她招手,把电话接过去,张嘴就喊:“老弟。”
  听筒里一时没有声音,过了两秒才开口,“老弟?”
  元向木十分诚恳,“是啊,不然叫什么?老公吗?”
  工作台里小女孩瞳孔抖得跟地震了一样。
  “你敢挂电话,我就到处跟别人说你始乱终弃,老公,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元向木舔了下虎牙,语气乖巧。
  “我在上班。”
  “我不管,现在就要看见你。”
  “一醒来就发疯?“弓雁亭冷道。
  元向木思索了下,推了一步,“那晚上,我必须要见到你人。”
  “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话我现在已经去你单位门口了。”元向木声音渐沉,“你该不是后悔昨天晚上管我了吧?”
  “还算有脑子。”
  元向木唇角渐渐抿紧,微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脸浸在阴影里。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元向木捏着听筒,机械冰凉的嘟嘟声针一样刺激这他的神经。
  如果这不是护士站的电话,他敢肯定这东西已经四分五裂躺在地上了。
  座机听筒被好好放回基座上,元向木抬头时脸上仍然人畜无害的笑,“谢谢护士姐姐。”
  “.....不用谢。”小姐姐满脸惊疑不定。
  黑夜开始侵蚀四周,元向木没等到弓雁亭,他面对门口坐了一天,不声不响。
  期间小七来了通电话,说是城中村两处工地拆迁的事闹大了,好几个村民进了医院,其中一个脑袋给敲了个血窟窿,重伤,家属闹到了上面,政府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工地全面停工一周接受调查,施工单位认为村民已经签了补偿协议又来闹事,阻碍施工,也忙着打官司。
  这个小七,是谢直早期打拼时认识的道上的兄弟,现在直接对接元向木安排的任务。
  恒隆地产拍到地之后,后期的工程由恒奇建设承建,但恒奇建设又承接了政府的彩阳项目。
  原本工程正常开展的话没什么大问题,但恒隆拍地加规划,前期投资巨大,再加上前期恒奇需要先垫付材料资金,财政有点动荡。
  说白了就是胃口太大,给噎着了。
  拖延一周,资金和时间白白消耗,若是现金流不够充足,前后资金又衔接不上,纵使再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不过,有钱一切都好说。
  半夜两点,元向木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摸出手机,指尖在联系人列表划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上。
  点开输入框,从加密相册找了一张照片,发送前元向木认真端详了几秒。
  照片中两人男人浑身赤露,紧紧叠在一起,身行偏小的那个仰着头,微张着嘴,眼尾那抹红堪比春光万里,活色生香。
  很显然,他们正在做最亲密的事。
  最主要的,他们的脸部特写格外清晰,只要是认识的人,随便一扫就知道是谁。
  元向木很满意这张照片的角度,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配文:如果太阳比你先出现,这张照片会躺在夏慈云的手机里。
  关于给弓雁亭的备注,他想了很久,挑来挑去,还是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关了手机撇到一边。
  元向木往大一圈的羊绒大衣里缩,头深深埋进去,那股淡淡的香味包裹着他,就好像被弓雁亭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灯啪地一声被按亮。
  元向木眯着眼睛抬头,等眼前的花白散去,看清来人后他脸上浮起惊喜,立马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跑过去。
  但还没靠近,他立马感到弓雁亭浑身气息不对。
  对方盯着他,抬脚走进病房,反手将门关上,元向木立马扭头要跑,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风,接着脖子被捏住,对方力道蛮横,元向木被掼墙上。
  有那么一两秒,元向木真看见满世界星星。
  脖子被卡着喉结掐住,弓雁亭盛怒的脸近在咫尺。
  “你很可以,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把那种东西发给我。”他声音压得很低,里面似乎桎梏着一只嗅到血腥味的怪物。
  元向木掰住卡在脖子上的铁手,因为呼吸不畅导致原本苍白的脸涨红。
  “对....对啊。”他费力得从喉咙挤出模糊不清的笑“看来....效果...不错...”
  弓雁亭五官狠狠抽动,勃发的盛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可怖。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咳咳咳咳...”元向木整张脸逐渐胀青,但他竟然勾着嘴角,恶劣地欣赏着弓雁亭的暴怒。
  但在氧气消耗殆尽的前一秒,那只卡在脖子上的手还是松开了。
  元向木跌坐在地上,咳的惊天动地。
  缓过劲儿,他扶着墙站起身,“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你今晚还会站在这儿吗?”
  弓雁亭终于开口,那股锋利的怒气变成轻蔑,“元向木,你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你现在就像....”弓雁亭后退一步,视线在元向木身上扫动,“就像一只没人投喂的流浪狗。”
  “很可怜,但无法让人同情。”弓雁亭弯下腰,盯着元向木的眼睛,“离我远一点。”他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微微启唇,一字一顿道:“我、嫌、脏。”
  元向木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甚至觉得弓雁亭刚才根本就没松开自己的脖子。
  弓雁亭不是第一次说他是流浪狗,但这绝对是最恶毒的一次。
  元向木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弓雁亭反唇相讥,他扑上去,用最笨拙最没有章法的方式厮打弓雁亭。
  身体骤然爆发的激痛让他无法思考,只有一个最迫切地念头,那就是让弓雁亭疼。
  撕烂。
  搅碎。
  腐化成为白骨,真正落进泥里。
  元向木疯了,瞪着赤红的眼睛,视野里所有的东西扭曲激荡。
  “元向木!”弓雁亭低吼。
  他被推远,接着又立刻反扑上去,一把将弓雁亭推到在床,跨腿骑在他腰上,拳头急促而有力。
  “你特么再胡说八道!”元向木怒吼,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染上一层浓重的恨意。
  如果忽略那点微不可查的哽咽,听上去倒是很有震慑的味道。
  他没有表面看上去漂亮美丽却柔软的花朵,相反,他每一拳都更有爆发力,如果是平常,被他压在身下揍的人怎么都得三天下不来床。
  可惜,他刚大病一场。
  弓雁亭偏头躲着元向木凌乱又密集的进攻,一抬手接住上方落下的拳头,“疯了你?”
  元向木听不进去,挥着那只能动的手继续往弓雁亭身上招呼。
  弓雁亭见他没有停手的意思,表情一横,伸手抓住元向木后领一把将他掀翻,上下位置调换,元向木两只手腕立刻被并在一块固定在头顶。
  “再发疯试试?”
  元向木满头满脸的汗,发丝黏在皮肤上,呼吸急促,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当然,如果忽略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的话。
  “我就是疯子。”他粗着嗓子咬牙切齿,“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就去治!”
  “可以啊,把你给我。”
  “痴心妄想。”
  元向木咯咯笑了几声,“是啊,确实痴心妄想。”他的笑逐渐凝固在脸上,定格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你得小心了弓雁亭,那天我受不了了,或许会杀了你。”
  弓雁亭微眯起眼,“杀人?”
  “对啊?”元向木盯住弓雁亭,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尽收眼底,像是捕捉到什么让他极度兴奋的东西,那双瞳孔里猛然迸发出乖戾,“你别以为我不敢,曾经还拿两个人练过手呢,感觉还不错,那种极致的快乐,你想不想也试一下?”
  弓雁亭顿住,微微睁大眼睛。
  “哈哈哈哈哈....”元向看着他突然凝住的表情,嘴里爆出癫狂的笑,肩膀乃至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
  “我没骗你真的。”他神经质地看着弓雁亭,“我杀了两个人,我把他们捅成马蜂窝了,血流一地,渗进地砖里,到现在都洗不干净,是黑的。”
  元向木声音沙哑阴鸷,“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骚扰你,我坐牢了呀。”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她向你表白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很生气。”元向木不笑了,盯着弓雁亭的瞳孔像一口黑井,“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有本事你弄死我,或者我们一块死吧,”元向木认真思索,眼珠机械地转动,“就说殉情,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你....”弓雁亭不自觉得真大双眼,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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