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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五六米外,虹湾派出所大队长和法医正头对头蹲在地上,正在讨论什么,见他来了,赶紧起身小跑过来。
  弓雁亭边穿戴防护服边问,“能确认死者身份吗?”
  “尸体高度腐败,外貌特征损坏太严重,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东西,只能等回去进行指纹或DNA比对看能不能找到,”大队长把手里的拿着的文件递给他,“这是初步尸检笔记和报案人笔录。”
  这些信息在来的路上弓雁亭已经仔细了解过了,但他并没有打断汇报的大队长,一手翻着记录大流星步朝岸边走,派出所民警纷纷往边上靠了靠,给市刑侦支队人的让出一条道。
  “报案人是河道巡查员,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晚上或有强降雨,早上七点巡查河道的时候看见上游飘下来一具尸体,死者是成年男性,身高一米八二,根据龋齿和蛆虫腐化情况看,年龄大概三十五岁左右,考虑到尸体腐败情况和环境等因素,初步推断死亡时间至少二十天。”
  恶臭越来越浓郁,具有强烈粘附性的味道针尖般朝皮肤里钻,派出所新来的小警察弯腰撑着膝盖面朝河里吐得撕心裂肺。
  弓雁亭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旁边人都看出他今天气势格外冷沉,赶紧叫人把那小警察弄到外围了。
  待走到跟前,围在尸体边的勘查员已经让出位,一具全身鼓胀到即将破裂的、通体莹绿的尸体冲进视野。
  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尸体外表面覆着一层滑腻腻的渗液,面目剧烈胀起,唇瓣外翻,舌根完全被挤出在外,灰败变绿的眼球全部脱框,透明的皮肤表面下一层密密麻麻、绿色的静脉网,整个躯体鼓胀到晶莹剔透,油光水滑,一碰就像果冻一样弹性十足地晃悠。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尸体所有有洞的地方,全部挤满肥硕的白色蛆虫。
  弓雁亭俯身蹲下,视线从尸体上仔细扫过——黑色长袖薄内衬破烂不堪,布料多处撕裂,外衣已经不知所踪,裤子较为完整,双脚上的鞋一只都没了。
  随后,他的目光定在左胸肿胀外翻的创口上。
  法医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开口道:“目前来看,这应该就是致命伤,锐器伤,位于两肋之间偏左也就是心脏上方,伤口宽2.5厘米,深大约五厘米,可致心脏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除此之外,唇部被锐器割裂,全身大大小小的创伤不计其数,但尸体高度腐败,创缘创角都非常模糊,暂时还不能确定创伤类型。”
  弓雁亭盯着面前这张膨胀到可怖至极的脸,那双灰败泛绿的眼球阴森回瞪着他。
  “第一时间提取死者指纹跑数据库。”
  “好。”
  “现场勘查就一点线索都没有?”王玄荣问。
  “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就算是,昨天晚上刚下过雨,也早被水冲得什么都不剩了。”派出所大队长道,“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血迹、毛发,就差把方圆五公里地皮翻过来了。”
  “尸体是被河水冲下来的,这儿没有勘查价值。”弓雁亭站起身,视线沿着河道上游远远望去,“死者鞋子丢失,衣服多处撕裂,一定遗落在某个角落,出十个勘探小组,扩大搜查范围,以最快的速度沿河堤两岸向上游搜索,现在就去。”
  一众刑警立马行动,整队分派任务。
  弓雁亭抬头看着沉沉压在头顶的积云。
  暴雨马上来了,他们得抢在暴雨洗刷这片土地前找到线索。
  “小阳。”
  “哎!”
  弓雁亭转身,边大步往车跟前走,“立马打电话问水文局要莱河河道近一个月的数据,水温、流速、流量,算出大致的抛尸范围,还有....对莱河周边水网分布点大范围盘查。”
  “是!”
  “视侦监控调得怎么样了,有发现没?”
  “暂时没有。”小阳腿快绕出残影才勉强跟上弓雁亭,“死者身份和死亡时间还没确定,范围太大了。”
  弓雁亭眉眼收紧,神色凌厉到能把人割伤。
  中午十二点,技术室。
  电脑主机的沙沙声和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仿佛低沉的交响乐。
  所有人神色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迅速滚动的数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几秒后,艰难前进的进度条终于跑到终点,屏幕中间弹出一张照片。
  弓雁亭猛地附身,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弹出的人物信息。
  一瞬间,整个技术室一片哗然,凳子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尖锐的声响,好几秒没有任何人说话。
  屏幕上,周自成面目平静地看着围在电脑周围的警察。
  .....
  “周自成?!”局长办公室,何春龙豁然起身。
  “是,刚出的结果。”
  “去,立刻通知324专案组。”
  十分钟后,技术室门外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专案组组长、何春龙和张局出现在门外,眨眼小小的技术室瞬间变得拥挤。
  “现在什么情况?”张局进门就问。
  弓雁亭沉声道:“已经紧急派人沿岸搜查,视侦那边在调路面监控,做外围调查的人也都散出去了,暂时也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顿了下,再开口是语气愈发沉重,“尸体高度腐败,考虑到复杂的环境因素,死亡时间目前只能精确到3月28号到4月1号之间,”
  话音一落,整个技术上立刻变得阴云密布,林又奇3月24号自杀,周自成紧跟着被杀害,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加派人手!”张局神色冷锐,“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反了天了!”
  一时间整个技术室变得雅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几位领导黑沉的脸。
  “其他案子能放的先放一放,雁亭,你协助李组长侦办周自成的案子,倾尽所有人力物力给我查,务必要出个结果!”
  “是。”弓雁亭眉头紧蹙,“但到现在为止,形势不太乐观。”
  “怎么说?”
  “周自成在水里泡了太久,尸体上没有提取到任何凶手留存的线索,前天莱河河面上涨,原本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河滩被淹了,况且....”他转头看了眼窗外低垂的黑云。
  “今晚很可能有暴雨。”
  技术室安静无声,只有弓雁亭低沉凝重的声音在震响,不断拉紧专案组每根神经。
  “通知虹湾区派出所全力协助办案,不够的话向隔壁申请协助,我们的人也都散出去,不管条件多恶劣,时间多紧张,也要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尽可能抢在暴雨前挖掘线索!”
  当天下午,何春龙亲自坐镇,上百位民警沿着莱河两岸散开,几十条警犬倾巢出动,从发现尸体的河道上游绵延几十公里,都能看见警察地毯式搜索的身影。
  弓雁亭站在河堤边,手里拿着莱河周边地形图。
  莱河自东西方向南汇入大海,上游贯穿临省市,支流颇多,进入平南省后,只有一百公里穿过市区,下游是绕着城区走的,发现尸体这块是郊外的荒地,河堤边连护栏都没有。
  而且由于上游降水剧增,河面足足往外阔了三四米,河滩一淹,什么痕迹都被抹平了。
  “弓队,数据出来了。”
  弓雁亭立刻扭头,远处指挥车里,技术队二组拿着一几页纸急吼吼跑过来,“我们大致按莱河流速和尸体发现地点推算,抛尸点应该在218河段前后大概五公里范围内。”
  “五公里!”王玄荣脸一皱,“这不大海捞针吗?范围也太大了吧?”
  “没办法。”二组组长手一摊手,“这已经是我们卯足了劲大胆推测的范围,因为上游泄洪的原因,莱河在3月25号到4月2号每天巡查两次,最近一次是3号早上10点,仔细问了巡查员,说没发现异常,流量稳定后直到昨天,因为接下来的天气原因,才又提前巡查河道,但距离上次也已经6天了,大前天上游又开闸泄洪,流速一日千里,真要把这都算上,那都出省了。”
  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范围大还不是最糟的,这种极端情况下,算错的可能非常大,到时候万一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弓雁亭抬头看着远处翻滚的河水,轻轻皱眉。
  218 河段刚好在河道出市区不远的郊区,确实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第91章 矛盾
  “通知各组,以218河段为中心往外扩散最少六公里,加派人手进行地毯式搜索,一个石头缝都别放过,另外,每隔20米提取附近河滩的泥土样本,快去。”
  “是。”王玄荣接到命令立马转身跑回临时指挥车。
  “老徐。”弓雁亭拿着电话道:“调取莱河218号河段附近的监控,凡是靠近河道周围的人作为着重走访对象,你和小阳对接,辛苦了。”
  “好的。”
  挂了电话,弓雁亭沉沉地望着远处水流湍急的河面。
  以月初的天气和湿度,尸体三天就会浮出河面,如果腐尸经过市区,不可能没人发现,除非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市区,尸体还是新鲜的,沉在河底被水流带到下游有没人的地方才浮起来。
  但上游周边环境太复杂了,途经湿地公园、周边城镇,更有许多支流穿插在城区中心,排查起来难度几乎成指数倍增长。
  另一种可能便是案发地在荒草杂生的下游的河道,但不管哪种情况,三天前上游泄洪,按这个速度怕是早都入海了,怎么才飘到这儿?
  晚上七点,经过一百多人连续九小时的搜查,终于有了一些收获。
  分别在218河段往前三公里的石块形成的凹槽里、往后四公里低入水面的树枝上,找到半片布和一只灰蓝色运动鞋。
  除此之外,收集到十一组脚印,通过监控确认都是来这儿钓鱼的。
  “没有,没见什么漂浮物啊。”
  “没有没有。”另一个颇为肥胖的中年人猛摇脑袋,“我这段时间整天都在那呆着,河面没东西。”
  “你一直在河边呆着?不用工作?”
  中年人神色郁闷,“我确定....最近刚跟我媳妇离婚,就想着休个长假调整一下心情,偶尔还夜钓,真没见着什么河面有东西,我跟几个夜钓的兄弟一块的,不信你问他们。”
  “没看到形迹可疑的人?”
  “没有。”
  “有闻到异味吗?”
  “呃.....没注意,应该是没有。”
  询问室陷入沉默,王玄荣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何春龙,两人脸色有点难看。
  十一个人问下来,全都是这个说法。
  这些人都是重度垂钓爱好者,饭不吃都要去钓鱼,218河道离市区不远不近,场地空旷,最适合甩杆子,他们整天守在那,如果上游有东西飘下来,没有看不见的道理。
  办公室内,王玄荣顾不得领导还在跟前,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插着腰来回走。
  “尸体都成那样了,至少在河面飘了十来天,怎么会没人看见,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何春龙也面若冰霜,到现在为止,做外围调查的人没传回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地毯式搜索也只找到一只鞋一块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无案发地点,无痕迹线索,无目击证人,眼看成三无案子了。
  “你们支队去哪了?”
  “哦,他去实验室了,我看看去。”小阳正愁没机会,何春龙一出声他起身就往外跑。
  实验室的新风系统二十四小时开着,今天开到了最大,隔着门都能听到排风系统轰隆隆的声音,穿戴好防护服刚一推开门,安阳立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被一股极具冲击性的额头硬生生逼退两步。
  几个法医闻声抬头,弓雁亭原本背对着他,此时偏头不轻不重地扫了一眼,安阳浑身一个激灵,硬着头皮往进走。
  “怎么?”
  “没事,何局问呢,我说来看看。”
  事实上刚一推门他就后悔了,这还不如和领导待一块,最起码那顶多能算精神压力,这特么生化武器啊。
  解刨台上,周自成静静躺着,灰败发绿的躯体已经被开膛破肚,也许死前极不甘心,五官极度扭曲可怖,被正上方刺白的灯光一照更加触目惊心。
  “怎么,害怕呀?”
  “哪能呢。”安阳立马看了眼他这个今天一整天都浑身冒冷气的顶头上司,皮当下一紧,“这种程度的尸体不在话下,你继续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法医抖着肩膀笑了两声,伸手指着尸体继续刚才说道一半的话,“他生前跟凶手短时间内打抖过,看,手掌、小臂有多处抵抗伤,腹部、颈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皮下潜血和挫伤,头部也有对冲伤,是被拳头或蹲钝器击打所致,还有手部关节的擦伤,都能证实这一点,尤其是胃部,有出血现象。”
  “出血?”弓雁亭视线停在已经被摘出来,放在不锈钢盘子里灰败的器官上。
  “对,从体表的潜血状况看,他的胃部遭受过重击,胃粘膜损伤导致出血。除此之外,他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划伤很多,尤其是这个,”法医指着尸体腰部一块被整个掀起的肉,“但伤口没有生活反应,是尸体被水流冲刷过程中碰撞划伤的。”
  小阳惊讶道:“我今天跟河道管理了解过,莱河河床不深,底部也大部分都是淤泥,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划伤?”
  弓雁亭眸色微微一凝。
  “另外。”法医指着尸体膨大到比大腿粗的脖子,“颈骨轻微骨折,与此对应的还有额叶的对冲伤,表皮层也有严重的擦伤,导致颈骨断裂对年轻人来说一般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从高处跌落,枕部着地,另一个便死者遭受暴力击打,结合尸检情况和骨折程度来看,死者是在打斗过程中身体失衡跌倒,后颈撞在某些坚硬的物体上导致的。”
  他停了几秒,见弓雁亭没有要说的,继续道:“再看这儿。”他戴了两层手套的手指按压着胸腔外翻的创口,“致命伤只这有一处,创腔创角创缘都十分整齐,没有因犹豫或力道不足形成切割伤及轻微皮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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