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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翅膀(近代现代)——失温症候

时间:2026-01-09 18:17:52  作者:失温症候
  浴霸暖黄的光撑在头顶像是爆炸的火光,令人晕眩又厚重。
  “你这么敏感在我手里会很惨。”
  (……)
  巫梦拍拍他的脸,给他冲洗发水,迟尔变成一个挂件,任巫梦操作,什么事也不用干,舌头又开始发痒。
  “哥,我昨晚搭了个爱情算法网站。”
  “嗯。”
  “他算出来你百分百爱我,你说结果是不是有误。”
  “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吗?”巫梦拿水冲迟尔的屁股,手环着他的腰,他仿佛被整个圈住了。
  “……当然,我专业排名没掉出过前五。”
  “那还问什么?”蓬头重新被固定住。
  巫梦低头,四目相对,迟尔的目光顿顿地移开,浴霸挂在顶端,他好像被温暖吸走了魂魄,恍惚成为巫梦燃烧烟头上闪烁的火星,然后,热水把他们一起永恒地浇灭了。
 
 
第21章 举手与信号枪6
  躺上床,巫梦把凉了的热可可重新加热,放在床头柜,迟尔立即拥上来,现在他们身上是一个味道了,尽管以前也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乳,但这次多出不一样的连结,他们互相交换了气味。
  迟尔埋在巫梦的颈间,眨眼的时候看见后者锁骨上停靠着一颗痣,他就说他哥是光标吧,每一个地方都在低调地向他招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最后吻了一下,巫梦正在喝热可可,喉结滚动。
  “现在知道了吗?”
  “什么?”
  “我(操)你时什么样。”
  迟尔前面是想努力看清,后面就无暇再看了,结束以后更是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睡过去,全赖巫梦一直拖着他,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巫梦的眼尾变红,喘息变重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摁着他的力气会加重。迟尔将自己的脸完全贴在巫梦的身体上,发出闷音:“很性感,我很爱你。”
  “哥,你名字为什么叫梦?”他很早就想问了,更多是在女孩名字里见到,可是结合巫梦本人,他又不觉得突兀,巫梦像蓝得很遥远的钴,他看不透巫梦眼里的世界,总是隔着一层薄薄却无法透过的铅色,裹挟着冬天冷冽的气味,觉得冷,又不想走出,好像在这种绝对的低温里产生了温暖的幻觉。
  “金银珠宝,甜言蜜语,像梦一样。”
  那个人象征的金银珠宝,给予的甜言蜜语,于郝菲而言都像梦一样,她一度以为可以通过这个孩子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有太多的梦了,赤手空拳的人对应最微小的可能。
  迟尔半天不讲话,“我经常梦见自己在海里游泳,但我是个旱鸭子,平常走路都要绕过有河的地方,我成年后第一次下水,你出现了,像梦一样……包括柳童,你在她心里一定也是梦,她说尾翎全是土包子,别人在打游戏机的时候他们在玩泥巴,你从海城回来,给她带新潮的裙子和进口的巧克力,你对我和她来说都是梦一样的,是美好,不是虚幻,是存在不是寄托。”
  也许虚幻和美好是捆绑销售,但对于迟尔来说巫梦身上所代表的美好远大于虚幻。
  巫梦嘴角挂一点笑,迟尔觉得被小看,那是一种不以为意的笑,他说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梦,美好虚幻也罢,存在寄托也罢,他不喜欢连结,希望每个人都独立行走,可是人就是群居动物,他偶尔在人海中抽离的时候也会觉得恍惚,相依像一种本能。何况还不是生命体的时候社会关系已经为他铺好降世的网了,所有或虚或实的责任也在未来潜伏。
  一开始他也试着承担,成为一个儿子,成为一个哥哥,对所有人的情绪都照单全收,但是得寸进尺是人最容易犯的错了,虎牙温柔的界限难以界定,咬太狠他们认为你不通情达理,太温柔就显得窝囊。
  后面他干脆撂挑子不干了,躺下来以后,前路从未有过的空旷和黯淡,却很轻松,所有的负担都被抻平了,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很累。
  迟尔跪坐起来,捧着巫梦的脸,那么多个字,那么多个词,他读懂的只有巫梦的失望。
  不知道怎么,话题忽而回到他身上,巫梦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摸到锁骨,落在他的胸口,巫梦指着他心脏的地方问:“迟尔,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有问题。”
  迟尔呆呆地低头,跟着巫梦手指的方向看,怎么会没想过呢,他做的每件事都和正常套不着边,可所有的不正常都是为了寻求正常,曾宜望子成龙的方法论不适合他,于是他做了很多反常规的事来寻找能让他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锚,他没有爱的人没有热爱的爱好,功课对他轻而易举,想要为什么忧愁烦恼都显得困难,一切是空白的,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朋友说他这是无敌的寂寞,迟尔很想再追问,那为什么他体会到的是无比的寂寞呢?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
  他愿意变成一件物一条狗,巫梦也不希望和人有任何联系,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相互配合,巫梦知道说什么话他会开心,说什么话他会难过,说什么话他会迷恋,维持这样安稳且具备欺骗性的现状对巫梦来说不费一兵一卒,但是巫梦选择告诉他。
  “你要当我的医生吗?”
  巫梦收回手指,“当然不。”
  冷冷的,甚至有几分任性。
  迟尔确认了巫梦的答案,又重复一遍:“我愿意。”他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一圈掐痕,“我可以是……你的任何。”
  巫梦先是觉得不可思议,像三角形的那种烟花,升空了,那么高,可也就那么高。烟花很快就燃尽了,夜幕漆黑,没有美丽的绚烂夺目,能够更好的看清自己。
  他说“我不健康,”抬头看迟尔,渐渐的,巫梦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淡笑:“全世界可以都幸福,但你最好不要,能做到吗?”
  仿佛成为了某种凌虐欲的载体,迟尔的某根神经狠狠跳动,“我可以。”
  那晚巫梦第一次抱着他睡觉,嘴唇和鼻梁抵着他的侧颈,若有若无地摩挲,好似亲吻。
  巫梦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泡泡,我们一起病。”
 
 
第22章 我不关心人类1
  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迟尔像一只被放逐的小船,漂进茫茫的雪色中,一家店是一座岛,到超市门口停下,柳童和一个男人剑拔弩张,男人高出柳童不少,怒目圆瞪,情绪激昂地想扣住柳童的肩膀,柳童推不开,面上全是挣扎。
  “不拿开就割下去了。”
  刀尖抵着男人的手指,冬天,皮肤像结冰,刀锋的坚硬似乎轻而易举就能将其碎裂。迟尔已然走到柳童的身后,意想不到的第三方力气让男人愣了一下,转而注视眼前的迟尔,柳童穿上高跟鞋就和迟尔差不多高,意识到这是个纤细弱小的男人,惊诧逐渐变为不屑。
  血从皮肤上缓缓流下,疼痛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男人猛地抽回手,不可置信迟尔居然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将刀尖下压,柳童也被吓了一跳,但本能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迟尔身后。
  “迟尔……”她担忧迟尔遭到男人的报复,毕竟两个人的体型差距明显。
  这种不屑迟尔已经当做家常便饭,眼见那人上前一步想掐住迟尔的颈子,迟尔迅速地往侧边倾斜,抛掉美工刀,拽住那只手,用力,顺势来了个过肩摔,鞋底踩在那人的胸口,鞋尖微踢那人的下巴。
  “快滚吧,大早上的影响人心情。”
  柳童则是半天没回神,盯着迟尔,看迟尔重新把刀捡起来藏进口袋,他隔着很远就看见两个人,抬头看见店面便进去又买了一把新的美工刀:“我只会过肩摔,刀比较好唬人。”
  树枝上的鸟儿飞走了,柳童吐出一口气,“人不可貌相。”
  她还没松下这一口气,迟尔便问:“你怎么了,总是在遮吻痕,男朋友不体谅你的话不如分开,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对方看见迟尔的怒意不像是占有欲与自尊心被侵犯后触发的,可见与柳童并不是亲密关系。
  柳童霎时像一辆踩了急刹的车,那些答案咕噜咕噜地往上冒,又逐个破裂,吸入真空之中。
  迟尔在雪地里站着,双手插兜,有点冷了,跟柳童走进室内被暖气包裹才像能够重新呼吸,他拿出手机笨重地打字:哥,我差点变成化石了。
  发完又将手机塞回兜,看着柳童,像在看一个做不出小学数学的小朋友,他似乎完全没有表达的别扭,所以不能理解柳童为难又很想倾述的神情,“说吧,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凡事都有结局,拖着只会让一件事面目全非,变成很多的“如果……就好了”。
  柳童捂着脸,忽然哭了,像注射器推出的气体,眼泪飚了出来,迟尔不知所措,心上下交错地跳,面对异性的眼泪有些难以呼吸,出现了想逃离的感觉,望着天花板,想到这是巫梦的妹妹,决定还是继续下去。
  于是他等到了柳童的水龙头关上,断断续续地开口。
  话题居然又从巫梦开始。
  她说其实巫梦管她并不严,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才会看着她,但所谓的管看也局限于一日三餐和作业辅导,那些逢年过节,一年四季的慰问和小心事项像回执一样形同流程,原本兄妹俩是二人同心其利断金的关系,在父母面前互相遮掩保护,一起缩在龟壳般的屋檐下。但也和迟尔说过了,大学后巫梦忽然开始明着和郝菲作对了,她也在长大,逐渐逼近成年,似乎再也没有手牵手的权利。她又掉眼泪了,她说独立行走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这是他哥用一举一动无声教给她的。
  可是她照猫画虎学不好,五十个人的班级,老师一样讲课,有人考满分有人不及格,她就是那个不及格的坏学生,不想再忍气吞声了,她哥考上了好大学,谈了恋爱,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她不能再以妹妹的名义拖累,她也要做出改变。
  她不喜欢读书也读不好,初中毕业后考了职专,去学技术,不喜欢回家,于是和朋友们流浪街头,吹着寒风,却第一次觉得生命属于自己,自由于她而言就是当时凌晨两点空旷的长街。她们拎一打啤酒,痛快畅饮,聊天打牌,或者跟着流行音乐跳舞,那些被大人斥责为太妹,不务正业的行为都让她觉得像修好电路。
  后面她谈了恋爱,那时候十五岁,坐在男朋友的车后座疾驰,男朋友是混混里的一员,染着标志性黄毛,抽荷花,玩起来很大胆,像新生活的一种定位。抱着另一个人的身体,呼吸吊起来,刺激得想要大喊,扭头却看见很久未见的哥哥,光影抽出他的形体,一如既往的高大与冷淡,巫梦正从码头下来,两人的对视转瞬即逝。那些快乐时光忽然都变成了灰色的残影,一瞬间心头被巨大的愧疚和心虚笼罩,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种想要大喊的冲动被突兀地摁下暂停键。
  她开始避着巫梦,巫梦似乎也无瑕照看她,回来第一时间搬出了家。吃喝玩乐的生活好似没有改变,但是每一次聚会都变得不自在,好像被钩挂住,身体却仍在水里的鱼。
  最后她受不了了,和男朋友提了分手,从前的朋友也不再深交,从光鲜亮丽到默默无闻,乖巧地念完了后面的学业,叛逆的时光犹如一阵台风,很快地撤离了,她开始在这家超市干收银,然后认识了一个客人,她的下一任男朋友,对方在Snail当服务生,她以为谈的是一场平平常常的恋爱,直到觉得新鲜感没有提出分手,被对方以私密视频与照片威胁才如梦初醒。
  他说如果不继续在一起的话,会把视频和照片公之于众,更会私发给巫梦。郝菲是不会帮助和支持她的妈妈,巫梦是熟悉又陌生的哥哥,她好像只能答应胁迫,继续恋爱,他们很少交流感情,只是一直上床。
  大脑短路了,持续上床,被拍更多的照片,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力所能及的仅是假装无事发生,维持表面和平。
  那个人出轨了,和别人谈了新的恋爱,可还是死抓着她不放,突然有一天,男人消失了,听说被打断了一条腿,好像是巫梦干的,柳童不知道她哥知道了什么,又是从何得知,但她哥的那一棍子就像一只朝她伸出的援手,她自作主张做了那么多的事,到最后还是最想要回她哥身边,明白了哥哥还在爱护她,所以那天才在哥哥怀里哭,那是巫梦回尾翎以后兄妹两人第一次像小时候那样亲近。
  巫梦大概不知道她被拍了照片,因为那些照片还是被流了出去,男人在外面欠了钱被追债,手机里的隐私一览无余,讨债的人把她当鸡,要男人把她送出去陪老板上床,老板是对岸黑白通吃的资本家,在蛇州权势滔天。刚刚那个被迟尔赶走的男人就是Snail的负责人,把柄重新被握住,元旦节就要被送走,这一次她可能要和很多人上床,像一个妓女。
  迟尔沉重地听完,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雪籽一颗一颗斜飞着,这样纯白无辜的世界,广阔起来却那么无情冷漠。
  “报警吧。”迟尔的声音有些无力,事情已经到了难以回天的地步。
  “我怕……我害怕。”她的脸开始颤动,化为婆娑的树影,她怕报警,更怕报警没有用。
  迟尔想说那你逃走吧,蛇州的地头蛇在别的地方也这样吃得开吗?可是柳童是连在家里都难以生存的小孩子。
  她今年才十九岁,没有读过太多书,所有的生活经验都是失败,哥哥刚刚回到她身边。
  迟尔摸摸兜,摸出只剩下一根烟的烟盒,那是巫梦抽剩下放桌上被他摸走的,又从货架上拿了打火机,把最后的那根烟点燃了,过肩摔是和高中武术社的社长学的,总有人想接近他,他像方型的不领情的轮胎,行动会刺痛马路,又不愿将自己的棱角磨平,偶尔祸从口出,于是学了过肩摔安身,烟不太经常抽,撇掉烟味回家要很多时间,曾宜知道了不免又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战斗。
  火光跳了跳,暖气像一个宇航员头盔,迟尔仍旧觉得冷。
  沉默良久,将烟熄灭后,迟尔问:“是不是只要有个作为你的人去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但是就算要代替,他们也只会要比我条件更好的啊……怎么可能让别人替我?”
  迟尔笑了笑:“对。”
  迟尔买了巫梦需要的食材,路过花店时又要了一支玫瑰,太多俗气又笨拙,一支精悍明了,含苞待放的红玫瑰插在超市的袋子里。他快速地回家,巫梦正捧着一本专业书看,他好像不喜欢坐沙发,一般靠在地毯上,倚着沙发,姿态散漫。
  抬头就看见了那朵格格不入的玫瑰,巫梦停下翻页的手,看着迟尔,迟尔难得有点紧张,把花抽出来举到巫梦面前,花店里那么多花迟尔还是一眼相中红玫瑰,即使大学时候经常听见舍友抱怨女朋友说他们品味奇差,口红只有芭比粉,鲜花只有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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