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时间:2026-01-10 19:51:05  作者:寒鸦/梅八叉
  *
  我再见他是在一个老旧的小院落里。
  雨淅沥沥地下着,厢房门口支了个小炉子,熬着药,咕噜噜冒泡。
  碧桃在里间昏睡,沉在一片暗中。
  可我瞧得真切,他胸口起伏,是活的。
  我上前坐下,握住他的手,还没唤他,他便醒了:“什么人?”
  他从那片阴影中起身。
  我瞧见了他的眼。
  那里已经没了眼睛,只剩下凹陷的黑框,里面隐约有些新肉长出来,在眼眶周围织成了可怖的网。
  留下了和盲老仆类似的痕迹。
  我吓了一跳,愣在那里。
  他很不安地要挣脱我的手,又急促道:“再不说话我叫人了!”
  我回他:“碧桃,是我。”
  他便安静了下来:“你来了。”
  “嗯。”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能怎么安慰他。
  他笑了一下,又问:“我这样是不是很吓人。”
  “不吓人。”我连忙说,“陵江水那么冷,下了江的都九死一生。你能活着就挺好的!真的。”
  “胡说八道。”他抿着嘴骂道,“你刚都不敢跟我说话。”
  “我说真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眼睛、眼睛虽然没了……可、可脸还是好看的呀。陵川城里,能比你俊俏的小爷能有几个?”
  他抬手要找我的脸,我赶紧把脸凑过去,他摸到了,狠狠一捏,痛得我叫了一声。
  “睁着眼说瞎话,我自己都不敢摸。你就骗我吧。”他骂道,“我现在这样,以后能找哪个?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他骂我。
  我却终于心安。
  碧桃是真的活着回来了,就在我眼前。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怀里,使劲儿抱着。
  “哥,我养你。”
  “你就继续胡说吧,你哪儿来的钱。”碧桃骂着,手里却使劲回抱我。
  “真的……你的身契,老爷放了,我烧了。”我哽咽着说,“以后,都是我养你。我给你养老送终。”
  *
  碧桃没有全然好。
  聊了些话,就迷糊了起来。
  我等他全然睡下才悄然离开,殷管家去请大夫了,这小院子里静悄悄的,是我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地上全是落叶。
  一片萧瑟。
  院里还挂着褪色了的红绸缎,窗棂上的囍字已经褪色破败。正堂被封条封着,很久没有人进去过。
  透露出衰败的迹象。
  老爷的姨太太很多,我忍不住要想这里曾经住着哪位姨太太,又死在新婚的哪一天。
  我凑到紧闭的门缝去看。
  堂屋梁上挂了好几个红绣球,不算旧的桌椅上虽然落了些灰尘,竟似有人会来打扫。视线在昏暗的堂屋里来回飘荡,终于,我瞧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相框。
  是穿着喜服的男女合照。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模样,只能察觉出女的年轻朝气,男的……男的轮廓似乎有些熟识。
  是老爷吗?
  我又没见过老爷的模样,怎么能觉出熟识感?
  可不是老爷,还能是谁?
  怪异的感觉从心底翻起来,好奇心推着我紧紧贴着门缝,使劲儿地想要看清照片中的人。
  其实快了,快看清了……
  雨快停了。
  云快散了……
  再凝神看上片刻,我就能——
  “大太太。”殷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我猛地一弹,一头就磕到了门框上,砰的一声,痛得我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问:“大太太没事吧?”
  “你、你干什么呀!走路无声无息的。”我捂着脑袋嗔怪道,“吓死人了。”
  殷管家冷冰冰的眸子里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怪我。”
  他又道:“那我给大太太揉揉。”
  说罢,他拿开我的手,托着我的下巴,仔细瞧我的额头:“红了。”
  “就怪你。”我得寸进尺。
  “是,全怪我。”
  他一边哄我,一边抬手揉着那里,开始痛得我龇牙咧嘴,他没有收手,一直按着那里揉。
  我盯着他看。
  他表情专注,手里持续发力。
  他手凉得很,放上来就能觉出寒冷,可缓缓地,痛被揉散了,那里变得温热。
  血在我耳边鼓动。
  他问我:“大太太还痛吗?”
  我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拽,按住了左胸腔:“让你吓坏了,心扑通扑通地跳,现在还没有好。你摸摸……”
  他看我,眼神暗了下来,另一只手搂在了腰上,往回廊上一坐,便把我抱在了怀里,背靠着回廊的柱子,他低声道:“那我得好好给大太太治治。”
  他有了动作。
  两只手都从缝隙里钻了衣襟。
  把衣领都揉乱了。
  拇指上的茧来回地刮弄,刺挠得心尖儿都在颤。
  “你……你别这般……”
  我要捉他的手指,却像是蛇一样,灵巧地避开。
  “大太太,治病的时候莫要嬉闹。”他在身后凑在我耳边讲,嗓音战颤,从耳朵里钻进了心底,酥酥麻麻地,“大太太这心跳怎么还快了几分,还能治好吗?”
  他难得说句笑话,我忍不住就被逗笑了,扭过头去捉他的唇。
  他凑过来,与我亲嘴。
  浅尝辄止。
  这不够。
  我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离开,使劲儿往深了探,他便大口大口地吮着,不肯放人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吻得七零八落,连衣衫都乱成一团,晕乎乎靠在他怀里。
  他吻我额头上的汗,问:“大太太还生气吗?”
  也不知道他是说我被吓得生气,还是怨恨他最近并不在而生气。
  可总归是不气了。
  碧桃被救,虽然致盲,但已是最好的结果。
  我摇了摇头。
  他又来吻我。
  情意绵绵,纠缠了许久,他才终于放过我,给我整理了衣服,低声道:“我送大太太回去吧……”
  我随他往门外走,回头又瞧了一眼那灰暗中紧闭的正堂大门。
  ……总觉得很熟悉。
  “大太太?”殷涣催促我。
  我回神:“没事了,我们回吧。”
  【作者有话说】
  甜一会儿。
  哦对了,明天休息日。后天见。
 
 
第60章 深夜来客(大修)
  殷管家说是王车夫救了碧桃。
  我回去收拾了些细软,找了些大洋出来,走了几圈,绕到了后杂院。
  王车夫正在套车,应该是要下山。
  “王车夫。”我唤他的名字。
  他吃了一惊,站得远远同我鞠躬:“大太太什么事?”
  我却走近了一些,将怀里准备好的一包大洋塞在他手里。
  “你救了碧桃命,这点东西你收下吧。”我道,“没多少,你、你不要嫌弃。”
  王车夫有些窘迫起来:“这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下了个水。”
  “寒冬腊月的下陵江,那是搏命的事。”我给他作揖,“我都听殷管家说了,你就不要推却了。”
  “殷管家,殷管家这么说的?说,是我,救了碧桃?”王车夫震惊看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是。”
  “那就……就算是我吧。”王车夫咳嗽了两声,却还是把大洋塞回我手里:“碧桃过年给我媳妇儿儿子炸馓子,回头是要做我儿子干爹的人。一家人,应该的。”
  *
  雨在晚间的时候下得更大了一些,阴绵绵的,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我受伤的膝盖今日动弹的多了一些,回院子后,便痛了起来,也不是很痛,就是隐隐地痛,让人辗转反侧。
  扶着墙进了屋子。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些零星的炉火还燃着。
  “碧……”我张嘴说了一个字,便安静了下来,碧桃瞎着,三斤走了,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素来习惯不好,洋火总是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挨个摸过去,却在桌上摸到了一只冰凉的人手。
  我吓了一跳,下一刻已经拽着,落入老爷的怀中。
  “抖什么?”他问。
  “老爷……”我声音还有些发抖,“您怎么来了……”
  “老爷冷落你不少时日了,来你院子,你不高兴?”老爷一边幽幽地说着,一边用手指一颗一颗勾开了扣子,冰冷的掌心缓缓贴在了脖子上,像是下一刻就要卡住我的脖子一般。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胆战心惊道:“高兴的,淼淼最巴望老爷来。”
  他轻笑一声,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动了动。
  没有出声,我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说我是小骗子。
  我颤颤巍巍地想要辩解,刚张开嘴,他便已经亲了过来,吞着嘴唇,不让我发出声音。
  他却仿佛真在品我,手抚上了我那不舒服的膝盖,漫不经心道:“腿没全然好,跑出去做什么了?”
  我一惊,清醒了几分。
  碧桃活着还是个秘密,知道的没有几个。
  我咬了咬嘴唇:“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去后面的杂院。”老爷咬了我一口,“缺男人看了?后院那些家丁赤条条地好看不?”
  我脸烫了起来,窘迫道:“我、我没看……只是去同王车夫说了几句话。”
  “哪个王车夫?哦……外庄那个吧。再年轻,听说娃儿都要有了。”老爷道,“淼淼指望他什么,嗯?”
  我摇了摇头。
  老爷在黑暗中拍了拍我脸颊:“说话。”
  “我、我给了王车夫的娃儿一点钱……”我小声撒谎,“碧桃生前说要做那娃儿的干爹……算是给他积德行善了。”
  老爷哼了一声。
  却没再追问。
  我忐忑了许久,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老爷品够了,又把我抬手放倒在桌子上,撕了衣服,从上到下慢慢地品。
  冰凉的手与大理石板的八仙桌相得益彰。
  冷得我浑身发抖。
  许久没有被这般过了。
  下午时又与管家在三姨太院子里胡闹了片刻。
  短短瞬息,连眼角都湿润了起来。
  可老爷起了坏心眼,偏偏不碰那棱角的尖,难过极了我,只觉得冰凉凉地又烧了起来。
  他已经蓄势待发。
  冰冷中感觉到了滚烫。
  我有些害怕,抖着求他:“老爷,我、我膝盖还没全好。”
  老爷在我耳边道:“乖,不让你痛。”
  说完这话,他已掀翻了一切,横冲直撞,痛得直想避,他按着,钉死在原地。
  我哭着哽咽。
  他却摸到了一手湿润,笑道:“怪老爷饿着你久了。”
  说罢,老爷更是用力。
  他刚才那些话,全然是在骗人。
  哪里不痛。
  除了膝盖,哪里都痛!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脑子里一片恍惚,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里间的小榻上。
  脑子里只能听见那小榻不堪重负嘎吱嘎吱响的动静。
  在这动静里,隐约听见有人敲门。
  又隐约听见倒座房的丫头去开门,问了句:“谁呀?”
  再然后老爷这边略微消停了一些,他搂着我在怀里,抚摸我的头发,问:“怎么了?”
  孙嬷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说:“老爷,王车夫刚下山的时候遇见两个迷路的女先生,怕冻死了,折返捎到咱们家了。”
  女先生?
  教书的女先生吗?
  我刚要再琢磨。
  老爷又缓缓动弹,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脑子又开始发晕。
  老爷冷声道:“多管闲事。”
  孙嬷嬷回:“是。”
  “你也是多管闲事。这种事还要半夜来敲大太太的门。”老爷又说。
  “老爷息怒。”孙嬷嬷吓坏了,声音都开始发抖,“是、是陵川女中的先生。说要求着见您,这才没办法……”
  “陵川女中?”老爷道,“不是停办许多年了吗?”
  来的两个女人,年龄二十,大学刚刚毕业。
  稍微大一些的叫廖心宜。
  另外一个叫诗云。
  是陵川女子中学新来的任职教师。
  她们本也是陵川人士,之前读过女子中学,靠到了武昌,又在武昌读了大学,这才回来,想要把荒废了五年的陵川女子中学重新开办。
  因为吴市长死了,耽误了些时日,才从新政府那里拿了批文。
  为了筹资,过完年就开始在陵川城里东奔西跑。
  也筹了些钱,却并不足够。
  听说殷家老爷乐善好施,昨天拿着筹款箱进了山。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