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时间:2026-01-10 19:51:05  作者:寒鸦/梅八叉
  我回头又去看这衰败的庭院。
  芜廊那褪了色的红灯笼落下来,随风轻轻晃着,像是两只莲花尖似的小脚。
  这双脚,曾经属于一个妙龄的少女。
  在她最稚嫩懵懂的年岁,掰断了骨头,像是修剪盆栽,硬生生地塑造成这般模样。
  软香肥嫩。
  是她会得到的唯一的赞誉。
  她带着这样的荣誉,嫁给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又因为这份荣誉被玷污,轻飘飘地割舍了自己的生命。
  是她的错吗?
  抑或者是这世道的错?
  可这凄凉之地,无人应答。
  下一刻,大门在我眼前缓缓紧闭,落锁。
  九姨太这惨淡又短暂的一生,便再一次被遗忘在了殷宅深处。
  *
  往回走的路上,小雨又下了起来,山间的水汽沉降下来,落在这宅中,成了雾。
  我俩走在雾中。
  他举着伞,在我身后半步。
  抬眼看去,那平时云雾缭绕的,水墨画一般的山脊却清晰展现。
  它蜿蜒起伏的轮廓,像是青蟒的脊背。
  我想起了上山那一夜。
  “师爷的事……谢谢你。”我小声道。
  “太太说什么?殷涣不明白。”他回道。
  “装什么糊涂呢?”我说,“你看不惯他羞辱我,回来的路上就动了手……我又不是傻子。”
  “太太想多了。”他又说。
  我嗤笑一声。
  我知道他不会认,可我知道是他。
  ——碧桃说了,我这个人心眼儿比茅家后门的狗洞子都要大。
  因了这样的对话,在回院子里时,我已经不怎么难受了,甚至还有些饿了起来。
  “巧儿不在了,谁给安排中午饭呢?”我问殷管家。
  殷管家脚步一顿,抬头看我,表情里带了几分愕然。
  我看懂了。
  就这你还能吃下饭去——大约是这个意思,但是他说话会更含蓄一些,文绉绉一些。
  “九姨太死了,大太太还活着。”我道,“人活着就得吃饭,这没错吧?”
  我仿佛听见殷管家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又好像没有。
  “太太稍等,我去安排。”他说,然后鞠躬离开了。
  我等了片刻。
  饭没来。
  殷管家也没回来。
  孙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拿着一个托盘来了。
  她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拉得又臭又长。
  “老爷有令。”她用硬邦邦的声调说,“大太太前夜伺候得不好,要罚。”
  呵。
  我懂。
  茅成文家也有这样的管教嬷嬷,专门管束后院的妻妾。
  伺候得好了有赏。
  伺候得不满意了,就罚。
  罚站,打板子,做粗活,还有不给饭吃,都是常见的手段。
  可孙嬷嬷,将托盘放在了八仙桌上,掀开盖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我看不懂的东西。
  一块一寸长短、鹅卵石般圆润的羊脂玉。
  我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晌。
  是我想多了吗?
  殷衡看起来是个体面人。
  应该不会。
  玩这么花……
  吧?
  【作者有话说】
  不怪受瞎想。
 
 
第8章 押舌与旗袍
  直到那玩意儿塞我嘴里后,我明白这玉是什么了。
  那是一块押舌。
  旧时候有什么人死了,便塞在死人的嘴里,使他平静往生。
  给死人的押舌都很精致,什么蝉、鱼之类的。
  而这块儿是给活人的。
  它不大不小。
  不会让人含着吃力。
  可以如常饮水。
  饭是一点也吃不了。
  你若想开口说话,又只能发出些含糊的音调,再多了,唾液便会顺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滴落。如果不想这样,得时刻警醒着,保持嘴唇抿住的状态。
  我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思绪甚至无法收束。
  在我努力抿住双唇,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午饭,却得到了一本孙嬷嬷递过来的《房中承恩术》后,我明白了这种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羞耻。
  我以为这种情绪早已没了。
  如今才知道只是隐藏极深,若不是不经意的一些角度,也激不出来。
  这破书翻开来。
  里面全是些叫人讨好上位主人的床上招数。
  多有些口舌侍奉之道。
  记载翔实,生动活泼。
  “老爷说了,大太太口技逊色,不能令其满意。得学。”孙嬷嬷道。
  先罚再学。
  很懂教人的方法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到。
  *
  这个下午,漫长得有些难捱。
  只要我一停下来翻书过久,孙嬷嬷就会站在我身边扬声提醒。
  午饭和殷管家都没有出现。
  我猜测这也是老爷的惩罚……就像是茅成文新买的那条哈巴狗儿,开始是桀骜难驯的,只要饿上几顿,就算是个畜生也会乖乖听话。
  天色终于暗了,我翻完了那本书,在高压中几乎能想起书中的每一个细节。
  “老爷今晚要见您。”孙嬷嬷收了书,留了话,鞠躬退下。
  留我一个人,惶惶坐在黑暗中。
  无人为我点灯。
  等到夜半,我才摸索着找到洋火,点了盏油灯,又在外面那口井里提了水,把自己清洗干净。
  在穿哪身衣服时,我犯了难。
  老爷应该是很讨厌我上次的举止的,甚至在当夜帮我赶出来后,还让管教嬷嬷过来追罚。
  可我总觉得他本意很喜欢。
  喜欢我的不知廉耻。
  喜欢我的胆大妄为。
  也喜欢我那夜的红睡袍。
  很多时候,人的本意都是反的,上位者尤其如此。
  罚与爱并不矛盾。
  就像是茅成文训狗,想要拿捏一个人,恩与威并存,本就是自然之态。
  我没有穿那些端庄得体的正经衣服。
  我穿了一身青墨色的旗袍。
  扣子是珍珠的,暗纹用银线勾勒,在黑暗中也能因为动作闪过零星的流光。
  门口亮起了一盏灯笼。
  我以为是殷管家,有些惊喜地回头看过去,却吓了一跳。
  是个失去双目的老头。
  在半夜时分,显得分外可怖。
  “大太太,老爷请您过去。”他声音沙哑,缓缓地说。
  他两只眼睛都没了,只有两个漆黑的洞。
  满脸褶皱,身形佝偻,肺似乎出了问题,一边走路,一边发出破掉的风机般的呼吸声。
  我想问他殷管家去了哪里,却因为押舌无法开口。
  如果说巧儿没做好,殷管家可以换了巧儿。
  那如果殷管家没做好呢……老爷是不是一样会换掉殷管家?
  我没法儿问。
  也没敢问。
  *
  还是上次那个庭院,那间屋子。
  老人把我送到了院子门口,就停下来,挥手让我自己进去。
  老爷的屋子门已经开了。
  没点灯。
  月亮也没有出来,屋子里昏暗一片。
  我敲了敲门板,却没有动静。我总感觉老爷已经在里面了,在黑暗里,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走了进去。
  才行两步。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回头去看,还没有动作,已经有人抓着我后脑和腰,一把把我抵在了门板上。
  “老……爷……”我吃力含糊地张嘴叫他,在唾液落下之前又紧紧含住了押舌。
  老爷在我身后的黑暗中,轻轻呼吸。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往下游移。
  “旗袍?”他低声道,“很会花心思。”
  那只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旗袍的开衩处伸了进去,我浑身一颤,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他没有给予我半分怜悯。
  他用几根手指,粗鲁地、轻易地摆弄我。
  我不敢张嘴,只能仰起头,用鼻腔急促呼吸,连眼角都泛出了湿意。
  在我忍不住的前一刻,他用力将我环在怀中,身下的手甚至没有离开的打算,就那么转身将我推入了黑暗中。
  奇怪得很。
  刚刚看起来漆黑的房间。
  一旦自己深陷其中,便没有那么黑了。
  朦胧中能看见老爷高大的身形,也能隐约看见屋子的陈设。
  我在黑暗中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他抵住,压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榻上。
  榻上铺满了柔软的皮毛。
  所以膝盖没有磕疼。
  他的手还没有松开,成为了难耐的折磨。
  他冷硬的怀抱中,我哪里都无法逃避,只能一直颤抖,连呼吸都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把玉,吐出来吧。”黑暗中他淡淡地施舍。
  我一瞬间对这个始作俑者产生了无尽的感激,颤巍巍低头那押舌推落在了口腔外。
  可押舌没有落在地上。
  也没有露在柔软的皮毛中。
  老爷抬手接住了押舌。
  下一刻,老爷撩开我旗袍的裙摆,便把玉换了一处地方安置。
  我感觉到了玉进入的阻塞感。
  一瞬间便僵住。
  他拍了拍我的臀,有些凉薄道:“暖好的玉,可别让它冷了。”
 
 
第9章 还是旗袍
  玉没有冷。
  我热了。
  “今天去了老九的院子?”老爷一边把玩着我,一边悠悠然地问。
  “去、去了。”我结结巴巴地答话。
  “殷涣带你去的?”他又问。
  我没有回答,老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
  紧接着,我的头发被一只手拽住,把我整个人都往后拉,我被迫扬起上半身,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老爷的嘴唇就贴在我耳畔。
  “老、老爷……”头皮发痛,我忍不住哀求。
  他咬住了我的耳垂,用牙齿狠狠研磨,痛得我浑身都战栗起来。
  我忍着痛说:“是、是殷管家带我去的。我只是、只是闷得慌,才求他带我出去逛逛。”
  黑暗中,老爷轻笑了一声。
  “胆子倒是不小。”他含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叼住了猎物不肯松口的野兽。
  我不知道他是说谁,是我,还是殷涣。
  啃咬我耳垂的力量没有变小,持续的疼痛中,我恍惚觉得老爷似乎想把我的耳垂咬掉。
  恐惧很快便传导到全身。
  我忍不住一边抽泣,一边哀求。
  在黑暗中无所依附的我,只能反手抱住了施暴者的胳膊,对于他的喜怒无常逆来顺受。
  老爷以他的喜好摆弄我,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珍珠盘扣被解开,旗袍松垮垮的耷拉下来,接着被踩在脚底,在地板上被蹂躏得皱巴巴的。
  那些流光溢彩的银丝,成了一团混乱的线团,被动地一晃一晃。
  痛与欲交织在了一起。
  成了一夜荒唐的佐料。
  我的抽泣和哀求,就像是那些被揉乱的银线,为老爷锦上添花。
  “老爷……”我小声抽泣,抓着他的手哀求,“老爷,我、我没用,已经受不了了。您饶了我这回吧。求您了。”
  无用的哀求似乎终于有了些作用。
  老爷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我懂了他的意思,连忙从榻上下去,跪在他的脚边。
  “今天、今天孙嬷嬷教得很好,求老爷……求老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耳垂还在火辣辣地痛着。
  他没有说话。
  却也没有阻止,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像是某种轻浮的鼓励。
  于是我埋头凑了过去,奔向黑暗。
  接下来的一切是我熟悉的。
  我的技术炉火纯青。
  不是因为那块押舌,也不是因为下午翻阅那什么破书。
  我本来就是做这营生的。
  挨多了鞭子,饿多了肚子,再懵懂的人也能学会活命的手段。
  至于喜不喜欢、难不难受、高不高兴……
  会有什么人在乎?
  连我自己都不在乎。
  *
  今夜比“新婚夜”好一些。
  我没有被老爷扔出来。
  我伺候老爷时,他似乎也觉得舒坦,没再怎么折磨我,等……后,我帮他做了清洁,请示他是否可以离开,这才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老爷没有拦我。
  只是在我推开房门的时候,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嫁过来?”
  我回头去看他。
  老爷身处黑暗中,只有一团阴影。
  “我……”
  我提了口气,刚要编造出我对他仰慕已久之类的鬼话,他却打断了我。
  “算了。”他又道,似乎对我失去了兴趣,“滚吧。”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似乎有一阵子了,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亮晶晶的——难怪今夜没有月光。
  瞎子老头人不在,没人为我引路。
  两侧走廊挂满了暗红色的灯笼,凉风吹得来回摆荡,照得回程鬼鬼祟祟。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