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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四十岁的余余带着女儿回到这里,意外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根底下长出一株无名的蔷薇,蜿蜒的藤蔓攀爬着树干,开出一片白色的花,和火红的凤凰花层层叠叠地融在一起。
霎那间,她泪如雨下。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
余余站起来,看着山海相逢处蔚蓝色的大海,墨绿色的森林,以及一轮金色的太阳,说:“因为他们,一直在好好长大。”
返回北京,夜深人静时,余余从阁楼里拖出三个布满尘埃的木箱,里面装着叶准昂在世时给黎叶写过的信,还有他们的合照。
她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两个人,然后一封封拆开那些信,开始阅读里面的文字。
那个夏天,她和上千封信件作伴,等到了冬至的时候,她决定将两个人的故事,画成了画集。
来年夏至,完成的画集有幸得到出版,编辑问她给这本画集取什么名字。
余余从院子里女儿新种下的一株蔷薇上收回视线,说:“名字就叫做《北纬19°32′》。”
画集上市后,读者翻到最后一页,都会看见她在画集的最后写道:“仅以此纪念黎叶和叶准昂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20章
我和黎叶第一次探讨灵与肉的结合,在我二十岁那年。
黎叶发挥超强的学习力,问符闻叔要了一个G的素材,做贼似的在宿舍做笔记深入学习。那段时间我们一见面,他总会脸红,牵着我的手体温很烫,像被开水煮过一样。
“你发烧了?”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是有点。
“没有!”黎叶死鸭子嘴硬,但当天晚上就带我去住酒店。
他为了这样自己即将要做的事,装模作样背了一书包的书,冠冕堂皇地说:“宿舍熄灯后没时间看书,今天我们住酒店吧,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他历来重视学习,我没有多想,带着课本跟他一起去了。
黎叶一晚上心不在焉,不是说饿了下楼买吃的,就是频繁上厕所,一挨着我就脸红发烫,整个人燥得不行。
终于在他几次三番来回打转后,我把书一扔,问他:“黎叶哥,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看医?”
毛头小子在面对喜欢的人,平时亲亲嘴牵牵手抱一抱根本满足不了他,他又怕我不愿意跟他深入接触。积攒了好久的*望烧得他面若桃花,看着我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你到底怎么了?”
黎叶一咬牙一跺脚,大步上前把我用力地抱进怀里,发烫的脸颊蹭着我颈侧的肌肤,像猫咪一样哼哼着:“小昂,我想跟你做点别的!”
“做什么?”
“做*。”
好嘛,一直烧着他的那把火架到我身上了。我爆红着一张脸想推开他,黎叶不让,死死抱住我,一直蹭我,亲我,带着湿意的吻如火烧。
“叶准昂,准昂,小昂,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很正常啊,我想跟你做*,想好久了,我都不要脸地问符闻叔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今天我们实践一下嘛,符闻叔说很快乐的!”
“你!”我被他四处点火,晕晕乎乎说不出话。
黎叶趁势强硬地推着我进了浴室,快速打开水龙头,凉水一出,激得我轻声尖叫,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我挣扎了一下,说:“你!你别这么急!我,我又不是不……”
“你愿意啊!不早说!”黎叶差点就要放声大笑了,立刻欺身上前,把我压在冰凉的瓷砖和他火热的胸膛之间。
冰火两重天。
黎叶放了热水,带着我一起洗澡。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我的皮肤都像野火燎原,他在我耳边低喘着说:“小昂,信我,我给你*,然后我再*,我好喜欢你啊,喜欢到想跟你融为一体……”
血气方刚的他杵着我,前后慢慢摇晃着,像一列摇摇晃晃的列车,光影混乱,看不真切,,手环住我,就着热水慢慢*,*,细碎的*充斥在小小的浴室。
我们*一次后,他在我失神之际,跑出去,拿上早就准备好的*跑回来,继续他的学习大业。
天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地方,黎叶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痛得直掉眼泪,他一边哄我一边继续:“第一次过了就好了,小昂,相信我。”
第二次的时候,顺利了很多,在他的带领下,我也尝到了不少乐趣,汗津津地抱着他,主动回吻他的眼睛。我从见到他的那天起,就很喜欢他的眼睛。
第三次,黎叶直接毕业了,架着我的一条腿,掐着我的手不让我动,硬站着把我*出来。
第四次……
二十一岁的黎叶,浑身用不完的牛劲,在我身上检验了所有的“学习”成果。
我的嗓子已经哑了,脑袋也化成一团云雾,轻飘飘的。他餍足地把我抱回床上,用被子裹住我们,一下没一下亲我的眼皮。
“叶准昂,叶准昂,叶准昂,叶准昂,叶准昂,叶准昂……”
他一遍又一遍叫我的名字,直到我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许多年后,我一个人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摸着因为疾病暴瘦而凸起的锁骨,哽咽着说了一句:
“我的黎叶。”
第21章 番外冬至快乐
“小叶弟弟,日快乐!”
“铁铁,日快乐!”
“叶准昂同学,日快乐!”
“小昂日快乐,黎叔叔祝你新的一岁学业进步,身体健康。”
“小昂,日快乐,记得买个蛋糕,请小黎和朋友们吃个饭,等放假回来,妈妈给你补上。”
……
零点的钟声一过,叶准昂新买没多久的小灵通就收到了四面八方的祝福短信。
今天是冬至,他的日,我和他没有住在寝室,在学校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此刻他躺在被子里,笑眯眯地回消息。
因为打字慢,等不及的符浩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干什么呢你?日快乐,我的小昂弟弟又长大了一岁!”
叶准昂:“谢谢,符浩哥。”
符浩懊恼,开始每年冬至必须来一次的抱怨:“我要是也在北京读书就好了,日都看不见你,大意了!”
“没关系,放假回家见。”
“那个我有事问你……”
“什么?”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接,是符闻,他打趣道:“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昂啊,大晚上的在哪儿呢?寝室还是外面啊?”
叶准昂翻身看了我一眼:“跟黎叶哥住在外面,怎么了?”
“我猜中了!”符闻放声大笑,“符浩,后面一个月你帮孔回洗碗。”
“……”
我和叶准昂同时无语,符闻估计又拿我和叶准昂打赌了。
我接过电话,说:“符闻叔,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小昂在一起?”
符闻切了一声:“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说完他话锋一转,下流道:“年轻人嘛,又是小昂的日,你不得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
我脸瞬间有点热。只从符闻叔知道我和叶准昂的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逮着机会就要流氓两句。
这时叶准昂贴过来,冲着电话告状:“符闻叔,黎叶哥没有给我准备礼物,甚至到现在连日快乐都没跟我说。”
“喂。”我在被子底下捏住他腰侧的一小块肉,“你又是回短信又是接电话,我哪儿有时间啊。”
“我在你身边这么近,你只要一开口我就能听到,但是你没有。”
“故意找茬是不是?”我笑着翻身压住他,“挂了,有事,挺急的。”说完扔了小灵通,揪住叶准昂的脸颊,在嘴唇上亲了一口。
“日快乐,小昂。”
房间的暖气很足,叶准昂动了动脑袋,带起静电,整个人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好欺负。
“还有呢?”叶准昂迫不及待地问。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里是装不下的笑意。
我低头,亲亲他的鼻尖,他的嘴巴,低声说:“某个人啊,刚认识我的时候说不需要礼物,现在知道问我要了。”
“你翻旧账。”叶准昂用额头撞了我一下,“某个人啊,把人哄到手才一年,就不肯给我准备礼物了。”
“符闻叔不是说了吗?”我摸着额头,放开他大字张开手脚,“我就是今年的礼物,快点来拆吧。”
叶准昂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死活要住在外面,我还以为是给我准备了惊喜,原来是用我的日当借口奖励自己。”
他咬着牙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掐住我的脖子上下晃:“鸿门宴啊鸿门宴,恨我识人不清,我今天要替天行道,刺杀沛公!”
他实在可爱,我拦住他的腰:“我的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
叶准昂一愣:“你怎么说着话就ying了!”
“有时候美人计更管用。”
“你……”
“别说话,用心感受。”
“我……”
“黎叶甘心受降。”
一室春光,叶准昂被折腾到哭了好几次。我抱着睡着的他,就着灯光抚摸他薄薄的眼皮,触手的皮肤滚烫,还带着无意识的颤栗。
“黎叶,不要了,很累……”
睡梦中的人呓语,皱起眉,我笑着用力地抱紧他,一起沉入梦境。
等我们再醒来,北京城已经被大雪覆盖。
叶准昂一边刷牙一边趴在窗台边,俯瞰银装素裹的世界,高兴地说:“又下雪了,北京今年好多雪。”
我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接了个薄荷味的吻,他立马警觉地往后退两步:“不来了,屁股还是痛的。”
我抹干净嘴边的牙膏,说:“放心,今天一整天都安分守己。快点刷牙穿衣服,带你去取礼物。”
叶准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马上,我很快!”
我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笑出声。
我和他并肩走进大雪里,迎着风雪慢悠悠往前走。
他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兔毛,脖子上裹着厚厚的围巾,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头上,我用手拍走他身上的积雪,顺势往下牵起他的手。
“小昂,牵手吧。”
叶准昂不放心地环顾一圈,哈着气小声问:“被同学看到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看见。”
他犹豫了两秒,很快点头:“好。”
我们乘坐公交车,抵达位于西城区广安门的菜百黄金总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进了一家门店。
我跟店员说:“您好,我姓黎,来取我之前定做的金饰。”
叶准昂瞬间睁大了双眼:“你不会是要送我金子吧?得多少钱?”
“不算贵,奖学金买的。”
店员很快找到我的礼物,用红色的丝绒托盘托着,推到我们的面前。
我示意他:“打开看看。”
叶准昂看看我,再看看托盘里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满脸期待地打开。
那个盒子里,放着一小片薄薄的黄金叶子。
“是蔷薇的叶子。”叶准昂认出来了,拿着它仔细端详,惊喜地发现:“看叶子的脉络,是我给你做的那枚标本?”
我点点头,笑着说:“小昂,日快乐。”
在我们回学校的路上,叶准昂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他时不时把盒子拿出来看两眼,然后傻笑。
我问:“这么高兴?”
“这可是金子,谁收到金子会不高兴?”
我笑了笑:“财迷。”
叶准昂靠近我,耳语道:“其实是想到一个好笑的。”
“什么?”
“情比金坚。”
我定制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单纯是因为黄金保值,现在有了他的另类解读,也算是赋予了这份礼物多一层的意义。
叶准昂的高兴一直延续到晚上和余曙光吃火锅庆,不等余曙光拿出他准备的礼物,叶准昂先把盒子摆在桌面上,期待地看着余曙光。
“干嘛啊?你日要送我礼物?”余曙光一边拿起来一边说:“我草,叶准昂你这稀罕我吗?金子!”
余曙光捡起那片叶子就要送到嘴里咬,叶准昂赶紧抢过来,看了我一眼,隐秘地炫耀:“黎叶哥送我的。”
“我草!义父!”余曙光迅速拉住我的手,“义父,我日是三月二十八,既然愿望叶准昂是一片叶子,我是曙光,你给我打一个太阳形状的,谢谢义父!”
我抽出自己的手,给他夹了一块肉:“好儿子,义父的钱都给小昂了,家里是他管钱,你得问他。”
叶准昂脸一红,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
“演上了还,不过你个大老爷们咋还脸红了呢?”神经大条的余曙光无知无觉,继续要自己的日礼物,“老铁,明年我日也要金子,你跟黎叶穿一条裤子的,折个中,算一家人,两个人送一份,够意思吧。”
叶准昂想解释,但是又说不清楚,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们没穿一条裤子。”
我继续逗他:“哦,那是没穿裤子?”
“黎叶!”叶准昂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
“你这话也太不要脸了,”余曙光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叶准昂有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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