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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刑侦]——清清荷

时间:2026-01-11 19:33:30  作者:清清荷
  “里面有厕所,快去快去。”大约是看秦妙妙不像是装出来的,男人忙皱着眉摆了摆手,“真是晦气。”
  做戏做全套,秦妙妙颤颤巍巍地捂着肚子站起来朝屋内走去。
  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走进卫生间的那一刻秦妙妙还是屏住了呼吸,并且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的视力可以稍微差那么一点。
  狭小的卫生间并没有干湿分离,蹲坑旁边就是浴室的淋浴头,整个地上都是湿漉漉的,原本洁白的瓷砖早就已经成了接近黑色的土黄,堆满的垃圾桶散发出即使屏息也能隐约闻到的气味。
  淋浴头旁边的墙壁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秦妙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窗户,所幸虽然小,但也能勉强钻出去。
  村委会的房子后面是座用来装农具和柴火的仓库,秦妙妙勉强站稳身子,将藏在怀里的枪拿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见仓库后面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妙妙和秦笑笑不同,她是有外勤配枪资格的,但是毕竟在没有牵扯出甲子这件事情之前,她每日的工作也就是社区巡视和邻里调节,也是从来没有真枪实弹过的。
  之前酒店楼梯间内,若是真碰上什么人,那也是和周不岁类似的犯罪分子,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甚至可以直接开枪。
  可是这里再穷凶极恶也是没有武器的百姓,真对付上,秦妙妙也不知道该不该扣下扳机。
  她放轻了呼吸,甚至都可以听见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已经能看见堆起的木柴后的黑影了。
  顿了顿,她从转角转身而出,同时举起了枪。
  历史却是惊人的相似,对上她的仍旧是另一把枪。
  “苏队!”秦妙妙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喊道。
  苏棠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枪,将她拉到了柴火堆后:“你怎么在这里?”
  秦妙妙总算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一下子甚至有些想哭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酸涩,快读同苏棠个解释了屋内的情况。
  “苏队,现在怎么办?”秦妙妙问道。
  苏棠看了眼身旁勉强与人齐身的柴火堆:“村委会这边和居民区有广场隔绝着……点火。”
  “啊?”秦妙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发出了疑问。
  “我通知他们联系消防队,不会很慢的。”苏棠似乎也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切结果我负责。先去找到那个他们口中……逃出来的疯女人。”
  张祁星的办公室难得有人在。
  他手里拿着壶枸杞茶,慢悠悠地吹着气,热茶腾起的雾气迷上了眼镜片。
  “张科。”有人敲了敲门。
  张祁星乐呵呵地点点头:“进来吧。”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一手摘下眼镜,一手抽了张桌子上的面纸。
  林旻笑着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张祁星的面前,在办公桌面前坐下:“来跟您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万和村因为罪犯周不岁留下的炸弹,在爆炸点挖掘出了一具大约十七年前的尸骨。这里是尸检报告,DNA检测还在筛查。”
  她将文件朝张祁星那里推了推。
  张祁星不急不忙地擦着眼镜上的雾气:“哎呀,这种事情你负责就好了啊,最后报告再和我来过一遍啊。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嘛,怎么这次这么着急就来找我报告了?”
  张祁星身为科长,其实更多的工作内容是负责行政管理方面的,反而刑侦的工作是林旻负责。
  林旻笑了笑:“这不是一队队长进了医院,二队队长在外勤,我没有别人可以报告了嘛。”
  “你想报告的不仅仅是这个尸检报告吧?”张祁星随口道,他总算将眼镜擦干净了,将眼镜拿远了些打量着。
  “是的。”林旻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感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具尸体是我的母亲,凶手是我,我是来自首的。”
  张祁星愣住了,他拿着眼镜的手僵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总算抬起头来。
  林旻坐在他的面前,精干利落的短发别在耳后,身上还穿着警察制服,仍旧是最开始的那副笑容。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小狗的鼻子会掉色啊(苦恼ing
 
 
第44章 母亲
  火焰燃烧木柴,响起了噼啪的声音。
  苏棠没有再去看身后的大火:“去四十七号,村口被封路,她要是逃出来大约会先去找警察才是。”
  秦妙妙回头看了一眼,火苗越蹿越高,站在不远处已经能够炽热的温度,欲言又止一番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高晓燕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四十七号。
  一个短发的女人坐在地上紧紧抱住停在警戒线前的警车轮胎,目无一切地疯狂尖叫着。
  说是短发,但是她的头发很明显不是被精心剪短的,大概率是被粗暴地剪掉的,长一块儿短一块儿,甚至有几处地方都可以看见光秃秃的头皮,上面还结着割破后的痂。
  “干什么干什么,别动手啊!”
  留在四十七号这里的只剩下了负责善后的商缨和分局的五名队员,他们几人将女人护在了身后不让高晓燕几人上前。
  “哎,不是,你们做警察的也不能管别人家事吧!”高晓燕的声音十分尖锐,她的双手不断指指点点着,想要冲破几人的屏障去拉起地上的女人。
  “住手!”苏棠忙跑了过去拦在了双方中间,“你们这是干什么!”
  秦妙妙也跟过去蹲在了女子身边试图去安抚她。
  高晓燕看见秦妙妙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村委会的方向。
  村子里及时响起了救火车的鸣笛声音。
  苏棠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媳妇儿,她脑子有问题,经常这样乱跑,说的话都不能信的啊!”王老大说话的腔调带着浓浓的乡音,他指着地上的女人吼道,“你他妈的别发疯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他的那个弟媳附和着说道,她说的话倒是更接近普通话一些,“我嫂子现在还怀着孕呢,这在外面也不好……”
  “你们知不知道她如果真的有精神疾病不能自主决策的话,你这让她怀孕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苏棠哪里还看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也拉高了声音反驳道。
  只不过想和这些人讲道理实在不太能行得通,高晓燕立马“哎哟”了起来:“同志你这怎么不讲道理呢,王老大他娶小香的时候两个人可是两情相悦啊!这,这总不能媳妇儿精神出了问题就不过日子了吧!”
  “就是啊!”王老大立刻顺着高晓燕的话换了一套说辞,“我和小香还有四个孩子在家里呢,赶紧让我们回去吧!”
  二队的警车终于开了进来。
  苏棠还没来得及庆幸一刻,就看见后面跟着跑来了一群手里拿着各种棍棒的村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甚至其中还有几个还没有到成人腰高的孩子。
  虽说自己这边如今人数也不算少了,但是总还是会处于下风。
  “大家先冷静一下。”苏棠只能伸出手将想要冲上前来的高晓燕和自己这边隔开一些距离,试图让说的话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我们是市局公安,还请大家先冷静一下!”
  “公安也不能带走我们村的媳妇儿啊!”
  “就是就是,今天带走她指不定明天就把我家的带走了呢!”
  “妈妈!妈妈!”是一个小孩子尖叫着哭泣着,在喊坐在地上的小香。
  “我的母亲是被拐卖到那个村子里去的,生下大姐的时候就已经精神不太好了。与其让她这样受罪地活着,倒不如死了更好。”
  张祁星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进审讯室进行审讯工作了,骤然明亮起来的白炽灯让他也有些不适应。
  更何况,此时坐在自己对面那把嫌疑人椅子上的,还是共事多年的同事。
  “林副,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啊。”张祁星见林旻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却还是不太相信,“你刚才说十七年前……你如今也才三十三岁吧。”
  林旻坐在凳子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准确来说是虚岁,我杀死母亲的时候是十五岁,下半年的时候上高中。”
  虽说依旧不太相信,但又想不出林旻有什么理由需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张祁星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既然如此,具体说说吧,流程什么的你也应该都清楚吧。我记得你政审资料上是在福利院长大来着。”
  “我确实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林旻似乎是在回想当年的事情,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不过我一直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是哪里人。”
  林家一共四个孩子,据林旻所说,第二胎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女孩。
  “林家买女人回来本来就是想生儿子继承香火,结果生了两次都是女孩,甚至二胎还是两个女孩,他们自然不乐意了。”林旻从容地叙述着,不像是在讲自己家的事情,更像是在讲故事书里的故事,“于是也不知道听村子里的谁说的,也有可能是那里的习俗吧。大概是说什么原本应该是龙凤胎,其中一个女孩占了儿子的位置,只要送走一个,下一胎就一定是儿子了。”
  “哦对了,送走并不是说送到福利院去的意思。只是找一个方法弄死的委婉说法。”林旻笑着补充解释道。
  张祁星自然明白这种说法,他不是没有了解过这些封建习俗,从前有些地方甚至信奉着上一个女孩死的越惨,下一个孩子是男孩的可能性越大的说法,并且深信不疑。
  “听说那个时候负责送走我的是如今村长的妻子高晓燕,她也是被拐来的,那时候她应该还有些许的良心,总之是没真杀了我,只是把我交给了来村子里做生意的磨刀人。”
  磨刀人虽说心善将孩子带出了那个黑暗的村庄,但是毕竟不管是什么年代养一个孩子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于是他将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交给了村里不远处的一所福利院的院长,讲明白了来龙去脉。
  上个世纪福利院的设施水平还没有如今这么完善,几乎全靠组建者自身的坚持和慈善家的捐助。林旻长大的那个福利院又远离城市,与其说是福利院,倒不如说是院长将自己家的大院子改造成了二十多个孩子成长的地方。
  但好在院长为人善良仁慈,福利院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欺凌之类的事件,林旻的成长环境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平静温暖的。
  只不过孩子总会有好奇自己来历的时候。
  院长面对前来询问,年纪尚小的林旻,稍加文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只不过重男轻女的杀意被改成了家里贫穷的无可奈何。
  不过林旻倒是一直信以为真的,可能是因为被保护的较好,可能是因为书本里耳濡目染的熏陶。
  总之,每每从福利院的楼顶往万和村的方向看去的时候,林旻总会想着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回去找爸爸妈妈。
  等自己长大了,自己就不会是累赘了,爸爸妈妈一定会欢迎她回家的。
  怀有这样想法的林旻一直长到了十五岁,院长倒也照顾她,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于是一直长在福利院没有找领养的人家。
  万和村附近没有高中,要想上高中就必须去城里。
  思考了一夜的林旻终于决定第二日去万和村看一眼。
  通往万和村的泥土路不好走,林旻在村庄里打听了半日才找到了林家所在的四十七号。
  就连问路的时候人们有些疑惑的目光她都没有注意。
  直到她敲响了四十七号的门。
  “开门的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当然也有可能是姐姐。”林旻顿了顿,抬头笑着看向张祁星,“张科,能不能麻烦倒杯水,说这么多实在有些口渴了。”她被铐在面前的桌板上,双手交叉着。
  张祁星朝审讯室上方监控室打了个手势:“林副,你这些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的。你当年十五岁,怎么能……”他话没有说完,不是没有过未成年犯罪分子,但是这一系列杀人埋尸的行为,实在不像是十五岁的女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简直是专业到天衣无缝。
  林旻没有回答他的话,接过了警员递来的塑料纸杯,轻声说了一声“谢谢”,她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我都不需要介绍自己身份,看样子就知道我是谁了,进了房子确实很破烂,不像是有多少钱的样子。林家是养猪的,猪圈就在房子外面,整个屋子里都是猪圈的臭味。”
  林旻好像又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仿佛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不快的味道,皱了皱眉,就连语气里都带上了厌恶:“当时正好是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桌子边吃饭。四个人,爸爸弟弟,还有两个姐妹。”
  林旻冷笑了一声:“我的母亲像是一条狗一样被铁链拴在墙角处,甚至连屋子外猪圈里的猪都不如。张科,尸检报告上的那处脚踝贯穿伤你还记得吗?那条铁链是钉在她的脚踝里的。”
  时到今日,她闭上眼睛都能再次看见那副场景。
  说起来也好笑,林旻三十三年来,经历了多少的枪林弹雨和生死险境,结果午夜梦回的噩梦却是那座破旧漏风的民宅。
  虽然是在福利院长大,林旻身上的旧衣服也有补丁,也被洗的泛白,但是仍旧是整洁干净的样子。
  屋子里的两个女孩子的衣服都很不合身,上面还沾满了泥巴和脏污,根本看不出来原先的颜色。林父和幼子倒是穿着新衣服,地上的女人几乎衣不蔽体了。
  她趴在地上用手去抓碗里的饭,时不时发出像是呜咽像是说话的声音,手指上的指甲还糊着层凝固的鲜血。
  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理会她,好像她的价值确实都比不上院子里的一头猪,好歹猪养大了还能给他们带来金钱,女人的存在反倒需要他们多付出一份饭钱。
  林旻没有继续说她的作案过程,话锋一转:“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个村子里大部分女人都是被拐卖来的,听话的譬如高晓燕一样风生水起,说不定还能帮他们多带点新人回来,不听话的就像我的母亲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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