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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钟怀琛当天半夜才回到营里,钟光已经给澹台信换好了药,服侍着他睡下了,钟怀琛闷头进来,什么也没说,匆匆洗漱完就倒头扑在澹台信的身边。
  想来他今天度过了费尽口舌的一日,兴许还要应付母亲的声讨和眼泪,澹台信没有多问,用仅能活动的左手摸了摸他的头。
  钟怀琛埋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他想枕的其实是澹台信的怀里,可澹台信现在被周身的夹板捆得像棒槌似的,实在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只能憋屈地侧躺着,用额头抵着澹台信的左肩。
  
 
第129章 蒙山
  澹台信被他用额头蹭了好几下,无奈又窝心,他艰难地挪动着想要翻身,撒娇的那位终于良心发现,瓮声瓮气道:“你就别动了,小心夹板移位。”
  澹台信还是尽力地伸手搂过了他,迟疑地问:“哭了?”
  钟怀琛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可能,我加冠以后就没掉过眼泪。”
  澹台信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那你父亲去世的时候……”
  “您可真会聊天。”钟怀琛用鼻梁蹭着他的胸口,“能不能挑点你给我留下的美好记忆聊?”
  澹台信哑口无言,一时半会儿,他真想不出自己给他制造过什么美好记忆。
  钟怀琛等了一会儿,对澹台信的哑火略感遗憾,遂放弃了追忆往昔:“我大舅舅不是拍板说了算的人,京城的消息一时还到不了,他不敢松口也不敢太逼我,每天就有事没事要见我,我真是懒得应付他。”
  澹台信偏头和他碰了碰:“不必着急,耐心些。”
  “是啊,等到关晗解决陈家,彻底断了平真长公主在云泰军中安钉子的心,楚家自然也会打定主意。”钟怀琛感觉到澹台信的目光,坦然回望,“怎么?”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陈家和长公主有接触的?”
  “贺润告诉我的。”钟怀琛也不隐瞒,“他还告诉我,你为我家翻案做了一套账册。”
  澹台信略过后半句话不提,轻声道:“陈家未必真的已经和长公主搭上了线,只是和樊晃勾连不浅,不过樊晃没了,我不堪用,长公主确实可能大力招揽陈家。”
  “托你和陈青涵那搅屎棍的福,我和陈家的关系已经搞得不上不下了,我与他们已经了罅隙,我若是陈行,大约也会一咬牙投到长公主那头。”钟怀琛长长呼出口气,“我手上已经有了他们的证据,为什么不能先下手?”
  他语气听似坚定,实则更想是要自己说服自己,澹台信没有点破,只安静地陪着他。半晌,钟怀琛翻身过来,轻轻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突如其来道:“我好想你啊。”
  澹台信盯着头顶的床帐,片刻后答道:“不是天天都见吗,有什么好想的?”
  钟怀琛在他的胸口吸了一鼻子的药味,为自己为澹台信都感到心酸:“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抱不得碰不到,我看着都嫌伤眼睛。”
  澹台信埋在他的颈窝里,手指搭在他的后脑上,缓缓合上眼:“你青春年少的……”
  “闭、嘴。”钟怀琛不用听都知道他又想说什么不称自己心意的话,“不管年不年少,我只要你,你要做的是养好自己,别想把我往别处推。”
  澹台信在心里叹气,指尖自钟怀琛耳后划过,垂落在被上,自此一夜无话。
  钟怀琛最近忙着翻修蒙山校场,蒙山位于乌固城北方,是外镇牢固的那几年修建的,轮值外三镇的士兵会先在蒙山操练,以便他们更适应外镇的情况。在外镇风雨飘摇之后,防线收回到内三镇,蒙山校场也一并荒废了。
  钟怀琛不想今冬再演一次大年初一外镇失守的闹剧,所以蒙山的操练必须提上日程。
  今年钟怀琛的日子极大程度的改善,各地大户出了血,他再不必被一文钱难倒。只是云泰军依旧不是他的一言堂,要合章程又合情理地把银子拨出去修校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现在云泰还盘踞着好几个挑刺的钦差。
  议事的时候澹台信也来了,身边的钟光帮他捧着前几年的账册,他摇着轮椅进来时,那些反对的老将都静了片刻。
  关左有点讥讽地看着他半身不遂的样子,澹台信只当无觉,示意钟光将账册铺开:“蒙山校场最早是老侯爷下令建造,每年拨款的情况我都已经标注出来,使君循此先例拨款维修,并没有什么值得反驳之处。”
  “时过境迁,现在已不是老侯爷还在的时候了,”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将站直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澹台信,有心想用眼神将他戳得对穿,“云泰军为何落败成如今这样,你不该最清楚吗?”
  “既知败落,为何还要阻拦使君重整?”澹台信没等钟怀琛开口,自己先开口反驳,老将登时被激怒了,嚷嚷着他是要带着众将士去送死,澹台信冷笑一声:“外镇一向都是我的跑马场,如今只是到蒙山操训,就算是让将士们送死了?”
  他这话挑动着帐中议论纷纷,关左环望四周,发现在钟怀琛近一年的调动里,先锋营的旧部在大鸣府内外随处可见。这些人簇拥着病怏怏的澹台信,态度不言自明。
  钟怀琛坐在首位,托着腮翻看着昔年的账册,当年在外镇最活跃的就是澹台信,当年的蒙山校场大概率就是澹台信领命去办的,果不其然,账册里附上的各项支出的账目正是熟悉的字迹写就。
  澹台信和几个看他不顺眼的老东西有来有回地呛了几句,看脸色有些疲乏了,钟怀琛也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耐心了,按着账册站起身来:“蒙山校场事关重大,也不能拖延,在秋天之前必须建成。”
  关左听出他是铁了心了,反而就不再开口争辩。澹台信也静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此事谁能领命?”
  钟怀琛环视座下,澹台信身后的几个旧部都跃跃欲试,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关左就一改之前的态度抢先推荐了关晗。
  关晗并没有去辅城上番当值,他说自己是有办法瞒过他爹的,关左现在的这情形应该是不知道他儿子现在窜到哪个地方去了,但他此时提出这个要求令钟怀琛略感紧张。关左现在想要交易,如果钟怀琛非要把军费往外镇挪,那他就要保证自己的儿子待在一个对于钟怀琛非常重要的位置。
  钟怀琛撑着下巴,状似不经地看向了澹台信,澹台信会意,沉声打断了关左举贤不避亲:“小关将军没有到过外镇,对当地的各种情况都不清楚,他独自领命恐怕会遇上不少难关。”
  
 
第130章 覆灭
  关左不甘示弱,他身后和他相熟的老将立即站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澹台信就再度冷声开口:“各位一向不待见外头的百里草甸,蒙山校场可不是什么大肥肉,何必这么紧叼着不放。”
  关左冷笑了一声:“澹台司马才是万事都要掺一脚,也不知道是谁盯着蒙山重建的机会不放。”
  帐内隐约呈现出了两股泾渭分明的势力,钟怀琛又没有开口阻拦他们的争执,不知他是在冷眼旁观还是无力调和这样的内乱。
  蔡逖阳算是和关左、澹台信都有些交情,他和澹台信并肩作战过,对澹台信的敌意没有那么重,同时他又和关左的族亲有姻亲关系,所以关左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他看着钟怀琛不语的样子,终究有点不忍:“二位都是一心为了军务,也没必要说得那么剑拔弩张,小关将军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只要再配上一个熟悉外镇的人辅佐就成了。”
  澹台信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也保留了关晗的位置,所以关左也没有理由再反驳。钟怀琛的目光落在了蔡逖阳的身上,须臾之后他微微一笑:“老蔡,你今年膝盖的伤怎么样了,还方便上马吗?”
  蔡逖阳会意,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那是自然——在大鸣府闷了好几年了,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钟怀琛点了点头,显然心中有了负责的人选。澹台信垂着眼,让钟光替他收拾了账册,推着自己离开了。还没走出几步,关左就大步越过了他,走到他的斜前方睨着他:“都瘫成这样了还不消停,你图什么呢?”
  “蒙山校场该不该修你心里一清二楚,你只是觉得银子流出去了,没有落到你们府兵手里,所以就一味反对。”澹台信靠坐在轮椅上,“关将军,岁数大了,良心也没了吗?”
  关左当即气得就要破口大骂,被身边的人拦住,站在使君帐前吵架实在难看,关左深吸了两口气,瞪了澹台信两眼后拂袖而去。
  “再提醒一句,”澹台信靠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关晗如果要去蒙山,务必把账目算清楚,现在军中恨不得一个字掰成两个花,我眼里容不下任何糊涂账。”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这下连后一步出来的蔡逖阳都赶紧上前来劝架,钟光也赶紧把澹台信推走,这位祖宗也确实是个能搅动风云的,再让他说下去估计就要钟怀琛亲自出来调停了。
  关晗已经瞒着他爹,秘密进入了兑阳境内,那个姓贺的小太监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关晗好奇问了一嘴,贺润哀怨地说是澹台信把他丢出来办差的,关晗不由得追问下去:“你为什么跟着澹台信?他不是和你们太监有仇吗?”
  “那有什么奇怪的?”贺润不以为意,“我干爹死的时候我才十六岁,谁捞我我就跟着谁。要不是他,我要么砍头要么流放。”
  关晗嘴上没个把门的:“这可是杀父之仇,你也能忍?”
  贺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是干爹,钟侯爷死的是亲爹,他不是也能忍吗?”
  关晗也不得其解:“是啊,我也不知道他被下了什么降头,去年还喊打喊杀的,转头他们俩就搞到一起了。”
  “我倒是挺奇怪澹台为什么会答应侯爷。”贺润从前愣是没在澹台信身上看出一点断袖的苗头,“大概侯爷挺能缠人的。”
  关晗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尴尬地转过脸,嘟嘟囔囔道:“那怎么可能?我从小的兄弟什么样我还不知道......算了,正事要紧。”
  澹台信留在兑阳的部下很快就赶到,和关晗接上了头。关晗之前草草地翻了翻澹台信给的账册,东西太多他一时还没有捋顺头绪,也没有切实感受到事态的严重,等到澹台信的部下跟他详细汇报了半个晚上,他才彻意识到他到底要怎么样办陈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按照大晋律法私开矿场是夷三族的罪过,而澹台信的人已经盯了这个私矿场一个多月,已经顺藤摸瓜,抓到了陈青番的身上,证据都已经很确凿了。如果不是澹台信突然受伤,估计陈家的案子已经推动进行了。
  关晗有点难以消化:“所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澹台信的部下宠辱不惊:“按照大人的安排,我们等到他们下次运出交易的时候几方行动,抓住他们的现行。”
  关晗还没能完全回神:“下次送货是什么时候?”
  “矿场半月运送一次,下一次是三天后。交易流程中经手的人我们都有兄弟盯着,唯一的变数是陈青番未必会现身。大人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要再拖,无论陈青番是否亲自到,只要控制住底下办事的人,也有足够的证据指向陈青番。”
  “什、什么证据?”关晗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背脊发凉,虽然这把刀是架在陈家脖子上,但他自己紧张得冷汗直冒,澹台信的部下快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论陈家的人怎么遮掩,最后钱倒了几手都会进到陈家的口袋,银子的去向我们已经查明了,证据也已经交到了澹台大人手里。”
  关晗缓过最初的紧张,意识到他的最后是在提醒自己,木已成舟,无论他做没做好准备,陈家的事都非做不可了。
  关晗现在才明白,钟怀琛让他来兑阳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那些证据既然都到了澹台信手里,不出意外的话钟怀琛也早就看过了,他早就知道陈家是什么样的结局,而且他还把自己拉进了这出兄弟相残的戏码。关晗不由自主地骂了句脏话,意识到自己有句恭维话说得竟是如此贴切——
  安排他来兑阳的钟怀琛,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一起吃喝玩乐的兄弟,而是成长成了真正的两州节度使,他心里恐怕已经没有了兄弟私情的余地。
  兑阳府的案子其实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了,澹台信不能亲临,则会将计划布置得加倍详细,以免出现意外。关晗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个吉祥物,澹台信的部下以保护之名成日跟着他,他连只言片语都没法递出去——他也没有什么传信给陈家的想法,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钟怀琛并不指望他办事,只是要求他站在自己这边,钟怀琛要的只是一个姿态。
  关陈两家交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关晗知道父亲是不会任由钟怀琛处置陈家的,所以钟怀琛才会提出关晗来兑阳的要求。关晗抿了抿嘴,意识到自己下半辈子的自由,必须要建立在陈家的覆灭上了。
  
 
第131章 摊牌
  关晗在兑阳会有怎样的纠结,钟怀琛心里未必不清楚,只是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有条不紊地安排蒙山校场的事宜,前脚刚送蔡狄阳启程,后脚又去盯着澹台信养伤。
  澹台信收到了范镇的信,范大人来信的时候还没听说澹台信受伤的事,信里和他说了些谪居地的境况。范大人纵然是洒脱潇洒之人,可一大家子要安顿,当地的关系要打点,千头万绪也得将人拉进凡尘里焦头烂额。
  澹台信看得出字里行间有隐忍的苦闷,想要回信又有点犹豫。范镇认识自己的笔迹,而他现在右手还被夹板绑得结结实实,要写点什么全靠别人代笔,范镇见到不是自己的笔迹肯定会察觉到异样,只怕又要花几封书信的笔墨详细解释。
  钟怀琛进来的时候,澹台信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钟怀琛靠着他坐下,低头看着他身前的信纸:“范安载的信?你要回信,我帮你代笔吧。”
  “先不回吧。”澹台信单手收了信纸,“等他安顿下来,我养好伤,再回信也不迟。”
  “你摔伤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范镇现在说不定也知道了。”钟怀琛从架子上拿下药瓶,熟练地为他换药,“手要好好养着,你那笔字那么漂亮,日后写不了可太可惜了。”
  纱布拆开时,澹台信感觉到指骨蔓延开的些许刺痛,他抬头看向钟怀琛,有些欲言又止:“润云台那些先们办雅集,你和范安载何必故意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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